我的sm記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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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當我再見到D時,我依然開玩笑地叫他主人,自稱奴婢,但是在玩笑之中,已有了別樣的心情 ---我悄然萌生了做他的奴、他的狗的念頭。

每次我都主動地把話題往SM上引,不過我極少提到具體的調教項目,說的更多的是內心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和嚮往。讓我始料不及,也讓我歎為觀止的是,D總是能以最通俗易懂的話,讓我明白我所向往的SM究竟是什麼。

有一次,我說:“主人,其實奴婢真的很想能有那麼一天跪在您面前……那種感覺一定很好……”說這句話時,我完全沉浸在一種詩情畫意的情愫當中,純淨而唯美。

誰知D卻回了我一句:“呵呵,母狗是想舔主人的幾巴了吧”

我當時就象正在做夢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醒了卻回不過神來。愣了半天之後,我才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呵呵~~~”

後來又被D這樣潑了幾次,我終於學乖了,不再編織這種超現實的夢,而我內心那種不易觸摸卻很想傾訴出來的感覺,也漸漸隱退到不被碰觸的一邊,只剩下嘻嘻哈哈的說笑、應和。

這讓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失落,我知道D對我是有慾望的,只是這種慾望與我無關,只與我的肉體有關,想到這一點,我不禁為自己的靈魂悲哀。唉,也許這是男人這種感官動物的通病吧。

那麼我呢?在SM中我需要的又是什麼?身體的凌虐?不是,我幾乎害怕我所知道的每一種調教項目,我的身體還沒有準備好怎樣面對那樣的痛苦,我對調教無非是風花雪月般的想象,幾乎沒有肉體上的慾望。

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一種感覺,一種被征服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真的存在嗎?如果存在,它又從何而來?是否只要置身於調教的氛圍當中,讓自己的身體屈從於另外一個人的支配、虐待,就必然會感受到?

我無法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有些事情是必須經歷過才會知道答案的。對SM,對調教,對被征服的感覺,我充滿了未知和迷茫,也充滿了帶著些許恐懼的渴望。

我沒有告訴D關於我內心的這些想法,因為我知道他並不關心。他是個簡單的人,只關心可以看到的那部分東西,例如在QQ上叫他“主人”,陪他聊SM,附和地應一句“是,主人”,以及將來的某一天能夠接受他的調教,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絕大多數的時候我也是一個簡單的人,喜歡簡單地生活著,簡單地快樂著。所以當我發覺D並不喜歡深刻時,我也隨之簡單起來,不再談思想、感受之類虛無的東西,而完全回覆到第一天晚上那種嘻嘻哈哈的狀態之中,輕鬆而歡快。

也許是察覺到我對SM並不反感,D在聊天中越來越多地提到SM的內容。我發現他其實對SM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S、M的含義,一口咬定S是Slave,M是Master。而後來他無意中的一句感嘆:“唉,我到現在還沒有過真正的奴”,也讓我知道了他在第一天晚上所說的“已經有兩個奴”,其實只是在吹噓。

不過,這些在現在看來不可以接受的東西,在當時卻絲毫沒有影響我對他的看法,那時的我就象一片百木待生的荒原,赤裸地渴望著一份可以讓我肥沃起來的養料,只要能讓我剛剛破土的嫩芽存活下去,就算

是垃圾也好。

6

D提到的調教項目並不多,除了他最愛的高跟鞋絲襪,以及常常掛在嘴邊的“跪下來幫主人舔幾巴”之外,還有就是肛交、灌腸、當他面手淫、排洩等。每次乍一聽到,我都會抱之以“啊?太可怕了”的驚呼,D總是教訓我:“這也怕,那也怕,怎麼做母狗?”我苦笑,唉,SM,想說愛你,不容易。

可是,儘管我在心理上排斥著每一個調教項目,但與此同時,我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那些字眼忘情地撩撥,慾望的熱流總在一瞬間從下腹湧出,流遍全身。而恐懼 ---對痛苦、屈辱的恐懼,也一點點地在這最原始的衝動中被模糊,被接受。

