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身體承載女管家的腳4
第三十章
辦公室外傳進敲門聲,在柳玉的示意下,郭承燕推門而入。
「玉姐,您一個晚上都沒睡嗎?」郭承燕看到柳玉一臉疲態,關心地問道。
「哦?」經她提醒柳玉看了下時間,這才發現已經早上四點半,窗外已經透進絲絲白光。自昨天早上從日本回來到現在,柳玉一秒鐘都沒休息過。
「玉姐,既然已經發生了別為這事煩惱了。那小崽子我們可以派人去美國給他弄回來,只要有錢這事情不難辦。」
「哎……算了!」柳玉嘆了口氣,「由他去吧!讓小明去美國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就讓那孩子在那好好生活,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了。」
「這樣好嗎?」郭承燕對柳玉的這個決定感到不解,「斬草不除根,我怕…
…」
「行了,我想過了,這事先放下,我問你個事?」
「您說。」
「現在孤兒院一共有多少奴隸。」
「六十二隻。」郭承燕給她報了個數,「成年奴三十五隻,童奴二十七隻。」
「那批成年奴訓練地怎麼樣了?」
「二十七隻已經訓練完成,訂單都到了正準備出售,還有八隻現在還在訓練。」
「取消所有成年奴短期訂單,那八隻也要抓緊訓練,我全部都要。」
「是!」
「小燕,你跟我多久了?」
「呃……」郭承燕想一會兒,「那天您從夜總會找到我一直到現在……五年多了。您問這個做什麼?」
「五年了,好快啊!」柳玉給自己點了根菸,「這五年你做得很好,我對你的能力和業績很滿意,所以我決定交給你三個重任。」
「三個重任?」
「第一、把孤兒院這邊的事情交由你來全權負責。」
「全權負責?玉姐您這是……」郭承燕對這句話感到不解,這幾年雖然名義上也是由她全權負責孤兒院的事,但在許多關鍵問題是還是由柳玉親自把關,而自己更像是她的代理人和執行者。
「我想了一個晚上,夏家的根本在於他們的生意。如果不能掌控夏家產業,我在那大宅子裡再怎麼努力最終都是白費,所以今後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夏家和他們的生意上。孤兒院的事務我想你已經完全有能力挑起這個擔子。第二就是海外生意,日本那邊我已經幫你鋪好路子,今後也交由你來全權負責,大小事務你來做決定就行,我就不會親自出面了。近期日本那邊會派兩個女王過來給我們做指導,同事我們也要挑選一批姑娘去日本接受她們的訓練,你一定要把這件事做好。」
「您放心。那第三件事是……」
「霞明路那邊我們現在一共有七家髮廊,這幾年其實那些小姐賺到的錢我們並沒有分到多少,而且還倒貼了不少錢,但我還是留著她們你知道為什麼嗎?」
「玉姐您說。」
「我就是霞明路出來,你母親秀姐當年也是在霞明路起家的,那裡是我們的根本,沒有霞明路就沒有我們現在的一切。現在我把那七家髮廊全部交給你,你所要做的就是從那些小姐中挑選一批聰明、能幹並且忠心的,帶回來好好培養,使她們成為我們的骨幹,壯大我們的力量。」
「我明白了!」郭承燕煥然大悟,此時她終於知道柳玉為什麼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的高度是自己永遠都無法企及的。
「你有這個信心做好這些事嗎?」
「玉姐……我……我有信心!」郭承燕咬了咬
牙,答應了下來。對於柳玉的這個決定郭承燕既興奮又擔憂,興奮的是如今自己終有有了實權可以大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但同時擔心的是這個擔子太過沉重,自己真正進入這個圈子總共才五年時間,她對自己能否完成柳玉的重託感到些許擔憂。
在孤兒院睡了一覺,起床時已經十點半了。隨便吃點東西柳玉便馬不停蹄趕回家,立刻著手夏家人事的全面整頓工作。兩個星期之後,除幾名柳玉特別親信,其餘所有男女傭人及夏府工作人員全部遭到解聘,由孤兒院送來的三十五隻成年奴隸和十名女王擔任傭人及管傭。三十五隻奴隸每五隻一組分成七組分由七個親信管傭負責管理,七名管傭之上對兩名主管傭負責,除夏含章及夏嫣的生活由柳玉親自管理外,兩名主管傭在柳玉授權下全面負責府內外大小事務。七名管傭每天向主管傭彙報當日工作,兩名主管傭每週向柳玉彙報一次,通過這種三級管理制度確保對夏府內外一切事務的完全掌控。
當天晚上,夏含章住的那個偏院小花園內。
花園外按照她的意思已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高牆,門口安排了她的親信二十四小時值班站崗,確保沒有任何一個閒雜人員能夠進入。十多名管傭隊列整齊地站在花園外,她們身後跪著三十多名奴隸傭人,在她們面前便是那道高高的大鐵門。
「姑娘們!」柳玉站在鐵門前給她們訓話,「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們夏府正式人員了。府內一切大小事務今後就拜託各位多多用心,你們要把這裡當成是你們自己的家,把自己當做是這裡的主人一樣去好好經營,好好打理。你們身後的傭人就是你們的工具,你們要好好使用它們,把它們當做你們的手足,充分發揮它們的價值。今後還會不斷有傭人送來供你們驅使,你們所要做的就是做好你們分內的事情,記住你們的職責,該做的是盡心去做,不該做的什麼都不要管。當然,在此我也要提一點要求,這也是我對你們唯一的要求——我是夏家唯一的主人,在這個家裡我的話永遠是對的。我讓你們做的事,無論是什麼都必須盡心完成。沒有我的命令,不管是誰,包括老爺和小姐的話都不準遵從,否則一律以抗命罪與傭人同處。至於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我想在仁愛應該有人教過你們,或許你們也都見識過,不需要我多說。」
「是!誓死效忠玉管家!」
眾人皆已散去,柳玉面對著那道黝黑的大鐵門駐足良久。一番感慨過後柳玉伸手推開了鐵門邁步走進了花園。這裡曾是她居住過的地方,曾經這裡種滿了她最喜歡的百合。春天,鮮花綻放的時刻,沐浴著明媚的陽光,碧水倒映這斑斕花朵,微風拂過掃過片片花叢,將花香帶到了花園的每一個角落,引得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那時的柳玉經常獨自坐在花叢中的搖籃椅中,沉浸在花香中,享受著微風吹過時搖籃隨著輕輕晃動帶來的陣陣愜意。
而如今,嚴寒中殘從凋敝、綠水枯竭、荒草叢生、鼠蟻橫行,曾經欣欣向榮的生命氣息早已煙消雲散。呼嘯的寒風中,一片凋零腐敗的殘破景象,一棟破敗的木屋孤零零地站立在花園正中央,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推開木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夾雜著尿騷味以及爛木頭的腐臭味撲鼻而來,嗆
得柳玉後退了兩步半天喘不過起來。屋裡亮著微弱的燈光,夏含章靜靜地躺在床上。他醒著,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刻用一種急迫的心情努力翻過身來將頭轉向大門的方向。
「主……主……」看到進門的是久未謀面的柳玉,夏含章半張著的嘴裡顫悠悠吐出幾個字卻始終沒法把想說的話念全。
「你……你……你來……了……」
柳玉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床上向自己伸出雙手瑟瑟發抖的夏含章一言不發。
「你……你去……你去……哪……了……」
「藥……我要……要……藥……」
「我……我……難受……受……」
「求……求……你……給我……我……藥……」
「你難受?你想要藥?告訴我,多久沒喝藥了?」
「兩……兩……星期……」
「哼!兩星期,兩星期沒喝藥難受嗎?」
「難……難受……」
「怎麼難受?」
「全身……癢……胸疼……頭……暈……沒……沒力氣……」
「知道為什麼兩星期不給你喝藥嗎?因為我生氣了,你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柳玉面無表情,幽幽地說道,「是你讓人送孩子們出國的吧?我知道你這是為了孩子好,我不怪你,但是我不喜歡你瞞著我做這些事,不管你是不是這個家的主人你都只是我的奴隸,我才是你的主人。未經我的允許偷偷做我不喜歡的事你還有把我這個主人放在眼裡嗎?」
「我不給你喝藥也是為了你好,我只是要給你一個懺悔的機會,讓你自己好好想想哪裡做錯了?自己到底幹了哪些壞事?應該怎麼補救?今後應該怎麼做?
」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我……我知……道……」
「告訴我!」
「我……我偷……偷偷……做了……主人不高興……的……事……我……以後……再……再也……不敢……了……求……求……主人……原諒……諒……」
「大聲點!」
「我……我偷偷……做了……主人不高興……的……事……我……以後……
再也……不敢……了……求……主人……原諒……」夏含章費勁全身所有力氣喊出了這句話後,一口氣堵在他的喉嚨裡半天吐不出來,只得「呼呼」喘著粗氣像一隻掙扎在死亡邊緣的病老動物。
「原諒你?我現在還在生氣,我還不想原諒你,我還沒看到你真心的懺悔。
」
「奴……奴才……錯了……奴才……再……再也……不敢……了,求……求……」
「求我是嗎?你這下賤的東西,偷偷揹著我幹那些蠢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求我,沒想過你要付出這些代價。小明和小嫣也是我的孩子,我會好好疼他們的,你怎麼會想到送他們出去呢?不過你知道嗎,小嫣是個好孩子,她最終還是決定留在我的身邊。你放心,改天我會帶她來看你的。」
「嫣……小嫣……」夏含章眼角邊默默流下兩滴淚水,語氣中含著悲愴的哭泣。
「不過你這下賤的東西,你是我的奴隸,做主人的怎麼會忍心看著你受罪呢?只要你真心認錯,主人還是會疼你的。你想喝藥是嗎?」
「是……是……求主……主人……」聽見有藥喝,夏含章一掃剛才垂死掙扎的摸樣變得興奮了起來。
「可憐的賤骨頭!」柳玉咒罵了一聲,「等著,主人餵你藥喝!」
說罷,柳玉直立站著,慢慢撫起裙邊。薄薄的
褲襪覆蓋著她美麗的小肚和修長的美腿,隱隱約約顯現著小內褲上那色彩斑斕的花紋。僅僅只是這個小小動作柳玉立刻注意到夏含章的下體卻早已像一頂帳篷般隆了起來。柳玉彎下腰,將褲襪退到了小腿處,稍稍張開兩腿蹲了下去。撥開緊緊勒著襠部那細細一條內褲小縫,那濃密陰毛下如花蕊般閃著潤澤光芒的聖物一覽無餘展現了出來。
「賤東西,難道還等著主人把藥送到你的嘴邊嗎?」
「主……主……主人……」這小小花蕊似乎瞬間給夏含章身上注入了力量,迫使他伸出顫悠悠的雙手硬撐著從床上翻起,伸長了舌頭將頭朝著聖洞的方向探去。可不曾想重心一個穩只聽得「啪啦一聲巨響整個人連帶著被鋪枕頭翻滾到了地上。重重的摔落似乎並沒有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翻滾在地的夏含章依舊掙扎著翻了個身,雙手撐地朝著柳玉胯下爬去。
「聖……聖……聖水……」夏含章張大了嘴激動地叫喊著,口中潺潺而出的唾液如一條小溪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沿著它行動的方向劃出一條細細白線。終於,在它的努力之下,夏含章的頭漸漸靠近了柳玉的聖洞。就在它把頭鑽進她胯下的一瞬間,「呲」地一聲,一股清冽的熱泉自聖洞內噴湧而出,待著滾滾熱氣射在了夏含章臉上,伴隨著四濺的水花灑落在周圍,很快便在地上形成一片清澈的水窪,倒映著夏含章那蒼老而飢渴的臉龐。
夏含章口中發著野獸般的低嚎用力翻了個身將頭探了過去,聖泉準確射入了它那圓張著的口腔之內,只聽得「咕嚕咕嚕」的流水聲,伴著夏含章咽喉的起伏波動,聖水一滴不剩地順著它的喉管注入了體內。終於,聖泉的力道開始減弱,由急速噴射變成涓涓細流,最後只剩下滴滴聖水如鐘乳石上的水滴一般隨著柳玉身體的抖動而脫離了那些美麗聖潔的花瓣掉落進了夏含章的口中。
「舔乾淨了!」
「是!是!」注入聖水的夏含章身上瞬間有了無窮的力量,說話順暢了許多,動作也變得迅捷了起來。它一個抬頭探到了柳玉那早已完全張開的花瓣,一改之前僵硬之狀,舌頭變得如靈蛇般靈活自如,舌尖輕觸花瓣,在陰唇縫隙內來回掃動,發出了「索拉!索拉!」的急促吮吸聲。
突然,「梭」得一聲細響,一股膠狀物自柳玉聖洞內順著下含章嘴裡的力道被吸了出來,直接吸進了它的嘴裡,那卻是一股粘稠如膠的經血。原本散發在地方的尿騷味立刻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覆蓋,而夏含章此時似乎更加興奮,嘴裡咀嚼著那塊經血一掃剛才垂死頹廢之狀,兩眼泛光似乎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哼哼!主人特別賞賜你啊!」柳玉站起身來,看著已經被經血打紅了半邊臉的夏含章發出了鄙夷的笑聲。
「舒服嗎?」
「舒服……舒服……」慾求不滿的夏含章翻身伏地,將頭埋在了地上繼續舔舐撒落在地方的聖水可依舊不忘回答柳玉的問話。
「賤骨頭!」柳玉一抬腳,重重踩在了夏含章的頭上。
「你要乖,要聽話,主人才會賞給你藥喝。」
「是!是!奴才聽話,奴才什麼都聽主人的!」喝完聖水的夏含章恢復了力氣,伏跪在柳玉面前將頭埋在了她的鞋面仔細替柳玉舔去粘在鞋子上的聖水。
「好了,吃飽喝足有力
氣了,現在該乖乖聽話做事了。」柳玉輕輕一抬腳將夏含章的頭抬了起來,「你乖不乖啊?」
「乖!奴才乖!奴才聽主人的!」
「恩!這才是主人的乖奴兒。」柳玉一揮手朝著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吧!
」
房門應聲而開,一個女管傭手持一臺黑色機器走了進來,看著跪在地上如賤狗一般的夏含章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第三十一章
「各位董事會成員,本人近期因家事繁瑣、心力憔悴故而身染惡疾,身體不適,需在家養病治療,暫時無法親自到公司主持工作。為保證公司各項事務的正常運行,不影響相關業務的順利進展,經過本人這段時間的細緻考慮,現決定由謝柳玉女士暫任公司代理董事長,在本人養病期間代替本人行駛董事長一切職權。代理期間,須由本人親自決定的重要事宜凡謝柳玉代理董事長出具的一切由本人親自簽署的正式文件及決議均可視為本人親自決定,公司上下須據實遵照執行,其餘大小事務謝柳玉代理董事長可按情況自行處理決定。望各董事會成員能夠對謝柳玉代理董事長給予充分的支持和信任,公司員工上下團結一心,確保公司業務正常運行。夏含章特此拜託,謝謝大家!」
一段簡短的講話結束,電視屏幕定格在了夏含章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上。在場的董事會成員對夏含章這個突然的奇怪決定驚訝不已,一時間現場如炸開了鍋一般議論紛紛、爭嚷不休,幾乎所有人都對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的身份和資歷表現出極大的疑慮和爭議,但是迫於這段視頻確實是錄自夏含章的親自講話所以一時也沒人敢公開表示反對,只能三三兩兩私底下對著柳玉指指點點、偷偷議論。
「各位董事會成員!」謝柳玉很明白大家心裡在想什麼,見現場一片混亂便果斷站起,一句話頓時讓大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腦子裡都在打著各自的算盤,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年輕女人該如何表演她的處子秀。
「小女子有幸承蒙董事長厚愛,因董事長身體不適擔任公司代理董事長,在此特感謝董事長的信任。因小女子才疏學淺、能力尚缺、經驗不足,對公司內外情況及大小事務尚不熟悉,在此時臨危授予此項重任,既是對小女子能力的巨大考驗,也是對公司今後能否順利發展的挑戰。藉此機會小女子謹拜託各位前輩能夠像支持和信任董事長一樣給予小女子以最大程度的幫助。公司是大家的公司,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公司生意能否順利進行,能否獲得盈利不再董事長,更不在我這資歷淺薄的小女子,而在於大家的團結和努力,在於大家能否給我以幫助和支持。如若不然,某人各懷鬼胎、自打算盤最終只會損害大家的共同利益,我想在場的各位應該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受命之際,董事長曾親自對我說,身為公司領導須確保上下一心、首尾一致、令行禁止、賞罰分明,對於有功之人不可吝嗇、對於宵小之徒不可手軟。各位身為公司重要成員,每一位都是我的前輩。身為晚輩理當虛心克己,但作為公司代理董事長,首先應應將公司利益放在首位,所以若有發生有損公司利益之行為,本人將謹遵董事長囑託嚴厲處置、絕不姑息。」
這樣一番鏗鏘有力的講話句句如綿裡藏針
直刺眾人心裡使得現場如死般沉寂,每個人都只能一臉嚴肅帶著驚訝的眼神死死盯著柳玉卻沒人敢說出半句話來。
誰也沒有意識到,無形之中一種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已經將眾人隱藏在心底的那一點傲氣重重踩在了腳底並磨得粉碎。
「作為代理董事長,現在我發佈第一道人事任免決定。」沉寂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柳玉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鑑於夏永哲總經理及財務部長趙霞女士的不幸遇難,為保證公司相關業務正常運行,現決定由牛青山暫任總經理,牛成儒暫任財務部經歷。任命自現在起生效。」
此任命公佈一出現場一片譁然,幾乎沒人想到會由這兩個人擔任如此重要職務,誰都知道牛青山和牛成儒這倆人是什麼樣的貨色:牛青山是夏含章的小舅子,牛成儒是他的獨子。當年夏含章原配夫人早亡,夏含章便把她的哥哥牛青山安排進了公司,此後其子牛成儒也在公司任職。但這對父子淺薄無能、行為不撿,仗勢欺人、貪汙公款、好事不做、壞事做絕、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在公司為人人詬病。人稱「牛兩面」、「牛三刀」。誰都看不起他們,但介於他們與夏家的這層關係卻也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夏含章本人還算明理,對這對父子也是內心鄙視卻也百般無奈,只得把他們扔到保衛部去管保安。此時將此二人提到如此重要的職務勢必影響人心向背,一時間與父子倆有過過節的員工人人自危,整個公司內外面臨著一場風崩離析的「地震」。
沒人知道,做出這個決定的柳玉,內心裡也暗暗對自己投下的這顆賭注捏了一把汗。
三十多層的夏氏企業大廈頂樓,一間足有三、四百平米的巨大辦公室佔據了整個樓層。中式紅木牆壁、水晶吊燈,波斯地毯,真皮沙發,無論哪一樣都彰顯了富貴和奢華。三面牆各有一扇門,一扇通往休息室,一扇通往秘書的工作室,還有一扇門外便是猶如空中花園一般的樓頂陽臺。辦公室內沒有太多的傢俱裝飾,一張巨大的紅木辦桌擺在靠牆的正中央,使得整間辦公室顯得極為空曠,辦公桌後那一整面有如長牆一般的落地大玻璃窗凸顯了辦公室的穩重和大氣。
自大廈建成以來這裡就一直是夏含章的私人辦公室。如今過了幾十年,這間經歷了風雨滄桑的辦公室和那張沉穩厚實的豪華辦公檯即將迎來它們新的主人。
坐在牛皮大班椅上,柳玉用腳在地上輕輕一蹬,椅子帶著柳玉轉了幾圈後面對著窗戶的方向停了下來,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美景柳玉忍不住驚歎了一聲。極目遠眺,海天相接、層雲競染,遠遠群山、簇簇屋房在一眼望不到邊的藍天覆蓋下顯得那麼渺小。站在這裡柳玉真正感受到了一覽眾山小的豪情和君臨天下的霸氣。
遠處房門響起了敲門聲,在柳玉示意下一個身著淡粉色套裝的年輕美女推門走了進來,對著柳玉遠遠站著說道:「謝總,他們來了。」她叫韓美薇,兩年前她還只是一個在髮廊裡靠賣肉為生的卑微妓女。柳玉把她帶到了孤兒院,靠著她的聰明、機靈和手段的毒辣很快成為孤兒院內首屈一指的精英訓奴師。不久前她作為第一批赴日學員參加了為期兩個月的yapoo女王學校訓練班並以總分第一的成績受到了淺野直美女王的親自嘉
獎。回國後柳玉將她提拔為自己的助手,如今她以柳玉貼身秘書的身份進了夏氏公司。
一個禿頂的肥胖老頭帶著一個神情猥瑣的年輕人從門縫外擠進了身子,遠遠看見柳玉便滿臉堆笑迎了過去,可沒想剛邁出兩步便受到了韓秘書的強烈喝斥,兩人只好帶著一臉的驚恐退了回來,貼著牆弓著腰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語不發等著柳玉的發落。
「牛總經理,恭喜你們,如願以償了。」柳玉冷冷說道。
「是,是!謝謝謝總栽培,我們一定好好幹,絕不辜負謝總您的期望。」兩人立刻興奮了起來,一掃剛才的驚恐不安語氣中盡是諂媚之氣。
「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我也算做到了,為這事公司上下意見不小,今後怎麼報答我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謝謝謝總,今後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一定好好報答您的恩情。
」牛青山趕緊搶過話題來說。
「是啊,夏總以前讓我們乾的那點破事,老是被人瞧不起。他哪知道我們也是想做一番大事的,別人乾的那些事我們也能做,憑什麼我們就低人一等。還是謝總您慧眼識珠理解我們,只要有我們在謝總您就放心吧。」牛成儒接著說。
「謝總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我一直跟小儒說,除了他親孃,是謝總您給他他第二次生命,所以咱一定要好好幹,一定要像孝敬他親孃一樣孝敬謝總您。」
「是的,是的。誒?不對啊,爸你怎麼能這麼說。」牛成儒接過話題突然一轉,「說謝總像我媽一樣那不等於把你跟謝總平起平坐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謝總也是你的再生父母,所以你才要把謝總當媽一樣孝敬,那謝總就是我的奶奶。
是吧?謝總,奶奶!」
