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新天方夜譚(七)
2006年9月29日,在北京開往佳木斯的K339次特快列車上,剛剛軍訓完畢的北京國土資源大學新生黃博昭踏上返回家鄉瀋陽的旅程。這時列車即將啟程,車上的乘客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行李,車廂裡一片繁忙的景象。
黃博昭今年19歲,瀋陽人,2006年的高考中,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北京國土資源大學環境科學系,在8月27日入學報到後,歷經了一個月的新生軍訓,從未經歷如此艱苦的訓練,這一個月的時光當真令他疲憊不堪。本來軍訓結束後的“十一”黃金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逛一逛這個全國最為繁華的都市,但是由於從未遠離過父母的他在僅僅離家一個多月就產生了強烈的思鄉之情,所以一到“十一”這難得的長假,他迫不及待地收拾行囊,額外添加不少錢才通過學校訂票處買到一張寶貴的臥鋪下鋪車票,準備回家去放鬆一下疲憊的身心了。
中午12:37,列車緩緩開啟,小黃心裡一陣興奮,心想再過幾個小時,就可以回到成長了19年的故土,見到“久別”月餘的父母了!他坐在臥鋪車廂過道的座椅上,望著外面的風景正加速向後退去,真恨不得一下子就飛回瀋陽。當他正在浮想聯翩時,突然一位中年婦女上前跟他搭話,小黃便回過頭來,看看她有什麼要求。只聽那中年婦女陪笑著問道:“小夥子,你好,你看你這個下鋪能不能跟我的中鋪換一下,我腿腳不太方便,身體也不大好,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求求你幫幫忙,行嗎?”小黃本來為人很熱心,見她說得也很懇切,加上自己也不怎麼喜歡在狹窄的鋪上躺著,也就答應了。那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將自己的行李從中鋪拿了下來,小黃也將揹包放到中鋪,兩人隨即更換了車票。
然後小黃繼續坐在椅子上觀賞外面的風景,並不時回過頭來瞧瞧自己鋪位上的行李,謹防扒手。在一次查看自己的鋪位時,他發現跟自己換鋪的婦女已經沉沉睡去。閒來無聊之際,他便回味起一個月來軍訓的種種情景,雖然疲累,但這也是人生中一段難以磨滅的記憶。想著想著,突然一幅場景顯現在腦海裡:那是一個上午,大家站了一個小時的軍姿後,教官讓就地休息十分鐘,得到這寶貴的機會,幾乎全部新生都攤倒在地,就連很多女生方陣中的漂亮女孩也顧不得儀表,直接坐在地上儘量揉搓著站立得幾乎僵硬得大腿,一些男生更是直接躺到地上,姿勢極為不雅。小黃也是叫苦不迭,坐在地上按摩著已經麻木的雙腿,並不時向不遠處的一個就地休息的女生方陣瞟上幾眼,看看來自全國各地的女生究竟長得是怎樣的各有千秋。但是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迷彩軍裝,幾乎看不出長相上太大的差異,真是人靠衣裝,沒有絢麗衣飾的點綴,這些女生看上去並不太吸引人。
正當他感到一絲失望時,突然發現一個女生不僅自己在休息,還脫下鞋子讓雙腳也放鬆著,她腳上是一對雪白的棉襪,在陽光照耀下閃出刺眼的光芒,小黃不禁一呆,被這意想不到的“風景”迷住了,在一片綠色為主色調的方陣中,這醒目的白色是那樣顯著,小黃的目光一直呆呆地盯著那雙白襪腳,不忍移開,心裡不住讚歎:“還是女生乾淨,穿了一上午的襪子還是那
樣白!”他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雙腳,直到它們最後又伸進主人的鞋裡。這時他才眨了眨看得乾澀的雙眼,看來這十分鐘的休息補充了體力,卻耗費了眼力。當他注意到自己所在方陣時,不由大吃一驚,原來他剛才太過專注看那女生的白襪腳,竟沒有聽到自己方陣教官的指令,他們的教官已經下令休息完畢,全體起立,但是正在忘我地欣賞女生美腳的小黃卻充耳不聞,所以教官及全體這個方陣的學生都在驚奇地看著他,直到他緩過神來。
小黃乍一驚醒,馬上跳了起來,他神色慌張,倒並不是怕教官有所處罰,只是怕有人注意他在看女生的腳,那樣自己可是丟人丟到家了。不過好像沒有人能辨別出他的目光究竟落在哪裡,只道他看到對面方陣中有漂亮女生,所以被人家的美貌迷住了。
教官慢慢走過來,陰陽怪氣地問小黃:“怎麼樣,那邊的‘風景’好看嗎?”話音一落,自己方陣中的同學發出一陣鬨笑。小黃臉一紅,搖了搖頭。教官見他長得英武挺拔、帥氣不凡,心裡頓時產生了些本不該存在的嫉妒,因此想戲弄他一番,於是他突然喊到:“黃博昭,出列!”不僅小黃一驚,這響亮的聲音竟把對面女生方陣也給吸引住了,那隊方陣的教官也停下了發號施令,看著這邊的情況。
小黃此時已經一步邁出方陣,他的教官跟著命令:“齊步——走!”幾天來的軍訓使小黃條件反射般無條件地執行起教官的命令來,但是他沒走幾步,就發現了嚴重的問題,自己如果一直這麼走下去,勢必撞到對面方陣中的女生,只是不知誰將會不幸被自己撞到,但是按照自己目前的軌跡,將會撞到一個滿臉青春痘尚未褪去的豐滿女生,自己恐怕撞不過人家,他頓時有些為難,但是教官沒有下達停止的命令,所以他還得硬著頭皮走過去。
對面的女生見小黃邁著方步走過來,都露出害羞的神情,其實自從開始軍訓以來,男女生一直分開來訓練,所以這隊方陣的女生裡,有的見到小黃走過來感覺尷尬,但是有些性格外向的女生見到這麼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走過來,竟暗自竊喜。
小黃繼續走著,眼看與對面女生方陣越來越近,他耍了個心眼,每一步都稍稍向右挪上一點,逐漸避開了滿臉痘痘的女生,轉而向一個嬌小玲瓏的女生開進,心想:“嘿嘿,這可是教官的命令,小丫頭,只好委屈你了,你要怪就怪我們那個教官吧!”想到這裡,他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但是,當距離那個女生一米左右時,突然小黃的教官喊道:“立——定!”馬上就要佔到那女生的便宜了,這時卻被硬生生喝止,小黃好不氣惱,但是不服從命令對於現在他“士兵”的身份來說,後果是不堪設想的,他只好停下腳步。小黃還沒有從功虧一簣的惋惜中回過神來,教官又喊道:“蹲—姿—養—成!”話音剛落,自己方陣中的男生又是一陣鬨笑。小黃聽了,更是氣惱,但是“軍令如山”,他又不敢違抗,只好伸出左腿,重心下移,擺出標準的蹲姿。原本站著比這些女生中最高的排頭還要高出一些的黃博昭,此刻卻比她們裡最矮的女生還要“低三下四”,心裡怎能不氣惱、羞愧?
突然,女生方陣的教官發出口令:“全體注意,齊步
——走!”這口令一出,所有女生都“啊?”了一聲,隨即有些女生不好意思地笑出聲來。但是教官既然下令,女生們也就執行了起來,只是有小黃蹲在前面,跟他正對的一列女生步履明顯比其她人慢了一拍。而這列女生也不能直接跨過小黃的頭頂,所以走到近前,都紛紛饒了開去,頓時小黃就被淹沒在女生們氣勢磅礴的方陣中。
此時的小黃十分難受,不僅羞得無地自容,女生路過時鞋底趟起的塵土還嗆得他喘不過氣來。等這個方陣終於走出了自己正蹲著的位置,小黃已經快變成“土包子”了。這時自己的教官才下口令叫他歸隊,並說以後他再不聽從指揮,就讓他以“睡姿”躺在地上,到時再讓這隊女生走過。嚇得小黃再也不敢溜號了,不過,每每遇到休息的時刻,他的眼睛還是控制不住向各個女生方陣中脫鞋休息的女同學腳上望去……。只是這守株待兔般的等待通常難以換回滿意的結果,以後就很少見到脫鞋休息的女生了,直到軍訓結束。
等軍訓結束後的班級全員見面會上,黃博昭才得以與全班的女生照了面,但是軍訓的烈日炎炎下許多女生都像“非洲後裔”般皮膚黝黑,令小黃的興味大打折扣,因此他也沒有跟女生們太多交談,他那時的心思就是:“等十一黃金週結束後,她們的膚色恢復了,再進行深層次的交往吧,到時再找機會去到女生寢室,那樣就可以‘大飽眼福’了,嘿嘿……。”
回憶了好久,小黃的思緒才從軍訓的“沙場”回到列車上,他看了看錶,自己這一陣回憶,已足足回憶了一個小時,現在都過了下午13:30了,馬上就要到玉田縣站了。小黃又向自己的鋪位上看了一下,發現揹包沒有異常,於是又想回憶些軍訓的場景來消磨時光,但是,這次他一瞥眼間,發現跟自己換了鋪位的中年婦女已不再沉睡,她用手捏了捏太陽穴,顯出很痛苦的樣子,小黃見了,一陣奇怪,不過現在的種種“社會奇聞”已經令這群原本心地善良的年輕人也不得不提防陌生人的“變相敲詐”,所以,小黃也不敢多管閒事。
13:47,列車到了玉田縣車站,小黃所在的臥鋪車廂沒有下車的乘客,所以,也少卻了乘客上上下下的擁擠,基本沒有什麼人員流動。
而這一站雖然不大,但是停留的時間卻是很長,那一定是為其它重要車次讓路。而列車停泊時,那種等待顯得是特殊的漫長,小黃當真等得百無聊賴,後悔為什麼不在上車前買部小說什麼的,總比現在這樣待著強啊。這時列車沒有運行,所以車廂裡很安靜,突然,下鋪的中年婦女發出了陣陣呻吟聲,小黃再次側過頭去看了看她的表情,這時她更顯痛苦,小黃確認她不會是裝的了,但是由於他缺乏社會經驗,不知遇到這種情況時該如何處理,所以他雖然有些焦急,但卻束手無策。在這不時傳來的輕聲呻吟中,一車人終於熬過了這煩悶的一個小時,列車於14:45又緩緩開啟,這時小黃見到那中年婦女雖然仍臉色難看,但是列車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已經將這微弱的聲音淹沒了,小黃也只好用這聲音掩飾自己的“麻木不仁”了。
列車到下一站用時不長,而在列車停靠時由於衛生間不開放,所以很多“忍耐”了很久的乘
客馬上趁這工夫去方便,而小黃突然發現,自己所在的那一廂位,上鋪的乘客也坐了起來準備去廁所,因為小黃上車不算早,而在他之前,上鋪的那位乘客早已經登車並在鋪位上躺下了,因此後來的小黃只看到了地上的一雙白色“美津奴”運動鞋,卻一直也沒有看到鞋的主人。這時小黃終於看到,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皮膚很是白皙,雖然長得不是那樣俏美可人,但是這白嫩的膚色卻真是比剛剝掉蛋殼的蛋白不逞多讓了。而更令小黃驚喜的是,當女孩將腳從被子裡伸出來的時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女孩腳上穿的是一雙潔白乾淨的棉襪,在下午車廂裡光線很足的情況下,發出耀眼的光芒,這光芒與當時在軍訓時看到的那個女生的白襪有著異曲同工的美妙,小黃的目光頃刻就從女孩的臉部轉移到這雙白襪上來,他緊緊盯著那白襪的移動,眼光不離分毫。
當他仍是痴痴地盯著這養眼的“景緻”時,突然聽到一個嬌嫩的聲音,他極不情願地向聲音來處瞟了一眼,竟發現白襪腳的主人,就是那個女孩正看著自己,剛才的聲音正是她在叫著自己。由於一直專注著看女孩的腳,小黃沒有聽清女孩剛才的話,因此他沒有任何反應。過了一會兒,女孩見他沒有行動,於是又說了一聲:“大哥,我想下去一趟,您的包能挪一下位置嗎?”小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揹包放置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女孩下來時必經的落腳之處,所以女孩求他將揹包移開。小黃感到很不好意思,連忙站起來走過去將揹包向床裡推了推。女孩見到障礙已除,說了聲“謝謝”,就蹬著腳踏板,然後踩著小黃的中鋪,最後在下鋪落了一下腳,這才下來。她隨後蹬上白色的運動鞋,向車廂間的廁所走去。小黃整個過程都死死地盯著女孩的腳,等女孩離遠,他又看了看自己鋪上女孩踩出的腳印,接著陷入了一陣沉思。
過了幾分鐘,女孩回來了,她又要回到上鋪上休息,於是順著下來的路折返而上,不過由於上去時要費力一些,所以當她踩在中鋪時,雙腳同時落在小黃的鋪位上,剛才小黃將揹包向裡面推時,比較著急,所以沒有將揹包推離女孩的“活動範圍”,而女孩一個不小心,踩到了揹包上,她馬上說了聲:“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小黃見了,連忙說:“沒關係,你不要亂動,我把包再往裡推推。”跟著,他走到鋪前,伸手去推包,雖然表面看來,他在幫助女孩能夠順利登上頂鋪,但是他真實的想法是離女孩的腳近一些。將揹包推入中鋪的深處後,在縮回手臂時,小黃還裝作漫不經心地在女孩腳上摸了一下,那短暫的接觸儘管只有一瞬,但是棉襪的質感還是令小黃感覺得清清楚楚,回味得其樂無窮。跟著女孩又說了聲“謝謝”,就上到頂鋪了,小黃一直目送那對白襪腳消失在被褥中,才悻悻地回到過道的座椅上,但是女孩的腳已經“封存”,小黃無論在那個角度,都已無法再欣賞到那雙令他神魂顛倒的美足了,失落之餘,只好盡最大程度地回味那與白襪腳的“親密接觸”了,同時盼望那個女孩能多去幾趟衛生間。
列車轉眼到了唐山北站,停留15分鐘不算短,但是還處在無窮回味中的小黃竟沒有察覺到列車的停泊,
兀自還在配合著列車行駛時那微弱的顫動而輕微地將身體搖擺著。但是他更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自己原來的下鋪位置,那中年婦女呻吟的聲音更大了。
15:25,列車又啟動了,向下一個站點——灤縣進發了。小黃的回憶狀態被來回推車售賣食品的乘務人員打斷了,由於列車12:37就啟程,所以他中午還沒有吃飯,這時見有售賣食物的推車到來,於是便買了點小零食,跟著吃了起來。而其他乘客也有很多一直在吃東西,所以列車廂裡食品的包裝袋、果皮等垃圾就多了起來,因而負責保持車廂衛生的乘務員也便忙碌了起來。就在負責這節車廂的乘務員來到小黃的廂位時,那個中年婦女突然坐了起來,叫住乘務員,聲音發顫地問道:“小……小夥子,麻煩打聽問一下,列車上有沒有臨時醫務所,我……頭疼,疼得很厲害,求求您哪!”這時小黃也注意到她了,只見她面容憔悴、表情痛苦,看來一直令她苦不堪言的原因是她感到頭疼,而且疼痛的程度不輕。
乘務員見了也很犯難,因為他首先就不懂醫療的知識,而這趟列車上也沒有設置臨時醫務點,所以恐怕無能為力。但是乘務員要對旅客負責,旅客的健康、安全跟他們有很大的關係,因此他稍稍考慮了一陣,說:“大姐,您等一等,我去播音處給您問問,看看車上有沒有醫生,要是有的話,請他們來幫幫忙。”這的確是個好主意,那中年婦女聽了,連聲道謝,雖然仍舊錶情嚴肅,但是一絲希望卻已閃現在她的眼中。小黃聽了,也不由暗自佩服這名乘務員大哥的處亂不驚、能夠及時想到最合理有效的辦法,他暗自想到:“看來,以後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啊,不光是書本上的套路,還有社會上的經驗啊!”
