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

玉碎

第一卷引子

芬航波音747從白雲機場起飛後,很快就爬升到35000英尺的巡航高度,穿出雲層時,陽光照在普通艙兩個青年人的臉頰上,其中一個身形魁梧,年齡略長,膚色稍黑,臉上帶著明顯的滄桑感,他叫邢天,是廣州理想飲品公司的總經理,旁邊坐的身材略瘦,皮膚白皙的英俊小夥子是他的得力助手大衛,大衛的眼睛很有神采,透出精幹和智慧。

「你和方曉雪的進展怎麼樣了?」

邢天問大衛,他似乎並不介意後座其他隨員聽到,聲音並沒壓低。

「她永遠象童話裡的白雪公主那樣」大衛低聲說。

「恩——」邢天看著大衛。

「可遠觀而不可玩乎焉!」大衛有些失落。

「江南的女子麼!持才傲物,要懂得,女人不能太有才氣的,才氣高,又有姿色,是很能作為目空一切的資本的,慢慢來!你的辦公室和她毗鄰,會征服她的芳心的!」

邢天安慰大衛,而自己心中,卻多了幾分寬慰。

他知道大衛熱戀著自己的秘書方曉雪,只是不太明白這個多年留洋的大衛對付女人的手段為什麼這麼稚嫩。

飛機需要三個小時的空中飛行,對於坐貫了短途的邢天來說,可以趁這個時間小憩片刻,但空中小姐勻稱修長的玉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使他的心神有些不安,眯著眼睛,2年前的經歷象升起的風箏一樣浮現在腦海裡。

第一卷第一章

走在上海外灘的時候,邢天已經是薄有資產了,雖然只是一個廣州小小的企業主,但走在這十里洋場上的時候,儘可以優哉遊哉地消費,當然,包括消費在女人身上。

人常說成功的男人身邊總少不了許多姿色出眾的女性,可邢天不然,在本阜他極力塑造自己不近女色的一面,一方是因為他深愛著自己目前的妻子,另一方他憂慮自己的性偏嗜傳出去會毀了他在商界的榮譽。

(邢天的故事參見鄙作《我的大學》可這十里洋場很少再會有當年的溫迪了,她們象風一樣逝去,遠嫁他國了,對於漂亮女性來說,異域總有很好的發展空間的。

暮色四合,濤聲依舊,白天的招聘工作使他感到睏倦,外灘漫步讓他輕鬆很多,對於從廣州跑到上海來招聘員工的舉動,他自己都感到可笑,但這裡還是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促使了這次的商業行程,畢竟,大學的故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外灘的景色很美,只是黃浦江的水質依然沒有改變,這濁流下隱藏著霓虹燈下的男歡女愛和掩飾不住的衝動。

邢天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地掃視著,是高跟鞋敲擊廣場磚的聲音吸引了他,那聲音很清脆,果斷,伶俐,象一個女人很有分寸的咯咯嬌笑,憑著直覺,那並不是很尖很風塵的鞋跟,形狀很好,只有素養較高的白領女士才會選用,邢天覺得那踩出的聲音響在了他的心上,是誰?是誰穿著著精美雅緻的高跟?在淡淡的燈光下,那聲音停住了,邢天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那個女士——一位穿著白色高跟鞋典型職業裝的OFFICELADY。

一剎那間,邢天覺得似曾相識,是溫迪的那種雅緻優美,健美挺秀,是嬰嚀的那種溫柔款款;圓潤挺括的鼻尖,矜持微笑的櫻唇,一雙晶瑩清澈的大眼睛在長長的睫毛下靈動閃爍,細膩白皙的肌膚,1米72的絕佳身材,豐滿的玉

乳高蹺的臀尖發出微笑的邀請,套裙下是一雙經過上帝細心雕琢的玉腿,美妙無暇,無懈可擊,優美的腿線弧度象流淌的音符,修長性感,從膝蓋處輕盈自然地收束到腳踝,那薄如蟬翼的長統絲襪光滑緊緻地呵護在這誘人的玉腿上,腳上是一雙包頭裸足背的單帶白色漆皮高跟鞋,一塵不染,白駒過隙一樣閃露的足背彷彿是消魂的催化劑,助燃著邢天的性慾,目光在她的玉腿和雙足上盤旋,心裡琢磨著用什麼樣的方法接近這個女孩,甚至把她弄到床上,在床上把玩這雙玉腿和秀足一定是美妙的享受。

那動人心魄的高跟鞋聲又響了起來,越來越近,那名氣質高雅的office小姐徑直走到了邢天面前,他聽到了富有成熟女性特有的嗓音:「這樣偷窺一位女士的雙腳很不紳士吧!」

「不是偷窺!是欣賞。」邢天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眼光很獨到——謝謝!」她顯出迷人的微笑,一口潔白細緻的牙齒。

「方曉雪——能夠被欣賞畢竟是榮幸的事」她落落大方地伸出纖手,和邢天盈盈一握。

「邢天——認識方小姐也是很榮幸的事。」

「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何以見得?」

「上海的男士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盯著一位女士,在我們這裡,這種行為叫做失禮」

「既然喜歡又何必掩飾呢?那是學生的做派!方小姐不單是指責鄙人失禮吧!在北京,這叫做坦然。——這裡有更適合談話的地方麼?我可不想讓這麼漂亮的女士站在路邊和我聊天。」

「哦!‘藍調咖啡館’很安靜,我喜歡靜謐的氣氛,或許,那裡更適合邢先生欣賞。」

「欣賞?唔——」邢天笑了笑。

十分鐘後。

邢天和方曉雪坐在「藍調咖啡館」

一個隱蔽的角落裡,這裡是咖啡館的最佳觀察點,卻不易被別人察覺。

靜謐的空氣中輕輕飄動著「肖邦夜曲」

的音符。

兩個人初次相識,卻格外地投緣,他們從音樂談起,很快就涉及其他,宗教、文學、地理、經濟、文藝、倫理、兩性生殖、丁克現象等,方曉雪似乎無所不知,前衛的談吐,思維敏捷,措辭嚴謹,和她本人所具有的美貌相應生輝,美貌和修養是折服所有男人的利器,即便是邢天,也不列外。

在給咖啡里加奶攪拌時,方曉雪不經意碰掉了鋼勺,她欠了欠身,清澈的目光盯著邢天。

「刑先生願意效勞麼?」

「為女士服務是很快樂的。」

邢天前身離坐,蹲下身子去找勺子。

勺子就落在方曉雪的腳邊,邢天可以清楚地看到勺子和她腳上優質的小羊皮質地的白色高跟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誘人光澤。

「刑先生在欣賞麼我的腳麼?」

聽得出,方曉雪的口吻中帶著挑逗和嘲弄。

「是啊!勺子離的遠,而方小姐的腳很近」

邢天掩飾著自己的窘態,雖然已經拿到了勺子,一時間,他真不想站起身子。

「刑先生不介意的話,是否可以麻煩您把我的高跟鞋脫掉,它們很夾腳,我想活動一下腳趾。」

邢天幫她脫掉了鞋子,重新坐到了她的對面。

「方小姐的腳很好看,這麼長時間捂在鞋子裡,確實委屈了。」

「過獎了邢先生。」

方曉雪露出一個討人喜歡的微笑「您很喜歡女人的腳,是麼?」

「這個方小姐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邢天點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把腳放在您的腿上麼,要知道,舒展一下雙腿可真舒服。」

「我很高興這樣——就把我的腿是你的凳子吧!」

邢天向後坐了了坐,很快,那雙輕盈的雙腿就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撫摩方曉雪的玉足。

「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您對我的腳感興趣——唔,這並不奇怪,大學的時候有個男生也這樣看,我很熟悉這樣的目光,您的,和他的一樣。」

「唔——」

邢天不知要說什麼,他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是他無法控制的。

「我想我們已經很熟悉了,是吧!既然是朋友,能不能幫我揉揉腳趾呢?您說過,您是個坦然的人!」

「我喜歡這樣,真的!方小姐,您的雙腳真讓我陶醉。」

邢天的雙手握住了方小姐的一隻纖秀的腳,柔軟、靈巧,絲襪的感覺幾乎要讓他酥軟。

「陶醉!哦,大學時候的那個男孩也這樣說,不過他是跪在地上說的。」

她帶著驕傲的口氣。

「跪在地上?」

邢天心中一跳。

「是啊!一個大學校園的驕子竟然跪在我的面前,要求卻那樣簡單,他的樣子使我以為要求和我談朋友,事實上只是想吻吻我的腳!」

「他很崇拜你,如願以償了麼?」

「沒有那麼簡單。」

「怎麼?」

「開始我很鄙視他,但我喜歡男人在我面前下跪,任由驅使,我可以象對待寵物那樣對待他,他表現得象個呆瓜,不過確實很忠誠於我,如同狗忠誠於主人。在大學,這是很有意思的。知道麼,如果我把手背伸給他他會立刻跪下吻我的指尖,奴僕一樣虔誠。」

「象你這樣出色的女孩天生就是男人的客星」

邢天開始輕柔地按捏她的腳掌,這是豐潤的散發著吸引力的足掌,沒有絲毫的老繭,雖然隔著絲襪,仍可感覺出肌膚的細嫩,邢天揣摩,恐怕有些女人的臉上也未必有如此細膩精緻的肌膚,可笑的是,這一切卻發生在一個女孩的腳上。

「你不必奇怪,他用牛奶給我洗腳,大學四年,他每天早上的牛奶都留給了我。」

方曉雪覺察出邢天的驚異。

「是個痴情的男孩。」

「但他也只能吻吻我的腳,對於他來說,這已經是一切了。」

邢天的手滑到了她的足跟,絲襪已經撩撥得他心中的慾火燃燒,他極力控制著自己。

「只是吻吻腳麼?僅限於此?哦!真抱歉,我不該問你的私事。」

「沒關係,其實你很樂於知道,但你樂於做那樣痴情的男孩麼?」

「什麼?」

邢天有些吃驚。

「我不會象對待那個男孩那樣對待你的——你,可不是怯懦的小男人,35000元在廣州起家,不過5年時間,資產已經逾千萬,這或許真算不上什麼,但你在廣州商界的聲譽卻遠遠不止這個數字——一年前我去廣州實習的時候已經聽說過你了!——大名鼎鼎的商界新秀邢天!」

「哦——」

邢天壓抑著內心的驚訝,疑心面前這個端莊而雅緻的女孩是不是名商業間諜,但自己這麼小小的身價,似乎還不值得動用商業間諜,可這個方曉雪究竟是什麼用心?他警惕地看著對面的女孩,放脫了她的腳。

「其實,我是您的崇拜者,我的導師多次把您在商業運作中技術分析給我們,我想,如果你能夠給我一個合適的位置,

我們會把公司搞得更好。我相信,又一個5年之後,您的飲品公司將價值過億!」

「你是個有野心的女人!」

邢天不愉快地站了起來。

「哦!——你有被擊敗的感覺麼?我只想做您的助手啊!並非是敵人!這次來上海您不正是需要管理人員麼?」

「哼!」

邢天又坐了下來。

「如果您給了我需要的位置,那個大學時候的男生就是你,雖然你比他要優秀,但某些方面是一樣的啊!」

方曉雪揚了揚如遠岱一樣的眉毛。

「你洞悉我的一切!」

邢天冷冷地說。

「一切都只是想接近你!」

「你的資料呢?我不能啟用一名庸碌的女人。」

「在昨天負責接待應聘初評的人事部主任手中。」

「唔——」

邢天突然想起來了,怪不得面前的方曉雪初見時面熟,原來他去過自己下榻的賓館應聘。

自己不在場,或許是在賓館大廳裡擦肩而過。

「如果你確有其能,我會考慮的!」

邢天把一張百元鈔票壓在杯子下,轉身離去了。

第一卷第二章

正在飛行的客機遇到了短暫的氣流,稍一顛簸,又恢復了平穩,但也打斷了邢天的回憶。

三個小時後,飛機逐漸降低,波羅的海出現在舷窗外面。

不久,便降落在斯德哥爾摩。

一下飛機,邢天立刻感受到了宜人的波羅的海風。

在這個季節抵達,是作為技術部經理大衛的主意。

大衛原名戴唯,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生活過多年,求學期間他的丹麥老師按照慣例個他起了名字:大衛!象這個名字一樣帥氣,戴唯英俊瀟灑,儀表堂堂,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大衛,因為有過生活經驗,他知道諸如挪威、端典、丹麥這祥一些北歐國家的習慣。

大衛說,這個時候到瑞典正好,為了不耽擱度假,對方很可能會痛快地跟咱們談成這筆生意。

再晚一點,到了7、8月,甚至9月上旬,人們便像候鳥一樣飛到陽光充足的南歐諸國去度假。

那時候,再大的公司恐怕都很難找到可以給你辦事的人。

商場如戰場,若過了這個季節再來談生意,那就很準談得上兵貴神速了。

其實,除此之外,大衛另有打算,但他決不會告訴邢天。

一行人兩眼一抹黑,由大衛帶著走到空港出口,看見一位黃皮膚黑眼睛的小姐舉著塊中文牌子,牌子上寫著的邢天名字。

邢天正要上前,大衛輕輕拽了-下他的袖子,邢天便停住,看大衛走過去跟小姐說話。

風很大,邢天處在下風的位置,隱隱約約聽到小姐柔軟的中國江浙一帶口音。

一會兒大衛和小姐一起過來。

小姐熱情地向邢天伸出手來,並說了一句英語。

大衛趕緊對邢天介紹:「這是瑞方派來迎接刑總的趙小姐」

大衛接著翻譯趙小姐的話:「歡迎林總到瑞典來,此次能擔任接待中國客人的任務,深感榮幸!」

邢天微笑,握著趙小姐的纖纖素手,心裡卻老大不高興:好歹我也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吧,派一個黃毛丫頭頭來接,也太不講究了。

邢天對趙小姐的作派心中老大不滿意,看樣子也是龍種,裝神弄鬼嚇誰呢!