「沒錯沒錯,我這老糊塗,我怎麼敢跟謝總平起平坐,在謝總面前我就是一個屁,還是你提醒的對啊,謝總贖罪,贖罪!」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盡諂媚之所能對著柳玉一通的溜鬚拍馬。這些甜言媚語柳玉也曾聽過不少,但此時從這兩個人嘴裡說出卻不禁使得柳玉背後冒起一陣涼氣,胃裡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噁心之感堵在胸中卻怎麼也吐出不來,只得連忙喝止了兩人,不讓他們再繼續說下去了。這個「兩面三刀」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你們倆就這麼想給我當兒當孫?」柳玉冷笑道。
「何止是想啊!」牛成儒一把搶過話題,「我們本來就是嘛!現在您是公司董事長,我們是您的下屬,我們全公司的人都是您的兒孫啊。夏總那個老糊塗早就該下去了,我們覺得啊,今後有謝總您領導我們,公司一定會節節高升,生意興隆,我們可都盼著跟著謝總您賺大錢呢!爸你說是吧?」
被兒子搶了先機的牛青山暴感失落,一聽有說話的機會又立馬興奮了起來:「沒錯沒錯,從今天起,我們就是謝總您養的兩條狗,謝總叫我們咬誰我們就咬誰,謝總叫我們啃哪我們就啃哪……」
突然聽到這句話柳玉愣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了點興趣,哈哈大笑了起來:「既然是狗那就得有點狗的樣子,喊兩聲我聽聽。」
「汪!汪!」兩人立刻識趣地學了兩聲狗叫。
「過來!」柳玉朝他們勾了勾小指,兩人立刻一溜小跑往前奔去。
「放肆!狗是這麼跑的嗎?給我滾過來!」
「是,謝總!」
一陣驚慌下
兩人連忙一個俯身趴跪在了地上,四肢撐地向前爬去。辦公事實在太大,大門到辦公桌的位置隔了很長一段距離。牛青山沒爬幾步就已累的氣喘噓噓,倒是牛成儒年輕力狀爬得快,一下子就把他那體型肥胖的老爹甩在了後頭,登時氣的牛青山眼紅脖子粗,生怕被兒子搶了機會便深呼了幾口氣加快速度往前爬去。柳玉什麼話也沒說,靜靜抬起腳放在了桌子上,牛成儒知趣地從腳下鑽了過去,爬進了辦公桌下的空間內。隔了半分鐘,牛青山也成功爬到,原想跟著兒子一起爬進辦公桌下可沒想那的空間太小難以再容下他那碩大的體型,還沒等擠進半個身子就一下子被兒子推了出去,氣得他趴在辦公桌外大罵不孝。
「哼!」柳玉冷笑一聲順勢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雙腳,直接放在了因為進不了桌子而依偎在桌腳邊的牛成儒身上,「因禍得福」的牛青山興奮的縮著身子不敢亂動只得伸長了腦袋輕輕磕在地上謝恩不止。看著縮在桌子下因嫉妒而鐵青著臉的牛成儒,牛青山一臉的自豪和驕傲。
「賤骨頭!」柳玉挪了下身子將雙腳踩回到了地上。如此近距離靠近這雙美腿父子倆眼睛裡立刻放出火一樣的光芒,灼熱地幾乎要將裹在美腿之上那薄薄的一層絲襪燒燬但卻苦於柳玉的威懾力而不敢有所造次,只得偷偷往肚子裡吞嚥著貪婪的口水。
「行了,我的鞋子髒了,你們給我舔乾淨吧!」
「是!謝總……」聽到柳玉下命令兩人如本能反應一般瘋叫了一聲,一人抱住柳玉一隻腳那黏糊糊的舌頭立刻往鞋面舔了過去,一時間狹窄的桌下空間只剩下兩團蠕動的生物和此起彼伏的「索索!索索!」的舔舐聲……
「你們這麼喜歡當狗,今後在我面前你們就都跪著吧,我賜你們稱我為『主子』,自稱『賤貨』好了。」
「謝謝主子賜名!謝謝主子賜名!賤奴感恩您的大德!」兩人舔著鞋子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
「你們給我記住,我既然能讓你們當上這個經理,自然也能隨時把你們廢掉。想要好好的一直把這個經理當下去就得看你們夠不夠聽話了。今後凡是我讓你們做的事一定要給我盡心盡力做好,我沒讓你們做的事若敢放肆,小心我剝了你們的皮。公司里老爺子原來的那幫老頭子你們想辦法都給我除掉,具體怎麼做你們是內行就不需要我來教你們了。那些可以做事的年輕人該用還是要用。要以大局為重,賺錢還是第一位的,若敢公報私仇排除異己後果你們自己看著辦。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這鞋子舔得倒是不錯。」柳玉抬起腳看了看被他們舔得鋥亮的高跟鞋,「我就再給你們倆一個任務吧。裡邊休息室裡有我的鞋櫃,我准許你們每天進去一次用舌頭給我把鞋子保養一遍。記得,每一個縫隙都不要有遺漏。」
「是!是!賤貨記住了!」
「叫她們進來。」柳玉給站在門口的韓秘書作了指示,幾分鐘後,韓秘書帶著兩個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兩個女人都是三十多歲的樣子,身著黑色職業套裝,腳下瞪蹬細跟高跟鞋,略有姿色的面容上施著厚厚的脂粉,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風塵之氣。
韓秘書將父子兩人驅趕到了兩個女人腳下,看著眼邊兩個被短裙裹得嚴嚴實實的翹臀以及那兩對抱在薄
薄絲襪下猶如四根粉雕玉砌散發著有人香氣的藝術品,父子倆眼中立刻又是藍光閃現,大腿根處如同兩頂帳篷一般被高高頂起,這幅醜態百出的摸樣連站在一旁的韓秘書也忍不住偷偷笑出聲來。
「她們是麗斯和咪咪,從今天起就安排給你們當秘書了。」
「謝主子!謝主子!」
「謝總,這父子倆不是什麼好東西,用他們真的行嗎?」送走了父子倆及麗斯和咪咪,韓秘書終究還是耐不住心中的疑慮問道。
「呵呵!你也看出來了。」
「是人都看得出來啊。」韓秘書嘟了嘟嘴,「我做那行的時間也不短了,什麼樣的男人我沒見過,不過賤到這種程度的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人不保險。」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正是因為他們是這種貨色我們才要用他們。」柳玉解釋道,「我們現在在公司沒有基礎,對公司的情況還不是特別清楚,需要有人幫我們做事。現在公司裡哪些人依然忠於老頭子,哪些人可以為我們所用我們還不得而知,這就需要一個瞭解情況而又肯主動效忠我們的人來當我們的傀儡。這兩個人在以前被人看不起,心裡早就積了一堆怨氣,這時候給他們一點權力讓他們去對付這些人肯定會不遺餘力。壞人他們來做,到時我們只要坐收漁人之利就可以。」
「但是這種人有奶就是娘,我怕萬一哪天別人給點好處他們就得掉頭咬我們了。」
「哼!這種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貪,只要夠貪心他們就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再說了,還有麗斯和咪咪看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哦,明白了!」
「其實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在他們倆。本來很多人就不服我們,再加上我現在用了這兩個傢伙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反感,所以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業績,樹立我們的威信,否則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功虧一簣。」
第三十二章
一個月後,柳玉召集項目投資部成員開了一次項目分析會,表達了自己對投資開發商業地產的基本意向。柳玉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這幾年跟著夏含章耳濡目染,無形中早已將隱藏的生意細胞開發了出來,對市場把握和投資動向具有極其強烈的職業敏感型,甚至在微觀領域比夏含章具有更為準確的判斷,而這一切都是在潛移默化中逐漸形成的。
「關於商業地產,確實如謝總您所說的,現在是一個絕佳機會。近幾年居民住宅價格的居高不下,居民住宅的利潤以大不如前。隨著這兩年國家出臺的一系列限價限購政策以及稅收政策和銀行貸款在居民住宅領域的逐漸緊縮,居民對未來住宅價格的判斷基本持保守態度,因此近幾年形成的居民住宅有價無市的狀態在可預見的時期內還將繼續保持。這就使得大量中小房地產企業因投資無法及時收回造成資金鍊的斷裂而破產。反觀商業商業地產,隨著近幾年地方財政赤字的加劇,地方政府缺乏正常資金運轉而轉向靠出讓土地維繫著一種土地財政,而商業地產開發後期持續性投資收益可是相當可觀的。居民住宅的衰弱同時凸顯了商業地產的重要性,中央政府無論在稅收還是銀行貸款方面暫無對商業地產進行有效控制,基本可以判斷國家對商業地產的發展持一種支持或者說是默認的態度,因此我們認為現在是進入商業
地產領域的最好時機。」項目投資部經理說道。
「據我所知。」柳玉接著說道,「市政府打算在市中心位置拍賣一塊大約120畝的土地作為商業開發,如果我們能夠拿下這塊地你們認為如何?」
「這個……」經理遲疑了一下,「謝總,如果能夠拿得下來對我們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毛利潤率至少在60請建個文檔上傳附件形式發。但是以我們當前情況……」經理欲言又止。
「你說。」
「好的。之前我們內部其實已經有做過分析。按照現在類似等級土地拍賣價格對比,現在要拍出的那塊地至少值十個億,這還不算各項稅費,土地平整費用,前期開發策劃,具體的開發建設,後期宣傳,利潤回收週期等等。且不說開發週期長,光是總投資我們預計不會低於三十個億,而現如今我們能拿出的可流動資金最多不會超過九個億,這連拍賣土地都不夠更何況做後期開發呢。」
「從其他項目轉移資金過來呢?」
「可能性不大。現在我們公司的主要資金都投在礦產與航運兩塊,這兩塊也是我們公司的主要盈利來源,這些都需要充裕的資金支持。這時候如果抽出資金給地產項目則其他項目就有可能面臨資金鍊斷裂而項目失敗的風險,嚴重的話有可能對我們整個公司未來發展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綜合分析我們認為這樣做風險過大,還需謹慎。」
柳玉的建議最終沒能通過風險評估。散會後,獨自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廣闊天空柳玉陷入了沉思,直到將近傍晚時分韓秘書進來給她送了杯咖啡。
「謝總,您已經在這坐了一整個下午了,還在想上午的那個會嗎?」韓秘書關心地問道。
柳玉沒有回答她,慢慢了吐出含在嘴裡的煙,輕輕點了點頭。
「在這樣想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或許明天會有辦法的。」
「這是個好時機,不能讓機會就這麼白白丟掉。」柳玉掐滅手中的菸頭說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權威,「如果這個項目能拿得下來,做出成績,我們就能立刻在公司站穩腳跟,樹立威信。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不想就這麼白白浪費。」
「但是,錢的事是個大問題。我們……」韓秘書頓了一下,「我們確實是拿不出這麼多錢。」
「是啊……錢……錢……」柳玉嘆了口氣。
「現在您是公司董事長,如果您決定從其他項目轉移資金過來,我想別人也應該不會反對的。」
「哼!」柳玉苦笑了一下,「你想得太簡單了,老頭子不在,現在的公司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而且劉經理說得對,這筆投資風險實在太大,我不能拿整個公司的命運來做賭注,萬一失敗我們就全完了。」
「謝總,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韓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想到什麼就說吧,跟我不用太客氣。」
「我覺得……可以試試從當官的下手,那些人要麼愛錢,要麼愛女人……」
「呵呵!薇薇,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這個我想了一個下午,光靠錢可能作用不大,這個投資太大了,當官的未必肯冒這個風險。」
「這樣……」柳玉像是突然有了主意,「你去查一下這塊土地拍賣是由誰來負責,我要他的詳細資料,馬上!」
「是,
謝總!」
兩個小時後,一份厚厚檔案材料擺在了柳玉桌面。
「負責這塊土地拍賣的是趙副市長。」韓秘書給柳玉講解道,「找副市長今年四十七歲,擔任本市副市長一職已經八年了。這個人出身一般,當過老師,當過縣長,基本上算是靠著自己能力一步步爬上去的。他為官清廉,曾幹過一些事實,有一些業績,老百姓對他的評價也還不錯,總體上是個不錯的官員。從現有的資料來看這個人倒像是一塊鐵板,沒法下手……」
「再厚的鐵板也要給我鑿出一條縫來!」
韓秘書繼續講解了關於找副市長的其他信息卻都沒有太大可用價值,直到最後講到了他的家庭:「他有一個獨生子今年十九歲,還在唸大學。據說趙副市長很寵這個兒子,這孩子跟一般官二代沒什麼太大區別,愛玩愛花錢,喜歡泡妞,不過倒是沒什麼不良記錄。還有,他有一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飆車。」
「哦!」柳玉突然靈光一閃,激動地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馬上去一趟孤兒院,告訴小燕這麼做……」柳玉一把拉過韓秘書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一番。
車子行走在城市狹窄而擁擠的馬路上,柳玉倚窗看著外面美麗的夜景。華燈初上投射下的點點霓光如同城市這片鋼筋水泥的森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它們帶給人們的總是隻有神秘的美感和充滿曖昧的情懷,卻很少有人看到它們其實更像是一張由燈光組成的美麗的遮羞布,掩蓋著黑暗中萬般醜惡與不公。
柳玉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欣賞過這個城市的夜景。不久以後,一個完美的計劃即將被付諸實施,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即將發生的結果。曾經她也是這繁華夜景中不知疲倦盡情歡縱的一員,只是這樣的生活似乎已經理他很遠。那時的她沒有深謀遠慮的抱負、沒有深仇大恨的煩惱,剩下的只有放蕩形骸揮的縱情與揮灑青春的歡樂。
「停一下!」車子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柳玉突然叫停了司機,獨自下車朝著街對面慢慢走了過去。
馬路對面,一個閃著「完美足跡」的巨大LED招牌顯得格外顯眼。那裡是全市最大的高檔鞋靴品牌專賣商城,聚集了全世界幾乎所有高檔品牌,Dior、Chanel、Hermès、LV,所有能叫得上名的奢侈高跟鞋在那裡都能找到屬於它的專櫃。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車水馬龍,依舊是金碧輝煌。
曾幾何時,柳玉把這裡視為她的私人鞋櫃。只要她看中的鞋子,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的腳下。
想起過去的生活柳玉不禁感到一陣唏噓感慨。站在門口駐足良久,柳玉邁步走了進去,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排排陳設著精美絕倫的高跟鞋的玻璃專櫃。
這些陳設在外的鞋子更像是一種標誌,標誌著這裡的品味與檔次,很少有人會在它們面前駐足觀望,買得起它們的人不會像逛商城買菜一般站在外面顯示著自己的平庸,買不起它們的人更是沒有勇氣走進這裡。
直接乘坐電梯上了三樓,那裡是VIP專區,只接待具有一定身份的高貴客戶。很快,一名訓練有素的美麗女子帶著職業化的笑臉迎了上來:「你好小姐。
」女子朝她鞠了個躬,「請出示您的VIP好嗎?」
柳玉沒有理她,邁著優雅的步
子徑直走到一個房間門口。正要推門進去,一路跟來的那女子連忙一臉驚慌地攔住了她:「對不起小姐,這裡您不能進去,這是我們老闆的私人房間,任何人都不準進去的。」
「叫你們老闆來見我。」柳玉不容分說撥開了擋在她面前的那隻手直接推門而入,只留下那個被她強大氣場震懾地說不話來的女子呆呆站在門口看著被柳玉關起的房門而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柳玉這樣簡短的一句話使她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我不是說過嗎,沒我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入那個房間,你耳朵長哪去了…
…」很快,門外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聲音最大的是一箇中年男子,帶著憤怒的神情一邊斥責著那個女子一邊朝房間急速走來——他是這家商城的老闆。
推開房門看向裡屋的那一剎那,男人呆住了。短短几秒之內他的神情由憤怒轉向驚恐、由驚恐轉向激動,再由激動轉向一臉的不知所措。他一把關上房門徑直跪在了地上,一步一個磕頭朝著柳玉爬了過去。
「主人,真的是您……您總算回來了,奴才想死您了。」男人爬到將臉深深埋在了柳玉足間,貪婪地吮吸著玉足散發的香味,眼淚止不住地冒出了他的眼眶,「真的是您嗎?真的是您嗎?」
「狗東西,當然是我。」柳玉笑著回答。
「奴才想您啊!當年您的不辭而別,奴才以為……奴才以為……再也看不到您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是啊,您回來了……您總算回來了。您這幾年都去哪了,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奴才到處找您都沒有消息。」
「我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柳玉看了看房間四周,「這裡還跟過去一樣沒什麼變化嘛!」
「是啊,這裡是您當年的私人接待室,除了您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能進這裡,所以自從您不辭而別,我就下令不讓任何人進來。您看看,這裡所有東西我都沒動過,都跟您當年在的時候一樣。我特地不給這房間上鎖,就是希望有一天您能回來,沒想到……我真的盼到了……」
「很好,難得你有這份孝心。現在生意怎麼樣?」
「沒了主人,生意再好又有什麼意義。主人您看那邊。」男子指示的方向豎著一座巨大的玻璃櫃子,足有整面牆體長寬,上面密密麻麻成列著造型不同、風格各異的各種高跟鞋與高跟皮靴,足有上百雙之多。「您看,那些都是這幾年出的所有精典款鞋子,每一款我都給您留了一雙,就是希望有一天您能回來穿。現在好了,她們再也不用空蕩蕩地擺在這裡了。」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卻是喜悅到近乎癲狂的神情。
柳玉起身走到鞋櫃前,仔細欣賞那上面的每一雙鞋子。有人說過,高跟鞋就像是女人的第二個生命,那一雙雙精美的鞋子在燈光投射下發出高貴而神秘的光芒,無論造型還是做工都猶如藝術品般散發著難以抗拒的誘惑,縱然是像柳玉這樣的女人此時心中也猶如萬馬奔騰一般難以平靜。
「乖,你有這份孝心主人很感動。」柳玉強忍內心渴望依舊擺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在奴隸面前顯露出世俗的一面是做女神的忌諱。
「謝主人誇獎……謝謝主人誇獎……」男人說著話,舌頭卻始終沒有離開柳玉腳上的高跟鞋,這種久違的熟悉味道和感
覺令他深深陶醉,此刻他只想著把這麼多年來期盼的和失去的都一一找回來,此刻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奴隸,這種感覺只有對柳玉發自肺腑的崇拜才能體會得到。
「乖奴兒,這幾年伺候其他女王了嗎?」
「當然沒有。」男子一臉驕傲地說,「奴才從來也沒伺候過其他人,奴才是發過誓的,此生只為您一人之奴。」
「恩,很好。」柳玉相信他的為人,想起這幾年經歷過的人和事這令她感到些許的欣慰。
「乖奴兒,這些鞋子,你都賣了吧,主人不需要了。」
「為什麼?」柳玉這句話像是給了男子一個晴天霹靂,「主人您不喜歡它們嗎?不喜歡奴才可以給您買更好的,還是說……主人您不需要奴才了?主人不喜歡奴才了嗎?主人……」男子朝著柳玉發了瘋似的磕頭,瞬間失而復得後的再次失去是一種靈魂深處的打擊,這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傻奴才,你想哪去了?」柳玉玉足一挑擋在了他的下巴把他的頭輕輕挑起,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主人最寶貴的就是有你這個好奴才,跟你相比這些鞋子也就算不得什麼了。主人怎麼會不要你呢,你這麼有孝心主人開心還來不及呢!有你這份孝心就夠了,這些鞋子主人也穿不完,擺在這裡也沒什麼用,你就把他們賣了吧,需要鞋子的時候主人自然會跟你說。」
「可是……」
「你想違抗主人命令?」柳玉的呵斥下男子不敢繼續說話,只得磕著頭答應了柳玉的要求。雖然她很想擁有這些鞋子,但是一味的索取往往最終得不償失,適當的給予才能得到更多,這是她這幾年的最大感悟。
柔和的燈光下,房間中飄揚著悠揚悅耳的音樂。柳玉斜坐在沙發上,享受著美食、美酒、香菸和時尚雜誌給她帶來的短暫的靜謐和休憩。她的腳踩在一個盛著牛奶的臉盆內,男人正溫柔地用牛奶一點一點洗淨之前他留在柳玉玉足之上的每一滴口水,一遍又一遍地用牛奶溫潤著柳玉腳上那冰潔如玉的肌膚。那玉足捧在手心的感覺,就像是捧著人間至寶,稍一用力就會不小心將她捏碎,感動之餘總會忍不住探過頭去偷偷輕吻一下以滿足內心那一點小小的渴望。
牛奶的滋養之後是溫水的濯洗,晶瑩的水滴掛在無暇的肌膚上在燈光照射下發出閃亮的光芒,在乾布輕輕擦拭下肌膚更顯光澤。套上絲襪,穿上高跟鞋,這簡單的流程在男子看來確是無比複雜,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格外的小心,需要傾注他全部的真情實感、傾注著他對柳玉發自肺腑的崇敬和愛戴。
