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SM記事3
兩天後的一個晚上,我和D在QQ上聊天,感覺只有一個字:悶!其實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自從他開始約束我嘻嘻哈哈的說話方式後,這種感覺一直存在。剛開始,我憑著初為奴的新鮮勁兒,倒也沒什麼,但時間一長,那句幾乎可以設成自動回覆的“是,主人”,總是令我產生一種憋著滿股子勁兒使不出來的煩躁感,就差走火入魔,吐血而亡了。
那天晚上很鬱悶地告別了D之後,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J ,為什麼不找他說說呢,他不是說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嗎?他對我的印象好象還不錯,應該不會反感我。於是我發個E-mail給他,向他訴說我的苦悶,我說:“憑我的感覺,你應該是個有經驗的主人,所以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和建議。”---當然,這一次我寫的是中文,否則我真的要吐血而亡了。
其實以我的性格,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找人傾訴,睡一覺就什麼都忘了,最多下一次聊的時候再重頭煩過,煩多幾次自然而然就會找到一個自我平衡的狀態。所以與其說我是想尋求J的幫助,倒不如說我是在找藉口跟他搭個話。至於為什麼,我自己也無法解釋。
對於J,除了知道他在北京之外,我一無所知,從始至終我沒有問過他任何一個問題,連我一向都很介意的年齡也沒有問過。而且他是用E-mail直接跟我聯繫的,所以我也無法通過他在華傲上的ID瞭解他的SM觀念。但是很奇怪,我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潛在感覺,覺得我不該與這個一無所知的人擦肩而過。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是他在Mail中的措辭及問話方式留給我的印象嗎?還是我的第六感?又或者是命運的一種玄機?後來我也沒有問過他,如果沒有我的這封Mail,他是否還會再主動寫信給我?一切都無從解釋,也無從知道。
第二天我一覺睡醒,想起自己頭天晚上做的傻事,不免有點臉紅,心裡琢磨著該不該寫點什麼解釋一下。可是當我打開信箱時,J的回信已經不期而至了。他用中文洋洋灑灑寫了不少,這使我有點過意不去,因為他說過他中文輸入比較慢。
如我所料,他的確是個有經驗的S,他在信中教我該怎樣順從D,怎樣端正自己的心態,說得很中肯。
在信的最後,他補充了一句:“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很羨慕你的主人,他應該珍惜。”這句話說得我一陣心虛臉熱,因為我發這封Mail的目的並不象他想象得那麼高尚,多多少少是在藉故跟他搭訕。
就這樣,憑著這封動機不純的Email,我和J之間的交往得以繼續。我發現我很樂意跟他交流,而且是那種心靈和精神層面上的。我會告訴他我對SM的一些看法及自己的困惑,他的回覆會讓我怦然心動,那是一種懂,一種切入心髓的懂。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感覺在我和D的交流中從來沒有過,也永遠不可能有。
D是個務實的人,他只是憑著本能的慾望走進SM,從他在QQ上的聊天可以感覺得出,他沒怎麼看過SM的文章(包括小說),也缺乏實際的經驗,也就是說他對於SM的瞭解僅源於一些影片。我一直認為憑這種純感觀刺激的東西很難形成自己的理念,即使形成了也很難用語言表達出來,所以在
文字的交流中,D是說不過我的。同時,作為當局者,D也很難客觀地正視我的一些想法,他總是緊張或生氣地問,你是不是想反悔?