大衛不愧聰明絕頂,目光一下穿透邢天的微笑。

他沒有說話。

這時候趙小姐又道:「各位請上車吧!」

大衛翻譯了趙小姐的話。

趁趙小姐走向泊車位的時候、他似漫不經心地對邢天

說:「歐美商人的習慣就是這祥,你不在傳真上明確要求接站,對方通常不派人接。瑞方派了一個趙小姐來,表明對咱們這筆生意的重視。」

大衛刻意表現的漫不經心並沒在瞞過邢天的眼睛,在他眼裡,大衛一直是一個對技術十分投入的專業人員,因此他此刻表現出的洞察力令邢天吃了一驚。

他不動聲色地聽大衛說話,眼角瞥見趙小姐的車從泊車的地方開過來。

大衛也看見了趙小姐的車,剛轉過身,冷不丁聽邢天問道:「趙小姐不會說漢語?大衛愣道:「大概不會吧,在國外有很多人,你乍看是一副華人面孔,其實很可能是日本或者韓國人,要不就是起碼有八代以上移民歷史的華人,漢語早在爺爺輩上就失傳了。」

邢天沒說話,心中暗暗對大衛的小聰明感到不安。

趙小姐的車在空地上劃了一個大弧線,開到邢天面前停住。

一行人上了車。

趙小姐禮貌周到地站在車門外,親自關上車門。

車啟動後,趙小姐扭頭對邢天問了一句什麼,雖然英語過了六級,可多年不用,已經丟了大半,這使邢天深感語言不通的痛苦。

邢天同時還感到了滑稽:同胞之間竟然語言不通了。

心裡又做了一個庸俗的比較,同樣是江南女子,這個趙小姐無論在容貌舉止還是氣質上和自己身邊的方曉雪相差甚遠。

大衛迅速接過趙小姐的話頭,用英語對趙小姐說了幾句。

趙小姐便笑笑,轉過頭去。

汽車開始加速,從車窗吹進來的風把趙小姐的黑頭髮吹得飄拂起來,大衛的心有些盪漾,心裡想著晚上的安排,祈願今天能見到百合洋子,他想念洋子長髮披肩的俊俏摸樣,那玉貝一樣排列的牙齒讓他印象很深,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肩,這裡,還有洋子留給他的印記,一個女王留給奴隸的烙印,想想她還是個學生,大衛又感到這一切都充滿了戲劇性,或許,這位來自日本的女王已經越發成熟了,腳丫子保養得也越發白嫩細膩了。

很快,車便進入市區,車窗外掠過古老的哥特式建築。

一行人睜大眼睛,只有大衛是一副熟視無睹的樣子他指著道路兩邊的建築道:「瑞典政府限制高層建築的發展,所以直到今天,瑞典一些主要城市還保留著這種傳統古樸的風格。」

汽車穿過市區,在市郊一家不大的旅館面前停下。

大衛跟趙小姐進去,一會兒出來通報,居然是一對來自中國上海的移民夫婦經營的旅館,價格是想不到的便宜,住進去一看,相當整潔。

邢天十分滿意。

他在中國的私營企業家群體中是屬於十分罕見的那種類型:不抽菸不喝酒不跳舞。

此外,不嫖不賭,對於自己那位漂亮的女秘書方曉雪,表面看來他則敬而遠之,並不象其他老闆和秘書間演義得那樣庸俗,這次出國也沒有帶這位復旦畢業的高才生,小的時候,因為父親的特殊地位,那時候常在他家出入的父親的朋友中,很少沒有三妻四妾的,但他自四年前結婚後,和」

糟糠’’之妻陳瓔生活至今,一直相敬如賓。

邢天是辭掉公職「下海’’的機關幹部,即使在他的事業做到很大規模的時候,手頭仍然控制得很緊,絕不肯亂花一分錢。這種作派很像循規蹈矩的國有企業廠長經理,所以在私營企業主的圈裡常常落下笑柄。傳說大

衛在取得丹麥的博士學位投奔到邢天門下時,邢天正穿著一身皺皺巴巴似乎剛從泡菜罈子裡撈出來的劣質西服,一邊從年深日久並且被老鼠啃出洞來了的寫字檯抽屜裡面一把一把地往外清理老鼠屎,一邊跟大衛博士談聘用條件。談下來的條件令大衛不敢相信,以為他面前的這個窮酸老闆信口開河。直到邢天不折不扣地履行承諾,給大衛兌現豐厚的待遇時,才讓大衛看出他的實力。不過,因為他的樸素和待人的誠意,使他在現在許多以奸詐為特徵的私營企業主中鶴立雞群,很容易便取得了客戶的信任,所以財源滾滾,成為全省私營經濟界一道好看的風景。邢天是第一次出國,在接近北極圈的這家由上海移民開辦的旅館往下來,他感到大衛的細緻和周到。邢天住一個單人間(所有的人都往單人間〕。依他的意思,還想再省幾個錢的,但大衛解釋說,這裡的旅館通常「只設單人間,如果同性客人要求往同一個房間,會被懷疑有同性戀向!」

邢天聽只得作罷。

第一卷第三章

吃過飯稍事休息,瑞方趙小姐安排參觀市容,於是又將大家一車拉回市區。

在上車間隙,大衛藉機用旅館的投幣電話打了一個市話。

到市區後,一行人下了車跟在趙小姐後面慢慢走著。

大衛在一家規模可觀的超市門口停下來,盯往門前招牌掃了一眼,告訴邢天:這是日本住友公司的連鎖店。

日本住友公司是一家國際性的零售連鎖集團,在世界北多個國家或地區設有8000多家連鎖店,幾個月前,住友公司的市場部經理川島到中國考察市場。

川島有一天在街頭走著的時候,被貼有獨持的「太極」奶標識的冰櫃所吸引,便駐足喝了一瓶「太極」奶。

一個月後,已回到日本的川島給邢天的「理想飲品有限責任公司」

發了一份傳真,要求訂購一批「太極」奶。

川島將邢天公司的「太極「奶在世界不同國家的幾個城市做試驗性投放,竟然取得成功,證明這種低脂低糖、能夠有效降低膽固醇、延緩衰老並且能增強機體免疫力的活性乳酸菌奶製品在口味上確有廣泛的適應性,完全可以作為一種革命性飲品全面推向市場。於是,川島跟邢天簽訂了一個三年期的國際市場包銷合同。邢天道:「進去看看。」

轉了半圈,意外發現奶製品類貨架上的「太極」奶。

邢天閃在一邊觀察。

約十分鐘,一位上了年紀的金髮女人淮著購貨車過來,取下一個整包裝的「太極」

奶放進購貨車。

邢天立在原地想了-會兒,正要移步,見趙小姐站在面前。

接著,他聽到熟悉的江浙口音:「貴公司生產的太極奶正在得到瑞典消費者的認可。我也喝過,口感不錯。」

「謝謝。」

趙小姐問:「邢總是否有興趣再看看商場其他部分呢?」

邢天環顧商場:「他們呢?」

趙小姐道:「正在門口等邢總。」

「你先去陪他們吧,我馬上就走。」邢天說。

看著趙小姐走出商場的背影,邢天想到了方曉雪,這兩個個女人身上都有共通的地方,就是在商業活動中有著上佳的表現,具體地說,方曉雪更具有控制商業運作全局的能力。

邢天的目光落在貨架上,拿著一件貨品,心思卻又回到了兩年前招聘員工的事情上:在人事部主任那

裡,他果然看到了方曉雪的全部檔案,從檔案的情況來說,應當是一等一的人才,她申請的職務是總經理助理,這樣的位置對許多剛畢業的學生來說,卻是充滿了誘惑的,可望而不可及的。

邢天通知人事部主任,這個女孩已經被錄用,不必參加複試,回廣州後先安排在市場部做主管,視能力業績再定升遷。

方曉雪的辦公室在六樓,和邢天的總經理辦公室比鄰。

他們再次單獨會面是在下午下班後,因為是週末,整棟樓的人都走空了,只有保安在一樓巡視。

方曉雪的辦公室只亮著檯燈,暖暖的光線傳遞著曖昧的氣氛。

「你一直在期盼著這個位置,是麼,方助理?」

邢天輕輕拍拍方曉雪坐的老闆椅。

「你也一直在等著這一天,是麼,刑總?」

方曉雪微蹺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是啊!這是一個雙贏的遊戲,不管是對公司還是對我們個人。」

邢天轉到她的正面,看到了她那剛換上的迷人裝束,穿一襲ArdenB荷葉褶領長開襟羊毛衫,內著Laudry平紋皺絲織禮服,纖巧柔美的裸足上穿著一雙德國產的PacoGil人造珍珠繫帶露趾高跟涼鞋,荷葉邊、褶飾、豐富的細節,而且全是醉人的紅葡萄酒色和香檳色,勾勒出迷人浪漫的氣質,比之半年前更加性感成熟。

「感謝上帝,這半年的業務沒有讓你變得風塵,相反,你看起來更象是高檔沙龍里的主角。」

邢天由衷地讚歎。

「我今天的晚上的時間是屬於您的,刑總,我雖然穿著晚禮服,可並沒有準備出去。您喜歡兩個人交流,是麼?」

「真的要感謝你的細心,你真的很美,很迷人,是夜晚的女神。」

邢天的手在她裸露的脖頸撫摩著,細膩的肌膚傳遞著她溫柔的感覺「可以繼續半年前的那個故事麼?」

「當然,刑總,在期待著這個位置的同時,我也等待著有一天你能象那個學生那樣跪在我的腳下。我需要一個馴順的男人。」

「我會的。」

邢天在曉雪的面前輕輕跪下,仰視著這個充滿了魔力的女性,自這一刻,他放下了總經理的尊嚴,放棄了男人的理性,彷彿從一道神奇的門中穿過,立刻成為一個卑微馴順的僕人。

「抬得再高些」曉雪的纖指勾起他的下巴「我是你的主人!」

「是的,我的主人!」

邢天喃喃自語,這是久違多年的感覺了,被一個女人俯視和玩弄,是他的歸屬,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僕人所要做的,一切商業應酬、管理、生產都化為泡影,輕鬆得猶如踩入雲端的嬰兒或者服食了毒品的癮君子。

他的全部身心都盪漾在春日的陽光中,沐浴著性慾和衝動的洗禮。

曉雪的素手在邢天臉上游動著,象魚在海中暢遊一樣輕快自由,從下巴至鼻尖,從臉頰至耳朵,眼前這個男人如同一件任由把撫的工藝品,他擁有的財富智力健康修養如今都統統跪伏在自己的腳下,這和挑逗那個可憐的大學生存在著天壤之別。

這樣的征服是其他女人所不能享受的。

何況,這確是一個令人喜歡的男人。

只可惜,他已經結婚了,要改變這一切還需要很大的努力,在此時,他心甘情願任由自己擺佈,可一但走入現實,理智和沉穩又會附在他的身上,搖身一變,就成了睿智的男人,那

是絕對不會對自己俯就的,這樣的助理位置不就費了自己半年的辛苦麼,邢天可絕不是糊塗的男人、酒色之徒,他分得清遊戲和現實的區別。

要在半年中樹立自己的業績,又是何嘗容易啊!市場的開拓又是怎樣的風風雨雨啊!難道一切都只為自已的抱負,或者,也有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吸引?曉雪不確定自己是否曾愛上過邢天,在大學清高自詡,沒把任何一個男生放在眼裡,實習時,邢天是她耳聞最多的一個男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再愛上男人,連目前這個曾讓自己心儀過的出色的男人也已經跪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男人又怎麼不好征服呢!或許,這個男人命中註定要成為自己僕人,就象那個學生一樣,這是君臨天下的感覺,邢天在她眼中似乎不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匹馴順的駿馬,一個任由自己騎跨的良駒。

她掌握著他的快樂,哈,這真是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說可以對這個目前還算馴順的男人為所欲為了!「啪!」

方曉雪給了邢天一記響亮的耳光,姿勢很優美,動作流暢,她知道,自己開始駕御這匹駿馬了。

素手雖然纖秀,但打得很重,邢天的臉在發燙。

他抿著嘴,細細品位這耳光帶給他的愉悅。

「這是對你的懲罰——也算你讓我在市場部愚蠢決定的回報!」

「對不起,曉雪,我接受您的懲罰——您還可以加重些,真的,這會讓我舒服些。」

「我會讓你舒服的,我打算馴養你,作為我的寵物!你覺得呢?」

方曉雪把一條腿翹在老闆椅的扶手上,只有對自己的身體充滿了自信的女人才敢這樣做,曉雪覺得這個動作有些放浪,但如此更能讓邢天表現出卑微,如今,跪下的邢天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內褲,她需要邢天從內到外對自己的崇拜,身體是最好的武器。

「我願意做您的寵物。」邢天舔著嘴唇。

「那好吧!我送你一件禮物。」

曉雪從坤包裡取出一條意大利羊羔皮做的項圈,上面精心套著橢圓形的鍍白金環飾,這是一件價值不蜚的女性飾品,只不過,曉雪給它加了一條細細的白金鍊子,如此以來,就成了狗項圈。

「當初準備禮物的時候,我不確定你是否喜歡,但現在看來,你很滿意。」

曉雪把項圈套在邢天的脖子上,自己牽著細細的鏈子「作為狗,你的名字叫‘藍調’」

「向我發誓吧!做我的狗。」曉雪命令。

「我發誓,我願意效忠曉雪主人,願意做她的狗,藍調服從她的一切命令。

」

邢天又找到了被狂熱和萌動性慾包圍的慾望,胯下的陰莖開始起變化。

曉雪向地板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後對邢天說:「作為一條聰明的狗,你應當明白怎樣去做!」

邢天渴望已久,他虔誠地伏下身子,小心地舔著地板上的液體,曉雪每一個帶有侮辱性的動作對他來說都是極好的荷爾蒙增長劑。

正當他舔得專心致志時,頭上一沉,是曉雪把鞋子踩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不僅是我的寵物犬,而且,也是一個很不錯的踩腳凳。」

曉雪用力踩邢天的腦袋,並用鞋底蹭著他烏黑茂密的頭髮。

邢天的陰莖膨脹得更加厲害了,他覺得酥氧無比,忍不住把手插進褲襠。

「不!不!藍調,這樣並不好,把衣服脫掉,站起來,脫掉,對!對!脫光,所有的,

脫光所有的衣服,你不配在主人面前穿衣服,我要看看你的生殖器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很快,邢天脫得一絲不掛,露出健美的肌膚和昂然雄立的陰莖。

