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天堂1
大雨滂沱。
一位身穿墨綠色斗篷的青年猛然撞開了民宅的木門。
七橫八豎的屍體。不用看了,年輕人想,肯定還是那種詭異的死法:男性全都面容枯槁、肌肉萎縮,身上一點血色也無,好像曬乾的魚乾一樣。女性有一部分失蹤,另一部分則被匕首割開喉嚨隨意丟在一邊。
這個村子裡的人,怕是全都死光了。
青年看著這些屍體。屍體並不令他害怕,但製造這些屍體的人的確令他害怕了。
「喵~ 」
只是一聲普通貓叫,青年卻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從房屋另一側的窗戶翻了出去。
那隻該死的黑貓。實在甩不掉它。
敵人是依靠黑貓來搜索我的位置的。那個女人。男青年一邊逃跑一邊想著,她和她的貓,兩雙眼睛,可以分頭行動。雖然目前還沒有攻擊我,可是她一定就是屠村的兇手——那種可怕的氣息令他感到窒息。
「哈哈哈,」戲謔的笑聲從黑夜中穿過了細密的雨滴,迴響在空蕩蕩的街道,「還要繼續跑嗎?小鬼?」
青年又闖進了一所屋子。
「好好好,哈哈,你想繼續玩人家肯定會陪你繼續玩的哦~ 」
喵~「可惡!」青年不由得罵出聲來。又被發現了。
好累。
青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他在雨中已經奔跑了半個鐘頭。再好的體格也吃不消啊。可是對方明明是個女性,而且一直在暗處移動,這麼長時間還能輕鬆自如地和自己閒聊。這絕對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
再這麼跑下去,恐怕會被對方玩死。
青年摸了摸腰間的短彎刀。現在必須要主動求戰了。
「臭女人!你別再用你的破貓嚇唬人了!有本事自己出來!」
青年朝窗外大聲喊道。
她會乖乖聽話嗎?畢竟對方應該也很聰明,這樣不斷消耗我的體力我一點辦法也沒有。青年心裡還算是有點忐忑。
「呵呵,小鬼,」女人的聲音在空中飄散,無法分辨是從哪裡傳來的,「不打算在一路跑下去了嘛?不錯,那讓人家和你玩玩吧~ 」
什麼?最後這句話,分明是在自己身後傳來的。青年來不及思考,立刻抽刀出鞘,寒光一閃,彎刀毫不留情地向身後砍去。
眼前的這是什麼?金黃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彎刀則堪堪碰到了髮梢,鋒利的刀刃切開了細細的髮絲——可是這難道說,對方在我頭頂?青年還沒來得及思考,歡愉的笑聲就從頭頂傳來,緊接而至的,是兩條溫軟的大腿夾住了自己的腦袋,對方全身的重量一瞬間都壓在了青年的頭頂。
「不錯哦~ 你反應速度比我想得要快呢。」青年的臉完全被女人的胯部覆蓋住完全看不見東西,鼻腔的呼吸吸進了對方的體香——這是一種沁人心脾的青草一般的香味。
精靈?這種味道青年認得出來。只有血統純正的女性精靈才有這種獨特的醉人芬芳。
可是來不及讓他品味。頭上的女性狠狠一扭腰,就帶著青年的頭一起栽向了地面。
砰的一聲。額頭和地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呃啊!」青年慘叫了一聲,覺得自己的腦袋裡的東西都裝得七葷八素,一下子分不清方向了。
「身體也挺結實呢,脖子竟然沒斷哦~ 」女性輕鬆地站在青年的頭邊,精靈特有的高挑、纖細的身體曲線被蠟燭的光芒完美地投射在了牆上。她幾乎沒有著
任何甲冑,只是雙乳和兩腿之間有簡單的皮革保護,剩下的雪白肌膚都裸露在外,雖然在大雨裡行動了許久,可是仍舊一塵不染。
青年這一下雖然沒死,可是他知道是自己命大,躺在地上看著對方的高跟鞋,他知道自己大概不是這個女精靈的對手。可是剛那一下太狠了,自己現在幾乎無法行動。好在對方似乎也不想補刀把他殺掉。
「還能動嗎,小鬼?」女精靈微笑著看著自己腳下的獵物。
「想不到這村子裡還能遇見遊俠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腳把青年翻了過來。青年看著高挑優美的女精靈,不敢相信這麼纖細的身子竟然有這麼高的戰鬥力。
可惡,竟然一回合就被秒殺了……
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女精靈打量著青年的臉,笑著說:「正好哦,遊俠的精液可能比其他那些村民的加起來還要美味哦。」
啊?青年完全沒想到對方想要榨取自己的精液。
因為精靈一向厭惡和她們認為低等的人類性交,哪怕接吻都令她們感到噁心。
可是眼前的這個精靈卻主動說出要他的精液這種話……
不對勁。
青年的腦子飛快運轉著。不過不管他究竟想沒想明白原因,女精靈已經飛快地把他的褲子脫了下來,剛剛還在戰鬥的青年的雞雞現在已然堅挺著——好像吸了一口對方的體香就變成這樣了。男青年回想起來了。
可是精靈的體香絕對沒有這種催情效果吧?
「哦呵呵,」女精靈已經壓在了對方的身上,雙手摸著青年的臉龐,「要死了還在想事情嗎?真不愧是遊俠呢。別再想啦,也不用害怕哦,這可能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死法哦~ 」
有機會!遊俠的本能並沒有被性慾所淹沒。
男青年突然從靴子裡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女精靈的脖頸。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女精靈也頗為意外,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麼一個被自己騎在身下的男性還有抵抗她魅惑的能力。
「啪!」
「不行哦喵~ 遊俠先生動歪腦筋了喵!」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突然出現,穩穩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腕,這股力量讓青年全力揮舞的匕首立刻停在了半空,連一點動彈的能力都沒有。
這什麼情況?青年吃驚地順著纖弱的胳膊看過去。
貓、貓女?