很快地,我進入了讓D感到滿意的狀態,每次他讓我做些什麼時,我都會很順從地說“是,主人”,也會穿插地說一些“謝謝主人賞賜”、“奴婢錯了”、“下次不敢了”之類討巧賣乖的話,或者調皮地跟他開開玩笑、逗逗樂。D被我哄得很開心,漸漸地,他把我作為了他潛在的奴。

隨著聊天的深入,我和D之間除了聊SM之外,也會聊到工作生活等。D會主動告訴我一些他的情況,他說他從小在北方長大,後來到了深圳,現在剛剛開了一家小的電腦公司,也正在準備在做一個高跟鞋絲襪的網站,他甚至不諱言他不佳的經濟狀況。他給我的感覺是坦誠的,也是坦率的。

不過,他似乎缺乏一點自信,或者說是有點謹慎。也許是因為他不太相信天上真的會掉我這麼一塊大餅給他,也許是因為我偶爾流露出來的思想讓他覺得並沒有真正掌控我,又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總之儘管他處處表現出很想收我為奴的意思,但卻始終沒有明確表示出來,而總是在我顯得格外聽話的某個時候問我:你為什麼想做我的奴?

每次我都被他問得一愣,因為這是一個不需要問,可一旦問了,又很難回答的問題。無可否認,我對他是有好感的,但只是好感而已,而我所需要的被征服的感覺,他真的可以給我嗎?說實話,我不知道。可是話又說回來,什麼樣的人可以給我被征服的感覺?就算D不能給我,難道別人就可以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因為被征服的感覺從來沒有在我現實的感知中出現過,它是如此的陌生,以至於我無從想象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以及是否真的存在。既然這麼多不確知的因素,既然命運讓他帶我走進了SM,既然他不令我反感,既然我已決心要做一個奴,那我為什麼不做他的奴呢?這似乎是這個問題的最終答案。

當然,我不會把我的意識流告訴D,而是故意逗他:“我有說過要做你的奴嗎?”,D總是“哦~~~”一聲,不再說什麼。我知道他希望我會挑明那層關係,可是,我不會。我其實挺滿足於當時那種嬉笑逗鬧的狀態,雖然我知道我最終會走向現實調教,但那時遠還沒有形成強烈的慾望,所以我並不著急。

就這樣,我和D之間的關係一直停留在似是而非的階段,我們用主奴的語氣聊天說笑,享受著簡單而直接的快樂及快感。可是,靜下心來想想,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麼,那種感覺就象在喝一杯可樂,興奮卻沒有可以回味的東西。某些時候,我更喜歡喝咖啡。

7

直到四月份,D和我的主奴關係才最終

確定下來,而直接的原因是他看到了我的幾張相片。其實,早在我們剛認識沒幾天,D就問我要過相片,當時我出於胡鬧,特意挑了一張照得很難看的給他,我的人本身就長長得難看,而那張相片比人更難看,所以可想而知D的失望了,他看了之後說:“你一定要好好聽話才行……”,言下之意我不僅要聽話,而且要好好聽話,他才會考慮要我。我當時哈哈一笑,頗有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絲毫沒去修補自己在他心目中留下的醜陋形象。至於後來他一直不肯明確表示收我為奴,會不會有這方面的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四月初的一個星期天,我正在電腦上整理剛拍的一些相片,D知道後,讓我發幾張給他,於是我挑了兩張,不過這次我沒有挑難看的。他看了之後顯然比上次要滿意,他說:你不戴眼鏡要好看很多。

接著他問我有沒有比較露的相片,因為在聊天時我曾經提到過,我的老公有時會幫我搶拍一些衣冠不整的相片。這些相片都屬於夫妻間的嬉戲,一般都隨拍隨刪,並不會保留。而那天恰好在我整理的相片中有一張我裸露的背影,於是我發給了他。他看完之後,立刻說:“主人決定下來了,要收你為奴。”我不禁啞然失笑,唉,男人吶。