男子深伏在柳玉腳下,讓柳玉把腳踩在自己的背上以免弄髒了她的鞋子。
「主人,奴才有一個請求。」
「說!」
「奴才懇求主人賜奴才一件寶貝。「「你想要什麼?「「奴才想要主人您腳上的這雙寶貝。「「寶貝?你是說這雙鞋子?「這只是一雙最普通不過的牛皮高跟鞋,價格不會超過五百塊錢,腳跟處的漆皮因為長時間的摩擦已經掉落,顯得有些破舊,跟這裡任何一雙鞋子相比這或許連鞋子都以算不上。但是鞋子的珍貴不在鞋子本身,而在於穿它的人。因為柳玉,它已經成為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鞋子,「是的,奴才希望能將它留在這裡作為鎮店之寶。主人不在的時候奴才
也能看著它想到主人您的聖容。求主人恩賜!「「好吧!我將它賜給你!「穿著一雙價值五千元的Dior新鞋走出商場大門,車子在外面已經等待了兩個小時。今晚帶給柳玉的是久違了的放鬆、恬淡與感動。
車子緩緩駛離了外面熱鬧的街道,身後那座大樓的某個房間裡,一個男人依舊捧著一雙黑色牛皮高跟鞋,朝著柳玉離開的方向伏跪在地,久久不願起身……
第三十三章
近幾日,本市市民中談論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關於趙副市長公子飆車撞死人的案子。前幾日晚上趙公子與一群青年在城裡飆車的時候撞上了一名正在過路的中年男人,因車速過快傷者當場死亡,事後死者家屬一紙狀書將其告上了法庭。雖然趙副市長多次公開聲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絕不會因個人身份對司法審判產生任何干涉與影響,但人們還是不免懷疑此案審判過程中的種種內幕,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等待審判結果。可是誰也沒有想到,最終事態的發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但這已經是幾周以後的事情了。
就在一週前的一個晚上。
夜已漸深,市政府大樓內的某個辦公室還亮著燈光。趙副市長躲在辦公室內獨自焦慮地抽著煙。離法院審判的日子已經一天天臨近,原告態度堅定不願私下和解。雖然自己私下動用市長這個身份及私人關係四處走動,但因事發過程正好被一名路過行人用手機完整拍攝了下來也算是證據確鑿,此外當前整個社會對富二代、官二代眾多不軌行為,特別是交通肇事行為存在頗多怨言,考慮到多方面因素檢方也不敢對這個案子有太多認為操作,自己的多方努力有可能面臨著徒勞無功的結果。如果再拿不出一個可行的解決辦法自己那個寶貝兒子就可能面臨牢獄之災,那他這一輩子就算毀了。
想到這些事情趙副市長腦子裡像堵了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只能嘆著氣繼續點了根菸默默抽了起來。
突然,房門響了起來,有人在外面敲門。
「這個時候還有誰來?」趙福市長心裡想道。
推門而進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她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套裝給人以端莊幹練的感覺。
「你是誰?找我什麼事?」
「咳咳!」女人被滿屋子繚繞的煙味嗆了一下,之得護著鼻子清了清嗓子說道,「趙市長您好,我叫謝柳玉,是夏氏集團董事長。」
「夏氏?夏氏董事長不是夏含章老先生嗎?」
「是的。」柳玉微笑了一下,「老爺前段時間身體不好在家養病特命我任代理董事長暫代他的工作。」
「哦,是這樣。」趙副市長這才想起,之前確實聽說夏氏換了一個女性代理董事長,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鑑於對方身份也只得客氣地招呼柳玉坐下。
「謝女士這麼晚來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是這樣的。我們聽說趙市長家最近出了點事,趙公子的案子可能有些麻煩。老爺一直說趙副市長對我們夏家有恩,之前對我們趙家多方照顧,所以特意交代讓我瞭解一下是否能為市長您做點什麼,這件事我們一定盡全力幫忙,市長您不用客氣。」
「哎……」趙副市長苦笑了一聲,「你們能做什麼,這事我們自己都做不了主。」想到當前困境他也顧不上對柳玉說
什麼客套話,說話態度變得直接了起來,「再過兩天就要開庭,事已至此做什麼都沒用了,有錢也不是萬能的。替我回去謝謝夏老,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其實事情也未必像您想的這麼糟,我門可以幫您請到最好的律師。」柳玉笑了笑說道,「而且,話說回來,這個死者家屬與我們夏家倒是有幾分淵源,事情發生後我們也曾找過他們。人都已經死了再糾纏下去又有什麼用,可以的話無非就是像多拿點錢好好安排一下後事,讓今後的生活能夠好過一點而已。以我們夏家的這點關係,這件事我想我們還是能幫得上忙的。」
「你說的是真的?」趙副市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是的,跟市長您我們怎麼敢說假話呢?」
「好!好!這事情你們馬上去辦,要我做什麼你們儘管說,要錢,要人、要關係都可以,只要你們能幫我辦好這件事,我趙某人日後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激動的趙副市長瞬間老淚縱橫,「犬子的命運就仰仗你們了……」愛子心切的趙副市長顧不得自己的市長身份給眼前這個小她許多的年輕女人深深鞠了個躬,說話語氣甚是謙卑,甚至不惜親自給柳玉倒茶點菸。這一整個晚上他們聊了很多,他那裡想到,這個所謂的死者只不過是被人退回來的一個報廢返修奴隸,這種奴隸的一條性命對柳玉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犧牲掉一個奴隸好比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一切都只是柳玉布的一個局,只等著趙副市長一步步深陷進去。
「放心,煩請市長靜候佳音。」柳玉微笑著給市長微微鞠了一躬,靜靜地退出了辦公室,消失在了漆黑的樓道中。
兩天後,審判當日。事態突然有了三百六十度轉變。
當日在庭外眾多媒體與圍觀群眾包圍之下,死者「家屬」突然公開聲稱死者生前已患有絕症,正是其企圖通過自殺方式詐取高額賠償金而自導自演了這場事故,一切與趙副市長公子無關,願意接受庭外和解。同時,經交通部門「證實」
,當時肇事車輛車速僅為「每小時七十碼」左右,並不存在嚴重交通違規。最終以十萬元的現金賠償結束了這場官司,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兩天後的深夜,市郊小鎮子一棟外表斑駁的兩層磚砌小樓下,一輛黑色大眾帕薩特轎車慢慢駛進車庫,隨著車庫鐵門的緩緩降下,門外又恢復了深夜裡應有的平靜。
「趙市長!」柳玉在車庫內早已等候多時,見到車子進來立刻迎上前去替市長打開了車門。
「哎呀,謝總,您太客氣了。」趙市長親切地握住了柳玉的雙手說道,「您救了小兒,本應是我該請您與夏老吃飯,可你們……今天吃這頓飯我可是太慚愧了。只不過這個地方……」趙副市長想起這一路過來的荒涼心裡難免感到疑慮。
「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孝敬市長您是我們這些市民應盡的職責,請上樓!」
跟著柳玉上二樓進了一個房間,這房子內部裝修的頗有檔次,與殘破的房屋外觀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房間內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張空蕩蕩的長形飯桌擺在正中央。
「請入席。」
「請!」
「今晚我們為您精心準備了幾道好菜,一會兒還請市長您好好品嚐。」
「您客氣,您客氣。不過,既然都是自己人,咱們
也就名人不說暗話了。今晚謝總這麼晚請我來應該不單單只是為了吃飯,有什麼事您直說,只要我趙某辦得到的一定盡力。」
「呵呵,果然還是瞞不過市長您,咱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關於市中心那塊120畝商業用地的拍賣,我們夏氏有這方面意願,還請市長您多多幫忙。
」
「這件事……」市長聽聞臉上突然起了難色,「你們現在有多少錢?」
「七億!」
「七億?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您要知道,以前在的城市地價,又是出於市中心位置,這樣大的一塊地沒有十億是絕對下不來,你想靠七億就取得這塊地,這太難了,恐怕我無能為力。」
「正是因為比較困難我們才希望是在您的支持。現在因為資金週轉我們暫時只能拿出七個億。夏氏是一個大企業,我們實力我相信市長您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要能拿下這塊地,後續的開發建設投資、開發週期和工程質量等等一系列問題我們會按實保質完成,絕不會使您難做。我們知道趙市長您是這個拍賣項目的主要負責人,現在唯一能夠幫助我們的就只有您了。當然,如果能夠幫助我們完成這個項目,以後的好處……」柳玉給趙副市長使了個顏色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個……這個項目雖然是我來負責,但是涉及這麼大一塊地,這麼大的一筆資金,最終也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這需要有嚴格的審批程序和多方的監督,其中任何一個流程出了問題就有可能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而這個後果都不是你我能夠承擔得起的。所以我想……還是不要冒這個險比較好……」
「呵呵,趙我知道市長您是一個貴人,這點小事對您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有您的保護又能出什麼問題呢。需要打點的您可以儘管跟我們說,這些錢我們還是拿得出來的,而且以我們夏氏這麼多年的積累,一些基本的人脈我們還是有的,要怎麼做您可以儘管吩咐。當然,事成之後我們也會好好報答市長您的。」
「這不是錢的問題……謝總,請您不要再強人所難了,這件事不要再說了。
」趙副市長無奈地擺了擺手表示無能為力。
「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表示很遺憾。順便說一下,趙公子那個案子死者家屬其實對那個結果並不滿意,我們也不能保證是否能讓他們永遠封口,而且據說他們手上還有更直接的證據。對了,請您聽聽這個。」柳玉說著從包裡取出一個MP3遞給趙副市長。插上耳機聽了兩分鐘,趙副市長臉色大變:「你……這是…
…」
「呵呵,這是我們那天晚上的談話,我不小心給錄下來了。我怕萬一不小心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給洩露出去,到時……錢您自然是不在乎的,倒是您和公子的前途,恐怕還是會受一點點影響的……呵呵。」
「你好卑鄙!」趙副市長咬著牙狠狠說道,「你敢威脅我!」
「呵呵,不卑鄙怎麼做得了生意呢?我一個生意人又怎麼敢威脅您這樣一個父母官?只不過我們做生意的人最講究一個等價交易,賣多少貨就得收多少錢。
用一塊地換您和公子兩人的前途,這筆生意無論怎麼做您都不虧。您說呢?」
「你……讓我想想吧……哎……」趙副市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了椅子上不住地搖頭。他是個
聰明人,立刻想到了自己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再也跳不出來了。他心裡明白,剛才的這場較量自己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
「那我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想到自己的處境趙副市長心中悲火中燒,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起身就想離開。
「等等!」柳玉一把攔住了他,「既然來了何必這麼急著走呢?這外面都是我的人,如果沒有我的命令今晚您是沒法離開這裡的。」
「怎麼,你還想軟禁我不成?」
「不敢不敢。今晚是請您來赴宴的卻說了這麼多掃興的話我真是該死。今晚我特地為您準備了精緻的美食,請市長您好好享用!在這乖乖等著,我馬上就回來。」柳玉俯到了市長耳邊吹著細聲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百無聊賴地等了幾分鐘之後,突然,房間燈光變得暗淡,一股不知從哪散發而出的淡淡香氣瀰漫了整個房間。房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柳玉踏著優雅的步伐自門外緩緩步入,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細長的鞋跟在實木地板上敲出「啪嗒!啪嗒!」有節奏的清脆聲響。柳玉如絲緞般爽滑的肌膚只披一件薄如蟬翼的透明絲衣,勾勒出她渾身令人消魂的窈窕曲線和身段,那如水柔順光滑的秀絲,嬌媚的紅唇,挺直的鼻,秋水的眸,豐潤的乳房,鮮嫩的乳蕾,曼妙的芳草,每一處無不散發著誘人的美感。
柳玉邁著狐步走到了市長面前,伸出纖細玉手在他臉頰和脖子輕輕撫動,絲衣在溫柔放蕩的動作帶動下顯得更加飄逸輕柔,就像是漂浮在雲層中的仙女一般魅惑十足。
柳玉帶著微笑輕輕一靠,整個身子靠著市長面前的桌子坐了上去,只見她雙腳微微一張使得下體畢露。慢慢地,柳玉用纖纖玉指一顆一顆撥去了絲衣上那排細小衣釦,隨著絲衣的滑落,一具完美胴體毫無遮攔地展現在了市長面前。
「請您品嚐『楊枝甘露』。」柳玉用溫柔細微的聲音說道。
她雙指捏起一隻酒杯放在自己那散發著蜜汁香味的花蕊之下,另一隻手舉起紅酒瓶子輕飲了一口。那小小一口紅酒含在她嘴中慢慢變得溫熱使之更顯醇厚芬芳,柳玉輕輕低頭微張丹唇,嘴角邊透紅的酒液像是一條紅色溪流一般形成一條細細紅線順著胸前挺立雙峰之間的溝壑像下流去慢慢地聚集在了肚臍窩。很快,源源流來的酒泉填滿了整個肚臍窩,溢出的液體繼續順著柳玉潔白平坦的小腹朝著下體流去,消失在了那從濃密的黑森林內。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的紅色液體湧出森林,沿著森林下發那朵神聖花蕊的褶皺溝壑,混合了鮮美的蜜汁滴落在了放在下體的小杯子內。很快,被內盛進了滿滿一杯紅色酒液,在燈光下射出暖暖的光澤。
突然,柳玉一個美麗的翻身落在了市長膝蓋之上,傲立的酥胸緊緊貼在了他的前胸,手中酒杯中的楊枝甘露卻一滴也沒有溢出。「請品嚐!」瞬間柳玉已經將酒杯遞到了市長嘴邊。任是市長努力要緊牙關,緊閉雙眼,可是當紅酒濃郁芬芳的香氣混合著柳玉身體散發出的沁人清香環繞在他的周圍,順著他的鼻孔像無數條無形的小蛇鑽進了他的體內時,瞬間一股烈火被猛烈燃燒,他的下體在膨脹,劇烈的熱氣自丹田向全身擴散。
「您不喜歡麼?來嘛,嘗一口嘛
!」猶如來自天邊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一股熱氣沿著耳朵向內擴散並迅速佔據了他的大腦。市長終於忍不住微微張開了眼睛卻發現柳玉那絕美的臉蛋已經緊緊貼著自己的鼻尖正用那雙靈動清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眼前的熱氣還未散去突感下體緊繃。低頭髮覺柳玉已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撥開了他的褲襠,那根在柳玉纖細手指的緊握下顯得異常粗大的不爭氣的肉棒正傲立高聳於褲襠之外,裸露在外的龜頭在尖細的指甲的輕輕刮擦之下傳來一陣微微刺痛,這種上下同時夾擊的感覺終於迫使他鬆懈了下來,唇齒之間稍一放鬆那杯散發著濃郁醇香的「楊枝甘露」便順勢灌進了他的口中,順著食道迅速滑進了胃中,消融於他的體內。
市長終於徹底淪陷,大腦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雙手失控般的伸向了柳玉的巨乳,她的下體。
「舔我……舔我……」柳玉發出了愛的呼喚。市長已完全沉醉在幸福之中,他把頭伏在了柳玉胸部一隻完美芳香的乳房,吸吮著她粉紅色的乳頭。柳玉開始微微地呻吟了,她的酥胸已被市長舔得溼透,她的乳蕾已感到他舌頭的激情熱度乳頭如殷桃般變得更加嫣紅誘人。
慢慢地,市長的舌頭順著柳玉的腹部,小腹,一點點移向那朵美麗的花蕊。
柳玉興奮地微微晃動著自己的身體,她的下體開始湧出花蜜來了。市長大口的舔著柳玉香甜的花蜜,他用嘴堵住柳玉的嬌嫩花瓣,生怕會漏掉柳玉的每一滴花蜜。他把舌頭捲起來,像一根靈活的小管子探入柳玉甜美的花瓣內部,開始靈巧地愛撫柳玉嬌嫩的肉貝,小巧的陰蒂,花蜜如泉水一般湧出,順著舌頭慢慢地注入了他的體內。
「啊……操我……操我……」柳玉開始抽搐,瘋狂地抓著市長的頭髮。聽著他的呻吟,市長似乎得到了無限的動力,肉棒變得更加膨脹,好似要爆炸了一般。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架起柳玉把她放在了桌面之上,用力撥開了她的雙腿,把自己鐵一樣硬的陰莖猛插進柳玉的花瓣。
「啊……操我……用力操我……你這下賤的東西……使勁操我……啊……」
市長的猛烈進攻使柳玉得到充分的享受和快感,她的眼神變得狂野,聲音變得暴戾,與剛才的小鳥依人相比此時的她更像一個充滿了力量的女王,迸發出野性的魅力和性感。
隨著陰莖進進出出的猛烈撞擊柳玉更加瘋狂,狠狠扯動市長的頭髮大聲喊道:「你這下賤的東西……告訴我,你是下賤的東西……「「啊……啊……我下賤……我下賤……啊……」
柳玉的聲音越來越大:「叫我女王……叫我女王……「「女王……女王陛下……我要射了……我要射了……「市長大聲叫喊著。
「射……女王命令你射……賤東西……射……給女王射……「終於,市長一洩如注,在柳玉的瘋狂地喊聲中達到了完美的水乳交融。
直到某一天,柳玉接到趙副市長的電話。
「聽說你想見我?」
「是的,這件事我想好好謝謝您!」
「恩,今晚十點到我辦公室來吧!」
「十點……好的,我會的,謝總!」
「怎麼,你忘了應該稱呼我什麼了嗎?」
「女……女王陛下……」電話那邊傳來市長謙卑的聲音。
第三十四章
夏氏最終以七億五千
萬的超低價格拿下了市中心的那塊用地,並通過趙副市長的幫助從銀行取得了十五億的貸款。經過八個月的開發將其建成了一座綜合性大型城市CBD廣場,短期內獲得了超過三十億的純利回報,預計長期投資利潤不低於四十個億,成為當年夏氏自創建以來利潤率最高的開發項目。
柳玉通過CBD項目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並迅速在夏氏站穩了腳跟,通過牛氏父子成功將公司內部忠於夏含章的元老及員工清除出局,在她的一系列運作下公司主要關鍵部門均由柳玉的人執掌。再也沒有人敢懷疑她的權威,柳玉成了夏氏當之無愧的霸主。
那一晚的雲雨之情使得趙副市長始終對柳玉念念不忘,但是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深不可測,與之深入交往自己則可能陷入更深的泥潭而不可自拔。雖然之後的一年時間內裡他對夏氏在生意上仍有著非常重要的幫助但在個人關係上卻與柳玉始終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直到之後發生的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們的關係。
市長即將屆滿離任,趙副市長作為候選人之一加入了下任市長人選的競爭角逐。因出身與人脈的關係使他在這場全方位綜合實力的戰爭中並沒有太大的優勢,為此柳玉專門從公司賬戶中挪用了五千萬元作為運作資金派遣多路人馬奔赴省、市政府、黨委、組織部打點走動。為了得到更大的支持,她親自啟程飛往北京,託各路關係買通了某中央實權部門領導。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終於成功將趙副市長扶上了市長的寶座,為此趙市長多次表示要親自見她並向她表示感謝卻都被柳玉斷然拒絕。
直到某一天柳玉讓韓秘書通知趙市長自己願意見他。
當天晚上十點,趙市長獨自開車準時出現在了夏氏企業大廈門口,韓秘書早已等候多時。乘坐柳玉專用電梯直達三十二層,一出電梯門就可以看見一扇足有五米寬的巨大紅木雕花木門矗立在他的眼前。
「市長您請,謝總在裡邊等你。」
大門緩緩開啟,顯得極其廣闊而空蕩的辦公室內一張大木桌遠遠放著,柳玉正坐在那木桌的後面,背後是鳥瞰夜空下的點點星光。木桌前方十幾米處孤零零放著一張小木椅。
「坐吧,趙市長!」柳玉招呼他坐在遠離自己的那張小木椅上。從來沒見過這種陣勢的趙市長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向來自我感覺高人一等的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在一個小自己二、三十歲的小姑娘面前顯得如此心虛和渺小,這是一種幾乎發來自本能、來自內心的自我貶低。這種感覺其實在那天晚上當他喊出第一聲「女王陛下」的時候就已經產生,經過這一年半的發酵這種不被自己所認知的潛意識已經放大成了相對於柳玉的極度自卑。而這一點其實在他多次給柳玉打電話卻都被拒絕之後的鍥而不捨時就已經被柳玉發現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必須保持一種絕對的強勢才能鎮得住眼前的這個人。
「恭喜你啊趙市長,對你的上任似乎我還一直沒有表示祝賀。今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來謝謝您的……」趙市長遠遠面對著柳玉卻不敢大聲說話,像一個被提審的犯人。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他甚至覺得這種在柳玉面前低人一等的感覺是一種享受。
「這次要不是因為您的幫助我是不可能
當上這個市長的,所以我一直想找機會專程來感謝您,只可惜您一直沒空。謝謝您……今晚能給我這個機會。」