他無暇展示自己的肌肉和和諧的形體,在脫光衣服後立刻順從地跪下。

曉雪暗暗喝了聲彩:真是個魁梧的男人,他簡直可以成為任何女人的依靠。

強壯的三角肌、隆起的胸大肌,還有這腹部的三塊腹直肌,簡直是力量和雄性的代表,這樣的陽剛之軀真讓人喜歡。

她的目光注意到了邢天的陰莖,一個雄赳赳的大傢伙。

可是,它只配和自己的腳接觸!曉雪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踢著邢天的陰莖,它在明顯地反抗,海綿體充血後柔韌不倒,無論曉雪把它踩倒在哪一邊,一旦失去壓力,變立刻又挺了起來。

呵!很有戰鬥力的,曉雪感到有趣,在用同樣的方法對付以前那個可憐的大學生時,只用鞋尖撥弄幾下,他就嗷地一聲狂射而出了。

曉雪的露趾涼鞋從各個角度刺激著邢天的陰莖,偶爾,她那裸露的趾尖也會蹭著陰莖,邢天立時會抑制不住地去貼近那溫暖的腳趾,一切都彷彿進入了雲端,他扭動臀部,以各種姿勢迎合曉雪,這快樂的源泉似乎噴湧不竭,性的舞蹈貼緊了自己的全身包裹了所有的感覺,曉雪女神般的高貴摸樣越發榨出自己的卑賤,跪在她的腳下真是莫大的享受,一生跪在這樣美麗的雙腿下也是上好的歸宿,邢天的手顫顫的伸出,試圖脫掉曉雪腳上的鞋子。

曉雪用鞋尖頂著他的陰部,然後開始慢慢向上劃弧線,猶如芭蕾演員用鞋尖在表演,輕巧、曼妙,靈巧得象黃鶯的喙,開禁長羊毛衫自然分開下垂,裸出那光潔如玉的長腿,邢天輕輕用手托住,他的靈魂隨著鞋尖的上移在遊走,這是和諧的雙人舞,是自然界最美的和聲,她的姿勢高貴幽雅,猶如奶油那樣華美純淨,在鞋尖移到口部時,邢天用嘴叼住了鞋尖,冰肌凝露的足背在他眼前散發著悠遠的吟唱,粉嫩的趾肚絢麗如鳥的羽毛,鼻腔中隱約吸入薰衣草的香味,秀美的裸足靈動地褪出高跟鞋,在舒展纖秀腳趾的瞬間,邢天彷彿看到了童話世界中天鵝梳洗翎羽的經典一瞬,他摒住呼吸,恐怕自己的粗魯驚擾了這寧靜的華美,曉雪白嫩的玉足在邢天眼前扭動著,性感的踝骨節在作出不同美麗的弧度,時而繃緊的腳面作出最精彩的定格,邢天面對曉雪的整個腳底,目瞪口呆,這完美無瑕疵的腳底震撼了他,猶如一名愛樂者初臨交響樂所奏出的華美樂章,整個靈魂都被這精美雕琢的腳底給攫取掉了。

那個腳底很輕易地就踩在了他的臉上,蹂躪著五官,他的面部在腳下扭曲變形,呈現出各種式樣,邢天不能在看清楚腳趾的樣子,美麗的腳丫遮蓋了他的眼睛,他把所有的敏銳都放在了自己的面部,去感覺她腳底的輕柔和華美,這是凝固的牛奶才會具有的滑膩,可這牛奶一樣的腳丫正在玩弄自己。

「來吧!藍調,象一個真正的狗那樣,把我的鞋子舔乾淨,你會做的很好的。」

曉雪鼓勵邢天,自己的裸足則向邢天的胯下滑去,象飄落的輕紗一樣悠逸。

邢天捧住了嘴上的鞋子,用舌頭打掃著高跟鞋的每一個角落。

這其實是很乾淨的高跟鞋,曉雪換上並不久,尚未

出過門,只在室內的地毯上踩過,沒有汙穢,所具有的,只是她腳上的香氣。

邢天還是順從而執著地用舌頭和嘴清理著曉雪的高跟鞋,這是久違的感覺了,他的陰莖為此而鼓舞歡騰。

一個軟軟的,溫柔的感覺包圍了邢天的陰莖。

他聽到曉雪嫵媚的聲音:「瞧,我的藍調,這是給你的獎賞。」

原來她在用赤裸的腳丫繞著自己的陰莖取樂。

從不同角度,採用各種幅度較小的姿勢捉弄著這個鼓鼓脹脹的傢伙。

邢天的小腹向前湧動,極力迎合腳趾腳掌對自己的觸摸。

他已經舔到了鞋底,非常認真,真象訓練有素的寵物狗。

曉雪很得意,一切都要比自己想象得還要順利,這個刑總對女人的腳確實有一種執著的追求,很老練,知道怎樣表現的卑賤和順從。

哦,應當獎勵他,是的,他肯定喜歡更好的獎勵。

曉雪揚起小腿,以較小的幅度,用腳丫踢他的陰莖,陰囊,以女性的敏感把握住尺度,暫時不去弄疼他,只在有時用足背踢他的陰囊時加大了一些力量,她會馬上聽到「啪」

的一聲和邢天的呻吟。

哼!他居然能在被踢的時候叫春!曉雪對著龜頭,用腳跟重重地迎了上去——「哦!」

邢天顯得很痛苦,陰莖倉皇地擺動著,猶如一條搖動的狗尾巴。

「不許叫!在沒我允許的時候,不許你發出那種聲音。」

曉雪嚴肅地警告。

邢天點點頭,繼續把臉埋進她的鞋子裡,用嘴戀戀不舌地舔舐著。

曉雪變換了腳掌的姿勢,開始側著腳背「扇」他的陰莖,因為她看到這個大傢伙在自己不斷的扇打下興奮不已,馬眼開始分泌晶瑩的液體,她快樂地想,他撐不了多久了!於是,曉雪壞壞地加快了節奏,陰莖立刻象一個不到翁的樣子東倒西歪,邢天極力想讓她死死踩住自己的陰莖揉搓,可曉雪偏不依照他的想法施為,反而加大了扇打的力度,邢天終於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恥骨向前急聳兩下,一股濃白的漿體激射而出,曉雪的裸足沒有完全躲開,白皙的腳背上粘了一團精液,她向後仰著身子,開心地咯咯笑了起來,伸出那條美麗的大腿,把腳丫放在了邢天的嘴上:「你做得真棒,我的藍調,現在賞你舔我的腳,要舔乾淨喲!」……明顯隆起的陰莖提醒了邢天,他馬上停止了回憶,調整了一下情緒,等陰莖安靜下來後,他放下手中的貨品,快速走出超市,在走出門口的時候,象蒙太奇鏡頭一樣,腦海裡馬上又閃現出他走出曉雪辦公室時的一幕:「方小姐,這是我們的成人遊戲,我不希望有外人知道。」

「是麼,我的藍調。」

曉雪依然一副主人的摸樣,擺弄著已經取下的狗鏈。

「今天的遊戲已經結束,我是總經理,你是助理。」

邢天在迅速恢復著他在現實生活中地位,目光開始睿智起來。

曉雪驚奇地看著這個男人變色龍一樣的態度。

「如果不是這樣呢?」

她的心涼了下來,看得出,面前這個男人是非常理智的,她只能在遊戲中俘虜和驅使他!「那麼,你就會變得象它一樣。」

邢天展開手,曉雪的白金胸針已經在他的握力下變成了緊密的一團。

「啊!」

曉雪被駭得花容慘變,她很清楚那枚胸的硬度,可邢天象捏紙團一樣地就把它毀掉了。

邢天穩

健地走出了曉雪的辦公室,神氣完足,因為,他是理想飲品公司的總經理!曉雪一個人怔了好半天,驀的聲嘶力竭地罵道:「混——蛋!」

趙小姐把邢天一行送回旅館。

在旅館門前,趙小姐說:「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製造廠。」

晚上,程總到邢天的房間來坐了一會兒。

程總是省食品工業聯合公司的總工程師,食品機械專家。

邢天不懂機械,來時便聘了程總做考察顧問。

程總坐下便說北歐人實在,說他曾經數次到過日本,每次一到,對方往往給你設下盛宴,宴會必定有人勸你多吃多喝,然後不管你如何旅途勞頓,又帶你到夜總會等娛樂場所去玩上大半夜(此過程中又設法讓你灌上一些酒)第二無一大早,在你還沒有緩過勁來的時候,對方就派人來請你去談判。

談判桌上,一幫人正在以逸待勞等著你呢。

然後你暈暈乎乎籤合同,清醒過來才發現上了大當。

所以,去過日本的都說日本人的酒不好喝。

當程總在對日本的酒頗有微詞的時候,他們的技術部經理大衛正在離此不遠的一家賓館不緊不慢呷著日本的清酒,酒是百合洋子帶來的,這個自日本來留學的東瀛女孩正在大衛面前更衣,她需要脫下那身清秀的裝束,從一個單純的女學生變成一個性感妖嬈的女王,她知道大衛需要這些。

洋子的手撫弄著大衛的唇,春蔥一樣細嫩的纖指做蘭花狀勾著大衛的下巴,另一隻手則慢慢褪去腳上的棉質白襪,那美麗的指尖拈著襪口移到了大衛的面前:「喜歡麼?我的孩子。」——洋子的聲音充滿了磁性。

「你總能讓我滿意。」大衛睨著眼睛,用嘴去夠她的襪子。

洋子輕盈地移開了素手,身子轉了一個曼妙的弧度,再度靠近大衛時,她已經把那條赤裸的玉腿跨在了大衛肩上,他是坐在地毯上的,似乎專門等待著洋子的玉腿騎在他的肩上。

洋子摸著大衛的頭,象是在摸一條久違的狗,大衛沉浸在洋子的撫摩中,這樣的愛撫讓他很受用,只希望洋子儘快把那條鏈子栓在自己的脖子上。

「有多長時間沒有聞我的味道了?」

洋子把襪子在他鼻翼掠過,輕靈得如蜻蜓飛過。

「兩年了!」大衛。

「想我麼,寶寶!」洋子咯咯嬌笑。

「你總在我的夢裡出現。」

大衛撫著洋子垂在胸前的腳,當摸至足端時,禁不住握緊引向自己的檔部。

「你比兩年前浮躁多了」洋子抽回了玉腿。

「是麼?」

大衛笑吟吟地問,他知道,今天的洋子會讓他滿足的,那是他兩年來夢寐以求的,回國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洋子姿勢幽雅地褪掉了另一隻襪子,然後,把它們結成一條:「閉上眼,我的寶寶,媽媽給你一個驚喜。」

洋子嫵媚地命令大衛。

大衛露出微笑,順從地閉上了眼,洋子用襪子把他的眼睛蒙了起來,在腦後輕輕打了一個結。

大衛立刻嗅到了襪子特有的馨香,很少有女孩子會特意關照自己的足部,但洋子會,她用乾花薰香自己的腳和襪子,三年前,當大衛在瑞典認識她後,她就增加了這個習慣,除了女人的陰柔性感外,對於大衛,還要用上腳,才能徹底把他征服。

洋子喜歡大衛的征服遊戲,在這個過程中,她是他的女王,而大衛,只是他的奴隸,或

者,一條馴順的狗,如果自己願意的話,這個男人可以陪自己上床,或者,用嘴侍侯自己到爽,洋子喜歡這種感覺,更何況大衛的摸樣確實討女人的歡心,這是一個馴奴與男友交於一身的性夥伴,他能滿足自己的各種要求,所以,即便是在兩年後,他一個電話,洋子就愉快赴約了。

洋子把絲襪套在自己手上,而後蛇一樣地滑進大衛的褲襠裡,這個姿勢或許不雅,但她需要給大衛一些鼓勵,蟬翼一樣單薄而略具紗感的絲襪在大衛的陰莖上輕輕蹭著,力度恰倒好處,猶如一個善於賣弄風情的女子含蓄的挑逗,亦或輕柔的親吻,大衛馬上硬了起來,他剋制著自己,不去用恥骨摩擦那胯間的尤物,小腹繃的很緊,顯露出健康的腹直肌——這很合洋子的胃口,她可不希望男人在這個時候就很不男人地射精了,或者失去控制地要進入。

大衛很聽話,這是其他男人不能比擬的,在性遊戲中,他總熱衷於扮演奴隸的角色。

「跪在那裡,脫光褲子,然後抬起你的屁股,我的寶寶!「洋子命令道。大衛馬上擺好了姿勢「你要雞姦我麼?」

「為什麼說得那麼醜陋,不是雞姦,是鞋奸,你喜歡麼,我的寶寶」

洋子衝他晃著一隻有著尖銳高根的黑色皮鞋。

「哦,不要弄疼我!」大衛故意哭喪著臉。

「擺好你的屁股,小騷貨!」

洋子用力打了大衛的屁股「你的姿勢真是淫蕩,我雖然不是男人,可你會喜歡我的高跟鞋的。」

她的纖手握住鞋子,對準大衛菊花瓣的肛門,「呲」的一聲插了進去,「嗷——」

大衛叫了起來「你真不夠專業!」

「不許頂嘴!」洋子旋轉著鞋跟。

「哦——」大衛細細品位著高根進入肛門的脹疼感覺。

「這是我昨天穿過的鞋子,你喜歡這感覺麼?」洋子問。

「或許,哦!還不錯!」

「你不表示感謝麼,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

洋子生氣地說,猛力鑽了進去。

「我的上帝!」

大衛疼極了,可他還是喜歡「謝謝你,我的主人,感謝你的皮鞋帶給我的快樂!」

「用你的肛門為我的鞋尖做按摩,你真是沒用的傢伙!」

洋子用粗魯的口吻說。

大衛扭動著屁股,或許,是鞋跟有些粗了,他感到脹疼。

鞋跟完全進入了大衛的體內,看樣子,他更象一隻中箭的獵物。

洋子覺他的摸樣很滑稽,喏,一個男人跪伏在地上,屁股裡插著一個尖尖的鞋跟,她禁不住開心地笑了。

「來吧,帶著這隻鞋給我爬幾圈——對!對!就這樣——哦!小心,如果你搞掉了鞋子,會遭到懲罰的。」

洋子愉快地看著大衛圍著他爬圈。

大衛刻意收縮著肛門的肌肉,加緊鞋跟,在地板上愉快地接受洋子的指揮。

洋子把自己舒適地埋在沙發裡,端著一杯甘甜的清酒,欣賞著大衛的表演。

「過來,我的奴隸,爬過來,用你的屁股為我穿上這皮鞋。」

洋子翹起秀腿,擺動著裸露的玉足。

「不明白麼!用你的屁股夾緊鞋跟,為我穿上——對,就是這樣,把你的屁股對著我,怎麼,害羞麼?哦!很好,很好!」

大衛努力把屁股湊到她光潔的腳上,苦於回頭看不到她玉足的確切方位,好半天,他只感到了鞋子遇到阻力,想必是套上了。

洋子嬌美的玉足已經套進了鞋子,在穿

牢以後,她並不拔出鞋子,相反,她把力量用在腳後跟上,然後猛力一揣。

「啊!——」

大衛發出了一聲慘叫,縮成一團。

肛門象被火燙著一樣瀰漫著疼並向臀部四周和肛腸裡邊蔓延,快感也從四肢百骸透發而出。

洋子依然帶著迷人的微笑。

大衛四足並用,執著地向她爬來。

「等一等,你需要一位女王調教,對麼,不然,你是不會感到害怕的!哦寶貝,等等!」

洋子很快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成熟而性感的女王角色,黑色的皮鞭和紅色的緊身皮衣相應成輝,她空抽了一記響鞭,馬上,這個對自己渴慕的男人就要在自己的鞭下哭泣著縮成一團了,看著他那挺括的五官,洋子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微笑……