我沒有立刻答應他,只是說:“奴婢不會是一個好奴,會讓您失望的。”然後就把話題岔開了。

事隔幾天,D再次提起收我為奴的事,我依然用“我不是個好奴”的話來搪塞他,他說:“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把你當做朋友的”。莫名地,我被他的這句話打動了 ---我總是會在某些時刻,被某些不經意的東西所感動,這似乎是我改不掉的毛病。

就這樣,我那天答應了D,做了他的奴,那時我們認識正好兩個月確定了身份之後,D約時間打了個電話給我,這是他打給我的第一個電話。接通時,對著這個我應該稱之為主人、將來會在他面前跪下的人,我競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沒有激動,沒有拘謹,沒有謙卑,只有平等狀態下的那種輕快的心情和的語調。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這種態度讓D找不到感覺,他好象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展開話題,結果那一次我們什麼也沒有聊,只是泛泛地說了兩句“生活好嗎”、“工作忙嗎”之類的不著邊際的話。

後來,他讓我叫他一聲主人,我笑著拖著極長的音叫他:“主呵呵人”

他喝令我好好叫,我說:“到調教的時候再叫吧,你想想看,我在你面前跪下,虔誠地看著你,然後虔誠地叫你第一聲主人,那種感覺多麼神聖。如果現在叫,都給叫疲了,到時候就沒感覺了,是不是?”

D哭笑不得,明知道我是在狡辯,卻又覺得不無道理,最後他認同了我這個虔誠的歪理。

掛了電話之後,我對我自己在電話中的表現很懊惱,怎麼會這樣?在我的設想當中,我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應該是很謙卑、很恭順的樣子,怯怯懦懦地回答著主人的問題。可實際上呢,我卻笑語連連,連主人二字都沒有叫出口,真是太失敗了。我原以為憑著自己這兩個月來在QQ上的演繹,我已經做好了做M的心理準備了,可事實證明那隻不過是玩鬧心態下的假象罷了,我始終沒有真正投入到做M的狀態之中。當我意識到

這一點時,我突然對未來的調教沒有了信心,到時候我真的可以放下自我,完全順從於主人嗎?

D對我在電話中的表現也很不滿意,他在QQ上說:“我覺得你象是在玩玩,態度很不認真,看來以後要加強管教才行”。此後他果然開始對我加強管教,特別是不許我再嬉皮笑臉地說那麼多廢話 ---儘管這些廢話曾經讓他很開心。

我很配合D的管教,儘量收斂自己,但是那種嘻嘻哈哈的態度早已成為長此以往的習慣,一但改變了,反而打破了以前的和諧,因為在非玩鬧的心態下,我是有稜有角的。

例如有一次,我在QQ上和其他網友聊天,D上線了,他問我在幹什麼,我如實告訴了他,他又問是男是女,我說是男。

他說:以後沒有主人的允許不許和其他人聊天如果換了以前,我肯定會呵呵一笑,說些討巧賣乖的話把話題盪開,必竟誰也不會把這件事當真,繞過去就算了。可那天晚上,我跟他較真了,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不合理的要求我問:為什麼呢,主人他說:母狗就是要管得嚴,否則很容易就跟人跑了我說:主人,您是對奴婢沒信心呢,還是對您自己沒信心?

D沒話講了,說:哦,呵呵,沒什麼了類似的事情時有發生,有時候D會很生氣,雖然每次我都會把他哄順了,但始終覺得這種狀態並不是很正常,起碼跟我想象中是不一樣的,我需要一個可以制約我的主人,而不是一個需要我哄著、讓著的主人。

也許,這只是磨合期的陣痛吧,但願是。

8

轉眼到了五一,SARS象烏雲一樣籠罩著全國,我回北京的計劃不得不取消,又想改去韶關,可朋友因為SARS不能放假,也去不成了。最後決定哪兒也不去,其實應該說哪兒也去不成,拿著北京的身份證,又在廣州居住,估計去到哪兒都會被人隔離起來。

也不知是怕我五一閒得慌,還是受了SARS的影響,家裡的電腦偏偏就在5月1號晚上發起瘟來,在Dos狀態下有顯示,一啟動瘟2000就黑屏。拆卸、重插、Debug、重裝,好一通軟硬兼施,我把肚子裡的半桶水顛來倒去,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D是遠主救不了近狗,也幫不上什麼忙。拆騰到最後,我只能斷定是主板有問題。