「機會是你自己創造的,我只是順勢推你一把而已,不用太在意。」
「不……不……請不要這麼說。以前是我的不對,我自知對您的態度不好,希望您能大人不計小人過。當然,如果您想懲罰我,我願意接受。」
「過去的事情你沒有什麼不對,我理解你的做法,畢竟你還是市長,該做出的樣子還是要做。當然,今後你也可以繼續保持那個態度,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
「你覺得我這個辦公室怎麼樣?」
「什麼?」
「我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
「哦,好的。這裡我記得以前是夏老的辦公室,我曾經來過,這裡很好。」
在柳玉強大氣場的壓迫下趙市長越發顯得唯唯諾諾。
「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這裡屬於我。這間辦公室是這裡的禁地,沒有我的特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到這裡,今晚你能進來也算是我對你的恩賜,你應該感謝我。」
「是,是,感謝謝總的恩賜。」
「不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應該稱呼我為什麼了嗎?」
「對不起,女王陛下。我再也不敢了。」
「你應該明白,『女王陛下』這個稱呼並不是一時興起的戲稱,而是我對自己身份的定位,凡是稱呼我為『女王陛下』的人都應該對我懷著深深的崇拜。很多人都想稱呼我為『女王陛下』但我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因為他們不配。我給你這個機會你應該學會珍惜。」
「是……是……謝謝女王陛下。」
「你知道嗎?今晚我給了你兩個特權。」
「請……女王陛下明示。」
柳玉動了一下,趙市長驚訝得發現,遠處柳玉那張大木桌下爬出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像一條狗一樣緩緩爬到桌子前方朝著柳玉一動不動地跪著。這是他此生從未見到過的場景,此時的他突然感到萬分羞愧。看到這樣兩個男人卑微地跪在柳玉腳下時趙市長突然內心湧出一種覺得自己也應該與他們一樣的強烈感覺。
面對著這個面容嬌美的年輕女子散發出的高貴和威嚴,趙市長下體開始劇烈膨脹,他感覺自己的龜頭甚至開始滲出液體。這是一種久違了的感覺,沒錯,就是這種感覺,趙市長恍然大悟,多少次深夜當他獨自呼喊著「女王陛下」這個稱呼的時候內心裡湧出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今天終於找到了根源。
「看到了嗎?所有進入這個辦公室的男人都必須像他們一樣跪著。你今天能夠坐在那裡表示我賦予你特權,你應該為自己與其他男人相比擁有這樣的權力而感到驕傲。」
趙市長的思想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徹底擊潰,他推開椅子一把跪倒在了地面朝著柳玉發了瘋似的磕頭「求女王陛下,奴才不要這樣的權力,奴才想像他們一樣,奴才想給您當牛做馬,想一輩子跪在女王陛下您的腳下,奴才願意一輩子服侍女王陛下您。」
柳玉露出滿意的笑容:「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奴才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
「哈哈!」柳玉放聲大笑,「很好,不過我還不想你像他們一樣。你能當上這個市長也很不容易,我還需要你把這個市長好好當下去,你就把對我的崇拜藏在心裡就好了,需要的時候我會恩賜你為我服務的。」
「是
,謝謝女王恩賜,奴才今後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服務女王陛下您,奴才萬死不辭。」趙市長磕頭謝恩,早已淚流不止。
「從今以後,我賜你姓名,你就叫趙狗子吧!」
「是,狗子謝謝主人賜名!」
「恩!跪到一邊去吧,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是,主人。」趙市長磕了幾個響頭,乖乖地爬到一邊靜靜跪著。柳玉緩緩站起身來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桌子前方。雖然穿著依舊還是那身普通的黑色職業套裝,但黑布裙下的那一對包裹著肉色絲襪的細長美腿已足以讓人血脈膨脹,她倚靠在桌子上,用鞋跟有節奏地輕敲著地板。
「牛大牛二!」
「奴才在!」牛氏父子連忙磕頭回答。
「這一年來你們做得很好,主子想嘉獎你們,你們想要些什麼啊?」
「謝謝主人恩賜,謝謝主人恩賜。」父子倆帶著一臉媚態朝著柳玉磕頭不止。這一年在柳玉的調教下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做人的尊嚴,對柳玉的頂禮膜拜已經成為他們生命中唯一的樂趣和目標。
「只要是主人恩賜的奴才都喜歡。」
「油嘴滑舌!我打算成立一個新的公司,今後咱們公司的大部分生意都會與這個新公司合作,不過現在還差一個總經理人選。我想找一個能力強,頭腦好,對我忠心耿耿的,你們說有沒有這樣的人選啊?」
「有啊!」牛成儒尖叫了起來,「有這麼一個人,既能幹又聰明,最關鍵的是他對您絕對忠誠,只要您吩咐沒有他做不到的事,這個人最符合您的要求了。
」
「這個人是誰啊?」
「當然就是我啦!」牛成儒一臉得意地回答道。
「沒錯沒錯,有我們小儒在,一定會把主人您的公司打理好,多多賺錢,生意興隆啊!」牛青山趕忙接了下去。牛青山如今已經是夏氏的總經理,如果能夠讓牛成儒當上這個新公司總經理,那麼到時這對父子雙「賤」合璧,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箇中飽私囊的好機會。無論什麼時候這兩隻低等動物對於利益的味道總是有著極其強烈的敏感性,雖然這一年公司公款被他們貪汙了不少,但對於他們清除夏含章殘餘勢力的成績柳玉總體上還是滿意的,因此現階段暫時還把他們留在公司對柳玉來說利大於弊。
「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測驗,看看你們能力到底如何。我可不想要一隻廢物。」
「是,奴才一定讓主人滿意。」
「拿進來吧!」柳玉朝門外喊了一聲,韓秘書推著一輛小推車從裡屋出來走到了她們跟前,從小推車上拿下五個蓋著蓋子的托盤一字排開放在他們面前的地上。
「猜猜裡邊是什麼?」柳玉調皮地笑了笑。
「奴才……奴才不知……」
「蠢東西,賜你們打開。」
「是,謝主人。」父子倆分別打開了蓋在托盤上的蓋子,五個托盤裡盛著五坨黃綠的粘稠稀爛的糞便,隨著蓋子的開啟一股惡臭從托盤內發散而出瞬間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燻得柳玉和韓秘書皺著眉頭連忙用手護住了鼻子。而這一對父子似乎對這種味道情有獨鍾,貪婪地伸過腦袋深吸著糞便散發在空氣中的氣味企圖將它們全部吸入肚中。這就是柳玉這一年來調教的結果。
「香嗎?」
「香……香……」
「這可是主子賜給你們的寶貝,為了這點東西主子從昨天就開始儲存了。」
柳玉坐在
桌子上用她高貴的高跟鞋尖輕輕挑起父子倆的下頜,帶著鄙夷的微笑說道,「這裡有一盤裡邊藏著一枚硬幣,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用舌頭找出來,找不到的話這個總經理你就不要當了。開始吧!」
柳玉一聲令下兩人立刻若惡狗撲食般朝著黃金托盤撲了上去。在柳玉近乎瘋狂的戲謔笑聲中,在柳玉高貴不可一世的高跟玉足散發的淡淡的迷人的清香混合著面前托盤內黃金的惡臭中,父子倆像狗一樣大口舔食著女王高貴的黃金,每舔一口便要咀嚼幾下以確認裡邊是否含有硬幣。時間一秒秒過去,黃金一點點消失在他們的口中,空蕩蕩的托盤中漂著一層薄薄的屎汁,透過兩人臉上塗滿的厚厚一層黃金殘渣卻可清晰辨認其掩蓋下的洋溢著的幸福神情。
「還有十秒,還剩兩盤,可要加油了。」柳玉看了下時間,父子倆依舊沒有找到那枚硬幣。
兩人不敢有半點遲疑,沒等打完飽嗝便立刻各選一盆將頭埋了下去,大口含住一塊黃金咀嚼了一下,沒有吃出硬幣匆匆吞噬一下又立刻張嘴咬下另一口。三盤黃金下肚胃裡早已被撐得再也裝不下什麼了,可情勢的緊迫仍激勵著他們努力伸長了舌頭將黃金大口往嘴裡卷。
終於,在時間走到盡頭的瞬間,牛成儒發出了興奮的尖叫,從他的嘴裡吐出了一枚沾著糞便的硬幣。
他們以自己的下賤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不錯,你們做得很好。」柳玉發出了滿意的笑聲,他們的卑賤更凸顯了柳玉的高貴。而此時柳玉驚訝地發現,牛青山不知什麼時候已將自己的那根肉棒掏了出來正用手用力揉搓。
「你在幹什麼?」柳玉一腳踢開了他緊握在肉棒上的右手用尖尖的鞋跟用力頂在了他的龜頭上,「你在興奮?沒有我的命令你敢興奮?」隨著柳玉足部的用力,鞋上的尖跟刺激著他痛感的神經,但卻帶給他更加強烈的興奮和滿足。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奴才……奴才實在是受不了啊……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今天主人高興就不罰你們了,賜你們滿足一下吧。把你們那髒東西塗滿黃金自己解決吧。」
聽到命令兩人連謝恩都來不及便立刻從盤子裡、從地上、從自己的臉上搜刮出足夠的黃金塗在自己早已如鐵塊一般僵硬的肉棒上,就好像兩根在糞坑內攪動過的攪屎棍,在兩隻髒手的用力揉搓下不到一分鐘就狂寫不止,射出大量黃濁的精液。
「不錯,現在,相互舔乾淨你們射出的髒東西,一滴都不許漏下。」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了他們心頭,可他們卻不敢對柳玉有任何的不敬,只能繼續俯身下去一點一點舔舐著對方射落在自己面前的精液。
看著腳下這樣兩坨像爛泥一樣令人噁心的東西柳玉心中卻不禁湧起一陣莫名的唏噓與傷感。曾經有多少優秀的奴隸圍繞在她的身旁,可如今他們卻已都不知身在何方。人生便是如此,當你擁有著許多東西的時候往往意味著你已經失去更多。曾經當那些優秀奴隸跪在她腳下的時候她沒有去珍惜,等到回想起過去那快樂生活的時候腳底下卻只能踩著這種讓自己噁心的下流東西。
此時就在不遠處,跪在一旁的趙市長正用一種極度崇拜的眼神呆呆地望著柳玉,他的右手已不知什麼時候插進了自己褲襠中,一股粘液早已透過內褲
打溼了他的褲襠……
夜幕已深,趙市長懷著感恩之心揣著柳玉賜給他的內褲已經離開了公司,辦公室內只剩下韓秘書與之獨處。
「太好了,有了趙市長這枚棋子,今後我們會更加順利。」韓秘書抑制不住興奮說道。
「這枚棋子來之不易,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使用。不過,這一年下來我發現有問題越來越嚴峻。」
「什麼?」
「我們人手不足。」
「不足,怎麼可能!」韓秘書「呵呵」一笑,在她看來這個根本不成問題,「人我們多的是,我們有這麼多姐妹,還有這麼多奴隸,現在還有了趙市長。
論實力沒有人比我們更強。」
「你沒懂我的意思。」柳玉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是做生意的人才。上次CBD那個項目只是特例,如果不是因為趙狗子這事根本辦不成,而且以後也很難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趙狗子固然重要卻也只能在關鍵時刻才能動用,至於我們這些姐妹玩玩男人倒是可以,但說到做生意我們都不行,你想想我們有幾個人是正正經經念過幾天書的,靠那兩個廢物更是成不了大事。所以現在當務之急還是需要多找一些有才幹能做生意的人。」
「這種人去哪找啊?」
「聽天由命吧!」柳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三十五章
這天晚上沒什麼事柳玉便早早回了夏府。
由於藥物的作用夏含章的精神狀態一天天變得低迷,每天至少需要兩次柳玉的尿液作為藥引治療才能保證他的身體狀況不出問題。為此柳玉特地在她辦公室的休息室內設置了一個特製馬桶專門用來收集她的尿液並每天派專人送回夏府冷凍保存使用。
晚上在小木屋內與夏含章聊了一會兒天,發現他現在除了柳玉很多人和事都已漸漸記不清,這既讓柳玉開心卻也不免感到一絲悲涼,於是便替他服了些藥。
應夏含章苦苦哀求,餵了他一些自己下體分泌的陰液,待他睡下了便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這兩年來柳玉第一次親自幫夏含章服藥。
回到房間——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住在最初那件簡陋而擁擠的小房間,保持著最簡樸的生活方式。百無聊賴之中打開電視,電視中正播放著一部叫做《喬布斯傳》的紀錄片,無聊之下看了幾分鐘卻立刻被這個傳奇人物深深吸引。作為蘋果公司的創辦人、前行政總裁,喬布斯幾經波折陪伴了蘋果公司數十年的起伏與復興。他憑藉著敏銳的觸覺和過人的智慧,勇於變革、不斷創新,引領全球資訊科技和電子產品的潮流,把電腦和電子產品變得簡約化、平民化,讓曾經是昂貴稀罕的電子產品變為現代人生活的一部分。
當他受到自己一手創辦公司驅逐,陷入人生低谷的時候,他用他天才的智慧、旺盛的精力轉戰其他領域,一手創辦了獨立公司皮克斯動畫工作室,並在短短几年內使之成為全球知名3D電腦動畫公司。在蘋果公司瀕臨破產絕境之時喬布斯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帶領蘋果公司重回全球最大市值公司的寶座,並用他那些風靡全球億萬人的電子產品深刻改變了現代通訊、娛樂乃至生活的方式,這也使他成為了全球計算機界與娛樂界的標誌性領軍人物。
「要有勇氣追隨心聲,聽從直覺——它們在某種程度上知道你想成為的樣子。」——喬布斯的生活經歷帶給柳
玉以深刻的共鳴。
當天晚上她立刻派人為自己買了一部iphone和一部ipad。很快,這兩部薄薄的充滿魔力的機器盒子啟發了她另一個大膽念頭。第二天一大早,柳玉立刻向項目分析部門表達了自己對投資移動電子通訊領域的意願。
「在現代科技不斷髮展和進步的通信業市場局面下,移動通信和發展顯得尤為迅速,移動通信在微電子技術基礎上與計算機技術密切結合,正在產生革命性的飛躍。全世界都在搶佔新一代網絡,包括新一代移動通信網絡,而且這種趨勢在不斷提高和完善。因此,互聯網、電信網、廣播電視網的『三網聯合』已經成為全球的大趨勢。」項目分析會上,分析部經理向柳玉做了分析報告。
「今天,全球的通信越來越移動化,固話越來越顯現輔助作用,這已成為當前全球通訊業發展的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而移動通信作為當前我們國家發展的基礎產業,也是國內目前發展最為迅速的少數幾個行業之一,從對國民經濟的影響來看,通信行業對GDP增長的間接作用達到90%以上,可以說全國上下對移動通信行業都很關注。雖然國內的移動通信業還在擴張,但是就網絡建設而言,目前我國已經形成了移動、聯通、電信三大運營商三強鼎立的局面,國家對通訊產業也有著一貫的壟斷要求,因此目前我們能夠進入的只有通訊電子消費產品及網絡通訊服務這個領域。」
「對於我們這樣的公司來說,最大優勢是規模和資金。但我們的劣勢在於經驗和技術,對整個市場發展動以及自身的市場定位缺乏準確的把握,而這些恰恰就是能否進入這一行業最大的門檻。」
「如果尋求其他廠商合作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關鍵。現在這個行業蛋糕雖然大卻很分散,沒有那個廠商能夠保持絕對的優勢。最顯著的例子就是諾基亞,作為一個曾經在全球佔有極大份額的龐大的手機帝國,但是因為戰略決策的失誤如今他在全球份額以不足40%。這固然有技術原因,但更關鍵的還是由於其定位的錯誤和戰略失誤。大廠商因有其自己的市場份額與發展規劃,不會與我們這樣一個對相關領域沒有任何經驗的新公司合作。相反,中小企業雖然規模不大確有其自身的優勢,他們可以突破大廠商固有的戰略思維和企業傳統,對市場有更好的把握和政策靈活度。因此如果我們能夠針對中、低端消費市場,通過與中小企業的合作,甚至收購,吸收他們的技術和人才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內積累技術能力,通過整合他們已經形成的分散的市場份額再借助我們的資金將市場做大……」
經理的想法與柳玉不謀而合,通過幾天時間的調研與分析,項目分析部門最終出具了一份完整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並將這件事交由項目投資部門去具體實施。
一個月之後,項目投資部經理給柳玉送來了一份資料做了彙報:「謝總,根據您的要求我們做了詳細的市場調查和篩選,當前有一定市場影響力和具備較強技術實力的中小企業一共有五家,分別是星辰電子,玉榮電子,尚城通訊,樂泉通訊以及源安電子。而這五家企業以玉榮電子最具實力和發展潛力,他們的產品目前在市場上具有較高的聲譽度,其市場
份額已接近其他四家的總額。」
「目前我們已經分別派人與這五家公司負責人進行了洽商,其他四家都表現出較強的合作意願,而唯獨玉榮拒絕了我們的要求。」
「為什麼?嫌給的錢不夠多?」
「這倒不是。他們擔心這樣的合作會對他們的決策與自主性造成影響。他們向我們提出要求,就是我們之間的合作僅限於經濟資助和利潤分配,絕不涉及技術交流,同時對他們的公司決策及發展規劃不能產生任何影響。但是這樣的條件完全違背了我們尋求合作的初衷,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這個玉榮倒是很有遠見!」聽了經理的介紹,柳玉對這個玉榮的老闆產生讚賞之情,目前她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玉榮你們再努力一下,看看是否能有轉機,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適當的放寬我們的條件。」
「這個……」經理面露難意,「我們已經談過多次,但是他們的態度很堅決,而且提出的條件過於苛刻,我覺我們得還是……」
「你覺得什麼?你做主還是我做主?平時都是幹嘛吃的,真不知道白養你們這幫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柳玉頓時怒起,將這段時間以來煩悶的心情都一股腦兒倒在了他們身上。她是勢在必行的人,絕不容許手下說一個不字,嚇得這幫經理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用正眼看她。柳玉的嚴厲公司上下眾人皆知,幾戶所有經理都曾受到過她的訓斥,但卻沒有人對她產生過怨言,一方面迫於她的威嚴,但更多的則是對她發自內心的敬服。
「跟我說說那個玉榮的老闆。」待氣消停了一些才想起更重要的還是工作,只得瞪了他們一眼繼續問詢。
「哦,他的資料我附在第七頁。他叫徐凱,今年三十四歲,畢業於……」
「徐凱!」聽到這麼名字柳玉心裡猛地一震,立刻翻開資料第七頁。一張照片端端正正地貼在那一頁的左上角,照片上是一個短髮白淨的青年男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透出一股斯文內斂的書卷之氣。
「是他……」柳玉心中暗想道。
當天中午,接到趙狗子市長的電話。市政府為鼓勵社會公益事業的發展決定為一些為慈善事業做出突出貢獻的社會名流頒發慈善貢獻獎,因為柳玉曾當過孤兒院院長故市長希望柳玉能夠接受這個獎章並擔任新成立的市商業慈善總會名譽會長一職。
這樣的榮譽對柳玉來說並不是壞事,但考慮到自己在孤兒院從事的秘密事業,如果因此而引來社會對仁愛過多的關注反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故而只得拒絕了市長的請求。
提到孤兒院柳玉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過它了。半年前柳玉將從新公司賺到的一千萬全部撥給郭承燕用來擴張建設孤兒院地下室,半年來因為忙於生意上的事便沒再過問,想來如今工程應該建設地差不多了便打了個電話給郭承燕,趁下午沒什麼重要事務便安排了韓秘書留守而獨自驅車前往孤兒院視察工程進展。
花了半個小時聽取了郭承燕關於這半年來孤兒院各項事務及財務的述職報告後,在郭承燕帶領下柳玉親自前往尚未完工的「地下孤兒院」並一路聽了她的講解。
「我們的新地下室建在地下十五米處,總面積一百一十七畝。根據您的意思我們沒有對原來的地下室有所改動,而是建
在比原來的地下室更深的的地方。受現有條件限制,我們現在一共有成年奴十七隻,童奴二十隻。這裡建成投入使用之後,按照計劃我們將在兩年內將奴隸數量增至成年奴與童年奴各一百隻以上。
」最初做設計規劃的時候柳玉便特地交待保留原來的地下室不要做改變——那裡留有她的回憶。
「您一定想不到我們把入口設在哪裡?」跟著郭承燕進了女員工更衣室,找到了自內往外數第三個衣櫃打開。一人多高一米多寬的衣櫃空空如也,似乎已經很久沒使用過了。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郭承燕從包裡取出一張黑色塑料卡片在衣櫃右壁上的金屬掛鉤邊刷了一下,只聽得「滴」的一聲,掛鉤下一顆小小的紅燈閃了三下,衣櫃內壁慢慢降下,露出了通往裡邊的一條狹窄通道。走進通道,郭承燕再次拿磁卡在旁邊的感應器上刷了一下,身後的牆壁便再次緩緩升起將通道門關閉。
通道往內走十米左右便是盡頭的一座電梯,乘電梯往下來到地下一層。電梯外仍是一條長而狹窄的通道,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將裡邊的世界與外面牢牢阻隔。推開鐵門的那一剎那眼前豁然開朗,與之前陰暗狹窄的通道呈現出鮮明的對比。
鐵門內是一個足有一千平多方米的寬敞大廳,設備安裝和裝修還沒完成,整個大廳顯得簡陋凌亂,但僅從那巨型雕花石柱、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巨大石塊堆砌的牆壁和頂上幾盞水晶吊燈便足以顯示其雄闊不凡的氣勢。