第一卷第四章

第二天,趙小姐來接邢天一行去瑞典西南部海濱城市哥德堡。

「阿爾法——斯特拉斯」公司的製造廠就在這裡。

趙小姐讓邢天等人看了生產車間,同時看了擬購的設備樣品。

晚上回到斯德哥爾摩,一夭奔波,邢天當夜睡了-個好覺,次日上午在「阿爾法-斯特拉斯」

公司總部見到了「阿爾法---斯待拉斯」

公司銷售部經理林德和日本住友公司駐北歐自由貿易區代表西村。

「阿爾法-斯待拉斯」的設備是日本住友公司市場部經理川島推薦的。

由於住友公司和柏原公司簽訂了「大極」奶在國際市場的包銷合同,擴大生產量立刻成了理想飲品公司迫在眉睫的問題。

川島向邢天建議說,理想飲品公司應當儘快購進先進設備,增設新的生產線。

關於設備款,可以由理想飲品公司向中國銀行申請國際信貸,解決50%左右,另外的50%由住友公司墊付,然後再由理想飲品公司以同等價值產品補償。

邢天在出發前瞭解到瑞典商界在生意過程中似乎很看重掮客的作用,於是便電邀住友公司派人前來斯德哥爾摩,一方面充當生意掮客,另一方面也可作為多邊貿易協定的一方籤合同。

川島接到邢天的傳真,立刻告知駐北歐的代表,於是西村便從哥本哈根飛到了斯德哥爾摩。

邢天一行在哥德堡已經看過貨。貨是好貨。

大衛的專長是食品生產工藝,對電子機械設備並不精通,但他見多識廣,沒殺過豬卻是常常見豬跑過的。

省食品工業聯合公司的程總則是貨真價實的食品工業設備專家,程總看貨後讚不絕口,對瑞典方面提出的280萬美元的報價,他幾乎不假思索便說:「值!’’而且,邢天在出國前曾請教過一些外貿專家,知道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諸國商人賣貨通常都是貨真價實,並且忌諱買主討價還價,視買主討價還價為對自己誠意和貨物品質的懷疑。然而一上談判桌,邢天還是按照在中國的習慣準備砍價。「貴公司提出的報價,是不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呢?果然,林德面部表情出現微妙的變化。林德沉默了一會兒,道:「以本公司50年的聲譽,完全可以擔保柏原先生拿出的每一個美元都不會是白花的。’,柏原不再說什麼。深知北歐人脾性的西村也不多說。於是便在多邊貿易合同上簽字。280萬美元由理想公司和住友公司各付140萬,然後由理想公司在合同規定的限期內向往友公司提供價值140萬美元的產品作為補償。晚上,瑞典方

面安排了-個宴會。賓主雙方站著品嚐葡萄酒。晚宴後,趙小姐開車送邢天一行回到旅館,並約定明天帶大家看波羅的海風光。和趙小姐分握別時,邢天的眼神不經意瞟到她豐潤勻稱的玉腿,但他很快就掩飾過去,想到此行的目的和自己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他打消了晚上獨自去「紅燈區」的念頭。

晚飯後,鎖上單間的房門,邢天從自己的衣物包裡取出了一雙白色的棉襪。

如果不打開的話,很難看出這是一雙女士運動襪,襪子是臨行前一天,秘書方曉雪給他的,這個聰明已極的女人知道他離不開自己,但自己也不能逾越兩個人之間的障礙,她已經很善於處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了,這雙襪子或許能暫時滿足邢天,曉雪在打高爾夫時總穿著它,雖然已經只穿了四次,襪子上還是留下了她腳上淡淡的痕跡,一雙純棉的奈克運動襪很隨意地摺疊著放進了邢天的行李箱,沒有人會對一雙襪子留意(當然,如果是女士絲襪則又不同,這正是方曉雪的聰明處)只有邢天知道其中的秘密。

(邢天的故事見拙作《我的大學》邢天把襪子貼在自己的臉上,眯著眼睛陶醉地深嗅著那淡淡的氣息,方曉雪纖足上的溫情似乎跨越萬里,觸摸著他的臉上的肌膚。

他努力想著和何婷在一起纏綿的任何細節,一面將另一隻襪子套在自己已經勃起的陰莖上用手套動著:……邢天喜歡讓方曉雪穿著鞋襪和自己作愛,他會在適當時候逐步為方曉雪除下腳上的障礙,當然,是用嘴!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吃驚的,可他邢天決不會讓任何人吃驚,他把和方曉雪的關係隱藏得很深很深,對於他們的清白,公司的人有目共睹!那一天,兩個人團團抱在一起,躲在寬大的絲綿被下,方曉雪習慣性地把穿著白襪的腳放在邢天胯間,輕輕撩撥著他的陰莖,一邊和邢天淺笑晏晏,方曉雪感到腳下的陰莖已經漲起,便嬌笑著要問邢天他那玩意兒現在有多大了,邢天微笑著說,37碼!——這正是方曉雪玉足的尺寸!方曉雪咯咯樂了,撩開了絲被,她那隻穿著白色運動襪的腳正緊緊貼在邢天的陰莖上,褐色的陰莖和雪白的棉襪形成鮮明的對比,邢天感到即刺激又醜陋,恨不能自己的陰莖也立刻白起來,以便能配上她襪子的顏色,而陰莖則踴躍地向上迎合著,努力去蹭方曉雪的腳心……邢天極力追索著跳躍式在腦海中閃現的每一幕,口中發出低低地哀懇:曉雪姐姐,讓我舔舔你的腳吧,求你了,曉雪姐姐,讓我舔舔你的腳吧!本來,大衛今夜是要約見洋子的,23點以後,當他正要關門出去時,便攜式電腦發出了提醒,原來是方曉雪從國內發來的信息:如合同簽訂,請速返!方曉雪是一個辦事相當謹慎的人,從來不在傳真、電話和電子郵件中不加處理地傳遞要緊信息。

大衛意識到情況的不同,只得取消了和洋子的約會,馬上向邢天彙報。

當邢天從大衛的電腦上看到方曉雪發來的這幾個字,立刻從剛才的夢幻中脫離出來。

作為一個性偏嗜者,他表現出柔弱和卑微的一面,但作為獨擋一面的公司總裁,他又是那樣從容和堅定。

「早上通知趙小姐,中斷明天的安排,立即回國!」

邢天不露聲色地向大衛傳達命令,心裡很清楚:公

司出事了!

第一卷第五章

方曉雪早就候在機場了,她帶來兩輛車:一輛是「豐田」麵包,公司買的二手車;另一輛是總經理邢天的痤車,法國雷諾公司在中國合資生產的「雪鐵龍」

普及型轎車,也是二手貨。

方曉雪在理想公司身兼兩職:總經理助理、秘書。

在公司裡,大家都道總經理邢天很信賴方曉雪,而她的工作能力和業績是無可挑剔的,但對於邢天在私人感情上和方曉雪的疏遠及工作關係中又如此緊密感到不解,一致的解釋是,總經理不是一般人,方秘書也持身自重。

當大家知道邢天還要撮合方曉雪和大衛的因緣時,對這位經理的景仰,就有多了幾分。

方曉雪接到柏原一行,立刻把邢天讓進雪鐵龍,而把其餘的人都安排進「豐田」車。

對於曉雪的安排,邢天敏感地意識到:果然是出事了。

坐進車,便問道:「出了什麼事?」

曉雪告訴邢天:不知是什麼原因,貨突然銷不動」了。

邢天走時還每天有車排隊等著提貨,現在卻車影子都看不到了。

肯定是市場出了問題,而且不會是普通的問題,一定有深刻的背景。

近幾個月來,公司生產線一直開三班滿負荷運轉,產量打著跟頭往上翻,目前日產量已經相當於年初-個月的產量。

產品除了按合同向日本住友公司供貨,國內市場也是旺銷勢頭不減。

現正在銷售旺季上,銷售卻一下子跌下來,事前連一點預兆都沒有,讓人心裡犯嘀咕,似乎要出什麼亂子。

由於銷售受阻,這一段時間,庫房已經爆滿。

邢天提著一顆心聽完,把頭往座椅上一仰,鬆了一口氣。

近幾個月銷售上的太猛,大大超過了年初的測算,然而,這樣猛的銷售勢頭下,可能會在一定時候出現市場沉澱,邢天卻是預料到的。

這就像吃飯吃急了會噎著一樣。

邢天沉吟片刻,問道:「生產停了嗎?」

方曉雪說:「還沒有,不過再這樣下去,停產恐怕是惟一的選擇了。」

邢天說:「撐幾天,看看再說。這時候停產,外界會怎麼看?」

他停了-下,「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哦!你和大衛的進展很不如意,這令他很苦惱。」

方曉雪不屑地撇了撇好看的嘴角,不睬邢天。

邢天自嘲道:「他的專業水平很出色,要比我看好,前途無量啊!你總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誤到我的身上啊!陳瓔和我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曉雪反應很冷淡:「你以為是你影響了我對大衛的感覺?」

邢天把座椅向後又放平些,舒適地半趟著:「我不想愧對你太多。」

「虛偽!」

曉雪恨恨地說「除了在生意場上,你是個君子,除此之外,你給了我太多的虛假承諾——真不知道你在吮吸我的腳趾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現在,居然又把我推給你的助手,你以為我是什麼啊!是你邢大經理的玩物?你還會覺得愧對我?」

邢天的臉有些發紅:「你是個聰明女孩,知道有些情況下我什麼事都會答應你的,可,那只是我的另一面。」

曉雪嘆了口氣,和邢天有了那層關係不久,他就把一套價值百萬元的別墅買給了自己,按照她對公司經營狀況的瞭解,支出這麼一筆數字,對邢天的公司來說,並不是小事,可在公司的帳目上竟絲毫沒有不明大額支出的痕跡,顯見

是他以往的積蓄,對於她,素來節儉的邢天相當大方,且關愛有加,為了不影響自己以後的生活,邢天甚至在公共場合故意表現出和她關係的疏遠,這讓曉雪感到邢天的心思周密,也明白和邢天的交往也只能到某一個層面了,是不可能俘獲他的心的,這是邢天留給她的唯一遺憾,如今安排自己和大衛戀愛,顯然也是準備結束他們「不正常」的交往。

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曉雪說:「阿天,今天晚上需要你的變裝女孩做什麼遊戲?」

在曉雪的別墅裡,她常按照邢天的不同要求做不同的裝束,以滿足他奇特的性慾需求,邢天不禁露出微笑。

「我買了一套小羊皮的短獵裝,黑色的,你會喜歡的!今晚要試試麼?」

曉雪故意詢問。

「明天吧!」邢天輕輕說。

曉雪噘起了小嘴:「那好吧!我的邢大經理,今天就不打擾你和陳瓔姐姐嘍!」

邢天寬慰地笑了。

反光鏡裡,大衛等人乘坐的白色「豐田」正緊緊地跟在後面。

第一卷第六章

一個禮拜後,一輛雪鐵龍停在了廣州東郊廠區,方曉雪正坐駕駛室,纖細的指間夾著一根「摩爾」煙。

不遠處。邢天站在大地果茶廠門前,禁不住慨嘆。

鐵柵欄門緊閉,門上,一把拳頭大小的鐵鎖已經鏽死。

這個季節,正是植物瘋長的時候,從柵欄門看進去,裡面廠房之間的空地上長滿了足有小半人深的草。

成群的蜻蜓在草叢裡飛,透明的翼翅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當初,「理想」和「大地」曾經是全省私營企業兩顆最耀眼的星,人稱「兩駕馬車」或「飲料雙雄」

後來,「大地」因故一劂不振。

邢天對「大地」的突然衰落曾經起過側隱之心。

那時候,前途無量的乳酸菌「太極」奶剛剛推向市場,正在走俏,極想擴大生產。

同時,也是想拉「大地」的老闆丘山一把,邢天便將公司賣得不錯的一種果茶飲料從自己的生產線上撤下來,委託給「大地」加工,希望能幫丘山熬過這一關。

儘管是競爭對手,邢天仍然相信「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市場險惡,在人家最困難的時候施以援手,說不定正是給自己的將來造就一條生路。

邢天的援助,使得「大地」苟延殘喘。

然而丘山最終還是沒能東山再起。

邢天跟川島確立夥伴關係後,曾經想以公平的價格收購「大地」。

將進口設備安裝到「大地」的廠房,這樣不僅投資省,而且建設週期也會短得多。

他有一回請丘山吃飯,席間試探了一下丘山的意思,丘山不置可否,接著便奇怪地銷聲匿跡,似乎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邢天暗忖丘山無非想賣一個好價錢。

從瑞典回來,邢天又試圖找到丘山,並打算向丘山提出一個有誘惑力的報價,當仍然不見丘山半點痕跡,眼看設備抵達口岸的時間越來越近,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突然變的渺茫起來,邢天就開始著急,時間就是金錢,這是商界的絕對真理。