第二天下午去買主板。不得不佩服廣州人民的大無畏,非典時期的電腦城居然還是人頭湧動,一派歌舞聲平的繁榮景象,連戴口罩的人都沒幾個。

買好主板,順便逛了逛,準備回家。過人行天橋時,人很多,走著走著,緊貼在我前面的一個女孩猛地一個急剎彎下了腰,像是突然身體不適。我因為跟得近,悶頭走路的速度又快,一下子沒收住腳,撞在了那女孩子的身上,她重心不穩,向前一撲,短小的T恤衫隨之向上滑起。我赫然發現在她露出的腰部勒著一條黑色的繩子,呈T字形從她後腰正中延伸進了裙子裡,繩子勒得很緊,從它的邊緣露出暗紅色的印跡。我猛然想到了繩褲,隨即又留意到她穿的高跟鞋,天!好高,好細。我的大腦電光石火般一閃,一下子明白了她是個M。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心裡不由得出惺惺相惜的親切感。我繞到那個女孩的前面,伸手去拉她:“對不起,沒摔到吧?”,但她並沒有順著我拉她

的力量站起來,仍然雙手撐地蹲著,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你沒事吧?”我關切地問她這才勉強直了直身子,仰起臉費力地擠出兩個字:“沒事”。陽光下我看到的是一張姣好的,卻有些扭曲變形的臉龐,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一雙眸子像被霧打溼的玻璃球,在陽光下折射出痛不欲生的光。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有什麼可以幫你?”出於禮貌,我還是這樣問了,但實際上我心裡已經意識到,這是她的戶外調教,她正在承受無法告人的痛苦,我是幫不到她的。

“不用了,我等會就沒事”她抬眼望望我,勉強擠出一個變形的苦笑,眼中的淚水呼之欲出。

我心底捲起深深的憐憫,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識趣地說:“那好吧,那先我走了。”我知道再說下去,只會延長她承受痛苦的時間。

我站起身來,甚至沒敢看一眼周圍。我知道在某個不遠的地方,一定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們,那就是她的主人。我很怕無意間撞到別人的秘密,除了佯裝不知,就完全束手無策了,所以我當時幾乎是帶著倉皇而逃的心情匆匆離去的,也始終不忍再回頭看那可憐的女孩。

坐在的士上,我腦子裡還飄浮著那張被痛苦扭曲的臉。她到底在承受著什麼樣的折磨呢?灌腸?電動陽具?跳蛋?還是別的什麼?而她的主人,又是怎樣的人呢?竟可以如此冷酷地欣賞著她的痛苦。S是不是都這樣殘忍?M是不是都要這樣痛苦?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象她這樣。我不敢再想下去,忽然感覺無比的心慌。我只有被征服的慾望,而沒有被虐待的慾望。我是個害怕痛苦的人,雖然在接觸SM之後,我也慢慢接受了要被征服必須被虐待的現實,但我從來不敢去想,這痛苦的具體形式是什麼,以及痛苦到何種程度。

吃完晚飯,裝機,然後一邊重裝系統一邊用Notebook和D聊天。我想告訴他我下午的所見,卻又害怕他聽了之後會呵呵一笑:“我也會這樣調教你”,這樣的話對我剛剛破土而出的被征服欲而言,太殘酷了。是為了不受痛苦而放棄被征服的慾望,還是為了被征服的慾望而忍受痛苦?這樣的抉擇對於剛剛接觸SM的我,也同樣太殘酷了。最後我決定什麼也說、什麼也不問 ---人有些時候是需要自欺的。

D和我聊了一會兒,說有事,下了線。我繼續裝系統、軟件,過了12點,他突然又冒了出來,說:“我剛剛試了一個算號器,很好用的” ---他知道我在裝XP。

接著他把算號器發給我,教我使用的竅門。當我知道他是特意抽空上來時,我感激地說:“謝謝”