「這裡便是我們的主廳,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今後我們主要會在這裡舉辦一些大型的集體活動,比如大型狂歡、奴隸招聘會等等。開業那天我們計劃舉行一場大型訓奴表演,到時還等玉姐您來給我們剪綵呢!」
「好,到時記得把日本的淺野請過來。」柳玉強調道。
「這裡是奴隸學校。「過了主廳穿過一道鐵門,裡邊一條狹長的通道兩邊相對並排著兩排房間,每一個房間五十平米左右,足有五、六十間之多。」奴隸學校是完全按照您的思想和設計思路來規劃建設的,以思想教育為主,嚴刑酷虐為輔。我們現在對奴隸實行的是教學式訓奴,分為成奴班和通奴班。成奴班十人一班,童奴班十五人一班,每班分由兩個女王管理。課程分奴隸技能課和思想教育兩種,奴隸技能主要以體能訓練和調教為主,主要學習伺候女性的各種技能和性能力,並通過鍛鍊加強它們自身忍耐力。此外我們也會讓他們學習各種專業技術,比如美容、美甲、按摩、烹飪等等,這樣玉姐您來了就可以得到更為周到和細緻的享受,另一方面也是根據現在市場需求,掌握了這些技術也可以賣出更好的價錢。「「思想教育主要目的是給奴隸洗腦,給它們灌輸女權思想、奴化思想和宿命論。我們專門編寫了奴隸教材,全部是以宣揚女權至上主義思想為內容,根據成年奴和童奴的不同性質採取不同教學方式。童奴因為本身思想還未成熟,人格尚未成型,因此相對容易對它們進行全新塑造。我們禁止它們識字,說話,如有發現私底下用語言溝通者嚴懲不貸。通過女王誦讀的方式教會它們背誦教材,每天背誦十次以上,必須一字不漏背誦出來,有任何錯誤都將被處以嚴厲懲罰,通過視頻教材灌輸奴化思想,這
樣就可以很徹底地灌進它們的腦中,除此之外將不再被允許用人類的語言,只能用狗叫來傳達意思,如發現任何人類語言音符出現,則嚴厲懲罰,這樣不出多久,它們就會徹底忘記人類的語言和思維方式,最終徹底成為一隻狗。」
「成年奴相對比較麻煩,它們原本只是普通人,因此對它們的做法主要是刑罰為主,同時加強洗腦教育,禁止使用語言和文字,強化調教,一開始用虐待和絕食的方式強迫它們就範,禁止它們使用語言和相互交流,違者嚴罰,頑抗者絞殺。通過一個階段的調教使其就範後,第二階段則主要食以羞辱和強迫進食為主,強逼它們用糞便,徹底摧毀它們的尊嚴和人格,同時每天用視頻播放的方式灌輸奴化思想,在它們生活環境中一天二十四小時播放奴隸教材錄音,每天必須有一個小時接受調教,目的是讓虐待與調教成為它們生活的常態。同時,在成年奴隸中我們實行末位淘汰制,以討女王歡心為內容,每個月由女王評選一名最討女王歡心的奴隸和最不被女王喜歡的奴隸,前者重獎,後者絞殺。這樣一來,所有奴隸心裡想的唯一事情就是如何討女王歡心而不會去思考其他,很快它們就會徹底被征服。」
「那裡是廚房,給奴隸配飼料的地方。」經過一個稍大點的房間,裡邊放著一部連接著兩個巨大圓筒的鐵製機械,像是兩個鐵製的大蒸籠一般,上面安有電子開關和一個大口徑手動水龍頭。「這個桶裡是女人的糞便。」郭承燕指著其中一個鐵桶說道,接著又指向另一個,「那裡邊是玉米麵,我們為了保證奴隸營養的需要,把這兩樣攪拌在一起用高溫蒸煮後供奴隸食用,此外我們每週會有兩天給奴隸加餐,在飼料中加入一些肉類,這樣是為了保證奴隸身體的健康。那是用來調配液體。」她又指著旁邊一個形態差不多,但尺寸要小很多的機器,「主要的原料是女人的尿,適當加入一些牛奶。」
通過一條連接通道,走進一條於剛才教室區平行的分佈的另一個區域,同樣是一條有著兩排相對並排房間的狹長的通道。「這裡是訓奴室和刑室,每天對奴隸的訓練和調教都在這裡進行。再往裡邊是女王活動中心,包括餐廳,健身房,美容院、KTV、電影院等,讓我們的女王在這裡可以得到儘可能豐富享受。不過現在裡邊還沒完成,設施器材也都未到位。」
走到最深處是幾個更大的房間,每個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裡邊整齊擺放著座座鐵籠。「這裡是奴隸宿舍,我們稱為豬圈。這些鐵籠子全部使用電子控制,內設獨立水龍頭,定期供水以便奴隸洗漱用;有獨立的廁具,定期自動清理,供奴隸排洩。此外每個籠子裡都單獨設置了監控裝置,可以實現對奴隸的監控細化到每一個籠子。旁邊房間是一間大型消毒室,可供一百名奴隸同時淋浴消毒。整個地下室我們設置個超過兩百個攝像頭,可以實現全方位無死角監控,所有關卡我們都安裝了鐵門並採用指紋開啟,每個奴隸脖子上都鎖有遙控電擊裝置,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有奴隸出逃的可能性。」
最後通過一條備用通道回到了地面,呼出鼻子裡殘留著的聚集在底下的那股粉塵黴灰,狠狠地吸著外面的空氣,柳玉頓時舒暢了很多。
整個工程讓她感到非常滿意,這將是一個偉大的工程,對她來說其重要性不亞於自己對夏氏企業的全面控制。瞭解到工程的完成還需兩個多月,對郭承燕做了一些囑咐便開車離開孤兒院回公司。
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韓秘書便敲門而入:「謝總,玉榮公司的吳總想見您,已經在會客室等了您整整一個下午了。」
第三十六章
一整個中午徐凱都趴在辦公室忙著工作,連休息都顧不上。下午三點半玉榮將要有一單較大的生意需要協商,為了在談判桌有更大的把握,身為公司老闆的他不得不一大早就開始準備材料,進行前期準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半。上班時間剛過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外面什麼事這麼吵?」把女秘書叫進辦公室訊問道,工作中的徐凱最忌諱被人打擾,這樣很影響他的思路和情緒,顯然他被外面的吵鬧聲弄得有些生氣。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工作的時候不要吵我,你們怎麼做事的?」
「不是……吳總,是……夏氏企業的人來了,她說想見您……」
「夏氏?之前不是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叫他們走吧,沒什麼好談的。」
「我也跟她說過,但是她怎麼都不肯走,她說今天一定要見到吳總您。而且……」
「而且什麼?」
「她說她只需要見您五分鐘,五分鐘過後她就離開。」
「五分鐘?」徐凱愣了一下,「五分鐘能談什麼?叫她……算了算了,叫她進來吧!真是煩人!」考慮到下午的談判如果因為這是而受到影響就麻煩了,徐凱覺得還是把那人放進來見一面趁早打發了比較好。
半分鐘後秘書帶進了一個人。「你是夏氏企業的?」徐凱疑惑地問道。這並不是之前與自己談過幾次的夏氏公司代表,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美女,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
「是的吳總,我們謝總派我來見您。」美女微笑地朝他微微鞠躬,顯得很有職業素養。
「關於我們的合作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提出的條件你們既然不肯接受那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們還來做什麼呢?我現在很忙,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那就請您回去吧,替我向你們謝總問好。」徐凱下了逐客令,繼續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工作上。
「吳總您誤會了。」美女依舊是衣服笑容滿面的樣子,顯得不卑不亢,「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的事。我只是受我們謝總之託給您送來一件禮物。」說著話美女上前兩步將手中的紙袋子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上。
「禮物?」徐凱掃了一眼面前的紙袋,「我與你們謝總素不相識,而且我們也沒有什麼生意來往,似乎沒有什麼理由收你們的禮物。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謝謝你們謝總的好意,替我告訴她如果真的有合作的誠意我們可以在正式場合大家一起談。」
「吳總您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今天來與生意的事情無關,這只是我們謝總送您的一件私人禮物,謝總說您看完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只是一個傳話人,請不要讓我難做。告辭!」美女說完只是稍稍鞠躬便立刻退出了辦公室,留給了辦公室一股清香和一片寂靜。
一頭霧水的徐凱只得帶著滿肚狐疑拿起紙盒,從裡邊取出了一個鞋盒子大小的紙盒。盒外面包著一層精美的禮品紙。撕去
包裝紙,裡邊果然是一個鞋盒。
看到鞋盒徐凱愣了一下,立刻打開,露出了放在裡邊的一雙嶄新的高跟鞋。
那是一雙Dior經典款蕾絲魚嘴高跟鞋,黑色蕾絲外層,銀色金屬細跟,兩種反差的顏色和諧統一使得整雙鞋子極具視覺衝擊力,鞋面點綴的一朵蝴蝶結造型更給整體的優雅增添了幾分性感和俏皮的女人味。看到這雙高跟鞋徐凱心中猛地一驚,連忙伸手掏出鞋子倒轉了過來,果然看到在兩隻鞋底都清晰地刻著一個「凱」字。
「天啊!」徐凱驚呼了一聲,將鞋子收好提著瘋一般朝門外衝了出去。
「剛才夏氏的那個人呢?」徐凱朝秘書喊道。
「早……早就走了……」秘書從來沒見過老闆向今天這麼慌張過,在她的印象中老闆一直都是文質彬彬、鎮定沉著。
「我要出去!」
「但是……華亞公司的人馬上就要來了啊!」秘書著急地喊道。
「通知他們改期。」徐凱丟下一句話,迅速消失在了樓道中不知去向。
半個小時後,懷著一個急切而又惴惴不安的心趕到夏氏企業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接待她的依舊是那個年輕美女。見到徐凱她一臉得意,似乎早已料到他一定會來,詢問之下得知謝總已經出去了。
「她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
「可以聯繫到她嗎?或者……可以給我她的電話嗎?」
「對不起,這個我們不便告知。」
「那……我可以等她回來嗎?」
「當然可以,您可以在會客室等候休息。不過……我們也不敢保證謝總今天一定會回來。」
「沒關係,我可以等。如果謝總回來請您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好的,這邊請!」秘書將徐凱引到樓下會客室給他倒了杯水便出門離開,只留他一人獨守,懷揣著那個令他心神不寧的鞋盒子陷入了沉思。
十年前。
當時剛升大學的徐凱離開了偏遠的山村老家來到大城市,跳出了那片狹小的井底世界第一次接觸了無比廣闊的天地和花花世界。外面的時間讓他驚歎不已,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卻同時也是那麼新鮮,他像一塊巨大的磁鐵瘋狂地吸收著自己希望瞭解的一切,無論好的還是壞的。他是一名孤兒,很小的時候外出打工的父母便在一場礦難中失去了生命,只留下年幼孤獨的他與奶奶一起生活,幼小的他一手肩負起了照顧奶奶的重任。高三那年與他相依為命的奶奶赫然長逝,但他強忍悲痛埋頭苦讀,終於不負眾望考出了好成績,在鄉親與政府的資助下進入了名牌大學。為了支付昂貴的學費和生活費,他勤工儉學,每天除了正常學習,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花在了同時兼任的幾份工作上,一個學期下來雖然門門功課皆為優秀,也順利拿到了全額獎學金,但原本性格內向的他卻也因此一步步拉開了與同學及同齡人之間的距離。他不不懂得如何與別人交流,或者說不敢與別人交流,雖然他也渴望向別人一樣更夠融入大學這個充滿活力的大家庭,但是埋在內心深處的自卑卻也像一顆破土而出的萌芽與他一起迅速成長了起來。
孤獨的徐凱開始接觸互聯網,通過那個虛擬網絡深切地表達著他希望與全世界交流的渴望。也正是通過網絡,徐凱第一次接觸了SM。那一刻,他被深深震撼,更被深深吸引。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男人放棄自尊跪在一個女人腳下受她凌辱、糟她虐待竟是一件如此有趣並讓人魂牽夢縈的事。從那之後他開始失眠,滿腦子都是從網上看到的那些女王調教奴隸的圖片和文字,每天晚上夢到的是當年在縣城中學唸書時受到那些校外小太妹和有錢女同學欺負時的場景。醒來之時,下體早已粘稠一片。苦於當時昂貴的調教費用和心理難以跨過的那道坎,徐凱始終沒能實現這個深藏在心中的夢想——受到女王的調教,只得通過網絡收集圖片和文字過過心理的癮,實在忍受不住便去偷兩件女生掛在宿舍外面的絲襪、內褲偷偷滿足一下自己這點見不得人的小愛好。
命運最終還是讓他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SM論壇內偶然看到的一篇關於女王招收私奴的帖子讓他看到了光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渴望的他終於還是按照帖子要求給女王發去了自己的個人簡歷和請求信。一個星期之後,女王打來電話讓他接受面試。
那是他終身難忘的一天。
根據女王的要求,他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定了總統套房,早早地坐在房間內焦急地等待著,絲毫沒有半點心思去享受這豪華套間內舒適的設施和優美的環境。
半個小時過去了,門外也絲毫沒有動靜。他開始焦慮、開始急躁、開始懷疑夢中的女王是否真能出現。這個房間一天的費用足以抵得上他當時大半年的薪酬。「她真的會來嗎?」徐凱重複地問自己,無數次拿起了房間電話,卻始終沒有勇氣按下撥號鍵。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這已經相較約定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這輕輕的敲門聲猶如驚天霹靂,徐凱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一個箭步竄到門邊,懷著急迫的心情渴望將門打開迎接女王進來。轉動門把手的那一剎那,徐凱想到了什麼。慢慢將手縮了回來,深吸了一口氣轉到門邊跪下,再伸手輕輕扭動把手拉了一下門,將門打開了一半,俯身在了地上——他已經預習過了無數次。
一個美麗的身影從門外踱著優雅的步子飄進了房間。附跪在門後的徐凱不敢抬頭,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頭頂上投射來的女王鄙夷的目光和她身上強大的氣場形成的壓力,而這種壓力更多的是來自於他長期以來積聚在內心的強烈渴望。
「啪!」頭頂傳來了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他的脖子一陣冰涼,好像有什麼硬物捅了過來。那是一隻黑色高跟鞋正頂在他的下巴上,皮鞋的皮革味夾雜了淡淡腳香飄蕩在他的鼻尖。這魂牽夢縈的時刻已經無數次在徐凱的腦海中預演,此刻終於成為了現實。高跟鞋輕輕挑起,那細微的力道卻迫使徐凱的頭顱完全失去了控制,跟著高跟鞋抬了起來。他驚呆了,那是多麼美麗而高貴的一個女性,她的氣質、她的容貌,無一不符合著自己心中對於女神的完美想象。她苗條的身形,披肩的長髮,折射出的是一種純潔而神聖的氛圍,一抹精神的濃郁香氣,這股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徐凱只覺煙霞籠罩,恍如進入了仙境。
這一跪,徐凱這一輩子再也沒能站起來。
「跟我說說你自己吧!」女王坐在沙發上,雙腳自然地搭在跪在地上的徐凱肩膀上。
「回稟女王,奴才叫徐凱,今年……」徐凱向女王詳細介紹了自己,他的家庭、他的
生活、他的經歷,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以及他的未來。他一直是一個誠實的人,渴望著能夠向他人敞開自己的心扉,他所能想到的他都一無鉅細向女王和盤托出,但是緊張的情緒使得他無語倫次,表達地支離破碎,甚至連自己都無法弄清自己到底想說什麼。他很想偷偷抬頭,想看看女王聽到他那番毫無章法的自我介紹時是什麼表情,但他最終沒有這個勇氣。
「你伺候過其他女王?」
「奴才……奴才沒有……」
「為什麼?」
「奴才……奴才窮……伺候不起……」
「那你做過什麼?舔腳?舔鞋?黃金?聖水?」
「奴才什麼都沒做過,奴才只是聞過別人的絲襪……和內褲……」
「是誰的?」
「女……女同學的……」
「偷來的?」
「是……是的……」
「哼!什麼感覺?」
「奴才……奴才喜歡那個味道……」
「除了這些你什麼都沒做過?」
「奴才……沒有……」
「諾!」女王從她的LV挎包中掏出一個塑料瓶子遞了過來,徐凱伸手接過,那裡邊裝著小半瓶黃色液體。徐凱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騷味從瓶內猛衝了出來直往他的鼻孔內鑽,強烈的刺激性氣味迫使他忍不住憋氣並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強忍著將瓶口塞進嘴裡一仰頭將瓶內的液體一飲而盡。液體從食道猛灌入體內,那濃烈的味道嗆得他胸口一陣煩悶,口中苦澀難當。這是他的第一次,想象中的聖水與現實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好喝嗎?」
徐凱咳嗽不止,輕輕地搖了搖頭。
「怎麼?你不喜歡?幾乎所有喝多這些的人都告訴我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你居然覺得難喝?你要知道這僅僅只是我放了一天的聖水,如果你當了我的奴你將承受比這更為嚴酷的考驗,你做得到嗎?」
「奴才……」徐凱慚愧地低下了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沒有看到,女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是令她滿意的答案,因為他誠實。
「這樣的話你憑什麼能當我的奴,我需要的是一個成熟、有經驗、能把我伺候地舒舒服服的奴才,你什麼都不會難不成還要我花時間去教你嗎?」
「奴才……奴才聽話,奴才可以學,主人您說什麼奴才都會學著去做,奴才一定會做好。求主人相信奴才,奴才……奴才一定會伺候好主人您的……求主人給奴才這個機會。」
「你應該明白,我希望尋找完全能夠屬於我的奴隸。我不需要錢,只要求奴隸能夠絕對忠誠於我、歸附於我,將我視作生命的唯一。如果你想成為我的奴,你就要放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你生活、你的財富、你的家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奴才知道!奴才沒有親人,什麼都沒有,只有奴才自己……」
「你應該知道這需要做出很大的犧牲。對於你這樣一個沒經驗的奴才,你完全可以花點小錢找個女王過過癮也就夠了。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不,奴才不後悔,奴才希望一輩子都能跪在主人您的腳下。」
「哼!明白一輩子的概念是什麼嗎?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之前都不知道我的長相,就憑著今天見這一面就說一輩子,我所需要的不是幼稚的奴。」
「但或許你可以證明你能夠做得更
好。」女王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了一句。
那之後徐凱說了很多,說出了對SM的理解和嚮往,說出了對女王的想象,說出了自己對投身男奴事業的決心,說出了他僅憑電話裡女王的幾句談話所感受到的女王的高貴和威儀以及對跪在女王腳下用生命成為她的附屬品的最誠懇的最求和渴望。女王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他,而那一絲溫柔的微笑卻恰如一把無形的利器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把他的內心和靈魂扎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湊起一個完整的自我。那一刻他堅信眼前的這個女人將成為自己生命的主宰。
「你會做什麼?」
「奴才……奴才每次成績都拿A,每年都能拿獎學金。」
「這些對我沒意義,說點實在的。」
「奴才……奴才會做菜,會打掃衛生,會修理電器……」
「你會做菜?」
「是的,奴才一直在一家餐館打工,平時經常在旁邊看那些廚師做菜,多少學了一些。有時大廚忙,偶爾也會當幫廚,所以……」
「那個餐館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徐凱說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讓女王難以置信的數字,這個數字甚至連他的一條內褲都買不起。「這份工作幹了多久了?」
「兩年」
「就這麼點錢為什麼要幹這麼久?」
「這個……老闆人好,雖然錢不多但對我一直很照顧,這是我到這做的第一份工作,我不能忘本。」徐凱低著頭說道——他是個天生當奴隸的好材料。
「你現在每個月一共賺多少錢?」
徐凱又說出了一個數字,這是他連做幾份工的總和。
「有積蓄嗎?」
「有!」
「多少?」
答案讓女王再次震驚,憑他那點收入徐凱這兩年居然能夠存下這些積蓄,不敢相信他平時過的是什麼樣拮据的生活,對於早已過慣奢侈生活的女王來說,貧窮是另一個世界的產物,雖然她也曾經貧窮過。
「今天這房間的費用花了你不少錢吧?」
「是……是的……」徐凱不敢抬頭,顯得自卑。之前的電話中女王早已瞭解徐凱是一個窮小子,這是一個精心的設計,這次的見面對他來說本身就是個考驗。對於那些有錢的奴隸來說,金錢只是數字上的概念,區區幾千塊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於徐凱這樣的窮人,僅僅一分錢或許就可能代表著生存下去的希望,這是衡量他們生活和精神唯一的指標。如果他們能捨得夠花費巨大的投入而不計後果,僅僅只是為了見女王一面,這種行為本身就代表著忠誠。所幸的是,結果讓女王滿意。