每次被D這樣一問,我就索然無味了,失去了說話的興致。不管怎麼說,我不想給他造成任何心理上的壓力,這不利於他主人的角色。我也理解他的感受,就跟“愛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道理一樣,SM是用來做的,不是用來說的。
所以漸漸地,我很少在D面前發什麼感慨了,於是我們的聊天難免有些單調乏味,來來去去都是:“今天穿什麼顏色內褲……白色……有沒有穿絲襪……沒有……那要打你屁屁……是,主人”之類的話。
好在我嬉笑調侃的玩心總能為自己製造出一些生氣,所以一直以來我並不覺得沉悶。若不是D在收我為奴之後不允許我再嬉皮笑臉,那麼我想,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會甘於這樣的寡淡,而不至於因為那晚的鬱悶給J寫Email了。
J的Email有如春風化雨,在我心中泛起了莫名的動盪。而且與D不同的是,J是局外人,我的任何想法都不會給他造成心理壓力,我可以毫無顧忌地一吐為快,他也可以很客觀地回答我,他的SM知識和經驗無疑都給了我很好的借鑑和幫助。在SM中,我充當的是一個弱者的角色,所以當有一個人可以從較高的角度來引導我的時候,我自然而然就找到了與自己身份相符的感覺,一種有所依託的感覺。
12
正當我一步步走進SM時,我們家的狗Lucky卻突然走出了我們的生活,它不見了。
那是一個黑色的星期六,它象往常一樣在過道里玩,卻沒有象往常一樣玩十幾分鍾就跑回來喝水。當我們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找不到它了。我和老公上下十八層樓逐層叫,卻沒有回應,想必被人抱走了 ---它只有貓那麼大,我們又從來沒有灌輸它防人之心,它不拒絕任何人跟它玩。
Lucky是一年多以前被人扔在過道里的,當時只有一個多月大,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老公反對我把它抱回來,怕有什麼病傳染給小黃(我們養的貓),但我還是執意收留了它。
去了四家寵物醫院,都說這麼小的狗病成這樣沒有救了,誰也不敢給我一個承諾,最後我說那就盡力吧。接下來的十多天可以說是嘔心瀝血,我相信是有上帝的,也相信我那一次真的感動了上帝,最終它挺了過來,成了我們家的新成員,我們給它起了一個象徵幸運的名字:Lucky。
狗的定點排洩遠不如貓那麼好教,我又不習慣於限制動物的自由,所以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巡視一遍,看哪裡有狗屎狗尿。有一次我被氣極了,打了Lucky兩巴掌,它立刻渾身顫抖,瑟縮成一團嗚咽著,當時把我嚇傻了,以為打壞了哪裡。老公沒有看到我是怎麼打的,只看到Lucky的可憐樣,痛斥我下手重,然後把Lucky抱在懷裡哄了半天,Lucky才平靜下來,用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著老公,老公為此又惡狠狠剜了我兩眼,臭罵我歹毒。
我當時覺得挺冤得慌,我下手並不重呀。後來又有過兩三次,我發現即使很輕微地拍Lucky一下,只要我當時的神情不對,它都會嗚嗚
地渾身發抖,它是因為怕,而不是因為痛。我這才知道,狗不象貓那麼皮實,它敏感而脆弱。
小黃(我們家養的貓)是從來不把我的打罵當一會事的,能躲就躲,躲不過就縮成一團,滿不在乎地由著你打,也不叫,如果打急了就衝你張牙舞爪示威反抗。打完了它就抻抻腰,伸伸腿,打個哈欠沒事人似地走掉,一轉身就去吃它的貓糧或睡大覺去了,把你氣得沒脾氣。
知道Lucky膽小之後,我們就不敢再兇它了,用老公的話講就是“不能讓它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
我有一個劣性,對生病的動物很有耐心,幾乎可以用“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來形容,但當它們不再需要呵護時,我的耐心就會蕩然無存。對Lucky也是如此,當它活蹦亂跳之後,我開始嫌它煩了。
它總是形影不離地跟著你,好象怕你不要它似的。最開始,包括去衛生間這麼私密的事,它也不肯放過。後來它慢慢長大,也不知道是因為懂事了,還是因為看膩了,才不再幹這種侵犯別人隱私的事。