乘務員快步向播音處所在的車廂跑去,不一會兒,列車裡廣播傳來:“各位旅客下午好,很抱歉打擾大家休息了,現在在第13#臥鋪車廂中有一位旅客發生了頭痛的症狀,由於本次列車沒有設置臨時醫療點,所以如果哪位旅客的職業是醫療工作者或是懂得醫療相關知識,請到13#車廂來配合我們對這位乘客進行治療,謝謝您的合作……。”跟著這廣播重複了三遍,而13#車廂的乘客們聽到這事發生在自己所在的車廂,都活動起來,看看是哪位旅客發生了不適的症狀,這些普遍感到旅途乏味的乘客一下因為這突發的事件來了精神。而小黃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事件的中心,而且事發的地點正是原本屬於他的下鋪,這使得小黃也感到緊張,他不安地等待事態進一步的發展。
過了一會兒,聽到廣播後,從事醫務工作的乘客便來到了這13#車廂,前面有兩名乘務員領路,後面還有兩個乘務員“斷後”,看來,他們對前來協助的醫生還真是保護有加。
等一行人來到小黃所在的廂位處停下,這節車廂的乘客才知道原來是這位中年婦女發生了頭痛的病症,於是一些不甘寂寞的乘客便紛紛圍攏過來,看看這罕見的“列車大營救”,頓時安靜的車廂熱鬧起來,而小黃所在的地方也擁擠得水洩不通了。
而這時,小黃才仔細看了看前來救治的醫生,他不看則已,一看之下,竟驚愕得張大了嘴。原來一共有兩位醫生前來協助,一位年輕
男性,穿著淺藍色的空軍軍裝,看來是位軍醫,濃眉大眼,相貌堂堂,既有士兵的氣魄,也有醫生的沉穩;而真正令小黃驚呆的是另一位醫生,那是一位年輕的女孩,這女孩真是太漂亮了,到底有多漂亮,看看她途經的一段路就知道了,凡是看到她的男性乘客幾乎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等她過去了,那些沒有看夠的乘客還儘量遠地探出頭來,對她的背影也是依依不捨。
而這個“女孩醫生”最終來到小黃的面前,這麼近的距離看著這個天仙般的美女,小黃當真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麼好的運氣,而小黃此時看到年輕的異性,不管是美是醜,都會向她們的腳上瞟上一眼,而這一次瞟完,他更驚喜地發現,這女孩醫生也是穿的白襪,而且她現在正穿著拖鞋,那麼,自己就可以大過眼癮了!
當小黃好不容易剋制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他才發覺,原來這個女孩醫生雖然穿的也是白襪,但是很明顯這白襪已經在她腳下“服役”好久了,因為這款“李寧”牌子的運動襪,早在自己上初中的時候,就見過班裡有女生穿,那可是五六年前啊!而且,腳跟處、腳尖處已經磨得很薄了,左腳上的白襪,大腳趾處還有縫補的線跡,這足以說明這雙白色棉襪歷史很悠久了。
小黃一陣納悶,這個女孩長得的確好看,但是這襪子也太……。大概是收入太少,家裡生活拮据?唉,真是可惜,她這麼迷人的長相,要是打扮得前衛一些,那可絕對是天仙下凡、迷倒眾生了。不過,人長得超群靚麗,衣著上的修飾就不那麼重要了,這雙“奄奄一息”的棉襪穿在這女孩的腳上也會顯示出一種“殘缺”的美感來。
當黃博昭還在浮想聯翩時,兩位醫生已經上前詢問那位中年婦女的情況了。小黃也很想看看這位患突發頭痛的婦女會得到怎樣的救治,於是便忍痛移開盯著女孩腳部的目光,向中年婦女那裡看去。他得天獨厚的位置使得觀看這場“救治行動”方便很多。只見那個男軍醫先問道:“您好,我是空軍477總醫院的醫生,主攻外科。大姐,您現在的感覺怎樣,給我描繪一下行嗎?”那中年婦女見到有醫生到來,頓時像遇見了救星,連忙先忍痛道謝一下,然後捂著太陽穴,痛苦地說:“我剛才睡了一會兒覺,突然就覺得頭疼,疼得很厲害。”那男軍醫聽了,又問:“具體部位是哪裡?給我指一下行嗎?”那中年婦女說:“整個右邊都疼,疼得都麻了。”男軍醫又問:“您經常這樣頭疼嗎?”中年婦女搖頭說不是。這時男軍醫陷入了一陣思考。
小黃想:“噢,遇到難題了嗎?那麼,看看這位‘神仙姐姐醫生’如何來處理呢?她要是比這個軍醫強就好了。”現在他的心裡,這個女醫生最好是無所不能,真正做到“神仙下凡,度一切苦難”。哪知那個女孩竟不言不語,只是關注地盯著身邊男軍醫的表情。小黃見了,大感不快,不知這女孩在想什麼。
過了一分多鐘,男軍醫說:“您能坐起來一下嗎,我想看一下您的頸椎。”小黃聽了,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男軍醫說話好客氣啊!對待病人這樣禮貌有加,真是難得。”他突然對這個男軍醫有了難以形容的好感,而剛剛他還對人家有些他不願承認的忌妒呢!
那
中年婦女雖然動作很艱難,但是為了能治好頭疼,她也不管那麼多了,掙扎著在眾人攙扶下坐起來。但是在鋪上救治,看來那男軍醫不好施展,於是,眾人又攙扶那中年婦女坐在列車過道的座椅上,正好坐在小黃的對面,小黃這裡一下子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他也感到緊張起來。而這時,那名美女就站在自己身側不足半米的地方,他更是不敢寸動,怕自己的動作不夠優雅,會給女孩留下不好的印象。其實他在自作多情,女孩根本沒有看他,全部精力都只集中在那男軍醫與病人身上。而小黃的眼睛卻仍是在病人與女孩的腳部間來回往返,樂此不疲,真累得他眼睛酸酸的。
而當中年婦女坐定,男軍醫開始雙手按住這病人的脖頸後部,小心地向左右慢慢移動,移動到一定位置,還問頭疼是否有明顯變化,中年婦女只是說疼,沒有什麼其它感覺。男軍醫試了幾個來回,便放下了雙手,說:“看來不是頸椎壓迫引起的,那麼,您是否今天吃了什麼特殊的食物呢?”中年婦女聽了,表情痛苦地說:“早飯吃得是米粥、花捲,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而由於這趟車是12:37從北京發車,所以為了趕車,中午還沒有吃飯。”男軍醫聽了,突然像找到了病源,有些興奮地說:“噢,那麼您是不是還感到特別噁心呢?”那中年婦女聽了,眼裡突然露出驚喜來,急切地說:“啊,是啊,我一直噁心得想吐,嘔……。”說到這裡,她忍不住乾嘔了一下。男軍醫聽了,信心似乎已經很足了,說:“那麼,很可能是您空腹乘車,並且上車就睡覺而由於飢餓引起的胃部痙攣,進而引起的大腦反應。得先吃點藥,再吃些東西,最好是熱的。”那中年婦女聽了,覺得只要能趕走頭痛的折磨,就算是毒藥也要試上一試,於是急切地說:“行行,您快給我吃藥吧,只要能讓頭不疼,我什麼都吃!”看來她真的被頭疼折磨得很慘了,這話引來四下裡一些圍觀者笑出聲來。
但是男軍醫卻稍稍有些猶豫,他又沉思了一陣,問道:“大姐,您……您沒有懷孕吧,我現在帶的藥是不能給孕婦吃的,那樣對胎兒很不好。”原來他見到這位婦女很是豐滿,特別是肚子挺鼓,誤以為她是個孕婦,而且還是個“高齡產婦”,那樣如果對“胎兒”造成不利影響,他可是不敢實施的。哪知那中年婦女更是著急地說:“我……我都47歲了,怎麼能懷孕呢,你別看我肚子大,我是嘴饞吃出來的,我不是懷孕了,求您快點給我治治吧!”她這一席話說完,一直都為她暗暗捏一把汗的圍觀者再也控制不住,都鬨笑起來,也包括小黃,這中年婦女本來說話很有禮貌,很有分寸,但是在這個關頭,她被頭痛折磨得苦不堪言,也沒工夫注意言行舉止了。
這時,男軍醫也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他也是要確認一下病人的情況,但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令人尷尬的回答。突然,小黃止住了笑聲,他驚愕地發現,一直沒有說話的“美女醫生”伸手擰了男軍醫胳膊一把,男軍醫看著她,臉紅不已。小黃見了兩人這細微的動作,心裡一陣異樣的緊張,頓時笑意盡失,他隱隱感覺不好:“難道兩人相識?”
他擔心的事馬上得到了驗證,男軍醫從羞澀中緩過神來,
對那美女說道:“去把我帶的××××片取來吧,應該會馬上見效的。”小黃由於距離很近,能清楚聽到兩人的對話,但是男軍醫說的“丙酮、水楊酸脂”什麼的藥名,毫無醫療常識的他聽起來如同天書,一點不懂。那美女醫生問道:“我認為還是先讓她吃飯,那藥片藥力太強,胃裡沒有食物,恐怕要受不了。”她終於開口,說得是一口純正的京腔。男軍醫聽了,低頭思考一陣,說:“好是好,但是病人感到噁心,我怕她吃了東西胃部不適會嘔吐出來。”美女醫生聽了,也是一陣沉思,最後說道:“慢慢吃吧,吃點總比空腹強。我儘量喂她多吃些。”男軍醫聽了,說:“好,就按你說的做吧!”
小黃見兩人商議的結果是女方“獲勝”,不由出了一口“惡氣”,竟有了感到男軍醫已經被這美女“踩在腳下”的虛幻想法,不過這兩人的對話明顯已經證明他們是熟識的人,因此小黃這瞬間的快感馬上又被對男軍醫深深的忌妒給淹沒了。
美女醫生又說道:“最好是吃熱的食物,不過現在是在列車上,沒辦法煮飯,那麼……只好吃泡麵了。”小黃聽了,感到這個女孩的確是沉著冷靜,處亂不驚,自己越來越崇拜她了,但是,這個男的……,小黃不由得又向男軍醫看了一眼,雖然這個軍醫沒有自己青春、長得好像也沒有自己英武、身高又比不上自己1.88的“海拔”,但是小黃反而對他有了一種強烈的忌妒。
不過那個男軍醫隨即的舉動又令小黃很感動,他贊同美女醫生的話,說:“那好,不過我們沒隨身帶著泡麵什麼的,對了,小夥子,”他轉頭對列車乘務員說,“你們車上售賣食品的推車裡有賣桶裝面的吧,我照顧病人,走不開,麻煩您幫我買兩桶來。”說著,掏出一張20元面值的人民幣來。男軍醫這個舉動不僅令小黃吃驚、感動,圍觀的乘客也紛紛對男軍醫為了病人自己破費的高尚品德讚不絕口。而那個美女醫生聽了大家的誇讚,臉上泛起了紅暈,害羞地看了男軍醫幾眼,眼中透出一絲難以演示的興奮。她這隱蔽的表情別人沒有注意,但是一直在關注她的小黃卻是絲毫不差地看在眼中,他瞬間又心裡憋悶起來,剛剛對男軍醫的感動又幾乎消耗殆盡。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易於浮躁、情緒波動是他們這個群體的一種通病,要不怎麼說“薑是老的辣”呢?
這時,那名受命買面的乘務員很不好意思,說:“怎麼能用您的錢呢,您這是在幫助我們啊!”說著,推開男軍醫握著錢的手,就要去找售賣的小推車,男軍醫拽住他,說:“別、別,小夥子,還是我來,您費力跑一趟就行了。”乘務員仍是不要,還盡力要掙脫男軍醫的手,兩人在這裡“僵持”起來。這時,美女醫生突然說道:“你們別爭了,救人要緊,我去!”聲音雖然嬌嫩,但是一股威嚴卻鎮得兩個正在互相推讓的男人頓時停下來。男軍醫不好意思地說:“啊,對對,我怎麼忘了,救人要緊,小萍,那你快點去買吧!辛苦你了!”