邢天走近自己的座車,忽然發現曉雪姿勢幽雅地叼著女士煙,兩條修長穿著絲襪的雙腿放在駕駛副座上,黑色的高根鞋斜放在在駕駛臺上。

「你又吸菸了!」邢天不快地說,示意曉雪把腳移開。

曉雪依然故我。

邢天用手拂了拂她的腿:「放下!」

「不!我要你親我——親我

的腳,我才放下!」

方曉雪一副賭氣的摸樣。

「不要鬧了我的小姐,這是在外邊,不是在家裡。」

「我就鬧!親一下人家的腳麼!」

曉雪晃著腿,撒嬌可人的摸樣。

「回家好麼?在家裡怎樣都行!」

「不!就現在!我就要這裡。」

曉雪繼續賭氣,並開始用柔軟的腳丫摩擦邢天的膝蓋。

「胡鬧,怎麼象個孩子!你會毀了我的。」邢天催促道。

「我就是要毀了你,讓外界看看著名的企業家跪在地上親女人的腳,哼!誰讓你不理人家,一個禮拜都不去我那裡!我那套獵裝還等著你呢!」

曉雪的眼圈開始發紅。

「回家行麼?現在就去你那裡,隨你怎麼樣都行!」

邢天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其實已經愛上了自己。

「不!偏不!我就要在這裡!」

曉雪做出兇巴巴的樣子,臉上卻掛著淚珠。

邢天嘆了口氣,轉身繞過座車,一個人走向大道。

他是不會讓隨便的妥協把自己多年來培養的自制力給毀了,商界之中,敵手林立,一個疏忽,很可能就會把自己的名聲葬送了。

今天跪下吻一下曉雪的腳,明天可能就會在《羊城晚報》上登出照片。

曉雪這還是第一次給自己出這樣的難題,令他哭笑不得。

他謹慎地向四周掃視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沒多久,就聽到身後汽車馬達的轟鳴聲,曉雪把車子在他旁邊停下,推開駕駛副座的車門:「上來吧!還要請你不成。」

雪鐵龍在距離曉雪的別墅還有一公里的超市門口停下,兩個人相繼下車就分別走開了,15分鐘後,曉雪從別墅東側的便道上回來,打開門後虛掩著。

5分鐘後,邢天敏捷地走進別墅,迅速鎖上了門。

第二卷第一章

大衛加盟理想公司的第一天就在經理室見到了這個出色的女孩,在她的眼眸裡,輕易地流露出一種孤傲的神情,只在邢天面前才有所收斂,大衛自忖長像還入帥哥之流,但曉雪只拿眼角瞥她。

這越發激起大衛她的渴望,對越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漂亮女人,他充滿了憧憬和嚮往之情,從第二天開始,他就千方百計地接近她,而曉雪的反映把分寸拿捏地那樣恰到好處,猶如一個烹飪高手對於火候的把握,這種把握明顯把大衛放在煎鍋上了。

總經理邢天以敏銳的洞察力感覺到了這位助手對方秘書的傾倒,主動擔負起牽紅線的責任,可效果並不理想,方曉雪始終對大衛保持一種矜持的若即若離的的感覺。

這讓邢天擔心曉雪以後的生活安排,大衛紳士般地控制著自己在曉雪面前的一舉一動,他內心的狂熱猶如地火一般湧動,他渴望得到這個女人亦或被這個女人征服,終於在一個下班夜晚,大衛在確定曉雪已經離去,按耐不住的他潛入了方曉雪的辦公室。

他很幸運地找出了曉雪在辦公室裡的內衣內褲、長統絲襪一些女性隱蔽的東西,看得出這些都是高檔貨,整齊有序的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小抽屜裡,夜深人靜,大衛的慾望終於火山一樣爆發了,曉雪殘存在透明絲襪裡的氣息象魔鬼一樣帶著他升騰、駿馬似地馳騁在黑夜裡,它穿越了高空,穿越了宇宙,飛向性慾的天堂,大衛赤身露體擁抱著曉雪的衣襪,這個彬彬有禮的紳士終於露出他猙獰猛烈的一面,活象一頭追逐獵物的野狼,他的陰莖鐵一樣樹

立著,下身在劇烈地蹭著曉雪的絲襪,面紅耳赤,目光流露出狂野的鋒芒,大衛的樣子可怕極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已經介乎於人獸之間,但他不能停止,他需要這樣,太需要了,哪怕事後他立刻死去,他也不會停住的。

當方曉雪淚流滿面推門而進的時候,被大衛的樣子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大衛的理性只在片刻間就泯滅了,他一下子撲倒在方曉雪的腳下,緊緊抱住她穿著的奶白色高根皮鞋,無比熾熱地把臉貼了上去。

曉雪驚魂未定,嬌喘微微,天!難道他瘋了麼?……不!他的樣子真有幾分象阿天。

而她嬌嫩的臉蛋上,還掛著剛才為邢天流下的晶瑩淚珠。

因為和邢天在約會時發生了不快,她才拐到公司準備上網排遣鬱悶的。

這個男人愛戀自己很久了,她一直在迂迴,她並不想接受大衛,但有一個英挺俊朗的男人追求並不是一件壞事,對一個喜歡浪漫的漂亮女孩,這是生活中的一劑調味品,如果不是心中已歸屬邢天,大衛何嘗不能作為一個生活的伴侶呢?

她相信大衛對自己的愛是無所保留的,他在向自己示愛時,眼神是那樣澄靜與虔誠,與工作時的機警和敏銳判若兩人,這是一個一心愛著自己的男人,只是,她從不給他機會。

邢天則不同,雖然愛著自己,卻堅決不同意和妻子離婚,曉雪對他重組家庭本不報信心,但邢天決絕的目光讓令她芳心寸斷,情緒迷離。

大衛的行為嚇了他一跳,但他瘋狂崇拜自己秀足的樣子十足是邢天。

「他就是騙騙我也好,並不要他和真離婚。」

曉雪帶著幾分傷心幾分疲憊「他很少哄我,卻不知道,女人再聰明也終歸是女人,總希望有個美麗的夢。」

珠淚朦朧中,趴在自己的腳下的大衛似乎成了邢天,孩子一樣依賴著自己的秀足,曉雪憐愛地撫摩著大衛的頭頂,她的天哥只有在舔舐自己的腳丫時才如此的痴迷和神往。

大衛已經把自己的高跟鞋舔得很乾淨了,她坐在地毯上,褪下鞋子,把穿著絲襪的嬌美秀足伸到了大衛的嘴邊,柔聲道:「傻孩子,舔吧!直到你滿意為止。」

大衛已經無暇顧及曉雪的反映了,夢耶?非耶?那圓潤天然的美麗尤物就盈盈伸在嘴邊,大衛控制著自己不去亂想,惟恐驚醒這期盼已久的夢。

他動作僵滯地用嘴唇觸摸曉雪的絲襪,那是滑爽撩撥心絃的絲感,只有絲襪才會帶給自己神鬼莫測的愉悅,沉睡已久的心之靈性直到此時方才復甦,輕盈地在花蕊尖跳著洋溢著馨香的舞蹈,春意的萌動使他猶如沐浴在母親的羊水中,一切都是濛濛朧朧,蕩蕩漾漾,溫暖柔和,柔夷一樣的趾尖隔著絹絲的紗感,向他傳遞著若有若無的美好,凹陷的足心彷彿是女人性感的乳溝,大衛微閉著眼睛,伸長舌頭,潛心地舔舐心目中女神美麗的足底,肋下似乎生出天使之翼,冉冉飛起,籠罩在宗教的神秘光氛中。

在把臉頰輕輕地貼在女神足下的一瞬,四方都傳來曼妙婉轉的歌聲,縈繞盤旋,飛天們素手執著花籃,將五彩繽紛芳澤清新的花瓣向他們輕灑。

曉雪適才的委屈化為柔情萬種,眼前的大衛就是正在貪婪崇拜自己的邢天,他那痴迷舔舐的樣子似乎在求得自己的原諒,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和理性,無所顧忌地舔

舐自己的潔白的腳丫。

她自信而有趣地擺動著自己的腳掌,她相信在三分鐘內就能用腳趾讓面前的這個男人射精。

但是,她目前更需要這個男人,恥骨間的情慾之火在升騰,她蹲下身子,將敏感的部位坐在大衛的臉上。

大衛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本以為曉雪發現他的秘密以後一切都完了,他在「理想飲品公司」的發展也將會隨之結束,曉雪把臀部放在他臉上的一刻,他馬上意識到一切只是一個開始,這個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似乎要給予自己更多的快樂,隔著一層柔軟的綿制內褲,大衛的舌尖清晰地感覺到了豐腴的肉縫,他激動而討好地舔舐著,希望曉雪能感到他的忠誠,舌尖的熱量傳遞著弱電一樣的波流刺激著最敏感的部份,大衛相信沒有什麼人能經得起他這樣舔舐,曉雪產生無法忍受的焦燥感,用盡全力扭動身體。

大概這樣的反應又能刺激大衛,她將纖纖玉指伸到大衛的內褲中開始摸弄小肉球。

「啊……不要……不要……」

大衛在內心喊叫著,倏地衝動起來,柔軟的小手激起了他生命的昂揚,他恐怕剎那就會射精,舌頭撥開內褲,抱恩似地攻擊著曉雪的陰核敏。

原來不期望有的羅曼蒂克發生了,而且速度出奇地快,大衛沉浸在愉悅中,曉雪則把對邢天的埋怨轉換為自暴自棄,放蕩形骸,她恨不得邢天能看到自己現在的摸樣,當她意識到胯下的男人其實是大衛時,她一點也沒有停止這一切的打算,大衛瘋狂的用舌尖攻擊給她帶來了異樣地快樂,她揪住大衛烏黑的頭髮,用命令的口吻說:「讓我快樂!——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然後舒展優美的身子,平躺了下來,從花瓣的深處有花蜜的慢慢滲出,這是她沒有辦法控制的事。

大衛把手指插了進去,作為有四級業餘鋼琴水平的他,手指上的工夫似乎比舌頭更加深湛些,在微微驅動幾下後,指尖感到溫潤,就更大膽地撥開花瓣,將手指插入深處。

曉雪本能地想夾緊大腿,可是大衛的膝蓋在中間,反而被擴大撥開。

「看吧!你美麗的液體出來了」

大衛在逐漸爭取主動(他對自己在床上的魅力是相當自信的,凡是和他上過床的女人,沒有對他不眷戀的)同時突然讓手指更深地插入。

「啊!」曉雪輕輕叫一聲,同時皺起眉頭,腳尖也蹺起,微微顫抖。

「這樣弄的時候……你感到舒服了吧……」

大衛英俊的面孔上流露著得意。

插入在花瓣裡的手指像攪拌棒一樣地旋轉。

在溼潤中開放的花瓣,不由得夾緊無理的侵犯者。

「啊……不要……不要……‘曉雪的上體僵硬,想切斷自己所有的感覺。可是在身體裡來往的手指,使她沒有辦法不去感受。這時候,大衛的身體開始向下移動。「我要仔細看看這裡是什麼情形」

話還沒有說完,曉雪的雙腿被抬起,變得非常淫蕩的姿勢,這是隻有在邢天面前才有的,她努力讓自己的羞恥心逃跑。

在大腿根的中央有一道肉縫,有什麼東西發出光亮。

「啊……不能啊!」

殘存的羞恥心使得曉雪挺起上身,雙腳用力。

可是大衛把她的雙腿放在肩上,使她無法用力。

扭動身體逃避時,被用力拉過去,反而形成身體對摺的樣子。

「你,你,你……不要這樣。」曉雪沒頭

沒腦地打他的頭和肩。

可是,身體變成對摺的姿勢,無法構成使大衛能停止攻擊的威脅,相反,大衛卻被她粉嫩的拳頭產生了興趣,主動用臉去承受她的打擊。

「啊,這種風景真是受不了。」

大衛看到粉紅色的裂縫,興奮地喘氣,把鼻頭靠近秘縫。

雙手抱緊大腿,一種特殊的感覺在最敏感的部份產生。

「不行,討厭……不要……」

羞恥心剎那間變成噁心,但噁心又變成應有的快感。

大衛明顯感覺到她聲音中的甜膩。

曉雪希望這一切都還是夢,邢天沒有拒絕自己的要求,大衛也沒有趴在自己的身上,可,可一切為什麼這樣美妙,她不但沒有體驗到變相報復邢天的痛楚,相反,卻很快樂,真的,很快樂!她豐滿的雙丘充滿彈性,受到兩側壓迫隆起的花瓣發出妖媚的光茫。

大衛開始舔充滿蜜汁的花瓣。

「啊……啊……」

敏感的嫩肉被舌頭舔的感覺,把曉雪的腦子徹底地攪亂。

委屈、報復和快感混在一起,在身體裡奔馳,曉雪想保持正常的意識,都開始感到困難,邢天的音容笑貌菸圈一樣在眼前不斷浮現,似乎在冷冷地看著她的一切。

大衛抬起上身,就以原來的姿勢,把挺硬的東西壓到窄小的空洞裡面。

「不能這樣……絕對不能……」曉雪想要掙扎,可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那麼地不堅決。

大衛以為這一切都是她在作秀,所以他把她的腰骨壓得更緊了,曉雪無法動彈。

「啊……天哥,天哥……‘曉雪好像認命地閉上美麗的雙眼,全身緊張地像鐵一樣僵硬,只在腦海裡想,他既然可以有兩個甚至更多的女人,我為什麼不能有大衛呢,何況他在我面前是多麼推崇大衛,可,可,我愛的是你啊!天哥,你難道就真忍心另外一個男人趴在我的身上麼?插入的動作逐漸變順暢,大衛的動作隨著加快,他的身體碰在曉雪恥骨、小腹上的聲音,也隨著加快。當然曉雪沒有太好心情去感覺有沒有快感,心裡只是地念著這一過程快些結束。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偏激。大衛的雙手揉捏著她的乳房,陰莖繼續攻擊。曉雪被大衛雙手撫摩地有些迷亂,邢天的影子開始在眼前淡化,身體深處的有了騷癢感。一旦產生這樣的感覺,隨著一次抽插就更增加,開始感受到大概是所謂的快感。嘴裡不由得想發出哼聲,恥骨主動地迎擊著大衛的壓迫,邢天的影子也就倏忽地消失在在房間高處的某一個空間了。媚眼如絲的曉雪嬌喘微微,白嫩溫暖的身體和主動得配合也使大衛進入佳境。驀地,隨著大衛的叫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爆炸。大衛開始無力地壓在曉雪子身上。肉莖間歇性地膨脹,每一次都有灼熱的液體在曉雪的子宮裡飛散。這時曉雪感受到正在膨脹中的快感已經中斷,一種無法排遣的感情在身心裡產生漩渦,她仍需要一種途徑來發洩,所以當大衛頭髮凌亂面對她時,曉雪毫不猶豫地扇了他幾個耳光——哦!這種感覺不錯,她下體的騷動似乎得到了安慰,「啪!啪!」