“不用謝,你是我的母狗,主人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D說。

我驀地被他這句話的溫情擊中了,心裡不覺生出很深的感動。在SM的文章中,永遠都只看到主人發號施令的嘴臉,也只看到M為主人做什麼的字句。而D這句話無疑觸到了我最柔軟的一面 ---我的心底深處是渴望被人呵護的,而不是被凌虐的。

我陡然間產生了去深圳的衝動,於是我試探地問D明天有什麼安排嗎,D說他要去幫朋友搞電腦。我“哦”了一聲,心裡有說不出的失落,那一刻我竟那麼渴望見到他。我想象著他站在我的面前,說:“跪下!”,於

是我跪下,怯怯地叫一聲:“主人”。我感覺一股溫熱的悸動從下腹傳出。

也就是在那晚,一個非常清晰的意念在我腦子裡形成:D是我的主人,終有一天我會跪在他面前這樣叫他,然後做他的奴,接受他的調教。這是除了D自己,就沒有人會改變的事實。

9

由於非典時期的無聊,我心血來潮在華傲發了一個貼子,用調侃的語氣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發這個貼子只想認識幾個同好,並沒有其他目的。為了避免誤會,也為了不浪費一些有目的的人的時間和心情,所以我在貼子裡特別註明我已經有主人了。

可能是因為我的貼子寫得比較特別,發出去之後陸陸續續收到一些S的短信或Email,然而,我發現絕大多數的S是抱著找M的目的來認識我的。

有的S上來就問:“你是不是真做,我要找真做的”,我冷笑:“那不浪費你的時間了”。雖然我一直都把自己定位為現實女奴,但聽到這樣的話,我會有說不出的反感。即使SM真的低俗得象嫖妓,我也希望自己是坐在酒吧裡,等待彬彬有禮的搭訕:“小姐,可以請你喝杯酒嗎?”,而不是站在馬路邊,等著被慾火燒壞腦的人問:“你是不是真的有洞,我要找有洞的”

還有個S要求先打個電話證實我是女人,我二話不說,欣然把手機號碼告訴了他,然後和他有說有笑地聊了很久。掛了電話之後,他在QQ上說,感覺不錯,我呵呵地告訴他,我要把你扔進黑名單。他不解,不是聊得挺投緣的嗎?我說,我給手機號碼你,是因為我不在乎那點手機費,開開心心接你的電話,是因為想逗你玩,把你扔進黑名單,是因為我不喜歡多疑的人。

一封又一封帶著明顯目的的Email和短信,讓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們我已經有主人了,有些人聽了掉頭就走,甚至連“再見”二字都不願意浪費在我身上。我苦笑,這真是一個功利的年代,什麼都講成本,講效益,講投資回報,連SM也不能例外。

很快我被這種功利性的交往搞得興味索然,徹底忘記了結交同好的初衷,把自己密密實實包裹得象一隻無縫的蛋一樣,一邊不失禮貌地回覆他們的信,一邊毫不掩飾地透出拒人千里的冷硬。

這樣一來,真正願意和我聊下去的S少之又少,而這些少之又少的S對我也頗感失望。不止一個S說:“你不象一個M,沒點奴性”,或者說:“你的心態不適合做一個M”。我無言,因為在和D通過電話之後,我也在懷疑自己是否適合做一個M。

一方面,我渴望著能有一個人徹底征服我,讓我發自內心地臣服在他的腳下。但是,另一方面,我的性格中根深蒂固的獨立、自主、散漫、叛逆,又制約著我的被征服慾望。這種制約是無形的,我沒有辦法去控制、去化解,我知道,D也不能夠。或許任何人都不能夠。

10

五月中旬,我收到一封英文的Email,裡面只有一句話:“你回覆主人的時候到了”,落款是“你的主人”。

我一向不喜歡一上來就以主人自居的S,對於這樣的人,我通常會明白地說:“對不起,我不是你的奴”。不過這一次,神使鬼差,我用調侃的語氣回覆了他:“我尊敬的主人,很榮幸收到你的信,但是我等你太長