“轟”的一聲,邊上的小黃像是被驚天旱雷突然擊中,因為聽到了男軍醫叫美女醫生“小萍”,這麼親熱的稱呼,難道兩人是……情侶?他雖然心情緊張得無可復加,但見美女即將離去,頓時十
分不捨,於是馬上叫道:“不用去買了,我這裡有方便麵!”原來他為了防止坐車捱餓,早已在自己的揹包中準備了兩份“來一桶”碗麵,這時既感染於男軍醫的慷慨,也想為病人做些貢獻;然而最重要的是為了讓“小萍”不離開自己太遠,再有,自己在這個時候“表現”一下,說不定會給美女醫生“小萍”留下一個好印象。
小黃的這句話真的令小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看他,這是自從小萍出現,她第一次正眼看黃博昭。男軍醫聽了,很高興地問:“啊,是嗎?小夥子,您有方便泡麵嗎,那太好了,賣給我吧!我治病人。”說著,將手中的20元錢遞過來。小黃偷偷用餘光看了一下小萍,確認她在看著自己這裡,於是挺起胸膛,裝作正氣凜然地說:“幹嗎這麼客氣,大哥,您為了病人這麼辛苦,我們稍稍出點微薄之力不足掛齒,錢我肯定不要,但是泡麵您必須拿走。”說著,去到鋪上,取出包裡的兩桶面來,沒遞給男軍醫,卻遞給了小萍,他感覺自己的這一番“慷慨饋贈”一定會令小萍對他產生好感,哪知小萍接過兩桶面來,只說了聲“謝謝”,跟著就扭頭對男軍醫說:“廷威,我去衝面了,順便把藥拿來。你在這裡盯著吧!”那個叫“廷威”的男軍醫點了點頭,小萍跟著快步向自己鋪位所在的車廂走去。
自己的苦心孤詣換來的只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謝謝”,小黃十分不解,聽小萍親切地喊男軍醫“廷威”,他更是感到一種迷離,他真的沮喪到了極點,這兩人的關係絕對不止是“熟人”。
過了一陣,小萍回來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麵,顯示裡面加滿了熱水,然後她將麵碗放到小桌上,輕輕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男軍醫看了,有些心疼地說:“小萍,你辛苦了。”小萍聽了,臉泛紅暈,低頭不答,但興奮的表情寫滿了俏麗的面龐。小黃怔怔地看著,感覺兩人的親密的關係正一點一滴吞噬著自己的生命,他十分痛苦。等了一陣,面泡好了,小萍過去小心地喂著病人——那位中年婦女,雖然病人吃起面來很吃力,但是為了治好頭疼,她努力吃著,等吃得差不多了,男軍醫叫她休息一會兒,十分鐘後,給她服了兩片藥,叫她上床休息,中年婦女吃了飯,出了汗,那股熱量多多少少緩解了些頭痛,而男軍醫這神奇的藥片下了肚,當真妙手回春,過了一陣,中年婦女頭疼慢慢減輕,她感到頭部的疼痛不再折磨得自己死去活來了,不住對男軍醫與小萍,加上列車乘務員千恩萬謝。
男軍醫聽了,並沒有顯得放鬆,他說:“這藥是比較見效的,但是副作用還是有一些的,我要在這裡繼續等待一下,看看稍後會不會有不良反應。大姐,您先休息一下吧。”聽到自己的頭痛雖然治癒,但是還可能引發次生作用,中年婦女的臉色又沉重起來。這時,男軍醫說:“這樣吧,我跟這裡哪一位乘客換個鋪位,就可以方便照料病人了。”眾人見了男軍醫如此認真負責,都十分受感動,紛紛請纓要跟他調換鋪位,不過男軍醫看了一下,發現病人上邊的中鋪,也就是小黃的鋪位空著,就問:“這裡沒有人嗎?”小黃見了,說:“那是我的鋪位。”男軍醫聽了,高興地說:“啊,小夥子,是您
的鋪位啊!剛才真謝謝您的桶面了,您看看,您跟我換一下鋪位怎麼樣?我們那邊有兩個位置,一個上鋪,一個下鋪,您隨便挑,我要在這裡照顧病人,所以想請您幫個忙。”小黃聽了,一陣疑惑,他想:“怎麼有兩個位置?難道他還有同伴?”突然他想到了美女小萍,難道兩個位置是小萍跟這個男軍醫的?還沒等小黃回答,那個中年婦女說道:“行行,換吧,沒事的,這小夥子可好了,我剛才就是跟他換的鋪位,要不我在中鋪上下不方便。”她現在覺得這軍醫在身邊,自己就安全,所以便私自替小黃作主了。小黃聽了,對這個中年婦女的“忘恩負義”一陣氣憤,自己要是離開,那麼就不能呆在這個美女小萍身邊了。
於是他躊躇著沒有回答,男軍醫以為他犯難,於是說:“哦,您不想換過去嗎,沒關係的,我問問別人試試。”小黃聽了,實在不忍拒絕這位心地善良的軍醫,連忙說道:“不,您別誤會,換鋪吧,沒問題的。我只是想留在這裡,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說著,掏出了已經換過一次的車票。男軍醫聽了,笑著說:“噢,是這樣啊,那好,真辛苦您了。”他總是那樣的謙遜有禮、平易近人,小黃也無法再任性地忌妒他了。男軍醫突然說道:“呀,我忘記了,要記錄一下病人服藥後的情況,看看狀況是否正常。”說著,想找紙筆,但是自己的行李不在近前,所以他沒法記錄。這時,小黃又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紙筆來遞給他,作為學生的他這些文具是不會缺乏的。男軍醫笑著接了過去,說:“呵,你這小夥子留下來還真管用啊!”聽了這句讚美,小黃心情稍稍輕鬆,這時小萍也說道:“小夥子,謝謝您了!”聽了這話,小黃感到“刷”的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像是受到了聖女的恩賜,感激得說不出寒暄的話來……。
等男軍醫記錄完畢病人的狀況,又囑咐了一下病人要注意的幾個問題,這次緊急醫療就要結束了,周圍的乘客見到這對醫生妙手回春如此神奇,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那中年婦女更是讚不絕口,她這時頭不再疼了,男軍醫告訴他蓋上被子休息一下,她出了太多汗,注意不要著涼,病人千恩萬謝,蓋被躺下了。周圍乘客與乘務員見事情已經圓滿解決,就各自散去了。而兩位醫生還要再觀察一下病人的情況,所以仍舊呆在這裡。
小黃有些忍不住好奇,見周圍沒人了,低聲對男軍醫說:“那個,醫生大哥,您……,”男軍醫聽了這個彆扭的稱呼,打斷道:“哎呀,小夥子,別這麼說,我叫孔廷威,今年33歲,您要是比我小,就叫我一聲孔大哥吧!”小黃聽了,馬上改口說:“噢,好的,孔大哥,我叫黃博昭,今年19歲,嘿嘿,肯定比你小了。你跟這位美女……醫生……,多虧了你們,要不然這下可挺麻煩呢!”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小萍。孔醫生說:“哪裡,哪裡,我們做醫生的就是要治病救人的啊,而且我們還是軍人,更應該好好服務人民的!”這話說得鏗鏘有力,小黃不禁也深受感染。不過,他真正想問的是,孔醫生與小萍的關係,於是他又說:“那個,孔大哥,您與這位小萍醫生是在車上因為這件事才認識的吧!”他問完,急切地等待孔醫生肯定的
回答。哪知孔醫生聽了,露出害羞的神情,他說:“這個……,唉,實話說了吧,她是我……是我的……。”孔醫生很反常地害羞起來,一旁的小萍實在忍不住了,接過話頭,說:“還害什麼羞啊!我叫花雲萍,就是他的準新娘,三天以後,我們就舉辦婚禮了。小夥子,您聽懂了嗎?”“嗤”的一聲,小黃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被撕裂的聲音,他最不願聽到的事終於發生了,兩人原來已經是即將步入婚禮殿堂的準夫妻,自己的各種痴心妄想都該灰飛煙滅了。他雖然難過,但是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啊,原來是……是這樣啊,我說……怎麼您們這麼有……有夫妻相呢!哈哈……”他不知盡了多大努力才說出這話,但是言不由衷之下,他差點假笑得哭了出來。
捅破了心裡最後一道放線,小黃反倒釋然了,因為他認清了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是多麼的幼稚,而這天仙般的美女醫生花雲萍能嫁給這位心地淳樸,熱情待人的優秀軍醫,一定也會很快樂,自己應該為這位美女的幸福高興才是,因此他放鬆心態,跟孔廷威與花雲萍攀談了起來。這時孔廷威與小黃面對面坐在過道的座椅上,中間隔著一張小桌,而花雲萍一直站著,她顯是有些累了,撒嬌般坐到了孔醫生的腿上,說:“啊,好累啊,你們只顧坐著聊,我可累壞了!”這一下可把孔廷威嚇壞了,連忙說:“小萍,你別鬧了,我還穿著軍裝呢,讓別的士官看到了,要罰我的!”小萍聽了,意識到自己欠考慮,連忙跳起來,低聲說:“誰叫你還穿軍裝的啊,都快結婚了,你就不能脫下幾天嗎?”孔醫生說:“你也是空軍士兵,怎麼這麼不嚴肅?在外面不要這樣啊!”小萍噘嘴說道:“你真是木頭腦袋,不穿軍裝不就得了,你的‘一槓兩星’還會寫在臉上啊,沒有軍裝,誰知道你是不是中尉啊!我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在外面給人家看看我們的親密有無間什麼不好啊?我們為什麼不能像別的小姑娘、小夥子那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親熱親熱,也讓大家見證一下我們的山盟海誓啊!”小黃聽了,很是驚奇,這個美女剛才處理醫務救治時,何等冷靜沉著,讓人感到一種極為敬佩的幹練,但是現在跟準老公在一起,竟顯得這樣調皮,看來男女之間的感情真的是令人琢磨不透。孔醫生聽了,低頭不語,想了一陣,很是歉意地說:“對不起,小萍,跟我在一起,這些年……可苦了你。”小萍見了,馬上過來安慰:“你幹嗎呀,我只是開個玩笑嘛,你還當真了,好了,以後我不說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將小黃給撂在一旁了。等終於孔醫生髮現他還在身邊,才不好意思地又跟他聊了起來。小黃還是擔心小萍挨累,於是說:“那個,小萍姐姐,您……您是比我大吧,我叫您姐姐行吧?”小萍捂嘴笑道:“當然我比你大了,我都已經28歲了,你叫我姐姐還叫年輕了呢,咯咯……。”小黃聽了大驚,說:“不會吧,我怎麼看你都象18的小丫頭,怎麼可能,你都28了?”看到小黃全無戲言的樣子,看來是發自內心的驚歎,小萍見自己仍是如此風姿綽越,頓時心花怒放。但她還是說道:“你不要哄我開心了,油嘴滑舌的!對了,你到底
跟我們換不換鋪啊?”她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於是便問了出來。小黃一聽,感到驚訝,連忙說:“換、換,不過,我可以在這裡呆一會兒嗎,我跟孔大哥……很投緣的。”言不由衷之下,他的瞎話似乎也很勉強。小萍說:“那好,我可要上去歇著啦,廷威,你把行李取來吧,然後再跟這小夥子慢慢聊。”說著,蹬著下鋪、腳踏板上到小黃“原來”的中鋪,小黃連忙說:“小萍姐姐,您放心休息吧,我沒有上去躺過,很乾淨的。”孔醫生與小萍聽了,都是一愣,不知他這話什麼意思,都感到他的這種“誠實”有點多餘了。跟著孔醫生便回去自己的鋪位取行李了。而小萍躺下後,並沒有蓋被子,雙腳露在外面,襪底的情形被小黃盡收眼底,譁,襪底面上腳跟與前腳掌等著力處也磨得有些脫線了,但是乾乾淨淨的本質還是顯露無餘,小黃看著,竟想:“我要是能陪伴在她的身邊,就算做一隻永遠被她踩在腳下的白襪也是心甘情願了。”看得出神的他最後還是被取來行李的孔醫生給拽了回來,兩人便聊了起來,不過有意無意間,小黃的眼睛還是趁孔醫生不注意時向小萍的腳底瞟上幾眼。談話中,小黃了解到,原來孔醫生與小萍都是軍醫,而且都是477空軍醫院外科的主治醫師,早就相識相戀,但是由於軍人的特殊身份,服從上級指揮是天職,要將國家的需要時時刻刻擺在第一位,所以一直因為兩人都要外出執行救助任務而無法團聚,而這次十一國慶節,終於趕上兩人都沒有任務,所以馬上抓緊時間回孔醫生的老家——哈爾濱舉辦這拖延了7、8年的婚禮。小黃聽了,感到一陣傷心,這麼好的一對軍侶,因為身兼軍人與醫生的雙重職責,必須要把國家利益與人民生命財產放在第一位,所以,先天下之憂而憂的他們只能在好久之後的這個十一國慶才得以後天下之樂而樂,真的很不容易。他不由得發自內心地祝福道:“孔大哥,祝您們幸福美滿!”