「如果我今天沒收你,你後悔嗎?」
「奴才……奴才不後悔,能見到主人您,奴才已經很滿足了。」
女王點了一根菸吸了起來,她沒有再說話,直到吸完一整根菸。
「拿去吧!」女王遞給來一張紙,徐凱接過,那上面是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銀行賬戶,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你全部積蓄打到我這張卡上,否則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見面了。當然,如果你沒有這樣做的話我也不會怪你,今天這房間的費用我會找時間全部還你。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好好考慮吧!」女王說完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了房間,只留下徐凱靜靜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十五分鐘後,女王的銀行賬戶內多出了一筆錢
。
在女王腳下,徐凱人生中第一次享受了被征服的快感和樂趣。也正是在女王腳下,徐凱從一個人變成了一隻狗、一個奴,變成了另一個高貴生命的附屬品。
主人賜給他一個名字——凱子。他很努力、成長得很快,短短時間內學會了主人教給他的一切,成了主人最喜歡的玩具和奴僕。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半年後的那一天,那是他生命中更為重要的轉折。
那一天,主人命令他一大早到家裡候命。一起到的還有主人的另外四隻奴隸,凱子認得他們,他們都是有權優勢有地位的人物。在他面前他們總是有意無意表現出一種優越感,但凱子並不羨慕他們,因為他知道他們的地位是平等的,在主人腳下他們都只是一條供主人驅使、玩樂的忠實的狗而已。
主人讓他們跪在廚房待命便匆匆離開。久等沒有動靜,跪累了其他幾個奴隸便索性坐在地上閒聊了起來,說的無非就是工作事業啥的,凱子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便只能默默將廚房衛生打掃了一遍,幹完了便坐回到地上獨自思考著學業上的難題。幾個小時之後,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開門聲,幾人立刻警覺地爬回了原地靜靜跪著。
外面的腳步有些嘈雜,回來的似乎不只主人一人,隱隱還可以聽到主人與另外什麼人的談話聲。突然聽到「啪啪」幾聲拍手聲,他們知道這是主人在召喚自己,立刻飛一般爭搶著衝出了廚房朝著聲音的方向爬去。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生命中的另一個主宰,她偷偷躲在主人身後,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們,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訝和好奇,顯得是那麼稚嫩、粗俗、無知。雖然有著一張美豔的面容,但與高貴典雅的主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個毫不起眼的鄉下妹。
「他們是我的私人財產,是我最寶貴的財富,有他們我才會有這一切。」主人對身邊的那個陌生小女孩說道,「不管他們有什麼身份,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很好聽的名字——奴隸!當然你可以稱他們狗,稱他們奴才,稱他們賤貨、狗東西,這都沒關係,只是一個名稱而已。當他們跪在我腳下的那一刻便已經決定了他們終身的身份和命運,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相對於他們,我就是女王,是至高無上的,是主宰著一切的神!」
「你看他。」主人用腳勾住了凱子的下巴將他的臉提起,「他是一名名牌大學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這是凱子與她第一次正面相視。那雙眼睛,凱子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充滿了對未來不可知的好奇與渴望。
「施捨給他們,激發出你的高貴,表現出對他們的鄙視!」主人拿起一個盛滿垃圾和剩菜碟子遞給了她,用一盤垃圾向她展示了作為女神的高貴與偉大。
「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主人拉著那女孩的手問道。經過一番的遲疑,那女孩帶著一臉的羞澀將手指指向了自己。凱子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那隨意的一指卻徹底改變他今後的命運。那一天,主人嚴厲懲罰了他,沒有任何理由與情理。一直以來主人對他都很好,雖說是主奴但對他更像是寵幸一直可愛的寵物,甚至給他錢讓他完成自己的學業。直到那一天主人下手極其嚴厲,好似突然變了個人,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在主人心中的低位永
遠都只是最下賤的。
那一陣狂風暴雨之後,凱子已是遍體鱗傷。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能得到主人的懲罰對他來說是一種榮幸,一種驕傲。但此後發生的事卻是他無論如何能無法想象、難以接受的。
「凱子!」
「是,主人!」幾乎已經奄奄一息的凱子回答道。
「從今天起,我把你送給玉主子,你一定要好好聽玉主子的話,像伺候我一樣伺候玉主子,知道嗎?」
那一剎那凱子心中好似五雷轟頂一般被炸的粉碎,從今往後自己就要離開高貴的主人而跟著這個粗鄙毫無氣質而言的野丫頭,他彷彿看到跪在一旁的其他幾個奴隸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怎麼?你不願意?」頭頂上主發來了嚴厲的呵斥。他沒有選擇的權力,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他都必須義無反顧地執行,這就是他的使命。
「是,凱子聽主人吩咐!玉主子萬歲!萬歲!萬萬歲!」激烈的心理鬥爭之後,凱子把頭埋在了她放在沙發下的拖鞋上……
從那一天起,他步入了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在他身上,新主人完成了他生命中的許多第一次,從一個無知粗鄙的少女蛻變為一個偉大高貴的女神。主人的高貴典雅與新主人的理性狂野相得益彰,魅力四射。那些年他經歷了許多,跟著兩位主人見證了女王俱樂部的起起伏伏、聚散離合,見證了舊主人的不幸離世和新主人的涅盤重生,越來越多奴隸跪倒在她的腳下,也有許多奴隸最終選擇了離開,而他始終默默堅守著自己的職責,就像第一天伺候主人一樣,充滿了激情、充滿了期望,滿懷感恩、不離不棄。
有一天,主人消失了。消失得那麼突然,那麼毫無預兆。看著那間一夜之間變得空蕩蕩的房間,一切就好像一場夢,發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虛幻的想象,好像主人並沒有真正存在於自己的生命中一般,他久久跪在了地上,怎麼也爬不起來。
那是人生的最低谷。想盡了一切辦法卻仍舊沒有主人的任何消息。沒有主人的他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在雲端漫無目的地隨風浮動,看不到目標、找不到方向、尋不到歸宿,唯一能做的就是捧著主人曾經恩賜給他的絲襪和內褲,靠著搜尋上面殘留的哪怕是一絲絲即將逝去的味道借酒消愁。
直到半年之後,回想起主人在舊主子逝世後意志消沉下的重新崛起,凱子突然有了感悟。那一天,他回到主人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那裡已經住進了另一戶陌生人,對著門口磕了三個響頭,回到家裡重新振奮了精神,此後靠著自己的知識和技能在熟悉的領域逐漸開創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一切都如夢幻一般,曾經日日夜夜夢中出現過的場景今天卻是以這樣一種突如其來的方式成為了現實。若非懷中那雙實實在在的高跟鞋,凱子仍無法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突然,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把他從深深的回憶中拉回了現實。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年輕的女秘書已經站在門口。
「謝總回來了,正在辦公室等您!」
第三十七章
太陽已漸漸西落,隱藏在山的那一頭露出一條細細的金邊。殘留的陽光斜射而下透過大落地窗戶照在身上感覺暖洋洋的,瞬間喚起了一股睡意。柳玉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含在嘴裡細細品味尼古丁帶給大腦的刺激。離他
十幾米的地方,徐凱靜靜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他的面前擺著那雙黑色蕾絲Dior高跟鞋。
他已經在那裡跪了十幾分鍾。
「怎麼?不想說話?還是想不出該說什麼?」柳玉優雅地吐出了一絲白煙。
「主人,我……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您真的回來了嗎?」
「若非是我還能有誰呢?」
「這一切就像做夢,奴才……奴才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這一刻奴才不知道已經想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每次夢裡依稀聽到主人您的聲音,依稀看到主人您的身影,奴才順著那個聲音爬去,可是越往前爬您的聲音卻離我越遠,最後奴才就感覺像是掉進了深淵,一直在往下落,卻永遠掉不到底……這個夢奴才已經記不清到底做了多少次,每次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空蕩蕩的房間,那一刻奴才感覺好孤單,好想從窗外跳下去,因為奴才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主人您了。主人,當年您為什麼不辭而別,為什麼扔下奴才一個人?」
「你在怪我嗎?」
「不,奴才怎麼敢怪主人您!」凱子想到那段經歷不免暗自神傷,「奴才相信主人離開一定有您的理由。奴才只是……主人為何不帶著奴才一起走,是奴才做的不好,還是主人您不喜歡奴才?」
「你是我的好奴兒。」
「謝主人,有您的這句話奴才就足夠了。」幾年來堵在心理的想對柳玉說的話,此時此刻任是有千言萬語在柳玉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面前瞬間消逝於無形,能夠跪在這裡便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
「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主人……沒有您,奴才又怎麼能過得好呢?」凱子俯身在地面上,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濺起的淚花好似他內心,晶瑩而易碎,多少年來積累起來的堅強在一股強大的力量面前瞬間碎成了粉末。
「結婚了嗎?」
「沒有。」
「女朋友呢?」
「奴才……沒有女朋友……」
「為什麼?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該到成家的時候了。」
「奴才……」凱子遲疑了一下,「除了主人您,奴才心裡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但是奴才僅僅只是把您當成是奴才的主人,奴才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嗯。你還記得這雙鞋子,我很高興。」柳玉語氣冷淡,沒有任何感情。
「奴才怎麼能不記得,這是奴才對您忠誠的見證,奴才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曾經對主人您發過的誓言,無論主人您如何對奴才,奴才永遠是您腳下最忠誠的狗。」凱子將頭埋在了面前的鞋子上。
凱子畢業後找到了一份收入微薄的工作。在與柳玉相識四週年的那一天,凱子買了一雙Dior高跟鞋送給了主人,這相當於他當時一年的工資。那個時候的他一個月的辛苦報酬甚至買不起柳玉腳上的一雙絲襪,但主人從沒嫌棄過他,更沒有收過他一分錢。那個晚上,他深情地將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刻在了鞋底,想著主人能夠穿著這雙鞋子永遠將自己踩在腳底,他的內心洋溢著幸福。
雖然眼前的早已不是當初自己親手奉上的那一雙,但此刻它能夠擺在自己面前,一切都已足夠——它代表著主人還記得曾經發生的那一切。
「起來吧!」
「主人,您……不想要奴才了嗎?」
「你現在已經做出很好的成績,主人很高興。現在我們是生意上的
夥伴,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你不需要在跪在我面前了。起來,坐吧!」
「不!主人……」凱子驚恐萬分,雖然已經無數次想象過此時的這個場景,但他斷然沒有想過主人會說出這番話來,站在主人面前比讓他死更令他感到恐怖「奴才不要,奴才只想跪在您的面前,一輩子跪在您的面前。奴才不想再失去您了,奴才害怕,害怕一旦站起來……主人您……會再次在我面前消失。奴才什麼都不要,只求主人您賜奴才能夠跪在這,奴才會乖乖的,好嗎?求主人……」凱子發了瘋似的磕頭,如急促的雨點般磕在的堅硬的地面發出「砰砰」的敲擊聲。
這一磕已經遲到了多年,此刻的疼痛帶給他的是無盡的恐懼,恐懼主人再一次將他拋棄。
「過來吧,跪在我這!」
凱子迅速爬起,帶著感恩快速往前爬去,很快穿過了桌腳伏在了主人腳下。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將頭深埋在主人腳面,盡情吮吸著鞋內散發出的微弱腳香混雜著鞋子皮革的味道,沒人知道他這麼多年來他苦苦等候這一絲味道的艱難和辛酸。
「謝謝主人!」依偎在主人腳邊,凱子感受到了久違的幸福。「奴才好想就這麼跪著,永遠不再起來。」
「乖!」柳玉溫柔地摸著凱子的頭髮。
「好了,我今天找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求主人贖罪!奴才如果早知道是主人您上次斷然不敢拒絕您的要求,求主人吩咐。」
「願意接受我的條件?」
「是!奴才一切都聽主人的。」
「你知道主人想要的是什麼?」
「奴才明白,奴才發過誓,奴才的一切都是主人您的,只要主人您需要,奴才可以把一切獻給主人,包括奴才的生命。」
「呵呵,傻狗!那些都是你辛苦打拼回來的,主人怎麼會忍心都拿走呢,有你這份孝心主人就滿足了。」
「不,主人!只要有您,這一切對奴才來說全都不重要。當年您供奴才吃,供奴才穿,還給奴才錢唸書,沒有您就沒有奴才現在的一切。來的時候奴才就已經想好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給您,只要您信得過奴才,奴才可以為主人打拼,為主人賺來更多的。」
「真的不後悔?我會拿走你的一切!」
「不後悔!」凱子回答地斬釘截鐵。
「來吧,主人需要你!」
雖已是週末,玉榮公司辦公樓內仍舊人聲嘈雜,所有員工都在緊張忙碌卻又有條不紊地忙著各自手中的活,電話聲、走動聲、資料的翻動聲、激烈的討論聲預示著一場「大戰」即將來臨,但一切卻又顯得那麼有序。徐凱在辦公室內鎮定地指揮著公司上下,他的桌面已經堆滿了如小山一般的資料,從他那張清秀的臉上仍不時可以感受到幾絲隱隱的緊張和不安。
半年前,夏氏企業完成了對玉榮公司的全面併購,如今它已經換上了一塊新的招牌——夏氏企業電子信息產業部,徐凱被任命為第一任部門經理。沒有人知道柳玉到底是如何在不花一分錢的情況下做成了這件事,但部門成立半年以來,公司為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宣傳與研發費用早已突破了最初的預算,但部門仍沒有為公司創造出預期的利潤及價值。眼看其即將成為公司虧損率最高的的盈利性部門,董事會曾多次提出裁撤的建議,但柳玉
仍舊堅持己見,以其不可動搖的威信力排眾議,保證了電子信息產業部繼續正常運行。
半個月前,柳玉在她的辦公室召見了徐凱。
跪在地上的徐凱接受了柳玉關於他對公司現狀、所處發展環境、現存的問題、解決方法以及今後的發展方向等一系列問題的詢問,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一一作了詳細解答。徐凱的回答讓柳玉暗暗驚訝,事實證明在商業上徐凱確是一個一流的人才。短短半年,他的看法及許多建議完全超乎柳玉的預料,這樣的人才所需的是一片可以讓他自由發揮的用武之地,他可以創造出令人驚歎的業績。所幸的是這樣一匹千里馬終究遇到了柳玉這樣的伯樂並甘願為之所用。
「信息產業部成立已經半年了,花了公司大量的錢卻沒有賺到什麼,已經有很多人對你們表示不滿了。」柳玉說到了關鍵性問題。「我想是時候給他們一個交待了。」
「是的主人,奴才可以跟您保證,經過這半年的發展,加上我原來公司的基礎,現在在技術領域我們公司在全國基本可以排在相對領先的行列,這點您可以放心。」
「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用錢來說話,賺不到錢什麼都是空的。你只要告訴我我們還缺什麼?」
「品牌效益,或者說用戶的熟知度。」徐凱沉著回答,「在電子信息這一領域品牌效益尤為重要。大型企業通過他們之前一系列的市場開發和有重點地進行宣傳,已經使他們的品牌簡單而集中,效果迅速,印象深刻。產品銷售中消費者熟悉他們的產品,激發購買願望,這可以幫助消費者識別和選擇商品,甚至是隻要提起這一類產品就立即想到他們的品牌,而當消費者一接觸品牌,這些內容便迅速在頭腦中反映出來,這就是品牌效應。消費者購買商品不可能都經過嘗試後再購買,主要依品牌效應而購買,一個品牌如果知名度高,即便消費者未經使用,也會因品牌效應而購買。現在這個領域,大大小小的企業眾多,各佔山頭,市場蛋糕就這麼大,那些知名品牌已經割據了大量的市場份額,剩下為數眾多的小品牌、小企業在有限的市場份額中相互爭奪,這點就已經決定了他們微小的獲利空間和發展前景。作為我們這剛進入這一行業的新企業來說,即使技術成熟,如果我們的品牌不能迅速為消費者熟悉並接受就不能有效掌握先機,我們還是無法與那些大企業抗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品牌就代表著市場。」
徐凱的觀點與柳玉不謀而合,這也是她這半年來費盡心力想要做的事情。
「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柳玉說道。
「主人您是說……政府提出的『數字城市』計劃?」
「嗯!看來你也注意到了。」
「是的,奴才一直在關注這個計劃,只是我一直弄不清為什麼他們很早就已經開始在做這個計劃卻遲遲不肯付諸實踐。這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好機會,但是據我所知,很多重點國企和國外著名企業對這個計劃都很感興趣,也想分一杯羹,與他們的市場影響力和資本雄厚程度相比……我們並沒有優勢。」
「你看看這個……」柳玉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往前一甩,文件準確落在了徐凱面前的地面上。徐凱拾起文件打開仔細瀏覽了一遍瞬間臉色突變,大喜過望,「主人……您……您
是怎麼拿到這個的?」
「別管從哪來的?有了這個勝算如何?」
「我不敢保證萬無一失,但有了這個咱們至少已經具備了獲勝的實力。」
「很好,市政府已經正式決定全面推行『數字城市』計劃,半個月後會進行投標。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做好準備,這份文件你現在馬上熟記後立即銷燬,決不能流傳出去,這是你們信息產業部唯一的機會。」說著柳玉扔給了他一團東西,徐凱小心拾起展開,那是一雙紅色舊絲襪,上面還殘留著主人玉足的味道,「如果不成功你自己解決吧,我不需要廢物!」
「是,奴才決不負主人重望,不成功則成仁!」
那天一早,已準備妥當的徐凱帶著厚厚的資料來到市政府,今天是「數字城市」計劃招投標的日子。坐在招投標現場,面對許多著名企業投標團隊,只派遣包括徐凱在內僅僅三個人的夏氏企業電子信息產業部顯得有些勢單力薄。徐凱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項目的招投標活動,面對如此浩大的投標場面他也難免感到些許的自信心不足。但是想到主人堅毅的目光和那雙絲襪,他的內心不由地湧起了一股強大的信念。
除了為自己的招投標方案做最後的準備,徐凱自始至終都在左顧右盼,四處張望。主人一大早打電話給他,說是已經在招標方——也就是市政府那邊做好了安排,到時會有人跟他接應。可已經坐了一個小時,主人所說的那個接應人並沒有出現。
還有半個多小時招標會正式開始,等待無望的徐凱抽空上了趟廁所,方便完洗手的時候身邊閃過一個人。「跟我來!」徐凱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轉頭看去,一個身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高大的背影已經走出自己好幾米遠。「難道他就是……」徐凱心中暗想道,連忙撒開腿尾隨而上。