它會有事沒事纏著你陪它玩,例如叼個毛公仔往你手裡塞,等你接過來了,它又猛然搶過去跑掉。如果你不理它,它就縮在你腳下哭一般地哼嘰,或者討好你,比如用舌頭舔你的腳 ---說實話我真的無福消受它那條溫軟濡溼的舌頭,總是讓我起一身雞皮疙瘩,卻又不得不忍著,否則它會很失望地看著你。
對著這麼一件活寶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總是被它煩得不行了,帶著哭腔說:“Lucky,算我求你了,別來煩我了,好不好?”它則歪著小腦袋,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一副“我做錯什麼了?”的困惑表情。
相對而言,我更喜歡貓,因為貓很少纏人,它反倒怕你去煩它。
倒是老公越來越喜歡Lucky了,天天帶它去草地玩;怕它白天寂寞,買了很多玩具給它;Lucky挑食,就不斷給它換花樣;無論何時只要Lucky找他玩,他都會放下手裡的東西陪它,玩的時候還讓著它,讓它有成就感;無底線地包容著它的淘氣和破壞,有時把我恨得牙癢癢,老公照樣笑得象在誇它“好樣的,幹得好”。真有不可原諒的事情就讓我唱黑臉,他對Lucky永遠只有慈愛。
不可否認,Lucky的眼神讓人無法抗拒,它總是楚楚可憐地看著你,永遠充滿了期待,充滿了虔誠,充滿了露骨的獻媚,就彷彿你是它生命的主宰,你會自然而然產生一種使命感,要去撫養它,照顧它,保護它。這種眼神在貓的眼睛裡是永遠找不到的。
我想正是Lucky的眼神喚起了老公潛在的某種意識吧,也許男人的骨子裡都是喜歡狗的。
註明重酬的尋狗啟示並未幫我們找回Lucky,即使調看了物業管理處的錄像也找不出任何蛛絲螞跡,我和老公不得不接受殘酷的事實:Lucky真的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知為什麼,我有一個奇怪的感覺,覺得Lucky的失蹤與我有著某種神秘的關聯,也許一屋容不下二狗吧。
老公一遍遍唱著“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蒼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飄泊,尋尋覓覓常相守是我的腳步。醒來時的清晨裡是我的哀愁。或許明日太陽西下倦鳥已歸時你將已經踏上舊時的歸途。
怎麼也難忘記你離去的轉變。”
老公低沉而傷感的歌聲讓我黯然落淚,我知道他怎麼也忘不了Lucky的眼神。時至今日,每當老公見到狗時,他仍會若有所失地說“它的眼睛沒有Lucky好看”,接著會長嘆一聲:“唉,Lucky現在怎麼樣了。但願它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吧”
我對老公說,我去買只和Lucky差不樣子的狗吧,老公說不要,緣分是買不來的。我無言。
緣分二字何其輕,又何其重,緣來緣去只在一念之差、一時之間。
13
我告訴D我的狗不見了,他安慰我,然後感慨地說:“如果你走了我也會傷心的。”接著又說:“看來要用狗鏈把你拴著”
“您已經用心栓住了奴婢,奴婢不會走的”我心懷柔和地說。我珍惜與D之間不期而遇的緣分,珍惜彼此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跪在他面前叫他一聲主人。
而Lucky的失蹤也讓我再次感到,擁有和失去只在剎那間,為什麼對擁有的東西總有那麼多的抱怨和挑剔呢?於是我開始用心去改善與D之間的關係。我按照J教我的,重新調整自己的心態和措辭,雖然我並沒有太多改變一貫的說話方式,但總是穿插說一些表示謙卑、讓他感到開心的話。
很快的,D重新接受了我嬉嬉哈哈的語氣,也許他也覺得還是這種狀態下的我更乖一些。慢慢地他開始認可了我,他說我是一隻有點調皮,但很懂事,很聽話的狗。
有一次在QQ上,他說:“等你真正拜了主人之後,要籤賣身契,知道嗎?”
“賣身契?幹嘛要籤賣身契?”我問“因為你屬於主人了呀”
“呵呵,奴婢不籤”我故意逗他“哦,呵呵,沒什麼,不籤就算了”D以為我有什麼牴觸,沒再堅持我心裡一樂,說:“呵呵,主人,您能收下奴婢為奴,是奴婢的莫大的榮幸了,奴婢獻身都無以為報,怎敢言“賣”?又怎敢籤“賣”身契呢?奴婢只求主人跟奴婢籤份女奴契約,讓奴婢永遠效忠主人”
D這才明白過來我的意思,開心說:“嗯,好個調皮可愛的母狗,真乖。”接著他信心十足地說:“我會把你調教成一隻沒有思想,完全順從主人的母狗”
我當即呵呵一笑,潑了他一盆冷水:“我的思想、靈魂只屬於我自己,不會被征服。”他何曾想過要走進我的思想?又憑什麼去征服它?