這聲祝福兩人都聽到了,他們同時說了聲“謝謝”。小黃很是激動,他想:“我還是抓緊時間好好表現一下吧,只要一會兒小萍姐姐能再說幾句:‘小黃啊,真是謝謝你幫忙,沒有你我們可真難辦了’什麼的,我就滿足了。”
正當大家其樂融融時,孔廷威醫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聲音顯得是那樣的刺耳,瞬間打破了當前融洽的氣氛。而聽到鈴聲,最吃驚的竟是小萍,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神色慌張地看著孔醫生。孔醫生看了一下來電號碼,臉上泛起不安的表情,但他還是馬上接通電話,這時只見小萍緊張得不得了,小黃也受了感染,跟著心跳加速起來。
孔醫生聽完電話,神色木然地坐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小萍問道:“怎麼樣?出什麼事了?”孔醫生雖然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但是軍人的鋼鐵意志使他立即恢復了錚錚鐵骨的氣概,他說:“小萍,你跟我來一下。”說著,站起來走向了車廂間的連接處。小萍見了,連忙跳下中鋪,蹬上拖鞋跟了過去。只剩下小黃坐在那裡不知所措,但他想,兩人一定談私密的事,自己就不要打攪了。但是,一直深深關心小萍的小黃左等不見他們歸來,右等不見兩人影蹤,著急之下,他不再顧忌什麼,起
身去尋找二人去了。
他剛經過第一個車廂連接處,猛然見到這對軍侶正相擁在一起,小萍緊緊摟著孔醫生,實在是親密無間。一時令他手足無措,呆在那裡不敢動彈了。而正在擁著小萍的孔醫生由於面朝這邊,他突然見到小黃到來,嚇得連忙放開了小萍,驚慌地說:“啊,小黃,你來了。”小黃剛想答應一聲,突然他見到了轉過頭來的小萍,他竟驚愕得沒有說出話來,原來小萍早已淚流滿面,但是看著小黃時的表情竟慢慢從傷心轉為一種駭人的憤怒,小黃見了,嚇得不敢說話了。這時,孔醫生看了看錶,驚呼:“呀,已經17:15了,快到山海關了,我得趕緊下車,小萍……真苦了你了。”說話時,意志強如鋼鐵的孔醫生竟語氣稍稍哽咽起來,小黃大感意外,卻不知發生了什麼。這時,淚水兀自未停的小萍便跟著他走回到鋪位處。認真負責的孔醫生還叫醒頭疼的中年婦女詢問情況,見到她沒事後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小黃也跟了回來,見到孔醫生收拾東西,很奇怪,戰戰兢兢地問道:“孔……孔大哥,您這是要幹嗎呀?”手忙腳亂的孔醫生說:“喔,小黃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來了緊急任務,雲南地震了,有很多人受傷,我們部隊通知我立即返回北京,集結後趕去雲南救人。這次只好先作別了,下次有緣見面我們再聊。”匆匆說了這麼幾句,他就準備去車門處等待下車了。小黃驚問:“什麼,那您的婚禮……。”孔醫生痛心地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小萍,難過地說:“沒有大家,哪有小家,只好……只好下回了。”
這時,17:25,列車停泊在了天下第一關——山海關站,孔醫生提起行囊,準備下車了。就在這時,小萍突然大叫一聲:“廷威!”跟著奔過去深深吻在這個自己的準老公嘴唇上,這時她也顧忌不了這舉動會不會對身著軍裝的孔醫生造成不利影響了,只想盡最大可能好好跟心上人再親密一下。但是,身有重任的孔醫生雖然不捨,也不能再沉醉於這溫柔鄉了,他吻了一陣懷中的準嬌妻,就果斷地轉身下車離去,剩下小萍孤單的身影,顯得那樣可憐……。
17:30,列車再次起動,而這時這對軍侶中,就剩下淚痕未乾的小萍了,她愣愣地站在過道,毫無任何表情。小黃見了很是心疼,走上去問:“小萍姐,孔大哥走了,您為什麼不跟去呢?”他根本不想小萍離去,但現下列車已經開啟,她是肯定不能跟孔醫生走了。所以這時這麼說也就是表示一下關心。而出乎他的意料,小萍不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眼中放射出憤怒的光芒,她恨恨地說:“都怪你,沒有你,我還可以再跟廷威親熱一會兒的!你這個混蛋!”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就像一把利劍,狠狠刺入小黃的耳中,他看著小萍氣得變了位的五官,嚇得不寒而慄。
小黃剛想進一步弄清情況,小萍就已經發難,先是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臉上,跟著左腿一記膝撞,正中胃部,擊得小黃捂著肚子跪倒,而這時由於小萍用力過猛,腳上的拖鞋已經甩飛,她就光著白襪腳,衝著小黃的胸腹一陣狠踢,每一下都很沉重,擊得小黃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還沒弄清小萍發怒原因的他現在又有了一個疑惑:“為
什麼,為什麼這個漂亮的女孩每一下擊中自己,會有這麼大的破壞性,自己要被打死了……。”捱了十幾記重腳後,小黃終於不支,伏倒在地,但是這樣仍然沒有逃過小萍的暴打,她抬腳在小黃的後背、頭部猛踩,還有幾次高高躍起,重重踏落在小黃背上,踩得他聽到了脊骨中傳來“喀嚓、喀嚓”的響聲。他在這撕心裂肺的疼痛中苦苦忍受,終於,小萍打累了,她最後抬腳狠狠踩在小黃臉頰,來回揉搓了幾下,然後腳尖像鑽頭一般使勁旋轉著踩壓小黃的臉,誓要將他的臉鑽出一個窟窿來,小黃在這個美麗的女孩瘋狂的暴力下苦苦支撐著,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一個神聖的白衣天使變成了一個令人恐懼的“奪命死神”……。
小黃的臉被小萍的腳緊緊地踩著,口腔內壁早已抵在牙齒上,加上小萍那隻腳不斷用力地旋轉,小黃口腔內壁柔弱的表皮終於在美女的腳底與自己的牙齒間強大的壓力下掛彩了,口腔內壁被牙齒頂破後,鮮血流了出來,小黃感覺嘴裡鹹鹹的,為了不讓自己的形象太過狼狽,他仍然忍著劇痛想將血水嚥下,使之不致流出嘴來。但是小萍腳下霸道的壓力踩得他合不攏嘴,沒來得及嚥下的血水還是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落在地上。不知小萍有沒有看到這時小黃已經“吐血”,但是在下面的小黃感覺這“白衣天使”的腳勁絲毫沒有放緩,似乎就要將自己的頭踩得陷入地面了。
小萍這驚人的舉動早已將附近的乘客全部吸引過來,他們都張大嘴巴驚愕地看著小萍對小黃實施的“暴行”,不知這個靚麗可人的女醫生為何要對這個男孩如此大打出手,剛才那個男軍醫還沒下車的時候,這女孩還跟她腳下的男孩有說有笑的啊!而最令人不解的是,這個美女醫生治病救人時顯得是多麼博愛仁慈,怎麼這時卻是如此地殘忍狠辣?有些乘客有點看不下去了,但是卻不想生事;而有些乘客見到這個美女醫生踢打、踩踏地上那男孩時的“英姿颯爽”,倒是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全然不顧被踩在腳下的男孩感受如何痛苦。因此,一時間無人來制止小萍的暴力行為,而被她十足勁力踩踏著頭部的小黃這時已經因呼吸困難憋得滿臉血紅,耳朵裡嗡嗡作響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恐怖了。
這時,那位突發頭疼,並被小萍與孔廷威醫生治好的中年婦女也起來了,她被乘客間的騷亂吵得睡不安穩,見到大家圍在一起,不知人群的核心發生了什麼,因此她也艱難地擠進來想看看究竟。等她好不容易看到了吸引住眾人眼球的那一幕,她都嚇得呆了,惶惶然竟以為自己在做夢,但不管是幻是真,她還是脫口說道:“呀,姑娘,你……你這是在幹嗎呀?這小夥子怎麼……怎麼惹著你了。你怎麼……你也不能這樣踩著他腦袋呀,這……多欺負人啊!”她急得有些語無倫次,因為小黃的確給她幫了很多忙,換鋪、贈泡麵,她不想小黃被人欺負;但是眼前這美女醫生可是治好自己頭痛的白衣天使,自己更要感謝,所以既想救小黃脫困,又不敢對小萍言語過激的她說起話來十分猶豫,有些吞吞吐吐。
但是這幾句話卻也足夠將小萍從近乎瘋狂的神志中喚醒過來,等她以稍稍緩和的心智再
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全身驚得一顫,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過野蠻,對這個男孩太過殘忍了。她馬上抬起腳來,退後一步,但是,腳上沒有了拖鞋,她只能光著白襪腳踩在地上了。伴隨著小萍的高抬貴腳,小黃終於感到頭部的形狀恢復了正常,但是陣陣緩衝來的劇痛使得他也感受到了頭疼的滋味。他頭上沒有了壓力,才得以掙扎著慢慢爬起來,但是在起來的過程中,他的嘴角還是滴滴噠噠地淌了不少血水,小萍的踩踏之下,使他的口腔內壁被牙齒劃出一個不小的口子,一時半刻血竟止不住了。
中年婦女見兩人已經分開,膽戰心驚地問:“你們這是怎麼……怎麼回事呀?”這很正常的一問使得兩個當事人都是一驚,小萍要顯得更為尷尬,因為她這一番幾近喪失理智的暴行完全出於對小黃的記恨,記恨他剛才打斷了自己與未婚夫那比鑽石更珍貴的真情相擁,但是,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將這個理由說出來呢?而且,小黃的行為根本不該受到這樣兇殘的對待,自己實在是一點也沒有施暴的道理。
正當小萍感到後悔時,突然小黃哭喪著臉對她說道:“對……對不起,小萍姐,是我不對,我不該……不該對您動手動腳,您……您饒了我吧!”等這番話說完,圍觀的人竟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原來,他們誰都不清楚小萍痛打小黃的真正原因,只是小萍招呼小黃的第一個耳光後,大家才循聲看來的,因此,沒人知道小黃慘遭暴打究竟所為何故,這時聽到了小黃的“認錯”,這才“清楚”地瞭解,原來這個小夥子看到人家女孩貌似天仙,竟動了輕薄的念頭,所以招致報復,純屬咎由自取,於是很多人向小黃投來鄙視的目光。
這時,那中年婦女很痛心地說道:“你這小夥子怎麼……怎麼這樣啊!你不知道人家都快結婚了啊,你說你……唉,要是那個孔醫生還在車上,你不得被打死啊!你快點,快點向人家賠不是,賠得再深一點,要不我……我都不饒你!”小黃聽了,紅著臉,表情悲傷地又一次向小萍“認了錯”,中年婦女接著說:“哎呀,姑娘,你看這小夥子還是年輕,太不懂事;再說,姑娘你也是太漂亮了,你說這無論哪個小夥子見了你不都得失魂落魄似的,是不是?你這次就當他無知,饒他一次,下次他要是再敢胡來,不用你打,我拿起掃帚就掄他,姑娘,您看行嗎?”她京腔京味的表達顯出一種很有特色的風趣,周圍的乘客聽了,都笑出聲來。但是小萍卻是表情木訥,聽了中年婦女的話,她只微微點了點頭,神色仍是很僵硬。
中年婦女見小萍點頭,連忙對小黃說:“小子,你快謝謝人家,人家饒你這一次了!”小黃見了,臉更紅了,硬著頭皮向小萍鞠了個功,說聲“謝謝”,便取過揹包,轉身離開了,轉身時,他還偷偷看了一下小萍得表情,但見到她也在以疑惑不解的眼光看著自己,小黃馬上移開目光,向11#車廂走去,他剛才與孔醫生換票的時候,已經知道他的鋪位在11#車廂,看著眾位圍觀乘客看著自己時那輕蔑的神色,小黃真是羞愧難當。自己如今在原先的13#車廂已經無法“容身”,所以,只好去孔醫生原來的位置苦苦等待列車到達瀋陽了,那時一定要以最快
的速度逃掉,經歷這事,自己真的不想被人記住啊!
等到了11#車廂,這裡應該沒人見到剛才自己捱打及“認錯”的場景,但是心理作用使得他看到每個人的臉時,都覺得是在嘲笑或是蔑視自己,他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而這時比他心還要亂的就是美女醫生——小萍了,她從剛才聽到小黃“認錯”的時候就感到大腦一陣空白,她不明白小黃的“對自己動手動腳”是從何說起,明明是因為自己對小黃的痛恨才下狠腳收拾他的,但是為什麼……,想了一陣,隨著她的冷靜漸漸恢復,她終於想到了小黃的良苦用心,是這個小夥子為了保持她的良好形象才甘心忍辱負重的,自己救治了突患頭痛的中年婦女曾贏得大家一片喝彩,但如果因為這男孩打斷自己與未婚夫的纏綿就痛下狠手毆打他,那樣自己的良好形象將毀於一旦,自己還如何稱得上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想到了小黃為了自己所做的犧牲,小萍突然流下眼淚來……。
而這時遠在11#車廂的小黃早已找到孔醫生的鋪位“11車23號下鋪”,這時他的心裡一陣“莫須有”的失落,自己換來換去,竟又換回到了下鋪,而自己的好運似乎也從無到有,又再次變得兩手空空。他這時也有些痛恨給孔醫生打電話的人,如果孔醫生不下車回北京去,那麼這時的小萍將會是多麼迷人可愛,自己也可以繼續跟這個美女相處,雖然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太過格的奢望,但是她即使對自己說上幾句話,那麼心裡的興奮也是值得永遠回憶的,可如今卻落得這步田地。唉,即使自己沒有打斷這對軍侶的深情相擁,那麼這時的小萍也一定不會快樂,看著她鬱鬱寡歡的樣子,自己一定更加難受。
他這次又擁有了下鋪的位置,本想躺在床上待著,等待列車到達瀋陽,這麼做並不是他感覺累了,只是想將自己儘可能的“藏”起來,這樣,就不會被人認出了。但是,他看著這已經屬於自己的下鋪,卻遲遲不願躺上去,因為他想:“這是小萍未婚夫躺過的鋪位,我躺了會不會對她有所不敬呢,我這個在她眼中一錢不值的小子怎麼能與她的未婚夫享用一樣的待遇呢?”這想法當真離奇,不知他怎會有這麼不著邊際的雜念,如果硬要解釋,只能理解為他對小萍的深深愛慕。
左思右想後,小黃還是咬咬牙坐到過道里的椅子上,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玷汙這個特殊的鋪位,至於坐在明顯的位置會不會被見過他“耍流氓”的人認出,他也不在乎了。再次坐定後,他舔著嘴裡的傷口,“偷偷”回憶起剛才的場景來。其實,雖然剛才小黃被花雲萍踢倒在地,還被她踩住臉頰,可以說是顏面掃地,但是,他現在的想法卻是很異樣,儘管小萍將自己打得遍體鱗傷,可小黃並不對她有絲毫的惱怒記恨,這有一部分原因是由於小萍太過漂亮,小黃即使挨她的痛打,也有種得到“垂青”的感覺,而最主要的是小黃剛才被小萍踩在腳下時,他得以與這絕代美女的白襪腳貼在了一起,這是他有了戀足嗜好後實現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他心神稍稍穩定後,立即回味起當時那種感覺來,小萍的腳底緊緊踩壓在自己的臉上,由於時間很長,自己已經清晰地感覺到她的
體溫,而且在她用力碾壓揉搓自己的臉部時,好幾次小萍的襪底距離自己的鼻孔只有幾毫米,自己清清楚楚地聞道了她腳下的味道,很香、很甜,穿得已經很久的棉襪早就失去了棉質的氣味,那麼這種味道就完完全全是小萍日積月累的體香了。那味道真的使他如醉如痴,從來不喝白酒的他彷彿也感覺到當時自己就像個嗜酒如命的酒鬼正在品嚐著窖封千年的佳釀,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實在回味無窮。最後小萍把腳拿開,雖然減輕了他臉上的痛楚,但是無法繼續享受小萍襪底那美妙味道的失落也給他不小的打擊,唉,此後,再也沒有機會在那種情景下享用那美妙的氣味了……。
他想得正自出神,突然眼角余光中感到面前站了一個人,他頓時一驚,以為是看過他出醜的乘客認出了他,他連忙扭過頭來,看看來人是誰。哪知一看之下,他竟跳了起來,原來正是名副其實的“白衣天使”——花雲萍醫生!而他這一跳是充滿興奮的一跳,他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這個“已經沒有可能的夢中情人”,所以一時興奮過度,是一種手舞足蹈的表現。但是在小萍看來,卻以為是他見到自己後恐懼的表現,她連忙說:“別、別,你別害怕,我不會打你了!”