男人沿著安全梯到了上一樓,拐過一個樓道彎推開一個房間門徑直走了進去,徐凱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門口,門是虛掩著的,徐凱沒有多想便推門而入。這是一個雜亂的儲物間,燈光顯得有些昏暗,為了隔音牆壁上和門背後還貼著厚厚的海綿板。男人背對著他站著,看不清他的臉。徐凱趕忙識趣地轉身將門輕輕關上,反鎖了一下了。聽到鎖門的聲音男人這才轉身過來面對著徐凱。
看到男人那張略顯蒼老的臉徐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張臉他已不知在電視上見過多少回,此時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獨處小屋怎能不讓徐凱感到不知所措。「趙……趙市長……」徐凱心中一驚忍不住叫了出來。
「徐凱?」趙市長冷冷問道。
「嗯……」徐凱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趙市長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從外衣內袋裡掏出一團東西遞給了徐凱。徐凱接過打開,那是一件黑色女式蕾絲內褲,顯得有些陳舊,襠部還沾著一塊早已乾燥的褐色汙漬。憑著敏銳的嗅覺徐凱早已聞出這件內褲的出處。
「趙市長……原來你也是……」捧著內褲徐凱心中如沸油炸開了鍋似的翻騰不已,久久無法平靜。趙市長沒有回答他,但從他那帶著驕傲和自豪的眼神中徐凱已經找到了答案。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市長大人竟然與自己一樣,都只是主人腳下一條卑賤的狗。跟隨主人這麼多年來,各種身份的奴他都見過,可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想到
像市長這種身份和地位的人竟也能臣服在主人的腳下,徐凱終於明白了之前主人對這個投標案勢在必得的底氣。原本熟悉的主人剎那間突然變得異常陌生,徐凱無法想象主人身上到底還蘊藏著什麼樣的能量和自己所無法企及的力量。想到這些剛才的驚訝被一掃而光,隨之而來的是突然萌發的對主人無比的崇拜以及對身為主人奴隸的自豪。那一刻徐凱兩腳突然一軟,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跪在了地上。剛才發生的這一幕使他感覺到自己在主人面前已經渺小得近乎於不存在,就連手上這件僅僅殘留著主人一絲氣味的內褲此時也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得自己動彈不得。
趙市長也跪在了地上,朝著他手中的內褲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身將他扶了起來。
「凱子吧!」趙市長說道,「主人跟我說起過你。真不好意思,因為我們的身份以及這個招投標案的重要性,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與你見面。」
「是……是……趙市長,我明白……」
「不用這麼緊張,你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在這不用叫我『趙市長』,主人已經給我賜名『趙狗子』了。」
「好的,呵呵。」
「你叫我趙哥就好了。主人跟我說起過你的事,她說你很能幹,也值得信任,讓我不用瞞著你。」趙狗子一改平時電視上的威嚴肅穆,變得和藹平易,「我真羨慕你啊,那麼早就能跟著主人。自從主人收了我,我真感覺之前的那幾十年都白活了。」
「趙哥,您千萬別這麼說。雖然時間有先後,可只要都能拜在主人腳下咱們都沒有區別,咱們都是為主人服務的。」
「話是這麼說,可我不像你,每次想得到主人的調教還得偷偷摸摸的,就這件內褲平時也只能保險櫃裡鎖著。可憐我這個市長的空殼子反倒成了累贅,哎…
…」找狗子嘆了口氣,他感到些許的無奈。「對了,這個給你,你趕快看一下。
」趙狗子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凱子,「上次我給主人的那份文件我想你應該已經看過了,這個你現在馬上背下來,等一下的招投標你就按照這上面寫的做,其他的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的。」
「好的。」凱子接過文件,打開來仔仔細細詳讀了一遍,立刻看出了一點門道卻不禁感到些許疑惑,「趙哥,我覺得這個……似乎不像是短時間內能做得出來的……」
「呵呵,你果然聰明,主人沒看錯你。沒錯,這份方案我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月了。其實這個『數字城市』計劃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經通過評估、決策並準備全面推行。因為這個計劃工程量實在太大,幾乎涉及到所有的機關部門和大部分的市民以及企事業單位,當初我把這個案子向主人報告的時候,主人命令我不能做,等她的旨意。為此我想盡辦法才一直拖延到現在。兩個月前主人開始命令我好好計劃這個招投標方案我就知道主人開始做準備了。半個月前,主人告訴我可以做了,並讓我做好你的接應工作。」
聽到這些凱子腦子「嗡」地一炸,全身不禁為之一震,之前的疑惑全部解開,從一開始組建信息產業部,這半年來的不計產出的投入和研發,到現在的斷然出手,一切都是主人布的一個局,所有計劃都在主人的全面掌控
中。只要這次能夠拿下這個項目必然會使夏氏企業信息產業部這塊招牌一炮打響,以夏氏的實力今後在這個領域的前景將不可限量。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唯一缺乏的就是一個能讓他大展拳腳來創造更為廣闊空間的平臺和機遇,如今主人已經給眼前光明的前景鋪好了道路,今後一切就看他自己了。想到這些凱子熱血沸騰,瞬間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幹勁。
最終,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方案他們順利打敗了其他企業拿下了「數字城市」
計劃絕大部分項目建設權。取得項目建設權的夏氏信息產業部名聲大震,一年後工程進度全部完成,雖然獲利不多但為夏氏創立電子信息強大的品牌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此後的電子信息產業部在徐凱的帶領下一帆風順、披荊斬棘,在很短的時間內打敗了市場上幾乎所有強勁對手躋身全國前列,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業績,並很快上升為公司最重要的支柱性產業部門之一。
手中擁有航運、礦產、房地產、信息產業四大支柱部門的絕對掌控權,雖然依舊只是名義上的代理董事長的柳玉已然徹底穩固了在夏氏企業中不可動搖的統治地位。
第三十八章
什麼事幸福,對於許多女人來說幸福就是和睦的家庭、穩定的感情、簡單的工作,以及愛她的丈夫和可愛的兒女。生活原本就是如此,就像航行在河流中的船隻,沒有大風大浪的侵襲卻可以行得很久,如果不出意外她們將沿著這條筆直而平坦的人生道路一直走到底。上天並沒有給予柳玉這些,生活的磨礪使他更像一艘艨艟鉅艦在狂風暴雨中破浪而行,沒有人能夠阻擋她的腳步。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外表柔弱的女子向世人展示著她女強人的一面,陽光無法照射的地方,這個內心無比強大的女王正一手創造著一個只屬於她的強大帝國。不平凡的人生註定了她在今後的歲月中將繼續完成著不平凡的使命。
這一年柳玉三十三歲。
柳玉並不知道自己生日是那一天,也從沒有人為她慶祝過生日,自記事起她便已經生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孤兒院。在一個平凡的早上,當她看著鏡子中那張在歲月的侵襲下早已脫去了當初青蔥稚嫩的嬌美的臉的時候,柳玉發現自己眼角已經偷偷伸出了兩條並不明顯的魚尾紋。時間的力量是強大的,任何人都無法戰勝它。三十三歲的她情感世界依舊空白,縱然她手上掌控著普通女人所無法想象的權力。
柳玉決定給自己過一個生日,算是為自己即將逝去的青春年華做一個紀念。
那一天,夏家大宅內迎來了久違了的熱鬧與歡慶,一場盛宴給這個死氣沉沉的大家庭帶來了幾絲生機與活力。幾乎所有參加生日宴會的來賓都不計成本為柳玉獻上了價格昂貴的禮物——有些是為了真心祝福,有些僅僅只是出於企圖攫取一些私利的投機心理。柳玉是當之無愧的主角,她像女王般高高在上,像螻蟻般俯瞰著滿座賓朋為她獻上溢美的祝詞。趙狗子市長多次表示希望能夠出席宴會併為她獻上一份豐厚的大禮,但是柳玉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過度的宣揚只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有深深隱藏在地下的主奴地位才是她與趙狗子最合適的關係定位。在電話那頭,趙狗子重重磕下了幾個響頭。
那場盛宴的另一個
重頭戲,就是久未謀面的夏含章再次出現在人們面前。與幾年前最後一次露面相比,此時的夏含章蒼老了很多,當年那個滿頭白髮卻精神矍鑠、硬朗剛強的強人已蛻化了一個面容安詳、行動遲緩的的老人。他的眼神已不再有當年那種標誌性的剛強和果敢,渾濁的眼球中放射出的是一種迷茫和渴求,沒人知道這幾年他過得怎麼樣,因為已經沒人再有興趣去了解這些。
「各位來賓!」夏含章在兩個女僕的攙扶下蹣跚地走到話筒前用柔和的聲音說道,「老夫近幾年來身體抱恙,無法親自主持工作,幸得有謝管家盡心盡力為我夏氏集團的發展壯大殫精竭慮,孜孜不倦。在她的領導下我們夏氏集團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業績老夫深感欣慰。雖然老夫抱病在家但時刻都在關心公司事務,凡有大小事務謝管家也都會親自向我彙報,徵求我的意見,因此對於謝管家的能力和對公司的忠誠老夫深信不疑。今天是謝管家生日,在這個重要日子裡,老夫謹代表我們夏家對謝管家表示深深謝意,希望您繼續能帶領我們夏氏集團走向輝煌,也希望在座的各位親朋好友能夠一如既往地給予謝管家以支持。同時,老夫在此宣佈,今後公司重要事務可由謝管家全權處理,無需再由老夫簽字授權。老夫在此謝謝各位!」夏含章沒有再說太多的話,只是在兩個女傭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給柳玉鞠了一躬便匆匆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
這短短几分鐘的露面粉碎了此前外界關於夏含章生死的種種傳聞。還未從夏含章這次露面的驚詫中恢復過來的賓客便已立刻再次投入了為柳玉歡度生日的喜慶氛圍中。夏家大宅外的巨大草坪上頓時一片歡樂喜慶的美好氛圍,陽光明媚,藍天白雲映襯著鮮花綠草,微風拂來,空氣中飄蕩著美酒的芬芳,悠揚柔美的音樂夾雜著陣陣歡聲笑語,三三兩兩的人群邊碰杯暢飲邊享受著隨處可得的美味佳餚,幾乎沒人再去討論夏含章,好像這個曾經呼風喚雨的老人從未在他們的生命中出現過一般。
「砰……砰……砰……砰……」三十三響禮炮在天空綻放,一陣悠揚的樂器聲緩緩奏起,一百名兒童在樂隊的伴奏下齊唱生日歌為柳玉獻上最美好的祝福。
一座五層的巨大蛋糕自屋內緩緩推出並由柳玉親手切下了第一刀,在眾人如雷般爆發的掌聲中無數的白鴿以遮天蔽日之勢離開的地面向空中飛翔而去,現場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酒宴如火如荼地進行著,突然一陣由遠及近的警笛鳴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隨之而來門外傳來的喧鬧聲。「怎麼了?」從頭至尾指揮著慶典進程的韓美薇發現異樣連忙順著聲音朝熙攘的人群跑去,人們紛紛躲開自動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
「誰是謝柳玉?」門外站著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
「誰是謝柳玉?」警察再次大聲問道。
「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就是謝柳玉?」
「不是,我是她的秘書。」韓美薇回答道。
「請叫謝柳玉出來。」警察沒有理會韓美薇,繼續大聲說道。
「我是謝柳玉。」人群中傳來柳玉的聲音,不知她什麼時候已經擠到前面來了,「我就是謝柳玉,請問有什麼事嗎?」
「謝柳玉女士,我們懷疑你的公司存在販賣兒童及人口偷渡等違法行為,現
在依法對你進行拘捕,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向柳玉出示了證件及拘捕令。現場頓時一片沸騰,沒人料到會發生這樣一個突發狀況,還沒等警察說完便已經開始有人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警察同志,可能是你們搞錯了,我們公司這麼可能會有這種違法行為,這絕對不可能。我想這是一個誤會。」徐凱衝上前去大聲說道。他如今已經是夏氏企業的副經理。
「我們只是接受上級命令對謝柳玉進行傳喚,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
「但是……」徐凱還想繼續解釋卻被柳玉厲聲喝止:「好了,不要再說了。
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走。不過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看這裡這麼多人,請容許跟我的家人和朋友說幾句話可以嗎?就幾句。」
「這個……好吧……」兩個警察思慮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柳玉的要求,柳玉在他們可目測的範圍內將韓美薇和郭承燕叫到了一邊竊竊私語了幾句,轉身對著人群大聲說道:「各位朋友,我想這一切一定只是一場誤會,我會配合警察同志查清事情的真相,請大家不用擔心,繼續享受今天的這場宴席,不要被這件事所影響。我很快就會回來,謝謝大家!」說完跟著兩個警察進了停在外邊的一輛警車內,在眾人的注目下伴隨著一陣警笛鳴叫聲疾馳而去。
「謝女士,因有人舉報並提供了線索,我們在港口對你們公司的航運貨輪進行了突擊檢查,在一艘即將駛往日本的貨輪上搜出了五名身份不明男子和三名男童,八人均被關在貨倉的一個隱蔽夾層內,其中三人處於輕度昏迷狀態。」刑訊室內警察向柳玉出示了幾張照片,「所以我們懷疑你們公司存在販賣兒童及人口偷渡等違法行為。」警察繼續說道,「據我們瞭解你作為夏氏企業代理董事長已經長時間實際主持企業的全部工作,因此根據法律規定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並提供我們需要的相關材料和證據,徹底查清此次案件。」
「當然,警察同志,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請問是否能告訴我那幾個昏迷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已經把他們送去醫院,沒有生命危險。」
「謝天謝地!人安全就好。」柳玉嘆了一口氣,表現出一幅如釋重負的表情,「警察同志,對於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公司,作為公司負責人我表示很遺憾,請容許我說明一下。我們夏氏航運公司主要負責負責船舶運行計劃的編制、執行和調度,掌握船舶在港口的作業安排情況以及為需要運輸貨物的公司合理配置船舶,安排班期密度並確定航線佈局。簡單的說我們只負責調度和運輸,所需運輸的貨物全部都是其他公司所有,我們想你們還是應該向貨物所有單位進行調查。」
「對於你們運輸的貨物你們公司難道沒有進行檢查嗎?」
「有的,但這些檢查工作都只是簡單和粗略性的,主要是為了保證運輸的安全。因為出於貨物裝卸需要和安全保密性,貨物委託運輸方往往不希望我們對貨物進行過多的拆卸檢查,而且您應該知道,這樣一樣也會增加我們的成本,所以具體的檢查還是由海關和安檢部門來操作執行,所以對於貨物的實際內容我們並不瞭解。」
「此外……」沒等警察發問柳玉繼續說道,「我不知道販賣人口和偷渡到底有多大的利
潤值得某些人冒這樣大的風險去這種事,單就我們夏氏航運部門來說,每年創造數以億計的鉅額利潤,您認為我們犯得著去冒這個險嗎?」
「那天找到幾個人的集裝箱是歸誰所有?」
「不好意思,這個我不知道。具體業務上的事情我並不親自過問,可能還得去問具體管理部門。」柳玉一臉抱歉地笑著說。警察又繼續訊問了幾個常規性問題,柳玉都一一作了回答,因為得不到什麼太多的信息價值只得將柳玉暫時送回拘留間。
當天晚上韓美薇來前來探視,因為突然得到上級「通知」,警方在沒人看護的情況下給了她們一個單獨封閉的談話間。
「事情都知道了吧?」柳玉顯得很鎮定。
「是的,您走後我馬上打電話給趙狗子,通過他我們已經瞭解了全部事情的經過。」韓美薇警覺地看了看門口的位置。「趙狗子說了,它已經給警察局長打電話了,這件事將會由局長親自負責,以後你只要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不會有人敢為難你的。」韓美薇小聲說。
「哼!諒他們也不敢怎麼樣!有沒有查出舉報的是誰?」
「暫時查不出來,舉報信是匿名打印的,裡邊附了一些材料,趙狗子把複印件都給我了,看樣子那人對我們的事多少有些瞭解。」韓美薇取出一個大信封遞了過去,柳玉從中取出一小疊紙質材料匆匆瀏覽了一遍,表情顯得有些驚訝。
「今天下午已經有警察對孤兒院進行了突查,所幸的是他們沒發現地下室,所以沒查出什麼來。」
「馬上告訴燕子,所有奴隸交易全部停止,從現在起派專人加強地下室保安,其他女王一律不準進再地下室。」
「好的!」
「那兩個傢伙呢?」
「還好您考慮周全,今天下午我們就搞定了。」
「要做到不留蛛絲馬跡!」
「您放心!還有,現在整個公司議論紛紛、謠言四起,說什麼的都有,我怕如果您不早點回去的話可能會出亂子。」
「沒事,有你和凱子在我還是放心的。」柳玉笑了笑,向韓美薇投去了信任的目光。在她的調教下,如今的韓美薇足以獨當一面。
兩天後,由警察局長親自對柳玉進行訊問,同時參加的還有韓美薇和徐凱。
「謝總,這兩天辛苦您了!不知這兩天在裡邊是否習慣?」警察局長親自給柳玉端了杯水,態度極其懇切,「趙市長親自交待過,所以今天由我獨自向您瞭解一些事情,這裡都沒外人所以用太拘束,暢所欲言就行。」
「許局長您客氣了,這兩天還得謝謝您的關照。」
「客氣客氣,都是工作需要,不管怎樣程序還是要走的,否則也不會讓您屈尊住在這個破地方。這兩天我們進行了深入調查,案情有了一些進展,需要謝總您給我們多提供一些協助,希望您能配合我們。」
「許局您這是怎麼說的,您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答。有一件事我希望您能告訴我,在我們貨輪上救出的幾個人現在怎樣了?」
「那幾個人啊,身體上倒是沒什麼。只不過我們問什麼他們都不回答,到現在都一直神情恍惚,而且對我們派去照看的人員表現出激烈的反抗和暴力傾向,我們懷疑他們精神上存在問題,現在已經送他們去進行相應的治療了。」
「哎!真是可憐!」柳玉嘆了口氣,但內心卻是無比歡欣,看來這就
是郭承燕一直以來對孤兒院經營的結果,雖然是通過這種方式向她做了展示但她還是感到滿意。
「我們翻查了你們公司關於航運管理的全部記錄和材料,手續和材料都比較齊全,沒有發現問題。最關鍵的是哪幾個當事人本人對我們的訊問不做任何回答,但是據我們瞭解,這次存在問題的集裝箱屬於廣亞公司所有。」
「廣亞?」柳玉尖叫一聲,顯得很是驚訝「怎麼可能會是他們?」
「有什麼問題嗎?」
「廣亞是我們長期合作伙伴,是一家主要面向日本和東北亞市場的外貿企業,他們公司幾乎所有產品全部都是通過我們的航運公司運輸出口。這家公司我非常瞭解,絕對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您憑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柳玉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公司負責人的與我們夏氏的關係不一般。」
「華亞公司董事長叫牛成儒,是我們夏董事長的內侄,以前曾經是我們夏氏的財務部經理。不僅如此,他與我們夏氏現任董事長牛青山是父子關係。」
「您可知道他為什麼要離開你們夏氏。」
「他告訴我是想獨立創業,你也知道年輕人有些雄心壯志想單飛是很正常的。他創立公司的時候我們夏董還以個人名字對他進行了贊助,現在的廣亞多少也有我們夏氏的股份在裡邊,畢竟都是親戚,自己人總是好辦事一些不是?雖然成儒這個人在我們夏氏的時候風評不怎麼好,但是按我理解,這個人應該還不至於會做出這種違法的勾當。」
「風評不好?怎麼說?」
「這個人嘛……膽小,貪財,愛擺架子,以前就有過貪汙公司公款的記錄。
但是你也知道,畢竟跟我們夏董那層關係,也就不好做出嚴肅處理了。不過離開我們夏氏之後還是把他的公司弄得有聲有色。」
「恩!」許局長點了點頭,「我們昨天也瞭解到這個信息,情況與您說的一樣。他們已經對牛成儒進行了傳喚,只是……」局長清了清嗓子,「牛青山、牛成儒以及他們的家人已經全部失蹤,包括他們公司賬戶和個人賬戶內的所有錢款在昨天一天內也都全部被轉移到了境外。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這是畏罪潛逃。」
「怎麼會這樣!」柳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之後的一系列訊問內容基本都在柳玉的預料之內,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柳玉的回答顯得那麼天衣無縫,所有的證據無一例外全都指向了牛氏父子,這兩顆棋子最終還是發揮了他們應有的價值。
「情況大致已經明瞭,我們已經對牛氏父子進行了通緝。我相信謝總您是清白的,只不過在未作出最後就論之前還需要您的配合,您應該很快就可以離開這裡。只是希望如果您又想到什麼或者有任何關於他們的消息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希望您不要徇私。」