D想不到剛才還那麼乖的我突然又變得這麼反叛,不由得“啊!”了一聲我怕他多想,補充了一句:“但奴婢會很聽話的。”
D這才鬆了口氣:“聽話就好”
聽話,我知道我可以做到,因為我是自願做他的奴,沒有不聽話的理由。但是,我也知道,我同樣可以做到不聽話,因為在我身上找不到那種不得不聽、不敢不聽的被征服感,對D,我永遠不會有Lucky眼中的那種虔誠。我,更象一隻貓,在溫順的表象下,保持著完整的獨立自主,在聽話的背後,隨時蘊藏著不聽話的野性。
我是否適合做一個M?是否真的會有靈魂上的征服?我再一次困惑了。
14
我沒有告訴D我的困惑,卻告訴了J。很多時候,女人對於男人的好感表現為一種信任與依賴,尤其是發現這個男人是可以依賴並對她同樣有著好感時,這種心態就會表現得淋漓盡致。當
時的我就處於這種心態之中,我越來越喜歡上了向J傾述的感覺,彷彿從他那裡總能找到某種力量和支持。
隨著我和J這種交流的加深,文字成為侷限,於是J問我要了手機號碼,在我告訴他之後,他隨即就打過來了。 ---說起來也覺得感慨,雖然我一開始就把手機號碼給了D,也跟他說過,只要不是曖曖味味的調教行話,他隨時可以給電話我。但D總是說不調教那有什麼意思。所以我和D只通過一次電話,還是在交往兩個多月之後。而J,從收到他的第一封Email到他第一次打電話給我,相隔只有短短的七天時間。
不過,非常出乎我意外的是,J在電話裡一上來就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互報姓名之後,他劈頭就問了一個打死我也想不到的問題:“你做SM,沒有考慮過你的家庭嗎?”
我當時象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我心想,不是吧,一上來就把我推上道德審判臺? ---這個問題是我一直不敢深刻面對的,也是第一次被人問得這麼直接。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最後支支唔唔地說:“有些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不能深想”
J笑了一下,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隨即就轉到了SM的話題,我繃緊的心情才算放鬆下來,愉快地跟他有說有笑的聊了起來。
J一口純正的普通話,聲音明亮溫和而富有磁性,語氣裡似乎帶著某種能穿透電話的東西,很自然的感染了我,使我產生一聊如故的親切感。我毫無顧慮地回答他的問題,告訴他我的真實看法和感受,也毫不掩飾地任由自己真實的個性表露無遺。J似乎對我有了新的認識,他說象我這種性格的M不多。我暗笑,心想,你現在不敢再說我可以做個好M了吧。
在電話中,J建議我讀一讀《O的故事》,他說這本書是他的M的必讀課,對我成為一個好M會很有幫助。他還特別提到書中的一些規矩:在主人面前,嘴唇不能完全閉攏,雙腿必須分開,眼睛不能看主人的臉。
我當時很不以為然:“調教的時候誰有時間去追求這些細節?”