小黃聽了這話,才想起自己剛剛捱過這美女醫生的暴打,所以從激動的情緒中慢慢緩和過來,他趕忙說:“沒有,我沒害怕,我是……我是見到你來,太高興了!”他說這話時,聲音竟有些發顫。小萍聽了,大感意外,她想不出什麼合理的理由來解釋小黃的話,自己那樣殘忍地待他,他卻說見到自己“太高興了”,但是看他真摯的語氣,又不得不相信。這兩人一個激動、一個發愣,在這狹窄的過道里相起面來。過了一會兒,還是小萍打破了沉默,她問:“小黃,你……你還覺得疼嗎,我想看看你的傷,行嗎?”說話間,語氣極為傷感,眼中泛出晶瑩的淚花。小黃一聽,感到受寵若驚,雖然他動一動,全身也像散了骨架般劇痛,但他為了不讓小萍擔心,他連忙說:“不、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很好,你真的不用擔心,嘿嘿……”
小萍見他笑得有些牽強,淚水竟奪眶而出,走上前去,伸手向小黃嘴上抹去。小黃見到這種情景,有些緊張,不知她要幹什麼,但是看她輕緩的動作,覺得她不會動手打自己,於是他沒敢動彈。而小萍用手指在他的嘴角沾了一下,隨即將那根手指伸到小黃眼前,說:“你的嘴還在流血,怎麼說沒有事呢?”小黃一呆,原來自己剛才一笑,嘴一咧,口中的血水又流了出來,他這才明白小萍這個動作的本意,心裡不知是羞愧自己的口不對心還是感激小萍對自己的關心。他不再言語,臉紅地低下頭去。
小萍這時卻不再猶豫,走上前來,說:“快點脫下衣服來!”這話一出口,小黃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道:“小萍姐,你……你幹嗎,我……我可不能對不起孔大哥,我不能脫衣服。”小萍一聽,氣得差點笑了出來,她說:“你胡說什麼,我是要看看你身上的傷勢,看看有多嚴重,我正好帶了雲南白藥,應該能治療你身上的挫傷。”小黃只說沒事,不用她費神了。小萍最後只好嚴肅地命令道:“脫掉衣服,快點!”這帶有軍
令如山般氣勢的口吻一出,還對剛剛結束不久的軍訓有條件反射的小黃立即迅速脫下外套與裡面的棉線內衣,露出赤裸的上身,但當他脫完衣服,立刻覺得害羞起來,自己這麼一個正值青春的大學生赤膊立於這位絕代美女之前,對她實在有些褻瀆之意。
哪知身為醫務人員的小萍由於工作原因,對赤膊的異性已經司空見慣,並不感到什麼害羞,只是當她見到小黃胸腹間剛剛生成的塊塊淤紫後,淚水就再也控制不住,唰唰流了下來。小黃見了,急得連忙說道:“別哭啊,小萍姐,你……你怎麼了?”小萍哭了一陣,臉上立即泛起了堅定的表情,說:“我去取藥,你等我回來!”小黃真的不想這個女孩再為自己費心,見她要走,連忙一把抓住她的衣角,說:“小萍姐,你……別走。”小萍聽了,感覺奇怪,回過頭來,問道:“我去取藥,一會兒就回來,你等我一下就行。”小黃說:“不、我……我一刻也不想……不想離開你。”說道後來,聲音已經很微弱了。小萍聽了,一陣愕然,想不通這小夥子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這話很不禮貌,他本不應該說的,但是這時的小萍聽後卻全無怒意,只是呆呆地看著小黃。過了一陣,小萍說:“那麼……你先穿上衣服,跟我一起回去取藥吧,這樣不就離不開我了嗎!”說完這話,她自己也是一陣疑惑,為什麼自己會跟著小黃“將錯就錯”下去呢?但是這令小黃很是犯難,他說:“這個……我留給那節車廂的印象不太好,我……不好意思回去”小萍聽了,先是疑惑,隨即恍然大悟,自己先是將小黃踩在腳下,弄得他一點尊嚴都沒有了,後來小黃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昧心地“承認”了他做了輕薄的無恥行為,他真的沒有臉面再回到13#車廂了。於是小萍臉紅著說:“那麼,你就等我一小會兒,我跑回去取,馬上就回來。”小黃說:“不,小萍姐……不、小萍,只要你在我身邊,那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我就會覺得最滿足,你不要拿什麼藥了,在這裡陪著我好嗎?”小萍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驚呆在那裡,說不出話來。這下兩人真的陷入了沉寂,四目交接,誰都無法再說什麼了。
過了不知多久,兩人仍是在呆立不動,這時,終於來了解開局面的人,只見那突患頭疼而後被救治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她開始沒注意到兩人,只是向各個鋪位上仔細查看,等見到小萍的背影,她才認出來,於是焦急地叫著:“哎呀,姑娘,可找到你了,我跟你說呀……啊?”她剛想跟小萍說話,突然見到赤膊著與小萍對視的小黃,頓時嚇得一驚,到嘴邊的話也嚥了下去。
兩個人的對視變成了三個人的“鼎立”,又沉默了一會兒,中年婦女氣急敗壞地說:“好啊,你個臭小子,還敢對人家姑娘輕薄無禮,看我不老大笤帚頭抽你!”說著,上來要打小黃。從呆立中驚醒的小萍連忙拉住她,說明了原因。這中年婦女好不尷尬,紅著臉說:“哎呀,我這人還沒老,怎麼就糊塗了呢,這話怎麼說的,你說我,哎呀,這小夥子這麼好,還跟我換了下鋪,你說我這是哪跟哪啊……。”好一頓語無倫次的自責。小萍見她突然到來,十分不解,問:“大姐,您來這兒幹嗎?又頭疼了
嗎?”中年婦女說:“哎呀,您看我這腦袋,差點兒忘了正事。我頭早就不疼了,是這麼回事,剛才你‘那口子’不是中途下車了嘛,他的票就作廢了,他的臥鋪位置正好是我的上面,這樣其他坐票的乘客就可以補買他的臥鋪了,這不,買著票的乘客來了,但是您的東西還放在鋪上,所以我來找您回去,看看能不能跟那人商量商量,換換位置,還讓您在我身邊,有您在,我心裡安穩。”
小萍聽了,恍然大悟,連忙掏出自己的票看了一下,然後點頭說:“哦,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的未婚夫孔醫生剛才跟小黃換的票,所以小黃就換到了現在這個孔醫生的下鋪,而小萍的票沒有換,還是小黃上方的頂鋪,跟最初上車時一模一樣,但由於小萍與孔醫生不分彼此,雖然小黃原來的中鋪名義上屬於孔醫生,卻一直是小萍在上面休息,因此當孔醫生下車出站後,他所持有的“中鋪票”就被作廢了,進而現在鐵路先進的票務管理系統就將這個中鋪空了出來,這樣一些想在臥鋪車廂休息的乘客就可以補買臥鋪了,而孔醫生的鋪位也就被人家買走了。那麼小萍若想還呆在那裡,就得跟現在買到那個鋪位的乘客換票。小萍想想自己跟未婚夫離別時太過傷心,所以沒有考慮到這麼多細節,她說:“那麼,我回去跟那位乘客商量一下好了。應該沒問題的。”但那中年婦女卻說:“不行啊,那個女的好不通情理,我跟她商量,她就是不聽。”小萍聽了,眉頭微微一皺,感覺交涉可能不會太順利。而一旁的小黃聽了,知道小萍此去可能要有些麻煩,頓時他心裡升起了“護花使者”的勇氣,他堅定地說道:“小萍姐,我也跟你去!”小萍聽了,疑惑地看著他,問:“你不是不想回去那節車廂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小黃說:“不,我的面子不重要了,看來那個乘客挺難纏的,我去保護你吧!”小萍聽了,覺得他真是多此一舉,剛想說“也不是去動手,再說,動手你也不如我啊!”但是隨即她想到,小黃這麼做是為了維護自己,自己絕對不能再挖苦他,所以,已經恢復冷靜果敢的小萍這下沒有刺激小黃。說:“那好,走吧!”小黃見得到同意,高興得手舞足蹈,要在前面開道,突然小萍說:“站住,先穿上衣服!”小黃聽了,向自己身上一看,害羞得低下頭去……。
三人回到小黃的原始鋪位處,見到鋪上一個30多歲的婦女已經佔著位置不動了,見到中年婦女他們回來,就問:“喂,老太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說話一點也沒有禮貌,小萍見了,微微皺眉。中年婦女說:“哎呀,小妹兒,你看這位醫生一直呆在這裡來著,她在11#車廂那邊有個鋪位,您跟她換一下,行嗎?我這次坐車,不知怎麼搞得,總是頭疼,您跟這位醫生換一下,讓她在這裡照看我一下,求求您了。”她的語氣已經不能再客氣了。那個30多歲的女人聽了,問道:“醫生?就是這個小姑娘啊!”她見小萍貌美如花,又很是水靈,也誤以為她很年輕,所以這麼問。中年婦女說:“是的。”哪知那個女人很輕蔑地說:“這麼點兒個黃毛小丫頭能給你治病嗎?你別說了,我不會換的,我的票就是這個位置,你們的票還不一定是真的
假的呢!”見到這女人如此態度,小黃有些憤怒了,他站出來,說:“你客氣一點好不好?挺大歲數了,怎麼說話還這麼差勁呢!”一聽說自己歲數大,那女人頓時怒不可遏,坐起來說:“怎麼,我說這小丫頭‘毛嫩’,你不樂意了啊?怎麼,你是她男朋友吧,想給你的小寶貝兒出頭啊?”小黃本來怒不可遏,但聽她這麼一說,頓時羞愧難當,但是馬上,他竟暗暗竊喜起來。
而小萍聽了這話,顯然是有些生氣了,她說道:“請您不要亂說話,我的確是個醫生,這位大姐的突發頭痛剛剛穩定,我只是想在這裡照看她一陣,在她身邊,即使發生什麼事也可以儘快解決,還是請您配合一下!”一番話義正詞嚴,說得那個30多歲的女人無言以對。但是這個女人是後來到臥鋪車廂的,對於小萍剛才的救治行動毫無所知,所以也沒有受到這位美女醫生的感動。因此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表示同意,猶豫地問:“那,你那邊的鋪位是中鋪,還是下鋪?”小萍回答:“是上鋪。”那女人聽了,馬上搖頭,說:“什麼?上鋪,你當我有病啊,拿中鋪跟你換上鋪,不行,我腿腳可不利落,上鋪太危險,我可不換!”小萍聽了,也有些為難,上鋪的確是乘客最不喜歡的位置,太不方便,這個女人這麼一說,她還真沒辦法了。
這時小黃說話了,他見小萍犯難,實在不忍心,於是替她解圍,說道:“那麼,如果拿我的下鋪換你的中鋪,你看行嗎?”這話一出,小萍與那個女人同時一愣,小萍是驚訝小黃被自己那麼殘忍地痛打了一頓,為什麼還處處替自己著想?而那個女人卻在想:“拿下鋪換中鋪,這小子為了他女朋友還真願意‘犧牲’。”於是她說:“好了,看你們這麼執著,非要這位置不可,那我就通融通融吧……等一下,小夥子,你先把票拿來給我看看,我得先確認一下是不是下鋪。”這女人真實心思縝密,不過也精明得令人討厭。
小黃聽了,很是氣憤,掏出票來遞過去,連正眼也沒看她一下。哪知那女人確認了下鋪票無誤後,竟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唉,看你這小夥子為了女朋友這麼肯付出,我還有什麼話說呢,那我就再辛苦辛苦,去11#車廂那裡吧!”聽她說小萍是“自己的女朋友”,小黃又是一陣欣喜,他剛想對那女人說:“謝謝配合!”不料小萍卻早已怒不可遏,因為那女人幾次三番說自己是小黃的女朋友,這對孔醫生來說是大大的侮辱,自己只屬於未婚夫一人,這女人如此刺痛自己的敏感神經,絕不能讓她也好過!這時那女人剛想把小黃的票收起來,小萍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一把奪回了那張票,說:“不換了,我們回11#車廂去!”這個舉動令所有人都很吃驚,那女人連忙問道:“喂,你幹什麼?”小萍說:“我不換票了,怎麼,不行嗎?”那女人聽了,很奇怪地問:“不換了,那小夥子都說好了的,你怎麼反悔呢?”小萍扭過頭看了小黃一眼,說:“我不要換了,你有問題嗎?”小黃見到她凌厲的眼神,連忙說:“啊,好,小萍姐,你說怎樣就怎樣。”小萍回過頭來對那女人說:“你想要下鋪,我偏不給你。還有,我跟這個小子什麼關係也沒有,你不要再口無遮攔
,大放厥詞。最後囑咐你一句,睡覺前吃點東西,要不你覺得噁心頭疼什麼的,我可懶得來看你!”說完,轉過來對下鋪的中年婦女說:“大姐,您先休息吧,我感覺您現在應該好多了,不過我還會定時過來看您的狀況,您放心吧,如果突然感覺不適,就來喊我,我就在第11#車廂23號上鋪,不過……您要是頭再疼,怎麼來喊我呢?”她微微泛起難來,有點後悔剛才沒有跟那個討厭的女人換鋪,但話已出口,自己再出爾反爾也不好啊!這時,突然頂鋪那個女孩說話了,她說:“沒事,醫生姐姐,您去吧,要是這位大姐再頭疼,我去喊您。”這個小姑娘突然發言,四個當事人都向她看去,只見她正坐在頂鋪上,看著四人的對話。
小萍看了她一陣,點頭微笑致謝,然後就拎起行李,準備回到11#車廂了,小黃連忙接過行李,怕這位美女醫生累著。中年婦女也是無可奈何地向小萍致了謝,上床躺著了。其實對面鋪位上的幾位男乘客對小萍很有好感,早就想主動提出跟小萍換鋪,好讓她能在這裡照看這個中年婦女了。但是這三層鋪位住的都是男性,均不約而同地覺得讓這絕世美女呆在自己躺過的鋪位上實在是太委屈她了,因此,都沒敢吱聲,這樣,他們幾人均有些愧疚,但是最令他們疑惑的是小黃剛才還因為“心術不正”而被這美女醫生暴打,怎麼現在兩人又像沒事了似的?難道這女孩對這“小混蛋”的無恥行為不再記恨了嗎?這幾人這麼想著的時候,小萍與小黃已經出離了他們的視線。