曉雪漂亮的手掌接二連三地打在了他的臉上,大衛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心裡甚至覺得這個女人在每扇自己一耳光的時候,她的美貌就增加幾分,自己從骨子裡對女性的崇敬就油然升起,他仰著臉,迎合著

那攜帶著複雜情感的纖手在自己面孔上的擊打!曉雪感到了噁心,對所有男人的噁心和厭惡,一剎那間她恨不得殺了面前這個男人,甚至,邢天!她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量又是一個耳光,大衛一下子傾倒了,嘴角滲出血來,卻沒有反抗的意思。

這個男人在剛才是多麼勇猛啊,在自己的是身上好象是中世紀的騎士,可現在,卻是十足的齷齪和可憐,連反抗的慾望都沒有,似乎,更渴望自己虐待,曉雪冷著面孔,用腳踢大衛,象踢一隻皮球,大衛的陰莖在她沒踢幾下就重新硬挺起來,多麼醜陋的東西,剛才竟然插進了自己的體內,她的貞操是隻屬於邢天的,儘管邢天傷了她的心,曉雪冷笑著,把赤腳踩在了大衛的陰莖上,大衛盼望著她性感的揉搓,得到的卻是兇狠的一擊,那沉重的一踩痛得他縮成一團,抽搐不止!「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曉雪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是十足的潑婦。

在大衛狼狽地逃出去後,看著辦公室的一片狼籍,曉雪的臉上流下了兩行清淚。

第二天上班,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曉雪仍然散發著迷人而溫柔的美麗,大衛仍是幹練精悍,兩個人在交流工作時都很認真,他們似乎都忘了昨天晚上那風雨驚變的一幕幕。

然而,事實是可以掩蓋,內心留下的痕跡卻是無法掩埋的。

那件事情的第三天,大衛應約來到曉雪的辦公室。

「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曉雪給大衛倒了一杯白水。

「我也同樣——不過」

大衛盯著她明亮的大眼睛「沒有什麼遺憾。甚至,我還很懷念。你一向不正視鄙人的。但——」

「但那晚你卻壓在了我身上!」曉雪截住了他的話。

大衛聳聳肩膀:「我不以為有那樣粗俗。」

「你還很得意?」曉雪蹙起眉頭。

大衛不置可否。

他那種玩味的態度讓曉雪很不滿意,但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弱點,她決不能讓大衛輕視自己。

「我不喜歡你坐在我面前的樣子。」

「怎麼?」大衛望著她。

「你也不必指望我會喜歡你,雖然是刑總在介紹。」

「哦!——那在意料之中,這令人痛苦的。」

「跪下!跪下和我說話!」曉雪命令道。

大衛吃了一驚:「我的小姐,這可是在上班。」

「不必擔心,門鎖的很好,沒有我的同意,沒人會闖進一個小姐的辦公室。

——怎麼?不願意麼?」

曉雪個自己點了一隻摩爾煙。

大衛的臉上帶著訕笑,跪了下來。

「不!跪這裡!」曉雪說。

大衛爬過老闆臺,跪在曉雪的腳下。

「你喜歡這樣,是吧!」她往大衛的臉上吹著菸圈。

三年前,邢天也是第一次跪在這裡接受她的馴服的。

當一個男人能心甘情願跪在自己腳下時,她就有辦法讓他俯首帖耳。

她把一條穿著絲襪的玉腿架在大衛的肩膀上,另一隻穿著高根鞋的秀足踩在大偉俊挺的鼻子上,用鞋底輕輕蹭著。

「男人真是奇怪的東西」

鞋底在鼻尖上打著圈,曉雪品著薄荷的清香思忖著「在為滿足自己的慾望時,他們的舉動奇怪極了,能作出任何事情,什麼尊嚴人道,都沒有了!可他們偏偏又要面子得緊,刑天是這樣,姓戴的小子也是如此。」

「你想談些什麼呢?」

大衛的臉被踩著,艱難地問。

「!我什麼

也不想和你談,看到你的臉,我感到噁心,真的,我只不過想在思考問題時能把腳放到一個更合適的位置上。現在——我,思考完了」

曉雪吐出一個菸圈,「你,可以出去了!」

「你只是想收拾起被蹂躪在男人身下的尊嚴吧!」

大衛站起來反唇相譏。

「戴先生,不要以為你把女人看得很透——我還想告訴你一些事情,請把手放在桌子上」

大衛盯了她一下,依言把手放在桌子上。

曉雪把燃著的菸蒂狠勁揉在了他的手上,大衛措手不及,痛苦得五官扭曲,沉悶地「嗷——」

「滾吧!提醒你一下,把鼻子擦乾淨再出去。」

大衛捂著手倉皇而出。

第二卷第二章

從歐洲回來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大衛在公司里加班完成他新擬的工藝改革計劃,走出公司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來鍾了。

他站在公司門口,朝對面亮著藍色霓虹燈招牌的「藍月亮」酒吧望了一會兒,便穿過馬路,走進「藍月亮」酒吧。

他要了一杯紅葡萄酒,然後坐到角落靠窗的一個位子上。

大衛很早便注意到理想公司對面這家叫「藍月亮」的酒吧,並且成了酒吧的常客。

酒吧是在大衛初到公司的時候開張的。

那時候邢天以專利技術生產的「太極」

奶正在市場走紅。

酒吧生意似乎並不好,十來張臺子總有一半左右空著。

在大衛的記憶裡,酒吧老闆從來沒有露過一次面,常常到酒吧來替老闆招呼生意的是一位染著一頭亞麻色短髮的小姐。

大衛知道小姐姓姜,似乎在某家文藝單位有一份職業。

大衛喜歡這間酒吧略顯清冷的氣氛。

幾個常客要一杯扎啤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邊喝邊聊,有時跟吧檯小姐調調情。

大衛在酒吧裡顯得鶴立雞群,常常是進門便坐到角落靠窗的一個位置,在舒緩的音樂中細細地啜著一杯紅葡萄酒,以一種冷峻的心態看霓虹燈閃耀的街景。

他在內心常希望能和方曉雪一起坐在這裡品飲葡萄酒,儘管她是那樣得可望而不可及。

姜小姐有時會走到林森的臺前,來跟他聊幾句。

大衛有一次在跟姜小姐聊天時間起酒吧老闆。

姜小姐打趣道:「戴先生不會因為老闆的緣故才來泡酒吧的吧?」

大衛聽後便將目光轉向窗外,不再說話。

有幾次,大衛以他冷峻的目光看姜小姐的時候,強列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成熟女人的誘惑,相當性感。

這種誘惑有一下無一下地撩動大衛的心,於是他便在心裡盤算是不是把這女人帶回住處去玩玩。

這種想法日漸強列,直到孟菲菲出現,才嘎然而止……說不清是哪一天,當大衛把目光從躁動的街景移開時,發現另一個角落坐著一位小姐。

因為不臨窗,那個角落光線更暗些,但大衛的眼裡卻如電光一閃,照亮了那個角落。

大衛看到直髮披肩的小姐靜靜地坐著,面前放一杯透明的雪碧。

此後,大衛每次來到都能看到小姐坐在同一個位置上。

小姐似乎跟他一樣孤做,要一杯雪碧,便坐到角落裡來,不再理會任何人。

小姐一身黑色的絲裙或者下身穿一條黑色長裙上身一件黑底碎白花坎肩絲質短襯衣)配一隻精巧的棕黃色豐皮手袋,說不盡的安靜神秘,一下便擊倒了大衛。

小姐走動時長髮飄逸,經過大衛身邊,那淡淡的香水味

兒便鑽進林森的鼻孔,讓他感到一種夢幻般的飄忽不定和想入非非,尤其是她那修長圓潤的大腿常在不經意間白駒過隙般地一現,就又隱在了黑色的裙裾中,那角度無懈可擊得美,似乎是專門設計好似的,大衛努力回憶著她穿著高根鞋腳踝的摸樣,很性感,迷人,那是曉雪這樣的出色白領所特有的高貴的腳踝形狀。

神秘小姐一出現,便使大衛感到姜小姐的惡俗。

並且,他發現酒吧裡的音樂似乎從神秘小姐到來的那夭起就變成了雅尼的流行曲,小小的酒吧裡迴旋著《桑託揣斯》、《完美的愛人》和《與陌生人共舞》

大衛早就沉迷於雅尼,其樂曲的絢麗和自由酣暢經常讓他感覺到莫可言狀的快意。

兩個星期後,大衛接到虞一飛的電話,邀他參加虞一飛的家庭Party。

虞一飛是一家名稱方怪行跡詭秘的公司老闆,和大衛在一次企業界的舞會上認識。

他曾經問過虞一飛公司是做什麼買賣的,虞一飛閃爍其辭,說是做大買賣。

大衛也不多問。

倒是虞一飛常常在電話裡問候,逢年過節時也會有一張賀卡寄來。

交往時間長了,對虞-飛公司的業務便大概知道了一些。

大衛打「的」找到虞一飛家,進門時嚇了一跳:約四十平米的客廳,四周牆面都被一幅環形的油畫佔滿,畫面是生猛的原始森林,各種叢林動物閃著瑩瑩綠眼活動在其中。

天花板上是深藍的天空,一盞射燈亮著,光圈打在叢林中一隻正在撲食的虎上。

客廳一用,放著一架鋼琴。

一個瘦男人感覺很好地彈奏雅尼的《桑託瑞斯》虞一飛跟一位黑衣小姐端著高腳闊口杯正站在鋼琴邊交談。

見到大衛,虞一飛大步走到門口來迎他。

大衛跟虞一飛寒暄著,眼睛卻越過虞一飛的肩頭,落到黑衣小姐身上。

小姐也發現了他。

四目相對,頓時撞出火花來。

原來是酒吧裡常見的那位神秘小姐!虞一飛+二分的機敏,忙道:「你們認識?」

大衛笑笑,走向小姐。

「您好。」

他說。

「您好。」

小姐伸出手來,跟大衛握了一下。

虞一飛含義暖昧地笑笑:「兩位自便,呆會兒嚐嚐我調的雞尾酒」

虞一飛說完,走向客廳一角的小吧檯前調酒去了。

大衛邀小姐坐到處發上:「請問小姐怎麼稱呼?」

小姐莞爾一笑,找到她的棕黃色手袋,打開,纖纖玉手指夾出一張香味名片,遞給大衛:「請指教。’,大衛看到「盂菲菲」三個字,再看時卻吃了一驚。

在她的名片上,看到一個怪異的公司名稱,他立刻想起虞一飛曾經給過他的名片,於是他指著正在調酒的虞一飛的背影,笑道:「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孟菲菲笑道:「戴先生這話,要讓人聯想到《水淋傳》裡張清夫婦在十字坡開的黑店了。」

大衛心裡一沉:「你是……」

孟菲菲道:「商業合夥人。若按出資額多少而論,他是老闆,我是夥計。怎麼,戴先生當我是張清的老婆孫二孃啊。’,大衛頓時輕鬆,愉快地大笑起來。

接著客人們陸續到達。虞一飛那邊也調出了各色雞尾酒,眼花繚亂地端到客人面前。舞曲響起來時,大衛搶先邀孟菲菲跳了一曲。接著便沒有機會了:孟菲菲的清麗脫俗使她成了所有男士進攻的目標。直到Party結束,孟

菲菲才在大衛身邊坐下來,對他抱謙地笑笑。出門的時候,大衛湊在她耳邊,悄悄表示希望得到送她回家的榮幸,孟菲菲謝絕了。大衛不無遺憾地看著她坐進出租車。直到這輛出租車的尾燈淹沒在車流中間,他才整整西裝悻悻地招手攔住另一輛亮著空車標誌的出租車……大衛不時從窗外的街景中偏過頭來,那個角落始終空著。自從參加虞一飛的家庭party後,孟菲菲再沒有出現在「藍月亮」酒吧,而思念卻一分一分地在大衛心裡成長起來,那握著的芊芊素手的感覺和美麗大腿好看的腳踝在他的腦海中時隱時現,使他感到了一種特別的滋味。

有時候,一對戀人坐到孟菲菲常坐的那個位置,便會引起大衛無端的煩惱。

大衛又要了一杯紅葡萄酒,一口喝完,竟然有些醉了。

大衛回到住處,鑽進衛生間,打開涼水。

站在淋浴頭下面狠狠地衝了一會兒,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感到頭有些沉,草草洗漱完,正要出門,突然驚出一身冷汗:他那隻名貴的意大利牛皮公文包不見了!皮包本身的價值不足掛齒,關鍵是皮包望裝著他剛剛完成的工藝改革計劃,此外還有理想公司國內銷售代理商名單和日本住友公司在世界一些國家連鎖銷售「太極」奶的初期報告。

大衛在公司裡並不負責銷售,只是一名生產副經理,本來不應當擁有銷售方面的文件。

從斯德哥爾摩回到公司的當天,公司召開高層管理人員緊急會議,分析近期出現的市場危機信號。

會上,方曉雪給與會的每個人發了一份國內代理商名單和國際市場銷售的初期報告。

方曉雪當時說過文件用後收回,因為存有創造單獨接觸曉雪的念頭,大衛故意忘了交文件,而一向謹慎的曉雪也忘了當時找大衛索回這份文件。

這些文件都是理想公司的超級機密,若落到競爭對手或有意向理想公司叫板的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大衛將頭天晚上從公司出來後的情形回憶了一下,立刻跑下樓,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風馳電掣駛向「藍月亮」,二十分鐘後到達「藍月亮」門口。

習慣於做晚間生意的「藍月亮」大門緊閉。

大衛大聲叫門,響聲驚得路人側目,一位交通警遠遠地朝這邊看,並且移動腳步,開始朝這邊走來。

然而在交通警到達之前,「藍月亮」的門開了。

一位在店裡值班看店的吧檯小姐揉著惺忪睡眼站在大衛面前。

小姐對店裡的常客有著良好的記憶,她認出了大衛。

「戴先生是來找晚夜遺忘在店裡的皮包吧?」

「是的,皮包在哪裡」

小姐說:「跟我來。」

然後走進店裡,在吧檯後面取出一隻黑色皮包,遞給他,說:「是這個嗎?