「您放心,他們做出這種事情簡直是我們夏家的恥辱。」柳玉答道,語氣誠懇、義正言辭,「許局長您一定要儘早將他們緝拿歸案,還我一個清白。」
第二天下午,辦理了一些簡單手續後,柳玉離開了看守所。
此後不久,一封關於貪汙、挪用公司資金和虧空公司財務的「神秘」檢舉信將牛氏父子推上了公司的風口浪尖,一時間公司內外所有平時對這對父子敢怒而不敢言的員工瞬間爆發出了他們落井
下石的強大潛能,趁熱打鐵對這對父子發起了地毯似的揭發和檢舉。很快,這對過街老鼠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他們帶著所有人的詛咒找到了後半生永遠的歸宿——孤兒院地下那永不見天日的暗牢。直到一年後,牛青山被女人大便活活撐死,牛成儒精神分裂,很快也死於非命,牛成儒獨子被賣到了日本,終身棲身於女人胯下,此是後話。
徐凱接替牛青山的位子擔任了公司總經理一職。
一個月後,韓美薇突然跑進辦公室,打斷了正在忙碌的柳玉。「查到了!」
韓美薇興奮地說,「趙狗子讓警方對那封檢舉信做了技術分析,徹查了郵遞時間和郵件記錄,查到了信件投遞地點和世界。我們調出了那家郵局那天的監控錄像,找到了這個。」韓美薇遞給過一個信封。
柳玉從信封內取出一張照片,只匆匆一瞥臉色陡然大變,原本平和的目光毅然變得憤怒,似要噴出火來一般。「竟然……是她……」柳玉緊咬牙關,狠狠將照片甩在了桌面上,「馬上……給我把她抓起來!」
第三十九章
「她實在太強大了!現在的家裡、公司裡全部都是她的人,曾經熟悉的那些面孔如今都已不復存在。王嬸、劉姨、王叔,那些曾經的親人,我從他們的眼神裡只看到了恐懼,我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麼?爺爺,已經整整五年消失於我們的視野,他還活在那個小木屋,那個我根本無法靠近的地方。弟弟,你又在哪呢?在這個家裡我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我能夠做的只有忍辱負重,我要讓那個人看到我對她的忠誠、看到我對她的信任,讓她對我放鬆警惕,讓我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我就像那個帶著蠟燭翅膀飛向太陽的人,飛得越近也墜得越重。我渴望真相,卻又害怕真相……我要走了,我已經完全失敗了。一切都已經掌控在她的手裡,包括他。我受到了她的通緝。我是她掌握這一切的最後一塊絆腳石。我只能選擇離開,否則我的命運就會像那些殘酷的事實般永遠不見光明。請恕我無能為力……」
「親愛的弟弟,如果有一天看到這些文字,立刻逃,永遠不要回來,更不要試圖尋找我們,珍惜你的生命……切記……」
門外早已翻天覆地、喧囂一片,柳玉發動了所有人開展了對她的搜尋行動,剛才已經有家丁到房間進行了搜查,靠著躲在衣櫃裡總算逃過一劫。暫時無法逃離夏宅,夏嫣只得雙手合十,輕聲祈禱,藉著窗外投射而進的微弱月光寫下了這最後一段文字。這幾年來她一直忍辱負重,對柳玉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為的就是要取得柳玉的信任。經過多年的暗中調查,她手中已逐漸掌握了柳玉在孤兒院販賣兒童的一些證據,憑著她的聰明才智甚至發現了隱藏在玫瑰休閒屋內的秘密。當她決定放手一搏將這些交給警察的時候可得到的卻只是最後的失敗。
「好好找,仔細點找!他*的,明明之前還看見她的……」門外傳來一個惡狠狠的女人聲音,夏嫣聽得出來那是家裡的一個女管傭,手下管著十幾個男傭,這個人平時看見她倒也畢恭畢敬,此時聽她的聲音兇狠地好似要將她找出生吞了一般。如果真的落入柳玉手中下場到底會如何?夏嫣不敢再往下想,於是連忙收起了筆記本再次躲進
了衣櫃好一會兒連大氣也不敢喘。
過了十來分鐘外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夏嫣這才悄聲從衣櫃裡爬了出來。貼著房門聽了好一會兒,外面的聲音已經平息了下去,沒有了剛才了人聲鼎沸,想來她們應該因為在這片區域找不到自己而轉去其他地方繼續尋找。夏嫣冷靜了一會兒,試著將門偷偷打開了一道縫,順著門縫往外看去門外走廊燈火通明卻不見一個人影,樓下也沒有了人聲,這大致應證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到天涯海角,讓她們永遠找不到自己。想到這些夏嫣再也顧不上拿什麼東西,輕聲打開門閃了出去,貓腰躡足順著走廊跑到旋梯前。因為二樓是環形走廊,站在任何一個位置就可以看到整個二樓走廊並俯瞰一樓大廳,夏嫣警覺的四周觀察確信確實無人這才下了樓梯到了一樓大廳。
來到一樓,穿過十幾米的大廳就可以到達主宅的大門,大門外是一片順勢而下的巨大草坪,穿過草坪就可以到達大門口。從夏嫣所在位置往外看去門外草坪燈火通明,似遠似近傳來隱隱人聲,想來外面勢必有人巡邏,而大門外也應有人把守,從大門逃離出去已不大可能只能另尋他路。考慮到這些夏嫣突然想起,從主宅後門可進入後花園,花園中間兩條走廊連著幾棟小樓,主要作為倉庫、其他功能用房和傭人住房。穿過小樓就可以到達後院。夏嫣記得後院一座貼著圍牆而建的小儲物間的櫃子下有一個不到半米高的小洞,穿過小洞就可以到達圍牆外,因為外牆外貼牆種著長長一圈半人高的花圃樹木所以從外面看不到小洞的存在。
小時候夏嫣為了躲避父母經常從那小洞跑到外面去玩。這麼多年那個那個儲物間一直處於荒廢狀態,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那個小洞。從那小洞出去路程雖比大門遠了許多,但從當前情況來看卻是最為妥善保險的。
情況緊急不容有太多遲疑,夏嫣立刻轉身從後門離開了主宅。果然如她所料,後院的守衛鬆懈了許多。穿過後院走廊和小樓過程中雖遇見兩次巡邏家丁但好在夏嫣機敏靈活迅速躲到了花圃中沒被發現,一路躲躲閃閃花了十來分鐘這才到達了那棟荒廢小屋。
推開這道門,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自己就將永遠離開這個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家。想到這麼多年來自己眼睜睜看著眼前熟悉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步步淪陷,那股可怕而邪惡的力量掌控著這裡的一切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去改變著什麼,就像身處一座沒有圍牆的監牢,眼前就是光明和出路卻始終無法跨出那一步,這種由希望所帶來的絕望才是自己內心恐怖的根源。晶瑩的淚水開始落下,夏嫣美麗的雙眸開始變得模糊,只剩一步就可以離開這裡,但是心中總有一個牽絆迫使夏嫣始終不忍伸手推開近在咫尺的那扇木門。
爺爺,他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夏嫣知道他就在離自己不遠的那個被圍牆圍起來的小木屋內,他到底怎麼了?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到底知道嗎?今晚的事情他看得見嗎?就在前幾天柳玉的生日宴席上夏嫣見到了他最後一面,但就是那匆匆一瞥爺爺就被人迅速帶離,夏嫣甚至來不及上前與他說話,不過這至少消除了夏嫣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那
就是爺爺還活著。
這樣的離開就是永別,年紀輕輕就已面臨家人離散、生離死別,長期隱藏在內心的痛苦給了夏嫣足夠的勇氣去承受這一切。如果能見到他,讓爺爺出面,或許事情還會有轉機。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夏嫣一咬牙轉身向著爺爺所住的那個小木屋跑去,她要見爺爺最後一面。
夏嫣知道,那圍牆外除了有兩個人看守,柳玉派了兩個固定看護爺爺的女傭以外是禁止任何人進入裡邊的。今晚那兩個女傭也在尋找夏嫣的行列之內,所以只要不被兩個看門人發現,這個時候在裡邊還是安全的。好在圍牆並不高,下面還種著矮樹,夏嫣繞過兩個看門人的視線在圍牆右側角落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覺得應該沒問題便準備往圍牆上爬。
夏嫣從小獨立,對翻牆爬樹並不陌生,長大後每天也堅持鍛鍊,所以很快便藉助矮樹雙手順利攀住了圍牆頂端。只見她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一彎,雙腳一頂,全身便藉著手臂力量攀到了圍牆之上,靠著手臂懸空撐著,然後身子一側,右腳抬起勾住牆頂,身體重心一傾整個人便順利爬到了圍牆之上。
果然,圍牆之內空無一人,一片蕭條破敗景象之中一棟破舊的小木屋孤零零地樹立著。「爺爺,我來了!」夏嫣藏在心裡默默唸道,身子前傾準備往下爬。
此時,突然只聽得「啪鐺」一聲,她身後牆下傳來一陣硬物掉落的響聲。聲音不大,但在這幽冥靜寂的夜裡卻顯得比凌空霹靂還要震耳。原來是牆頂一塊鬆動的磚塊在夏嫣爬動的過程中被她的一隻腳踏了下去撞到了下面花圃的鐵欄杆。
「什麼聲音?過去看看……」牆下拐角那邊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圍牆並不長,還沒等夏嫣反應過來,兩條手電筒射出的幽白光柱已經沿著圍牆向她所在的位置移動過來。僅僅幾秒之後,光柱在她身上交集,她暴露了!
最後的希望就此破滅,夏嫣懊悔難當。「沒辦法只能逃了」,夏嫣顧不上想太多一個翻身從牆上翻了下來,因為平時經常進行攀巖等運動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所以轉眼就已跳到牆角。等她邁步想要往前跑的時候卻發覺身後被猛地一扯,好像有人拉住了她。夏嫣連忙轉頭看看身後發覺下來的時候衣服勾住了鐵欄杆扯住了自己。
「是她!是她!她在這……」手電的光柱已經射向了夏嫣的臉部,強烈的光照刺激著她的雙眼,是她突然看不見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是感覺那兩人叫喊的聲音越來越近,似乎瞬間就要到達眼前。
「她在這,抓住她,抓住她……」兩人叫喊著就向夏嫣奔去。沒辦法,夏嫣只能狠拽被勾在欄杆上的衣服。幾下拉拽之後只聽得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頓時感到身子一鬆,瞬間失去了束縛的力量使她猛地向前一傾,差點失去了重心。不過好在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夏嫣本能地立刻拔腿朝前跑去。
夏嫣跑得很快,立刻就與身後兩人甩開了距離。身後傳來一陣哨聲,卻是兩人在發信號。拐過一個彎眼看著就要到達那個小破屋,突然前面跑來一小撮人擋住了她前進的去路,沒辦法只得向左拐從原路往主宅大廳的方向跑回去。她只顧一路狂奔身後只聽見許多人扯著嗓子怪叫卻又聽不清她們
在叫什麼,也不知身後已經聚集了多少人。
眼看著穿過後面回到了大廳,突然前方傳來劇烈叫喊聲:「她在那……抓住她……抓住她……」從大門外湧進了一堆人,足有十來人,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前有堵截後又追兵,逃離已是不可能,只得沿著樓梯跑回了二樓。窄窄的樓梯很快便已被那些人擠滿,因為人多反倒影響了她們前進的速度。短短几秒夏嫣便已跑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猛地一傾整個身子撞門進了房間立刻轉身關上房門將鎖反鎖。
回到熟悉的房間,夏嫣兩腿一軟,全身像瞬間被抽去了全部力量,整個人癱倒在地,黑暗中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腦子一片空白。
「大小姐,別害怕,出來吧!」門外開始喊話,「我們不會傷害你的……玉管家說了,她只想找你談談,很快就沒事的……你出來吧!大小姐……」
夏嫣沒有回答,坐在黑暗中發出陣陣冷笑,這笑聲飽含著痛苦、悲愴、自責以及懊悔,但卻又隱含絲絲的無奈與看透人世萬物的滄桑與解脫。以前總想著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但願望與現實的落差一次次帶給她痛苦和折磨。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未來會是什麼下場夏嫣依稀能夠感到,但這種無能為力反而給她帶來了瞬間的平靜和解脫。此刻她能夠做的只有盡情享受這最後片刻只屬於她的自由。
「怎麼辦?她不出來……」
「只能等玉管家過來了。」
「等玉管家來?你傻啊,抓住她可是大功一件,弄不好還可以把咱調回孤兒院去,要是等玉管家來什麼都沒了。萬一……她要是在裡邊尋了短見……咱們就等著死吧……」
「沒錯沒錯,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撞門啊!」
很快,房門開始震動,發出了「哐當!」的劇烈撞擊聲,外面已經開始撞門。這薄薄的木門根本堅持不了這強烈的撞擊,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撞開。此時再不做點什麼就再也來不及了。夏嫣想到了跳樓,但這裡只是矮矮的二樓,更何況樓下已經堵滿了人;她想到了割脈,諷刺的是在這危急時刻,連死亡都是需要時間……她想了很多卻都顯得不現實。但是,最後一個瞬間的念頭讓她打消了之前的那些想法。「弟弟!還有弟弟!不管他在哪裡,如果自己死了他們一定會對弟弟下手,他也將將難逃厄運。如果能讓弟弟發現什麼,找到自己……希望,還有希望!」想到這些夏嫣內心開始沸騰,縱然這點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但畢竟上天還是沒有放棄自己,沒有放棄夏家。「老天,求您一定要保佑弟弟……」夏嫣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個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底該怎麼辦?她們會帶自己去哪?」夏嫣腦子一片混亂,外面撞門的頻率已變得急促了起來,房門再也堅持不了多久。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左手撐著書桌倚靠牆壁站著,一臉的茫然無措,只得用拳頭狠狠砸向書桌發洩內心的焦慮。
「啪!」一聲細響,受到書桌震動,桌面上放置的一個小書櫃上掉下了一個什麼東西,夏嫣伸手將它拾起,藉著月光看清,那是一個精緻的木製風車八音盒。夏嫣想起這是弟弟小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後面有三個按鈕,根據按鈕的不同按鈕選擇再扭動下面的發條便可以隨著小風車的轉動演奏出三
首不同的樂曲。夏嫣扭動了一下發條卻發現裡邊的發條栓已經堵住無法轉動,可能是剛才從書櫃上掉下摔壞了。就在這時,這個小風車給了原本煩亂不堪的夏嫣內心剎那間的平靜,這絲平靜就像是烏雲中射下的一絲光明,就像是解開一團亂麻的一根小線頭,剎那間夏嫣突然抓住了它,一切變得豁然開朗。
「沒錯,那裡,一定是那裡!那裡是罪惡的源頭,她們一定會送我去那裡…
…弟弟,如果你看到這個,我在那裡等你……」想到這些夏嫣同時按住風車後邊的三個按鈕,風車底部基座上一個小抽屜鬆動彈出,露出裡邊小小的空間。她連忙撕下一小張紙,抽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文字:「危險,逃,遠離玉,B105」。
門已經幾乎要被撞開,門鎖相連的地方已被撞出一條長長的裂痕,幾乎已經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擁擠的人群,形勢的緊迫已不容許她寫下太多文字,只得用最快的速度摺好紙條塞進風車,將它放回了原處。
就在夏嫣將風車擺回原處的那一剎那,「轟然!」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四周陰氣逼人,沒有半絲光線的環境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僅憑著感覺夏嫣已經猜到自己身處哪裡。看來之前的猜測並有沒錯,這裡確是「仁愛孤兒院」地下室B105室,這個地室她已經偷偷來過多次,就是從這裡開始了她追逐真相的漫漫旅程,沒想到回到這裡的時候竟是現在這樣一種下場。
她感覺身上有些冷,刺骨的寒氣逼得她全身寒毛直立,瑟瑟發抖。身上只穿著的一件單衣剛才在逃亡過程中被花圃欄杆撕去了一半,只剩下幾片破碎的布片遮著她那早已被牆皮和樹枝擦得傷痕累累的皮膚,如今傷口在寒氣的作用下早已失去了任何知覺。夏嫣不自覺地摸爬到了牆角縮起身子,企圖靠這種方式減少一點身體熱量的流失。當她把身子抱緊之時一個奇怪的觸感引起了她的注意,伸手在貼身處摸了幾下這才記起之前放在內袋的那本日記本隨著自己也被帶到了這裡,所幸的是她們沒有對自己進行搜身,但當前這種情況是否搜身又有什麼區別,日記本遲早還是很落入她們手中。
夏嫣感到懊悔,剛才在房間裡的慌張和忙亂景沒讓她想起身上還藏著這本日記,如果當時直接藏在房間裡……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夏嫣狠敲自己的腦袋,一向以沉著和冷靜自居的她竟也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手裡捏著日記本夏嫣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煩亂之時摸黑翻動了幾頁這才發現日記本薄了很多,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半本,從接縫處的觸感判斷似乎像被強行撕去一半。想來是剛才在花圃扯動衣服的時候隨之被撕去半本。
外面的鐵門「轟然「一聲猛地被打開,長期處於黑暗中的雙眼在突然射進的燈光刺激下瞬間只能感受到一片慘白,眼睛除了生疼難已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過了好久,在眼淚的溼潤下眼睛開始慢慢恢復正常,只覺得眼前一個模糊人影在光亮中慢慢朝自己走來,到了跟前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蹲了下來與自己面對面看著。待到眼睛完全恢復了視力才看清這個人卻不是柳玉,而是以前有過數面之緣的孤兒院院長郭承燕。
「大小姐,好久不見啦!「郭承燕看著夏嫣滿臉微笑
,」玉姐早就跟我說了您會來,讓我一定要把這間房間給您留著,讓您好好住住。呵呵!她一會兒就到。「「哼!「夏嫣轉過頭去,她不想看見那雙邪惡的眼睛。
「您看您,都到了我這裡了怎麼還這麼拘謹,這是我的地盤,您想要什麼隨便說,不用客氣。「「你們想幹什麼?有種殺了我,殺我了啊!你們這些魔鬼……「「喲喲!「郭承燕伸手捏著夏嫣的下巴把她的頭強行扭了過來,」你說這麼漂亮的小姑娘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您是大小姐,千金之軀,沒有玉姐的吩咐要萬一傷著你我們可負不起這個責啊!您看看,這裡是不是感覺很熟悉呢,忘了告訴你,你的爸爸曾經也住過這裡,只不過他現在住在一個好地方,過著幸福的生活。現在讓您住在這也算是父女團聚了吧,哈哈!「郭承燕尖刻的笑聲在整個地下室迴盪,」不過您也別急,我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新的住處,很快你就要搬去那裡,過新的生活了。「「乖乖的,不著急啊!」郭承燕溫柔地撫摸了夏嫣的臉龐,起身離開了房間。鐵門在鐵鏽的「吱呀」響聲中關閉,密室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狀態。
夏嫣慢慢抽出了剛才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手上還一直捏著那半本日記本。
「她們要帶自己離開這裡,她們會帶自己去哪?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半本日記本……那弟弟……就永遠也找不到自己了,找不到爸爸!怎麼辦?怎麼辦?」想到這些,如今連自己僅存的一絲希望都即將失去……強烈的恐懼感令夏嫣不敢再繼續:「」這間空空蕩蕩的密室又有什麼地方……不……不對……有一個地方……
還有一個地方……「夏嫣眼前一亮,似乎在這如地獄一般的暗室內突然看到了光明。她強撐著爬了起來,判斷著大致方位摸牆到了牆角,用纖細的手指在那一片牆角沿著磚縫間撫摸感受,突然一塊磚頭鬆動的觸感讓她全身為之一振。
「是它!它果然還在!「夏嫣大喜過望。這塊磚頭是她以前在這裡調查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令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是,許多年前柳玉為了生存而留下的這一個小小的空間今天竟成了她隱藏秘密的地方,命運就是這樣讓人不可理解。這個秘密還要隱藏多久?又或者這裡就是它的墳墓,它將永遠消逝於黑暗之中?夏嫣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了。
「那裡……一定是那裡……」夏嫣想到了,她有了一直如釋重負的感覺,直覺告訴她終有一天弟弟一定會看到它的,一定會來救自己。夏嫣小心翼翼地抽出磚塊,將日記本放進磚縫深處之前,伸出了右手食指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下去。十指連心,即使鑽心的疼痛也趕不上她內心的苦楚,手指黏黏的感覺告訴她傷口已經流出血來。摸著黑,憑著僅存的一些感覺,夏嫣用自己的鮮血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五個字——玫瑰休閒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