回去11#車廂的一路上,小萍都在氣憤不已,因為她覺得自己深愛的未婚夫似乎遭受了莫大的不公,這是絕對不可容忍的!而小黃現在的思想卻很是亂套,他想:“天哪,我跟這個天仙姐姐將會在很近的地方一起待著,我是不是做夢啊?嘿嘿……不過,原來在我頂鋪的女孩好像也不是很內向啊!看來她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啊,能讓我有機會跟小萍獨處,不過,你最好不要過來,因為你一過來,就會帶來‘不好’的消息,那樣可就打擾我跟小萍的共處了。”
等他美滋滋地跟小萍重回23號鋪位時,就等著小萍讓她脫衣服,替他在受傷處塗擦雲南白藥了。哪知小萍將藥取出後,扔在下鋪上,然後對小黃說道:“藥在這裡,你自己抹上吧……還有,剛才那女的說的話全是胡說八道,你不要當真,而你……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她的語氣到後來加重了些。小黃聽了,很是失望,他說:“小萍,我……”小萍突然打斷他,說道:“你不要叫我‘小萍’,再有,也不要再說什麼和我在一起,你就滿足什麼的了,我不愛聽!”這句話說完,小黃好不難過,他覺得小萍對孔醫生的感情實在太深了,自己相比之下,真是一文不值。不過為了不讓小萍再感到不快樂,小黃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他此時心裡不是滋味,已說不出話來。
小萍見他答應,也不再多說,脫了拖鞋,爬上頂鋪躺下了。小黃習慣性地看著她的白襪腳消失在上鋪的遮擋下,隨後他木然地又坐到了過道里,心裡凌亂不堪、但主要的感覺還是悲傷。
這一番折騰已經過了好久,時間已經是18:02了,該是晚飯時間了,但是這時的小萍
思念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未婚夫,根本沒感覺餓;而小黃沉浸在一種深深的苦惱中,也是茶飯不思。這時候,突然一個人坐到了小黃的對面,感到有人過來的小黃連忙正過頭來,看看來人是誰,一見之下,他微微感到吃驚,原來這人正是自己原來鋪位處住在最上層的女孩,就是那個剛才對小萍說話的女孩,她過來時,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桶面,這時正看著小黃。小黃見到是她,微微感覺不好,緊張地問:“怎麼,那位大姐她又……又頭疼了?”那女孩只是一笑,說:“不是,我是想,你那麼慷慨,把自己的方便麵都給了人家,自己就餓肚子了,所以想給你送點吃的。”小黃聽了,好不感動,連聲道謝。但一想到吃飯,他馬上看了看錶,一見已經18:07,他才知道到了晚飯時間,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竟又是小萍,於是他拋下對面的女孩,奔到鋪位邊,抬頭問到:“小萍……姐,你餓了嗎?……咦?”他突然吃驚地看到,小萍原來已經坐起來看著他了,大概剛才兩人的對話小萍也聽到了。小萍說:“我不餓,你自己吃吧,人家的一番好意,不要浪費了。”小黃聽了,仍是焦急地說:“小萍姐,你也一直沒有吃什麼東西,還是下來吃一點吧,要不……要不你空腹睡覺,也頭痛了怎麼辦?”小萍一聽小黃還是這麼關心自己,不由感動得淚水急速上湧,但她馬上扭頭去到鋪位深處,先擦了擦眼淚,然後裝作平靜地說:“我有吃的,不信你看”,她從行李中掏出一袋鍋巴,扔了下來。但是臉還是藏在鋪位深處,抓緊這時間繼續擦眼淚。小萍掩飾得太好,小黃根本沒有注意她流淚,但是那袋鍋巴扔得太離奇,竟砸中那碗麵,幸好鍋巴很輕,沒有將麵碗砸掉。
等小萍覺得淚跡已經擦乾,才探出頭來,說:“小黃,你跟這小妹妹先吃吧,我還有,我在上面吃。”說話的語氣一下子溫柔了起來。小黃只聽得如痴如醉,興奮地說:“好的,小萍姐你一定要多吃啊,治病救人的天使可不能先餓倒了。”然後便回到座位,吃起麵條與鍋巴來,他真的餓了,一頓風捲殘雲。雖然並不豐盛,但是他覺得這是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特別是那鍋巴,真是少有的珍饈佳餚。在他甩開大嘴狂吃的時候,送面來的女孩只是看著他,不動聲色。
等小黃吃完,那女孩才問:“夠嗎?不夠的話,我那裡還有。”小黃聽了,才想起來還有這送面給自己吃的女孩在場,於是他又是道謝連連,說:“謝謝,謝謝,這面真是太好吃了!……不過,你幹嗎對我這樣好啊,我真是……受之有愧啊,嘿嘿……。”那女孩說:“沒什麼,好人有好報啊,你對別人那樣熱心,自己應該得到回報的啊!”小黃聽了,不好意思地說:“啊?哪有啊,那沒什麼,不過是兩桶面嗎,嘿嘿……。恩……你特意過來送面給我,我真不好意思……”沒等他說完,那女孩卻打斷道:“我並不是專門送面來的啊,我這次過來還想問你一個問題啊!”小黃一聽,覺得奇怪,說:“問我?什麼……什麼問題?”女孩這時的表情突然嚴肅,她問:“你是不是真的看到人家醫生姐姐漂亮,就想入非非,動手動腳的了?”這意外的問題不僅令小黃目瞪
口呆,就連在上鋪一直悄悄關注他們二人行為的小萍也是一驚。
小黃呆呆地不知該怎樣回答,要是別人問,他就會昧心地堅決承認。但是這個剛剛“施捨”自己晚飯的女孩,自己騙她好不好呢?正當猶豫不決時,上面的小萍說話了,她說:“他什麼也沒做,是我的責任,我當時心情不好,想找人發洩。”小黃聽了,連忙擺手道:“不是,小萍姐,你別替我背黑鍋,我錯了就是錯了。”還沒等小萍喝止他,那女孩卻表情平淡地站起來了,轉身要走,小黃見了,忙問:“哎,小妹妹,你去哪裡?”那女孩微微回過頭來說:“沒事了,我要問的問題,答案已經知道了,所以就回去了。”小黃聽了一驚,說:“什麼,知道了,啊,是了,你知道那是我的錯了,是吧?”那女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看來我不該來送面啊,要是你餓得也頭疼了,你的小萍姐姐就會也給你治療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小黃這時才注意,那女孩也已換上拖鞋,乾淨的白襪露在外面,只是隨著她的遠去,那白襪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小黃呆立在那裡,摸不著這女孩究竟意欲何為。這時,小萍也從上鋪下來了,見到女孩遠去,輕輕嘆了口氣。小黃聽到她的嘆息,連忙回過頭來,問:“啊,小萍姐,你怎麼下來了,還是上去休息吧!”其實他說這話實在口不對心,因為對他來說能跟小萍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要不然她高高在上,自己可是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呢。
小萍看了看他,說:“你為什麼還包庇我,幹嗎不給自己伸冤呢?”小黃聽了,說:“那可不成,我怎麼能讓小萍姐的天使形象受到影響呢?”小萍聽了,苦笑一聲,說:“傻瓜,人家都知道你在說謊了。”小黃一聽,忙問:“什麼,不可能啊,她怎麼知道的?”小萍見他真實單純得可憐,也就不再說這個話題了,轉而問道:“你幹嗎不擦藥,非要我給你擦嗎?”小黃聽了,連忙擺手說:“不、不,小萍姐,你別誤會,我……真的沒事,而且,我不想一身藥味的,太難聞,我要是回到家,我媽一聞就能聞道,那時就一定會發現了我的傷,她就心疼了。”聽了這話,小萍更加不好意思了,她想想也對,要是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哪個母親不心疼。
於是小萍又問:“那你為什麼不到鋪上去躺著,好好休息一下啊?”小黃聽了,實在不好意思說,不過最後在小萍的“命令”下,他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聽他說到“不敢跟小萍姐的未婚夫享受同樣的待遇”時,這荒唐的言論令小萍不禁笑了出來。她無奈地搖頭看著眼前的男孩,不知該說什麼好,她清楚地感到這小子已經愛慕上了自己,但是自己卻絕對不可以給他任何機會。沉思了一陣,小萍問道:“我把你打得那樣慘,你真的一點都不恨我嗎?”小黃聽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般。小萍見了,又低聲問道:“那麼,我踩著你的頭時,你不覺得我讓你很丟人嗎?”小黃一聽這個問題,頓時心裡“撲撲”直跳,他怎麼回答,是一笑置之還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感受?一時間,他急得臉都紅了。小萍見了他這樣,以為自己踩著他頭部的行為深深刺傷了他的自尊,心裡十分愧疚,走上
前去拉住他的手說:“對不起,小黃,我……我讓你難堪了。”小黃聽她居然向自己認錯,連忙嚇得不停擺手,說:“別、別,小萍姐,你沒有錯,其實……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是最重要的“感謝”二字小萍還是聽到了。她疑惑不解,問:“什麼,你要謝我?你……謝我什麼。”
小黃思想激烈地鬥爭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對這個美女醫生不再做任何隱瞞,低低的聲音說道:“小萍姐,我……我其實被你踩著的時候,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反而……反而覺得能被你踩著,很……很幸福。”由於不安與激動,他說得有些吞吞吐吐。但是大體意思小萍已經聽明白了,她聽了雖然震驚,但是疑惑的表情只是在臉上掠過一瞬,立即就消失了。她直盯盯地看著小黃,像是在思考什麼,看得小黃一陣疑惑。最終,她下定決心,說:“跟我到上鋪去!”這是令小黃最吃驚的一句話,嚇得他臉色煞白,語無倫次地說:“不、不行,我……我不能去,那樣不行,那樣對不起孔大哥!”小萍聽了,氣得直搖頭,說:“你給我閉嘴,不要胡說,我是要給你‘治病’。”小黃一聽,頓時摸不著頭腦,驚奇地問:“治病!我有什麼病?”小萍說:“你有心理疾病,快點跟我上來!”說完,就爬上頂鋪了。
剩下小黃在地上,不知所措。這時,已經在鋪上的小萍問:“你上不上來,要是不想上來就算了。”小黃聽了,向四下裡看了看,見到對面鋪位的乘客都在睡覺,自己上去的話不會有人注意的,然後又想:“小萍姐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孩,她只衷情於孔大哥一個人,一定不會跟我做出過分的事情。那麼……我真的有什麼疾病嗎?嗯,小萍姐醫術很高的,也許我真是有病,那麼,還是上去讓她治一治吧!對,就這麼辦。不過,遇到什麼‘異常’的情況,我可要‘把持’住自己啊!”主意已定,小黃脫下鞋子,並將鞋子踢入下鋪底部,戰戰兢兢爬上了頂鋪,然後他又四下謹慎地巡視一遍,見到自己下面的中鋪、對面的三層鋪位上的乘客兀自昏昏沉睡,於是他才回過頭來,悄悄對小萍說:“小萍姐,我來了。”這時,小萍正蹲在頂鋪上,她的姿勢看來十分別扭,她見到小黃上來,一把拉住他的領口,將他拉倒在鋪上。小黃不敢違揹她的意思,於是順著她的牽扯行動著。小萍最後連推帶拽地將小黃帶到最佳的位置,這時她額頭微微見汗,畢竟這麼小的空間,而且小黃還是人高馬大,兩人挪動起來十分費力。
這時的小黃被小萍緊緊地推在頂鋪上靠裡的那一部分,仰面朝天,心情緊張地等待小萍的“治療”。而小萍卻拽過大被,將他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頭部來,這時剛剛初秋,小黃被這麼一捂,感覺十分不爽。剛想開口問一問到底她要幹嗎,突然小萍轉過身去,重心後移,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原本已經蓋上大被的小黃就已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這時又被小萍壓坐著,他更是呼吸艱難,剛想叫出聲來,突然,小萍伸腳封住了他的嘴,而這時她最長的腳趾已經接觸到了小黃的鼻尖。這一下,小黃雖然吃驚不已,卻也暗自欣喜,因為他再一次聞到了小萍腳底那醉人的清香,於
是,所有難受的感覺頓時一掃而光,他貪婪地享用起這令他痴狂的“美味”來……。
不知過了多久,小黃感覺腹部的壓力有些沉重了,小萍的體重應該只在100斤左右,並不是很重,而一開始坐壓在小黃身上時,小黃並沒有太痛苦的感覺,而且小萍的腳“投懷送抱”而來,他因為過分迷戀送上門的“珍饈佳餚”而沒有顧及肚子上的壓迫。但是時間一長,小萍的體重所造成的影響就令小黃有些不支了,每次吸氣他都想將小萍的襪底的味道聞個夠,儘自己最大的肺活量來吸入這時間絕無僅有的美味,但是,隨著腹腔的壓力越來越明顯,吸氣的過程變得艱難起來。而每次呼氣時,他更感覺肚子就會被小萍的體重壓得深深下陷,並且一次比一次陷得深,當再次想努力吸入一大口氣將坐在上面的小萍頂起來時,卻是勢比登天,每一個呼吸週期對小黃來說都是“入不敷出”,小黃的腹腔容積越來越小,當腹肌最終抵禦不住小萍的體重而繳械投降時,作為腹肌保護下的重要器官,小黃的腸子就首當其衝的被坐壓住了。如果把小黃的腸子比喻成一條隧道,那麼現在這些重要的“生命線”就已經在小萍的壓坐下發生了“塌方”,小黃感覺肚子已經被這位美女醫生坐得扁了,因為她似乎已經嵌入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坐得一分兩段了。