J呵呵一笑說:“我會”
我一時愣住了,心想,這麼嚴格,幸虧你不是我的主人。---後來在讀完《O的故事》之後,我更加慶幸他不是我的主人,因為我覺得他有點象書中的Sir Stehpen。
在電話裡J還提到一些SM項目,並詢問我的看法。在說到口交時,他說:“你可以用香蕉做做深喉的測試”
我隨口答應了:“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試的”
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想著去做,因為他說的是“你可以。”,而我回答的是“如果有時間。”,這兩句話都表示可做可不做。
誰知事隔幾天,J竟然專門打電話問我做了沒有。當時我的心輕輕跳動了一下,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某種力量,一種引導別人順從他意願的力量。
後來我認真而又痛苦地用香蕉做了深喉測試,然後把結果告訴了他,包括吞入的深度,時間,相應的反應等。他說“不錯”。我莞爾一笑,心想錯不錯都無所謂,反正深喉的痛苦不會降臨到我的頭上,因為從D談到口交時的用詞中,我知道他不會要求我深喉,他比較側重於‘舔’。我不禁再一次慶幸J不是我的主人。
15
在和J的電話交流中,我依然沒有去了解他的任何背景,也極少問他些什麼,不過我感覺的觸角卻在不知不覺地勾畫著他的形象。
從他文雅的措辭和沉穩的語氣,我可以感覺他的風度、涵養從他說話的口吻和對話題的把握,我可以感覺他控制局面的能力從他傾聽我說話的反應,我可以感覺他與我之間那種俯視與被俯視的心理落差從他的認真,我可以感覺他的征服欲和征服的力度從他對SM及一些項目的看法,我可以感覺他本性的善惡。
這些感覺一點一滴地揉合在一起,J的形象也就躍然眼前:一個優秀的人,一個優秀的S。毫無疑問,這個形象對我形成了無比的誘惑,於是,儘管我一次又一次地慶幸他不是我的主人,但自相矛盾地,我又深切渴望著他是我的主人。
我無法抗拒這種渴望,卻又不得不抗拒,因為在我心目中一直把D作為我的主人,這就象信念一樣不容動搖。按照SM的規矩,我是不可以再找第二個主人的。
當我用這個理由拒絕J時,他說:“如果主人同意,你就可以找第二主人”
“他才不會同意呢”
“他不同意,我同意呀”
“你又不是我的主人,你憑什麼同意”
“你同意我當你的主人,我不就是你的主人了?然後我就可以同意你有兩個主人了”
“他是第一個主人,要同意也是他說了算呀,又輪不到你”我不知不覺掉進他的邏輯陷井裡去了“他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強的”
“。”我一時找不到話駁他,我已經被他繞糊塗了,竟覺得他這句根本不能成立的話也在理。不過,當然啦,就算他說得再有道理,我也不可能憑三兩句話就背叛D,所以我也不再跟他爭辯下去,打橫地說:“你說什麼也沒有用的,反正不行的啦”
J笑了笑,也不再多說,只是問:“那你有沒有想過做我的M”
“這倒想過”我坦率地承認“那就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再來慢慢把它變成現實”J的語氣裡帶著十拿九穩的自信聽他這樣說,我就象一個被壓後槍決的死囚一樣,一下子鬆了一口氣,我呵呵一笑,說:“那你慢慢忙吧。”
在人與人的關係上我是個宿命的人,我相信緣分,相信命運的安排與昭示,所以我從未懷疑過D對於我的意義,雖然我未曾想過他對我重要到了什麼程度,以及他是否真的可以做我的主人,可我知道他對我而言無可取代。
所以,儘管我對J心存嚮往,儘管他帶給我的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讓我留戀,讓我放不開他的力量的纏繞,但與D相比,他在我心目中所處的天平還是要低一些,我只想和他保持一種朋友式的關係,而並不希望他真的取代D成為我的主人。
可是,我清楚地知道J的力量,他就象一枚炸彈,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把我的心防炸出一個缺口,然後長趨而入。D可以與之抗衡嗎?我可以抵擋住誘惑嗎?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我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因為我隱隱約約知道它的答案 ---一個讓我為之心動,更為之心慌的答案。
我必須做點什麼,把J定格在安全距離之外。
我想到了調教,只要接受了D的調教,D就可以成為我真正意義上的主人,這樣就可以借塵埃落定的事實來斷了自己的非分之想,強化D在我心目
中的地位和份量,同時也可以讓J死了這條心。
帶著這種想法,我試探性地向D提出現實調教。我原以為D聽到我的提議會高興得跳起來,因為我知道對於很多S來說,要找一個肯接受現實調教的M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出乎意料的是,D的反應有些冷淡,他說因為SARS,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出城。這個理由聽起來本無可厚非,然而我卻敏感地覺得,這只是他的託辭。因為如果他真的希望調教我的話,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會隨口問一句:你可以來深圳嗎?或者感慨一句:如果你能來深圳就好了。但是他沒有。
D的冷淡讓我有點想不通,也有點自尊受損,不過我是個識趣的人,所以沒有多問,也不再提調教的事,只是一如既往和他在QQ上聊天、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