時間了,以至於忘了你是誰,我需要一些時間去回憶……”

我的潛臺詞是:別自稱是我的主人,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英文太差了,他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他在回信中讓我介紹自己的情況,包括年齡、城市、身體、工作等,而且用的是強調語氣。從他的落款我知道他的英文名叫J。

我心想,給鼻子就上臉。這一次我不客氣地告訴這個叫J的人,上封Email只是開玩笑,如果對我一無所知,那為什麼要寫信給我。我讓他先去看我在華傲上的自我介紹。

J回信說那只是他做為一個S的例行公事。由於他說得合情合理,而且不卑不亢又不失彬彬有禮的語氣讓我感到服貼,所以我的態度也緩和下來了,回答了他前一封信中的所有問題,當然,我也沒有忘記提醒他,我已經有主人了。

J沒有象很多S那樣一聽說我有主人就180度大轉彎,而是繼續來信瞭解我的情況,這讓我產生了幾分好感,覺得他沒那麼功利。

後來,J和我又通了幾次信,都是他問我答。我回答得特別老實,簡直就象爭取坦白從寬的犯人一樣。雖然我對網友一向比較坦誠,基本上都會做到有問必答,但在回答時總喜歡耍耍花槍 ---這也是我被S們痛恨的原因之一。而象對待J這麼老實的,從未有過,箇中原因,說出來可能沒人會想到:主要是因為我的英文實在太差了。

J給我的信都是英文,出於禮貌,我當然也用英文回答他,而我拙劣的英文水平嚴重製約了我的自由發揮。例如他問到我的身材,如果用中文,我可能會調侃一句“該凹不凹,該凸不凸,要什麼沒什麼”,但用英文我就不會說了,唯有直接告訴他身高體重及三圍。

於是乎,老實的態度就這樣形成了。J當然不會想到其中的緣由,他以為我本性就是這麼溫順賢良,說我會是一個好奴。說得我直心虛,忙向他解釋說我只是坦誠,而非溫順。當然J並不相信我的解釋,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覺。

而後來J的一次誤會,又歪打正著地為我所謂的溫順添了幾塊磚,加了幾片瓦。

在一封信中,J問到我的敏感處都有哪些,我老老實實回答了他,其中包括我的乳頭,於是他在回覆時開玩笑地用“Touch your nipple”作為信的結束。

文章要有呼有應,這是讀書時語文老師教的,所以我在回信的結尾寫了一句“Touch nothing but allowed”作為對J的“Touch”的回應。

J以為我的這句話是在提醒他“不要摸你不該摸的東西”,所以再回復時他改說“no touch again”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的意思,忙向他解釋說這句話只是對我自己而言,並進一步說明它的一語雙關:一方面,做為他的朋友,我會尊重他的隱私,他不希望我知道的,我一定不會觸及(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向來對網友的背景資料沒太大興趣);另一方面,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了他的女奴,那麼當然,未經他的允許,我不會接觸他身體的任何部位(這句話是隨口吹的,反正我不會成為他的女奴,不吹白不吹。)

嘿嘿,一句不知所云的話,被我有鼻子有眼地這麼一說,倒擲地有聲了。原本就誤認為我

溫順的J,更加相信“此犬可教也”,於是,他回覆說願意收我為遠程的女奴(他遠在北京)。我好一陣得意,我只不過是玩心所至借題發揮而已,居然這樣也可以騙到人,真讓我偷笑。

不過得意歸得意,還不至於忘形。我用很乾脆的態度拒絕了J,再次告訴他我已經有主人了,同時也坦白地告訴他,我其實並不象他想象中那麼好、那麼順從,我常惹我的主人生氣。

J對我的拒絕表示遺憾,留下話說歡迎我隨時跟他聯繫,如果我遇到什麼問題,他很樂意為我提供他的意見和建議。我也客氣地回覆,如果他到廣州來,務必告訴我一聲,讓我盡地主之宜。這種客套話無疑等於是在say goodbye,他該問的問完了,我該回答的也回答完了,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契機。

紅塵之中,來來去去,太多的際遇,有的成為永恆,而更多的是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