大衛一把抓過皮包。小姐提醒道:「戴先生看看少東西沒有?」

大衛打開皮包,那幾份標明「絕密」的文件正靜靜地躺在皮包裡。

大衛將文件重新放進皮包,說:「來一杯紅葡萄酒!」

小姐轉身給他倒了一杯紅葡萄酒。

大衛一口氣喝完,放下杯子,掏出一張百元票,遞給小姐:「謝謝,不用找了!」

小姐收了錢,道:「戴先生走好。」

大衛回到公司,立刻找到方曉雪,將那份客戶名單和國外市場銷售情況的報告交給她。

方曉雪很吃驚,「你的文件怎麼沒

交?」

「對不起」

大衛紅著臉道。

方曉雪顯然感覺出他的企圖,冷冷地道:你似乎喜歡我找你思考問題!」

不過她沒追究大衛的責任,大衛對於刑天和公司的忠誠是有目共睹的,再者,大衛的企圖她顯然清楚,心裡只是想著怎樣才能徹底打消大衛的妄想。

第二卷第三章

市場情況跟刑天分析的並不完全吻合。

焦的地等待幾天之後,仍然不見大的鬆動:一部分地區似乎正在緩慢地消化「沉澱」而另一部分地區則繼續朝著惡化的方向發展。

信息反饋的速度極慢,不知為什麼,各地代理商均是令人不安的沉寂。

方曉雪近一段時間緊張地與各地聯繫,並且火速派出一批得力干將奔赴幾個最重要的市場。

又過了幾天,初步的信息反饋回來:市場出現假冒「太極奶」

尤其令人擔心的是,少數代理商不顧與理想公司的關係,也惟利是圖地開始經銷假冒產品!幸運的是,假冒產品只是在理想公司的一部分市場上出現,影響還不是災難性的。

方曉雪得到初步的信息後並沒有聲張。

進入商界以來,她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講,決定一個公司命運的是信息。

對於一個公司,某一條信息能不能擴散、選擇什麼時候擴散、擴散到多大範圍等都是大有講究的。

方曉雪走到刑天的辦公室,關上門,悄悄向刑天報告了這些情況。

曉雪光潔的絲襪修飾著的美麗大腿讓刑天的目光有些溫暖,他很想把這條大腿連同那可愛的腳丫抱在懷裡撫摩。

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示意曉雪出去。

刑天思考了一個上午,決定召開高層管理人員會議。

從斯德哥爾摩回來的短短時間,就兩次召開高層會議,研究市場危機,使所有參加會議的人心頭都為之一震。

刑天在商界馳騁了近十幾年,知道自己的本事,同時也知道商場的險惡,所以自信而不自負。

他知道,-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真正聰明的人往往善於藉助別人的智慧。

用官場上的話講,叫做民主或者說叫走群眾路線。

做領導的,未必什麼都懂。

什麼都懂其實跟什麼數不懂大致差不多。

當一個人以為自己什麼都懂的時候,往往會做蠢事。

領導的規律往往表現為外行領導內行。

領導人的本事在於用人。

比方說,這個食品生產公司老闆並不懂食品生產的專業技術,但是知道怎麼用專家,所以能夠把企業搞得還像那麼事。

因為邢天善於聽取意見,對各種方案擇善而從,所以高層管理會議往往發言踴躍。

銷售部經理老鄧首先提出:既然問題出在假冒產品衝擊市場,那麼簡單而實用的辦法就是打假。

執行時可以雙管齊下,一方面,依靠工商、稅務和司法部門出面;另一方面,公司出一點錢,在新聞媒體上對假冒產品曝光,提醒消費者注意。

刑天主持會議:「怎麼樣,大家說說,鄧經理的意見行不行?」

大衛道「打假固然必要,但不可興師動眾,大動干戈。」

大衛鋒芒畢露的話等於把銷售部的意見否定了。

鄧經理略露顏色。

同時刑天也感到有些意外:這不是大衛的風格。

大衛是公司打開國外和省外市場的功臣,但日常處事並不顯得張揚。

刑天剛剛上馬「太極」奶的時候,靠兩條怪招,很快打開了本地市場。

首先:

刑天在報紙上登廣告,招聘零售商。

他許諾凡代理理想公司產品零售業務的,無償贈送進口大冷櫃一個,條件是專銷理想公司產品。

一時間把貼著理想公司標誌的大冷櫃擺得滿街都是。

時值盛夏,「太極」奶消費浪潮把一個城市摘得熱鬧非凡。

接著,刑天又鞏固陣地,僱了一幫打工仔,掛著專收「太極」奶瓶的牌子,在全市各個居民點不竄,大喊大叫回收「太極」奶瓶,將「太極」奶搞得家喻戶曉。

但缺乏有效的保鮮手段,經不起長途運銷的折騰,「太極」奶的銷售長時間在家門口鬧騰,使得刑天想把產品銷往全國的雄心受阻,挺進國際市場更成了一個遙遠的夢。當住友公司的川島從遙遠的東京向他搖動橄欖枝的時候,刑天感到自己是處在人生的重大抉擇關頭了:是坐在自家門坎上做一個小打小鬧的小商人呢,還是殺出國界去成就一番大事業。刑天僅僅考慮了一個小時,便決定將自己擴全部財產押上,冒承擔違約賠償的風險跟川島簽訂合同、做大買賣。這時候,他幸運地遇到了大衛。在此後的日子裡,刑天曾經多次想起地跟大衛的相遇,均感到緣分這東西的不可思議。那時候大衛剛剛從丹麥拿到「博士」

學位回來,在國內經濟發達地區跑了很多地方。

人家都覺得他不過是個書呆子,要這祥的人沒什麼用處。

大衛找到刑天的時候,兜裡的錢只夠在一家下等旅館住一晚上了。

刑天一見風塵僕僕的大衛便眼睛一亮,預感上帝派來拯救他的人來了。

刑天直截了當道:「說吧,你會什麼?」

大衛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落魄卻不顯落魄相。

「食品保鮮,以及食品生產工藝的其他方面技術。」

他沉靜地說「你開個價吧!」

大衛這才亮出他的招牌:「我是博士,所以每月少了三幹塊錢不行。」

「好。」

刑天一刻也不猶豫,主動把數字加到每月五幹,並且給大衛無償提供一套八十平米的住房。

刑天道:「半個月之內,你必須在我的生產線上取得突破,否則走人!」

十天之後,採用大衛獨持保鮮技術生產的「大極」奶推向市場。

然而大衛在公司裡完全是一個標準的技術人員作派,專業技術上他能一手遮天,專業以外的事卻一律不聞不問,不好奇更不多嘴。

直到刑天將他提升為技術部經理,在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會上,他仍然是非專業問題不開口。

所以,今天的會上,大衛的一反「常態」

讓刑天吃了一驚,接著,大衛繼續讓刑天,同時也讓所有的人吃驚:「鄧經理的主意將使公司步入絕境。且不說工商稅務和法院檢察院這樣一些官辦衙門〕的辦事效率、辦事作風和依靠這幫大爺打假需要公司所承擔的花銷,僅大張旗鼓在媒體上給假冒產品曝光,就足以影響消費者的信心,造成普遍的市場恐慌。這樣,不論真假,都沒人敢消費「太極」奶了。

刑天想不到他在超越專業方面也有如此不凡的見解,他做了一個手勢:「請博士繼續說。」

大衛感到所有人都在注視著他,包括曉雪也目不轉瞬,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要讓曉雪知道,他不止是個技術腐儒,更是一個全面的具有相當駕御能力的管理型人才。

「商品經濟充分挖掘了人的潛能,凡是可能賺

錢的事,就會有人去做,目前,有一種職業已經出現。這種職業通俗地說,叫做商業偵探。商業偵探的工作之-,就是為客戶追查冒牌貨的來源,蒐集具體材料和證據,以便客戶對冒牌貨製造商或銷售商訴諸法律。就咱們這個案子來講,僱傭商業偵探的好處是不顯山露水,既不影響消費者的信心又能夠在造假者意想不到的時候發起銳利的反擊。」

一班人聽大衛說完,同意僱商業偵探查假。

然而,從查假到訴諸法律,再到官司結束,很可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遠水不解近渴,必須有另外的辦法,立即對造假者進行打擊。

會議開到最後,刑天在思索中吸納了大家的意見,作出三項決定:1.查假工作必須立即開始,同時做好訴訟準備。

2.立即停產,避免新的積壓,並對停產消息嚴密封鎖。

3.針對造假者低價傾銷冒牌貨的特點,降價銷售庫存產品,釜底抽薪,使出廠價低到造假者不能夠盈利的水平;同時使庫存降低、讓因庫存而沉澱的資金週轉起來。

虞一飛在大衛的引薦下見到了刑天。

刑天跟虞一飛寒暄幾句後,便將地推給曉雪:「鄙公司查假的事,虞先生可以跟方助理談」

刑天的管理原則是管人不管事,所以公司裡的大小事務大體都是由下屬去管,他-般不插手。

若下屬不稱職,他就換稱職的人來幹,但仍然不輕易插手具體事務,刑天的這套管理原則,給了下屬充分的權力,所以下屬積極性往往很高。

於是虞一飛便見到了方曉雪。

研究完方曉雪提供的材料之後,虞一飛道,「辦方小姐委託的這類業務,鄙公司的規矩是按小時收費,不知方小姐是否知道?」

方曉雪頓時不悅,不過生意場上的規矩就是先將價錢談好,然後再做事,先說後不亂。

所以方曉雪沒有讓他的不悅表現出來。

她顏悅色他說道,「請虞先生開價吧」

虞一飛道:「每小時200元。」

方曉雪說:「不會是美元吧?」

「當然不是。」

虞一飛聽出了調侃的味道「每小時200元人民幣,否則嚇著小姐了!」

虞一飛說完大笑。

方曉雪以微笑回應虞一飛的大笑:「能否對辦案的時間做一個大致的約束呢?」

「可以。方小姐還可以在合同中註明:先辦事後付款,如不能按照貴公司的要求把事情辦圓滿,貴公司拒絕付款。」

方曉雪大感意外:「哦,虞先生不怕收不到錢嗎?」

虞一飛並不直接回答方曉雪的問題:「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日後方小姐自然會知道鄙公司的辦事能力。」

第二卷第四章

大衛有些春風得意,在打假上的建議贏得了公司認可,也贏得了方曉雪的另眼看待,並約他到「焦點」迪廳跳舞,這讓大衛欣喜若狂。

到「焦點」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正是迪廳的第一個高潮掀起的時候,在瘋狂的手舞足蹈的人群中大衛焦急地找尋曉雪,他很少來這樣的地方,沒想到國內的迪廳更吵鬧、擁擠,這個在本地最大的迪廳到處擠滿了人,閃爍不定的燈光有些讓他目眩,找人真是件困難的事。

或許,她訂的有包間,大衛快樂地想著,當他準備擠出人流向那一排包間靠近時,不知被誰重重撞了一下,身子一下撲在前面一個學生摸樣的女孩身上,當他還沒站穩當時,身

上突然被四邊八方的拳腳包圍起來,耳邊嗡嗡作響「媽的!

想佔便宜啊!」

「丫操,揍他!」

大衛只覺得被四五個人圍著,還有人扭著自己的胳膊,根本抬不起頭,剛要喊叫,便被劈劈啪啪打在臉上。

大衛微微清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房間的地板上,周圍站滿了年輕的男女,外邊偶爾傳進狂歡勁舞的身音,看了一下週圍的佈置,原來這是舞廳的包間。

一個大眼睛的女孩子把高跟短靴踩在他身上:「怎麼,傻冒,想來這兒揩油啊!」

一個長髮學生摸樣的女孩說:「瞧不出你文質彬彬,手卻髒得很呢?」

大衛羞憤交加道:「什麼呀!我是被人撞得,你們是什麼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個壯實高大的男學生蠻橫地擠出來:「操你姥姥,我們是什麼人?我是你老子!——給我打!」

大衛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無數個拳掌就打了過來,腦子一懵,又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渾身疼得不的了,嘴唇都麻木了,大衛沒想到這幫年輕人下手這麼黑,莫不是黑道上的?可裝束卻都是學生摸樣,北方口音,心裡一寒,他們下手不知輕重,比自己當學生時還不知天高地厚,自己白龍魚服,毀到他們手裡可就冤了!大衛想開口,嘴卻被那個穿休閒布鞋的長髮女孩踩著。

「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吧!」

男學生死命地踢了大衛一下,大衛感覺腰都要斷了,肌肉在被一絲一絲地撕裂。

「我是你老子!呵呵!是不是?啊?」

那壯壯的男學生得意得看著在地上痛苦扭曲的大衛。

大衛艱難的點點頭,他狠不能立時掐死這個乳臭未乾的傢伙,可他們有四個男的,兩個女的,無論如何不能討得便宜。

大丈夫能屈能伸,暫且忍下這口惡氣。

「那她是誰呢?」

男學生一臉壞笑地用大拇指努著長髮女孩。

「她是?她是?……」

大衛不知如何作答。

「混蛋!我是你老子,她是誰你就不知道麼?」

男學生奮力踢了大衛一腳,他穿的是皮鞋,大衛疼得猛一下抽搐。

大眼睛女孩蹲下身子說:「傻瓜,她是他女朋友,你該叫什麼呢?」

長髮女孩羞紅了臉,用布鞋使勁踩著大衛的臉:「不許胡說!」

男學生則用腳踢著大衛,喝道:「快叫!」

長髮女孩的腳用足了勁,大衛的臉在她的鞋底下變形。

他覺得自己一定難看極了。

「快叫啊!」

男學生更加瘋狂地踢他。

「媽!」

大衛發出近乎於人獸間的悲鳴,自己這是怎麼了,年近三十的人,卻被一個二十三四的女孩踩著,被一群大學沒畢業的學生侮辱。

他的內心感到羞辱,可隱隱約約地,他知道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配合,是自己喜歡被虐的心理在作祟麼?可他們,他們太年青!「讓你叫!」

長髮女孩惱怒地用鞋底在大衛的臉上蹂躪著,鼻子,嘴,下巴,腳下躺的幾乎不是人,而是垃圾!女孩的虐待激發了大衛的潛性,他這才發覺,面前的這兩個年輕女孩居然都很美麗,修長的大腿,豐滿的乳房,分明是活色生香,羞辱不過是轉舜間的事情,在長髮女孩的踢打下,自己的胯下居然有了反映,大衛一咬呀,把臉撲在女孩的腳背上,瘋狂地親吻著她裸出的潔白腳面……