小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每次的吞氣吐氣似乎只是象徵性地做做樣子,因為肚子上的強大“坐用”使得他無法吸入太多的空氣,這樣還沒等吸入鼻中的味道接觸到嗅覺的神經,小黃就不得不轉換成呼氣的模式,因此,漸漸地,小黃連那腳底的清香也聞不到了,這樣,失去了“樂趣”的他開始求饒了,他斷斷續續地說:“小……小萍姐,我……我不行了……。”但是小萍聽到他的告饒後,仍是無動於衷,反而將兩支腳都踩在了小黃的嘴上,然後雙手抱膝,保持平衡。受了這種連綿不絕的壓坐,小黃真是叫苦不迭,痛苦的汗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可是,坐在他肚子上的小萍倒是越來越像一尊石雕,不僅一動不動,臉上還沒有半分表情。
這樣又坐了很久,直到小萍感覺到屁股下小黃的腸子裡有了氣泡破裂般的反應,才拿開捂著他嘴部的雙腳支撐在地,提起臀部來,得到解放的小黃終於可以吸入珍貴的空氣了,但是當一個吸氣過程還沒有完成,小萍左腳就已經踩中他的右側胸脯,跟著,她扶住鋪邊的護攔,右腳又踩住小黃的左胸,這下又將全部體重通過雙腳踩踏在小黃的兩片胸肌上,只不過頂鋪距離棚頂太低,小萍只能蹲著,因此,準確點說,小萍醫生正蹲在她的“病人”的胸脯上。這個迅速的動作立即將小黃所吸進那些還沒有填滿肺腔的空氣又無情地壓了出來,他只好再一次試圖吸入維持生命的空氣元素,但是胸口有了壓迫,他所能吸入的氣體量就打了折扣,這只是曾經在他腹部“坐威坐福”的重量轉而又強加於他的胸部,所以過了不久,他的胸部也步了腹部的“後塵”,肌肉慢慢變軟,又過了一陣,肺部就被壓迫得變了形狀,只痛苦得小黃死去活來,他臉色赤紅,臉上的青筋暴綻,兀自跳個不停,像是要從他的臉上蹦出,從而脫離開他的本體,不再跟他同甘共苦一
般。等小黃被踩壓得雙眼要從眼眶中擠出時,小萍才抬起右腳,只是這下她的腳沒有藉助鋪位做一下“過渡”,而是直接又踩上小黃的臉頰,跟著小萍左腳也離開他的胸脯,踏中小黃的脖頸。這下,小萍蹲在了他的“病人”的臉上,這是很危險的,因為脖子最怕踩踏,一個不小心,小黃就會變成一具屍體了。而小黃雖然這次臉部與這位他一直崇拜的美女的腳底以最“親密”的程度發生了接觸,卻苦於頸部受制,一毫升空氣也吸不進來,所以就無法聞到一點小萍的腳香了。
小萍醫生蹲穩後,一邊踩踏,一邊看錶,等到了一分鐘整,迅速跳了下來,在小黃身側坐下,不再用自己的體重壓迫他了。而這時的小黃終於脫困,這時才懂得空氣之珍貴的他發了狂般呼吸起來,他吸氣時,嘴就像是一個黑洞,感覺整個車廂的空氣都讓他給吸了進去……。急促呼吸了將近百次後,小黃才慢慢緩和,但是剛才小萍的一陣踩踏、壓坐所帶給他疼痛、窒息的可怕感覺仍令他心有餘悸。他不敢正眼去看小萍,不知這個天使般的美女為什麼要作出這種野蠻的行為,剛才自己還說被小萍踩著很幸福,但是現在,經歷剛才特殊“治療”的他真的後怕了。
小萍見他大體恢復了,才開口低聲問道:“怎麼樣,還願意被我踩著嗎?”本來虛弱不堪的小黃聽了這話,立即拼命地搖了搖頭。小萍醫生看到他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說:“唉,我也不想令你這樣受苦,但是對你的這種‘病’,我也沒有其它太好的辦法呀!”聽到自己有“病”,小黃大驚,忙問:“我到底有什麼病啊,難道你剛才那樣踩我,就是給我治病嗎?”他知道“踩背按摩”可以緩解肌肉疲勞或是治癒肌肉傷痛,但是剛才小萍這樣無所顧忌地踩踏自己的胸脯、頭部,自己卻不知屬於哪種療法了。
小萍沒有直接回答他究竟得的什麼病,只是問道:“我問你,你看到異性的鞋子,有沒有什麼反應?要說實話!”小黃聽了,心裡一驚,他目前只對年輕異性的腳部有特殊的嚮往之情,但至於鞋子,卻不是那樣迷戀,但是畢竟那是保護、包容異性腳部的工具,愛屋及烏之下,還是有一點感情的,因此他回答說:“我……有一點想去聞聞的感覺,但是……不很強烈。”小萍聽了,微微點頭,接著問:“那麼,對異性的襪子,你又有什麼感覺?”小黃一聽,嚇得剛剛由血紅恢復正常的臉色又變得慘白,驚呆得回答不出來,小萍見他遲遲不能說出這種感覺,於是說道:“你不想說,那我替你說,你的感覺就是覺得那味道一定很美,你恨不得一下子將那襪子的味道全部吸入身體,對不對?”這話一出口,小黃驚得目瞪口呆,這美女醫生將自己心裡的感覺以非常恰當的表達說了出來,自己怎麼能不吃驚呢?
而這時,小萍又說道:“那麼,你這種病症在心理學上講,就是一種腳鞋戀與受虐癖的集合,你知道嗎?”這話一出口,小黃顯得更加驚愕了,但是不久,這種驚愕便轉變成了一種迷茫……。
過了好久,小萍見到自己的“病人”仍是在眼神迷茫地品味著自己說的話,於是打斷他的沉思,說:“你不要太擔心,有你這種心理疾病的人不少,這類人……
其實不能算作什麼‘病人’的。”迷茫中的小黃聽到“有這種疾病的人不少”,頓時很是吃驚,他問:“還有其他的人也像我一樣?”小萍說:“當然,你還以為你是‘開山鼻祖’啊!”小黃聽了一陣好奇,問道:“那麼,我們這種……這種疾病怎麼來治療呢?”小萍說:“這種心理上的疾病沒有客觀實際的病理反應,所以不能用常規的藥械治療方式,主要還是靠溝通、交流還有開導,但是療效一點不明顯。我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是我卻有個大膽的設想,如果能讓病人認識到這種心理疾病的最壞結果,意識到這種反常心理的危害性,那麼他們也許會主動地摒棄這種嗜好。就像你,我這麼長時間踩踏你,讓你窒息、痛苦,你覺得以後還敢接受這種行為嗎?還敢讓別人踩踏你嗎?”小黃聽了,一陣沉思……。
他在小萍剛剛“高抬貴腳”放開他時,的確因為嚴重窒息而有些害怕了,但是,聽了小萍的心理輔導,他又暗自思索起來。他想:“怎麼聽了她的話,我反而又有了些對她的腳底、襪子,甚至是踩踏的渴望了呢,雖然當時的感覺痛不欲生,無法忍受,但是現在回想一下,感覺聞她的襪子時,味道是那樣的清香,而且似乎感覺她的踩踏力度還不太夠啊!我應該還可以承受她更兇狠的踩踏的啊!”這時的他,突然又一次有了希望小萍踩踏他的慾望。於是他支支吾吾地說:“小萍……小萍姐,說實話,我剛才有種差點被你踩死的驚懼感覺,但是……現在……現在我還想……被你踩。”
小萍聽了,雖然微微吃驚,但是馬上又恢復平靜,她說:“看來,我的力度還不夠,將來你有機會的話,來空軍477醫院找我吧,我給你做一次‘徹底’的治療,畢竟這裡空間太過狹隘,施展不開,如果我能把你踩得更痛苦,甚至瀕臨死亡的邊緣,讓你真正意識到這種嗜好的可怕性,估計你就會不得已而放棄了。”
她本想通過這些話來告誡小黃戀踏太深的危害,哪知小黃聽到“去477醫院找她”,知道自己將來還可以見到這位貌勝天仙的姐姐,竟不由得欣喜若狂,他伸手抓住小萍的腳腕,激動地說:“好、好,小萍姐,我一定去找你,你一定要給我治療啊,一次治不好,就治第二次,再治不好就治第三次……。”這時,突然列車中廣播想起,通知前方到達錦州車站。聽到廣播,其他熟睡的乘客都微微反應了一下,起來看看錶,而兩人鋪位正對面頂鋪上的乘客也翻了個身,這下,小萍與小黃都嚇了一跳,而瞬間的驚愕之後,小萍連忙用被緊緊蓋住小黃的全身,包括腦袋,跟著一屁股坐到他的胸口處,將小黃儘可能地遮住,不讓人發覺。等她見到對面的乘客躺倒又睡時,才輕輕揭開被子,讓小黃能夠呼吸。小黃雖然胸口又被壓坐,但是時間還不長,他尚可忍受,這時口鼻“重見天日”,還可以呼吸,只是胸口有所壓迫,呼吸不是很順暢。
小萍側頭看著小黃的臉,見到這個男孩在自己的身下漸漸不支,開始時還能感受到他吸入的氣體可以將自己的身體微微頂起,但是這時,自己的身體已經明顯下沉,又一次將他壓得發扁了。於是小萍用手撐住鋪板,想要分擔一部分重力,好不致讓小黃太過難受。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感到胸口壓力減輕的小黃看到她用手支撐,卻吃力地從被中伸出手來,抓住她的手臂向上提去,意思是不要她減少“坐用”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小萍見了,也沒堅持,抬起手來,又以全部體重壓坐在小黃胸脯上,等待他什麼時候受不了了,開口求饒時再下去。但是小黃卻得寸進尺,又伸手握住小萍的腳踝,向自己這邊拽過來,小萍微一遲疑,隨即理會他的意思,於是也沒拒絕,抬腳向他拉力的方向伸去,這隻腳最終又落在小黃的臉上,而同時小黃另一支手抓起被角,蓋住了自己的臉與小萍的腳,自己將自己遮住了。
小萍見了,以為他是怕別人看到後不好意思,但是小黃的想法卻是將小萍腳底的所有美妙的味道都封存在被中,據為己有,不可以有一丁點的流失。
小萍坐在上面,稍顯困惑地思考著,自己的腳應該是身體中最容易弄髒的部位,每天洗腳時,都要仔仔細細地洗去掉每一絲汙垢,身下這個男孩怎麼會對自己認為最髒的腳部如此情有獨衷呢?還有,自己這樣壓坐在他的身上很久了,100多斤的體重應該會令他很是痛苦,他為什麼偏偏還要苦苦支撐呢,自己這麼壓坐他的胸口,對他來說是一種羞辱,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感到自尊受挫嗎?一個個疑問在小萍的腦中來回盤旋,她雖然瞭解“戀足癖”、“受虐癖”的實質與表現,但是這麼真切地親身感受“病人”的狂野釋放還是令她吃驚不小。而這時,列車早已到達了錦州站,車上人員有所流動,因此小萍為了“隱蔽”,也沒有動,就這麼一直靜靜地將這個“瘋狂”的男孩坐在身下,直到近10分鐘的停泊後,列車又緩緩開啟。
漸漸地,小萍腳底感覺得到的熱氣越來越少,小黃的胸口在自己的身下也難以上下浮動了,她知道小黃又不行了。於是連忙移動重心,從小黃胸口挪下來,坐到鋪上,然後用還貼在小黃臉上的腳撩開被子,見到小黃正在大口喘氣,臉色血紅。小黃氣還沒喘勻,就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沒事……小萍姐,我……我……還行的,一會兒……再來啊!”說話時,手抓住小萍的腳踝兀自不放。
哪知小萍聽了,臉色冷淡,沒有再答應他的請求,腿部“嗖”的一下,甩開小黃的手,拔回腳來,轉過身去,坐在那裡不再說話了。
小黃見了,十分驚慌,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使小萍生氣了。他連忙道歉:“小萍姐,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萍扭過頭來看看他,問:“你做錯什麼了?”被這麼一問,小黃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做了什麼“錯事”了,於是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不該讓你來……踩我、壓坐我。”小萍聽了,微微一笑,說:“那算什麼錯事,我那樣做,也沒什麼損失,只不過提供一下體重而已,何況這樣坐在你身上,我感覺也不錯啊,你這麼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被我騎坐在身下,我也很感到自豪呢!你要是再讓我騎踩,我說不定還會上癮呢!”小黃聽了,很興奮地說:“是嗎?那好啊,我在北京上大學,以後的時間,我們有很多機會偷偷來‘玩’啊!”小萍聽了,說:“偷偷來玩?唉,我揹著我的未婚夫偷偷跟你在一起,我相信你沒有過分的要求,但別人會相信
我嗎?”小黃一聽,頓時臉紅了,對自己的思考不周而暗自羞愧。他連忙說:“不、不,我胡說的,是我的錯,我不能只顧自己的慾望而令小萍姐為難!”小萍看了看他,覺得現在這個男孩實在是有些“不可理喻”,無奈地搖了搖頭,問:“你把我的腳放在臉上,有什麼感覺啊?”小黃聽了,心裡頓時興奮異常,他眉飛色舞地說:“我……感覺,你的襪子很白,很乾淨,對我很有誘惑力,我親吻它的時候,感覺那味道好香,那種接觸時的摩擦令我很興奮,我真想一直聞下去,只是……我覺得我的嘴親到了你的襪子,那是對你的一種玷汙,我覺得弄髒你的襪子了。”小萍聽了他這發自內心的感受,早有心理準備的她也是暗暗吃驚,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孩的感受聽起來是那樣的不可理解,那樣的荒唐。她抬起腳來,看了看自己的襪底,然後伸到小黃近前,問:“我的襪子乾淨嗎?”小黃見到這位美女的腳又伸了過來,不禁產生了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剛想伸手去抓,但是突然,他發現,原來小萍的襪底已經不再潔白,而是染上了灰黑的顏色,使得本來潔白無暇的襪底上有了明顯的瑕疵。他剛才只顧貪婪地享受,沒有注意這些髒汙的痕跡。小黃不解地看了一陣面前的襪底,然後不好意思地說:“對……對不起,小萍姐,我的臉太髒,把……把你的襪子也弄髒了。”小萍聽了,不由得發笑,說:“傻瓜,你的臉再髒,還能把我的襪子弄得這樣黑啊!那是……唉,那是剛才我打你的時候太過用力,將拖鞋甩飛了,然後就光腳踩到地上了,所以襪底才變黑的。”小黃聽了,稍加回憶,才恍然大悟,是了,那時小萍踩著自己臉頰的腳也只是穿著襪子,要不然怎麼會那樣清晰地聞到她腳底的味道。