第二卷第五章

上午九點來鍾,丘山起床。

穿

衣服的時候,他從穿衣鏡裡看了看床上側躺著的一個全裸的女人。

這女人一頭亞麻色短髮,皮膚白如凝脂,形體豐滿,側躺時曲線圓潤、高低起伏,透出十足的性感。

丘山對這個叫姜豐的女人幾乎懷著刻骨仇恨,姜豐是們《消費時報》的廣告部經理。

這是一家頗有影響的報紙。

丘山的果茶廠還在興旺的時候,姜豐有一次找到丘山,邀請丘山參加《消費時報》牽頭的名優產品發佈活動。

她告訴丘山:交三萬塊錢,然後就可以在《消費時報》公佈的果茶類名優產品名錄裡將丘山的「大地」果茶列進去。

那時候「大地」果茶銷勢正旺,所以丘山沒有將姜豐的邀請放心裡去,於是姜豐聯合幾家報刊同時公佈的果茶類名優產品中自然找不到「大地」果茶的名字。

事後,一部分「大地」果茶的消費者受報紙的誤導,開始轉向別的品牌果茶。

接著姜豐又上下活動。

準備籌辦宣佈果茶類產品質量的新聞發佈會,向丘山要贊助,丘山憋著一股氣沒給。

新聞發佈會上,「大地」果茶便成了「不合格產品」

媒體一宣染,消費者便不再認可「大地」果茶,積壓終於將丘山壓垮。

從此大地果茶廠便一蹶不振。

丘山知道了姜豐的厲害,同時也種下了仇恨種子,果茶廠關門時。

丘山心裡醞釀出一個惡毒的計劃。

沒過多久,姜豐便不可思議地變成了丘山的情人,睡到丘山的床上去了。

丘山以贈送一間酒吧全部收入的代價,維持著這種關係,所以,當地需要姜豐的時候,一個傳呼或者電話,就能將姜豐招來。

丘山承認,這女人是個尤物,跟她睡覺,能感到魂飛魄散的快意。

工廠關門後,丘山一直「隱居」

他付了一筆可觀的租金,在郊區一座別墅式建築裡住了下來。

破產了,維持生活的錢還是有的。

實際上,當時重整企業的可能性不是沒有。

刑天的幫助便提供了這種可能。

替刑天加工「太極」

果茶,曾使他獲得一筆較為穩定的收入入,完全有可能渡過難關。

但十幾斗的奮鬥,讓個女人一搗亂,成果幾乎喪盡,他感覺晦氣,便決定將廠關了,休息-段時間,然後找機會重起爐灶,東山再起。

在鄉間別墅裡,他像一隻伏在洞口的蛇,等待著出擊的最佳時機。

實際上,他一直在做著出擊的準備。

丘山開著車,到鎮上去吃了-碗餛飩,然後掐著時間慢慢將車開往鎮子邊緣。

當他在一家掛著杏黃色旗幌的茶館門前停下車時,霍雨人已經到了。

丘山隱居到鄉間別墅後,跟外界的聯繫基本中斷,只是時常變換不同的地點跟霍雨人約會。

丘山跟霍雨人約會的習慣是不早到也不晚到,顯示時間觀念。

而霍雨人通常早到,顯示必要的恭敬。

而且,一見到丘山,霍雨人邊口口聲聲的叫「大哥」

這樣的叫法,讓丘山感覺到自己很像是黑社會里的老大。

丘山跟霍雨人的認識有些傳奇色彩。

……丘山每天晚上通常都會走出別墅,在別墅區後山的小路上走走。

有一天他在小道上走著,遇上打劫的霍雨人。

丘山年輕時在海軍陸戰隊幹過幾年,擒拿格鬥的功夫學了不少,徒手格鬥,三五個人根本不在他眼裡。

他當時便帶這戲謔的神情看著持到的霍雨人。

霍雨人剛

從牢裡出來,幾乎找不到生路,於是就瞄上這個別墅區,打算發一筆小財然後再做打算。

他在別墅區周圍埋伏了幾天,終於發現丘山每天晚上有規律地散步,於是就在小道上設下埋伏。

然而丘山在尖刀的威脅下並沒有拿錢出來的意思,並還用明顯戲謔神情盯著霍雨人看,直看得霍雨人心裡發毛。

突然他惡向膽邊生,心想作掉這傢伙算了,舉刀上前,照著丘山肋下用勁一刺。

丘山輕輕閃過,將霍雨人的手臂在肩上一磕,刀子「當」

一聲落地,接著順勢一摔,霍雨人便從丘山頭頂飛過去,落在數米之外。

丘山看也不看,從容轉身,繼續朝山下走去。

走幾步聽到後面喊到:「先生留步!」

丘山轉國身,看見霍雨人正面朝他跪下,說「謝謝大哥!」

丘山道:「你謝我做什麼?」

「謝大哥不將兄弟送警。」

丘山不耐煩地揮揮手:「走吧,走吧!」

霍雨人爬起來要走,丘山突然動了一個心思:「等等」

丘山在樹林裡盤腿坐下來跟霍雨人聊了半個小時,才知道霍雨人是個刑滿釋放的犯人,剛從牢裡出來。

入獄的原因,是在建築工地上幹活時不慎將一根鋼筋從四層樓上落下去,扎死下面一個人。

霍雨人服刑期間父母相繼去世,老婆離婚,留給他一個三歲的兒子。

兒子一直寄養在朋友家。

霍雨人出獄後本打算先給兒子弄一筆生活費,然後再出去打工,不料初次下手便栽在丘山手裡丘山道:「你這樣的掙錢辦法,未免下三濫了。我給你一個賺錢的機會,你做不做?…霍雨人當即下跪:「謝謝大哥!」

丘山道:「你也不問問是做什麼事」

霍雨人道:「兄弟山窮水盡,有事做便是福了,還問什麼!’’丘山給崔霍雨人介紹了一筆生意,是跟他從前的朋友做。接著又介紹了幾筆生意給崔雨人,讓霍雨人賺到一些錢。過了一段時間,丘山通過朋友打聽了一下,發現霍雨人辦事行蹤詭秘,嘴巴出奇地緊。他不想說的事,就是用撬棍也打不開他的嘴。而且霍雨人對丘山的事從來不問。有一天,霍雨人剛剛跑完一筆生意回來,便打電話給丘山,說想請丘山吃頓飯。丘山說,吃飯就免了,喝杯茶吧。霍雨人說可以,然後一定要丘山點一個地方,丘山便說了一個地方。到了丘山說的那個地方,茶樓的排場先就嚇了霍雨人一跳:沒想到喝茶還有這麼講究的。喝過頭道茶以後,霍雨人掏出一精緻的首飾盒子,對丘山說:「兄弟受大哥抬舉,才混出現在的人樣來。一點小意思,望大哥笑納。」

丘山略略瞥一眼霍雨人用雙手遞過來的盒子。

憑他的經驗,知道這是一種名貴的南非鑽戒,價值在兩到三萬人民市之間。

丘山道:「霍老弟是個明白人,憑直覺,我感到你會是一個不錯的商人。我想把該說的說一些。坦率他講,沒有我,你做不成目前的這幾筆生意,因此我拿你一隻鑽戒也說得過去。但是我想我們今後可能會有合作機會,考慮到長遠利益,所以我不拿你的鑽戒。」

霍雨人惴惴不安收回盒子,低頭喝了一口茶,忽然站起來,對丘山拱手說道:「大哥有什麼事,兄弟願效犬馬之勞!」

丘山穩穩地坐著,說:「商品經濟的好處在於,當利益分配確定之後,誰都不欠誰什麼,

所以霍老弟不必為我效什麼犬馬之勞。霍老弟要有興趣,可以跟我做一筆生意!」

霍雨人道:「願聽大哥吩咐。」

丘山擺擺手說:「你這話倒退二十年說還差不多,生意場上完全不必這麼謙卑。我要堤的建議是……」

霍雨人連忙調整一下姿勢,顯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丘山很滿意,繼續說道:「我曾經擁有一家很不錯的工廠,工廠生產飲料,後來我讓它關門了,一直閒著,恐怕都長出草來了。現在我想找一個可靠一點的合夥人,讓他重新開起來。霍老弟如果願意,可以在我的地盤上施展一下拳腳。

工廠重新開工後,仍然生產飲料,產品商標由我提供,生產和銷售都由你負責。

至於利潤的分配嘛,」

丘山故意停頓一下,啜了一口茶,「五五開,你拿50%,剩下的50%當做廠房設備的租金給我。霍老弟意下如何?」

「好。」

霍雨人說。

「不過,必須加上兩個條件,否則這樣的分配方案就不公平了。」

霍雨人看著丘山,等丘山說出他的條件來。

丘山說:「第一,咱們的合作就不留什麼書面的東西了,算是君子協議,誰要違約,是死是活自己保重吧。第二,生產銷售過程中出任何問題都由你頂著,我不過是廠房設備的出租人,對出租後的事情一概不知。這祥,交易就公平了。

」

丘山接著又說:「當然,萬一出事,我將把我得到的這部分收入匯到你指定的賬號上去,作為對你承擔責任的額外補償。這佯,交易仍然是公平的。」

霍雨人說:「好」

「我還有一個條件。」

丘山說完注意觀察霍雨人,然而對方表情如常,從臉面上什都不可能發現。

丘山暗暗吃了一驚,感覺對方深不可測。

「大哥請講」

「你可以在工廠的後院新開-一個門出入,前門院裡就讓它長草去吧!」

「好的。」

霍雨人說。

「對於咱們這樁買賣,你不想多知道-些什麼麼?」

霍雨人露出笑臉來,「不用,我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買單的時候,霍雨人發現這一頓茶錢比他預定支忖的飯錢幾乎多出了兩倍。

……霍雨人在鄉間茶館前的杏黃色旗幌下接著丘山,將丘山領進門。

他已經定好了-個包間。

鄉間茶館供應一種鄉間自產的新茶,味道很特別。

兩人喝著茶,扯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到茶味漸漸地淡下去的時候,丘山掏出幾張紙來,看了一下,遞給霍雨人其中一張,說道:「你那邊,飲料的生產是不是換換地方,可以照這個單子考慮布點,儘快完成!」

丘山用的是商量的口氣,不過他知道,他的話都會被不折不扣地執行。

霍雨人接過丘山遞過來的那張紙,發現是一張打印紙,上面列著一些國內的地名。

丘山接著說,「按照這種設想布點生產,每個點規模不一定大,銷售上卻可以更快捷靈活。本地這個點嘛,可以把它關掉。另外,新點投人生產時,最好在原有配方中加入一種微量成分。」

丘山說著又遞過去一張紙。

霍雨人接過來。

也是一張打印紙,上面只寫著兩個字。

霍雨人眼睛在紙上一掃,臉色便起了一些隱蔽的變化。

紙上寫的是一種瀉藥。

「好的。」

他說。

「還有,霍老弟能不能把生意做大一點,試探一下出口的可能性呢?」

丘山在提出第三個要求的時候遞給霍雨人第三張紙。

霍雨人接過來一看,仍然是張打印紙,上面列著國外一些城市的名字。

「好的。」

他說。

買單的時候,丘山推開霍雨人,說:「在我的地盤上,還是由我來吧。

第二卷第六章

刑天開始感到不祥之兆。「太極」奶已經連續三次大幅度降價。

前兩次降價,市場曾經出現過重新啟動的跡象。

刑天想讓貨走得更暢一些,便下令第三次降價。

於是,麻煩出現了:各地經銷商群起而攻之,鬧到公司裡去了。

方曉雪耐著性子跟經銷商們周旋了幾天,得到如下信息:第一次降價時,手中尚有存貨的經銷商便開始受到損失,為了攤平成本,一些經銷商在降價後再次進貨。

然而等待他們的是第二次降價。

為減少損失,又有一些經銷商挺而走險,再次進貨,但接著又遭到第三次降價打擊。

經銷商損失慘重,並且感到理想公司出了大問題,於是便急於想將手裡的存貨拋出去。

他們開始競相殺價,甚呈不惜血本拋售。

這樣,一部分最信守專銷合同因而從不銷售其他牌子飲料並且從不售假的最誠實的經銷商已經瀕臨破產。

指向造假者的同時,也使得經銷商無辜受累。

刑天起初並沒有料到降價對經銷商會造成如此打擊,為此他幾乎徹夜失眠。

刑天的父親在曾經是一名軍人,朝鮮戰爭期間,軍需品供向緊張,父親的朋友們很多製假售假,發了一大筆橫財,然而最後大多遭到清算,下場都很慘。

從刑天懂事的時候起,父親不斷給他灌輸的家訓就是:是你的你才能拿去,不是你的千萬勿貪。

所以刑天進入商界以後,生意一直做得很老實,這使他在資本原始積累的階段尤其艱難。

但久而久之,使他在商界獲得了很好的人緣。

這次經銷商對他群起而攻之,使他在一夜一夜的失眠中反覆地想:我是不是拿了不該拿的?這祥想下來的結果,是將他羞於面對的答案找出來了:他(刑天)為了擺脫自己的困境而造成了經銷商們的困境。

於是他痛苦地決定不借代價賠償經銷商的損失。

這無疑使得他自己的處境雪上加霜。

刑天原更大的災難還在於:最近一個時期,理想公司像被一個幽靈一刻不停地追蹤著。

這幽靈有獵狗一樣靈敏的鼻子,理想公司的「太極奶」銷到哪裡,假冒「太極」奶便追蹤到哪裡。

尤其令刑天不安的是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在「太極奶」的銷售沒有到達的地方,假冒產品也莫名其妙地撤了出來。

而且造假者似乎並不在乎一時的得失,當「太極奶」三次降價之後,假冒產品儘管己無利可圖,卻仍然活躍在市場上。

在「太極」奶降價和假冒產品日盛一日地氾濫的過程中,市場上關於理想公司已經破產的謠言傳得滿天飛。

刑天感到,有一張巨大的黑網正衝著他撒下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想,在後面操縱這張大網的到底是什麼人呢?如果不是大衛已經動用了私家偵探公司和自重身份,他幾乎要和以前黑道上的朋友聯繫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