而這時小萍問:“我的襪子已經這樣髒了,你還要嗎?”小黃只是微一遲疑,然後立即抓住了她的腳踝,說:“要,不管多髒,我覺得你的襪子都要無比干淨!”說著,又要將其貼到自己的臉上。而小萍狠狠說了一聲:“要什麼要,去你的吧!”說著,那支腳狠狠在小黃臉上一踩,來回碾壓幾下,然後又用力地抽了回來。
這下不僅沒有令小黃感到受辱,隨著小萍的腳離開他的臉部,小黃反而顯現出一副痴痴的表情來。小萍見了,嘆了口氣,說:“你可真是無可救藥了。”而小黃一聽這話,連忙哀求道:“別、別,小萍姐,你不是說要給我治的嗎,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啊!”小萍看著他那不甚嚴肅的表情,已經明白他的心理,用異樣的口氣問道:“治好你?你現在心裡一定是想,治是一定要治的,但是永遠不治癒才好呢!對吧?”這句話一語中的,小黃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小萍又說:“你來找我治療也行,那時讓我們醫院心理科的曲醫生來招呼你,她可是個150斤的大體格,那時你就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療效’了。”小黃聽了,驚奇地問:“150斤?怎麼吃出來的啊?不過……是男的還是女的啊?”小萍說:“當然是女的了,男的你會有興趣嗎?”小黃聽了,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但是他卻莫名地興奮起來,期盼這十一的長假快點過去,那樣,自己就可以回到北京去“治病”了。
小萍接
著說:“真難以想象,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感覺你是一個充滿活力的陽光男孩,誰知道你竟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心甘情願被我這麼一個快30歲的‘老姑娘’來踩踏、騎坐?”小黃聽她把自己說為“老姑娘”,頓時覺得她美麗的形象受到了大大的玷汙,連忙正色反駁道:“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小女孩,是世界上最清純、聖潔的天使,誰也比不上你!”剛剛自嘲為“老姑娘”,現在反倒被小黃說成“小女孩”,小萍感到不是一般的彆扭,但是聽到小黃說自己“最美麗、最清純、聖潔”,小萍還是像很多愛美的女性那樣,興奮得臉都紅了……。
過了一陣,小萍才說:“你別這麼說了,搞得我怪難為情的。”小黃仍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既不允小萍再說自己“老”什麼的,又堅決地繼續著他那有些誇張的讚美,聽得小萍越來越不好意思了。終於,小萍勾起傷心事來,傷感地說道:“我都28歲了,居然還沒有跟心上人步入婚姻殿堂,難道不是‘老姑娘’嗎?”聽了這話,小黃一顫,不再言語了,而此刻,小萍的淚水也湧了出來。
這時的小黃雖然想勸慰一下,但是卻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辭藻,而小萍傷感了一陣,也很快恢復了。她語氣低沉地嘆道:“唉,為了我們的婚禮,我不知試過多少遍婚紗,但是一到快要舉辦的時候,他(孔廷威)總是因為突然有任務而不得不放棄,我們的婚禮也一直被拖延,原來以為這次終於可以實現夢想了,哪知……。”說到這裡,小萍又一次哽咽了。
而小黃這時的難受程度也絲毫不比小萍差,他在想:“小萍姐要是穿上婚紗,那麼世間還有什麼事物能與之爭寵,就連夜空中最閃耀的星星也要失去光華啊!但是,這麼優秀的小萍姐卻總是因為孔大哥的原因而鬱鬱寡歡,不能最終成為最美麗的新娘,這對她太不公平了!”因此,他突然說道:“小萍姐,難道你非要嫁給孔大哥嗎?他要是總有任務,難道你還要一直等下去嗎?他值得你這樣嗎?”小萍聽了,突然很是憤怒,反手狠狠給了小黃一記耳光,說:“你給我住口,不要胡說!”這一下真的很重,“啪”的一聲,將毫無防備的小黃打得失聲慘叫。但是打完,小萍就後悔了,她連忙撫摸住小黃的臉頰,淚水再次流了出來。小黃雖然吃痛,但是見到這美女醫生梨花帶雨,急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不、沒事,不疼,是我……是我胡說,姐姐你打得對。”小萍聽了,又是一陣難過,深深嘆了口氣說:“唉,我早就習慣了,雖然好幾次與婚禮失之交臂,但是我還是很理解廷威哥的,你知道嗎,他一工作起來就十分拼命,他的緊急任務就是去到發生災害的地方救人,不管是自然災害還是人為事故,這次就是去搶救地震中受傷的災民,唉,這一次他一定又會很勞累的。”小黃聽了,十分不解,問道:“為什麼每次都是他去,沒有別的軍醫了嗎?”小萍說:“當然有,軍人的職責就是為人民服務,別的軍醫也要去的,只是廷威哥以前總是自告奮勇主動請纓,所以積累了很寶貴的災害事故現場緊急救助的經驗,因此上面的領導後來總是要他帶隊,他也是義無反顧,聽與他同去的戰友說,他在救人的
時候奮不顧身,經常去到還沒有排除險情的地方搶救生還者,而最長的一次連續53個小時沒有閤眼,我聽得膽戰心驚,但是聽到戰友對他的敬佩時又很為他自豪,他對素不相識的災民也會那樣關心,我相信,他將來對我也一定很好的,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幸福的女人!”說到這裡,小萍的臉上泛出了幸福的笑容,像是對美好的未來在做著憧憬。
聽到小萍講述孔醫生的事蹟,雖然只短短數句,但是已經足夠令小黃動容,他眼圈也紅了,激動地說:“小萍姐,孔大哥他……太偉大了,你也太偉大了,我再次真心祝福您們幸福!”小萍聽了,向他微笑點頭致謝。小黃又問:“對了,小萍姐,既然孔大哥回去了,你為什麼還要去哈爾濱,你為什麼不跟他回去?”小萍回答道:“他在山海關下車後立即要去到當地的軍區,緊急調車回到北京,帶著我不方便。而且,我……我要去哈爾濱看望一下我的婆婆,唉,其實我還沒過門呢!”小黃聽了,有些奇怪,問:“反正都不能結婚了,為什麼非要去呢?”小萍聽了,傷感地說:“廷威都8年沒有回家探望母親了,每次想回去,都因為臨時的緊急任務而不得不放棄了。”小黃一聽,真是不敢相信,8年?自己剛剛離開母親一個月,就思念得不得了,而孔醫生他竟然8年沒回家了?他於是忙問:“那麼,孔醫生的雙親來北京看過他吧?8年裡應該見過面吧?”小萍聽了,又流下淚來,悲痛地說:“他的父親在中越邊境自衛反擊戰中犧牲了,母親也是個軍醫,也參加了那場戰爭,結果,被炸斷左腿……行動不便,這8年來……沒能……沒能來北京……一次。”說道這裡,小萍的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等小萍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小黃早已忍耐不住,憤憤地說:“孔大哥不該這樣啊,哪怕這個軍醫不當了,也不能置媽媽於不顧啊,怎麼能……怎麼能8年也不回去看看他媽媽呀!”小萍聽了,這次卻沒有因為自己的未婚服被指責而發怒,只是平淡地說:“我們幾次想將老人接來北京,但是老人總是不肯,說她來會分我們的心,讓我們無法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對廷威因為執行任務而不能回去探望她,老人也很支持,她總是告誡廷威:作為軍人,最重要的就是服從上級的命令,為人民服務,只要穿上這身軍裝,一生就要奉獻給祖國、奉獻給人民,即使自己的利益有所損失,也要義無反顧。國家信任你,才賦予你保家衛國、救死扶傷的神聖職責,為了千千萬萬人民的幸福,為了祖國這個大家庭的繁榮穩定,你不僅要犧牲個人小家庭的利益,甚至像你父親那樣為國家捐軀也要在所不惜。而廷威就是這樣做的,所以我也支持他,我也要做一個優秀的軍人,我還要做一個優秀的妻子、優秀的兒媳!”說到這裡,小萍已經淚流滿面。
而在邊上傾聽的小黃此刻也是淚眼迷離,在他看來,這種奉獻精神的偉大是不可用某種刻度來衡量的,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崇高、是一種氣吞山河的豪邁,他深深被這“一家”的兩代共四位軍人所打動,他感動於孔大哥父親的視死如歸,感動於孔大哥母親的深明大意,感動於孔大哥的義不容辭,感動於小萍姐
的前赴後繼,最後,他萬分激動地說出:“小萍姐,不,孔大嫂,你們一家都是好樣的,你跟孔大哥一定會生活得很幸福,你們一定會步入婚禮的殿堂,你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此刻,兩人都沉醉於一種莫名的激動中,小黃這時的心裡變得坦坦蕩蕩,為這次旅途能有緣遇到這對準夫妻而極度榮幸,因為這次經歷堅定了他的決心,他也要像這“兩對”軍侶學習,努力奮鬥,以最崇高的熱情、最堅貞的信念來為祖國做出自己的貢獻!
突然這時小萍的電話響起,聽到鈴聲,小黃又是一驚,心想:“莫非小萍姐也有任務了,她也要回北京嗎?那麼,我也要跟她回去,這次就不回瀋陽了,我要護送她,我要保護她;不過,這樣孔大哥的媽媽不就沒人探望了嗎,要不我護送小萍姐回北京後,再去哈爾濱看望她的婆婆?對,就這麼辦!”等他拿定主意,再看小萍時,只見她早已淚流滿面,但是那卻很明顯是一種因為興奮才會流下的淚水,搞得小黃摸不到頭腦了,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
小萍激動地說:“醫院的領導打來電話,說我這次到哈爾濱後,即使假期結束也暫時不要回北京,等廷威執行完這次救助任務,立即讓他飛來哈爾濱跟我完婚,直到我們舉辦完婚禮。領導還讓我放心,說跟我結婚就是廷威哥下一個‘緊急任務’,不執行完畢,就不許他回去報到。”小黃聽到這裡,興奮得坐了起來,抱住了小萍高聲歡呼……,兩人這時再也控制不住激動之情了。
列車上的時間一下子快了起來,時間來到22:03,小黃的“終點”——瀋陽近在眼前了。他多想跟著最美麗的天使——小萍去到哈爾濱,去參加這最珍貴的婚禮,但是,這時的他除了深深祝福這對軍侶外,更是堅定了拼搏的信心,他要開始在自己的崗位上加倍努力,他也要像這對偉大的戀人那樣,全心全意地為國家做出自己的貢獻!
列車廣播已經通知準備在瀋陽北站下車的乘客收拾個人物品了,臨別時,小黃對小萍說:“小萍姐,我再一次深深祝福你們!”小萍微笑著謝了,說:“你還會來我們醫院‘治療’嗎?”小黃聽了,稍做思考,說道:“會啊,你給予的‘壓力’就是我的動力!”說著伸手輕輕掐了一下小萍的臉頰。小萍被他掐得一愣,隨即臉上微微變色,說:“你……你幹嗎?”小黃說:“我本不該這樣的,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出心裡話,我真的很愛慕你,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不能自拔。但是,你是一個優秀的女孩,嫁給孔大哥這個優秀的軍醫你一定會很幸福,因此,我不可以再有非分之想了,我這樣做就是想宣洩一下我藏在心底的感情,但是你放心,只此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對你再有什麼冒犯了!”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小萍第一次感到他如此堅定的氣魄,不僅有些發呆,但是隨即她想到這麼短短的幾小時,這個男孩的行為的確是處處表現了對自己的大度、關心、崇拜,所以她也沒有生氣的理由了。她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是一個軍醫,要做到‘懸壺濟世’是有些誇張,但是至少應該做到救死扶傷,可惜我卻反而把你打得遍體鱗傷,你不但不記恨,還處處維護我,我……很感動,我本來
應該親吻你一下的,表達一下我的道歉或是感激,不過,我覺得我還做不到外國人那樣開放,而且我的思想比較守舊,覺得那樣對不起廷威哥,所以,我就這麼說一下我的這個想法吧。就不‘實施’了。”小黃聽了,心裡突然一陣激動,但是這時他卻感到了一種挑戰,一種燃起他鬥志的激情,他鄭重其事地說道:“小萍姐,這個吻先留著吧,等我做得比孔大哥更出色時,你再送我吧!”
伴隨著小萍的無比竟愕,列車停下了,小黃最後說了一句:“保重,祝你跟孔大哥幸福美滿!”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下車去,只留下怔怔發呆的小萍,不久,她的眼中又含滿了淚水……。
再踏上家鄉的土地,小黃突然感到眼前的世界寬廣起來,對啊,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遊,自己也要努力,將來也要瀟灑地翱翔在這廣闊的天地間。(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