大概只有十四五歲相貌、微笑著露出虎牙的小姑娘正跪坐在他的身旁,頭上兩個大大的貓耳非常顯眼、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有節奏地左右擺動著——男青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是的,這並不是一隻精靈和她養的貓,而是一起行動的貓女。
早該想到的!哪有這麼聰明的貓啊!
可是這一切已經太遲了。貓女的確會吸食精男性人類的精液。剛剛吃飽喝足(這一村子的殘羹剩飯)的貓女力量之強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小巧的身子大概有和灰熊一般的力量。青年知道,如果她願意,現在就可以把她手裡握著的自己的手腕捏碎。
青年還在後悔著,女精靈已經得意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幹得不錯哦璃兒。」
「嘻嘻~ 」被叫做璃兒的貓女被誇得一臉傻笑,捋著自己的大耳朵說,「哪有喵,一般一般啦喵~ 」
「我先吃一點,等他快昏過去了再讓你來。畢竟你還不太熟練嘛。」
「喔~ 」璃兒訕訕地點點頭,說:「是的喵,雖然已經吃了好多了喵,可是大家一亂動還是會好
癢喵。」
女精靈已經在青年的雞雞上找準位置坐了下來。青年立刻感覺到一股細密、溫暖的波浪一般的快感席捲了全身。
「啊~ 」
陶醉地呻吟。
「哈哈,舒服吧~ 」女精靈得意地慢慢搖動身體,控制著施加快感的節奏,「一般的男人十秒鐘之內就會開始射出來哦。」
青年遊俠狠狠咬著自己的舌頭,劇痛讓他在快感浪潮之中稍稍有了一些理性,這種蜜壺所帶來的驚人快感絕對不正常,過於強力、過於急切了,這不是正常的生命所能達到的程度——「你——你究竟——」青年吃力地說。
「哈哈哈哈哈,」女精靈對對方仍然能正常地說話感到又驚又喜,「遊俠真的不一樣啊!璃兒你看他竟然還能說話呢!」
貓女在一旁也很驚訝的看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本有點擴散的瞳孔也變成了貓所獨有的細細的一條線,耳朵興奮地抖動著,「真的喵!其他的男人,被姐姐一坐下,就立刻沒法抵抗了呢。」
「既然這樣,」女精靈稍微停頓了一下腰肢的扭動,讓對方在自己胯下稍微有了喘息的餘地,「看在你已經是要死的人的份上,就告訴你答案吧。」說著,一條系長的紫色尾巴從精靈的屁股後面伸了過來,輕輕點在了青年的鼻子尖上。
尾巴的末端還帶著心形的尖刺。
「魅——魅魔——?」青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不要一臉絕望嘛,人家會讓你很舒服的~ 」女精靈——或者說魅魔——開心地笑著說,「讓你非常舒服、非常舒服地死掉的哦!」
「對的喵,完全不用害怕喵,大家最後都很開心的死掉了喵!」貓女也在一邊興致盎然。
「嗯~ 」腰肢又開始扭動了,女精靈也發出了愜意的低吟,「說起來,一開始變成魅魔,我也很不開心哦~ 可是後來呀~ 嗯~ 整個身體都變得~ 嗯~ 更敏捷了吶~ 嗯~ 」
魅魔化的精靈一邊品嚐著快感一邊自顧自對青年講述著自己的經歷。
「而且~ 嗯~ 對魔力的控制~ 嗯~ 也更自如了吶~ 比如你看~ 」
說著,青年感覺自己的雞雞被一種奇妙的吸引力有節奏地吮吸著,「人家可以用魔力控制蜜壺哦~ 很厲害吧!」
不行,要射了!
最後、最後的機會了……
青年在魔力榨取還沒達到最高潮之前,另一隻手也甩了出去,藏在袖子裡的飛刀xiu的一聲飛向了一臉陶醉的女精靈。
得手了?
青年欣喜地想。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女精靈輕巧地吐出了咬在嘴裡的匕首,不屑地看了看青年:「這點小把戲也想瞞得過我麼?看來人類的求生慾望還真的很強哦~ 」
說著,她美麗的面龐出現了冷酷的神色,「既然你不想舒舒服服地死掉,那沒辦法啦,受點苦吧。璃兒,你用他的臉先玩一玩吧。」
「好的喵!我感覺坐臉是最好玩的呢喵~ 」璃兒看都不看青年一眼,就興奮地把小巧圓潤的臀部壓在了對方的臉上。青年眼看著璃兒的皮膚壓了下來,自己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臀部冰涼光滑、富有彈性的肌膚死死封住了他的口鼻,窒息的感覺讓年輕的遊俠叫苦不迭。
青年掙扎了起來,雙手還抓住了對方的屁股試圖把璃兒從自己的臉上推下去,可是小小的貓女此刻就像一座大山一
樣巋然不動。
「嘻嘻,哥哥的力氣真的好小喵~ 」璃兒咯咯笑著說。
「嗚嗚嗚!」
「咦?哥哥在說什麼喵?人家聽不見喵~ 」
「嗚嗚嗚————」
青年被愈發強烈的窒息折磨著,不斷扭動著腦袋。可越是這樣,臉上坐著的璃兒就愈發興奮起來。
「喵……繼續加油喵……多動一動喵~ 」
女精靈也再一次用自己的殘忍又迷人的蜜壺榨取了青年的雞雞——要、要死了吧。
無法呼吸、眼前一片漆黑的青年絕望地想著。耳邊是璃兒愉快的喵喵聲和女精靈嗜虐得意的嘲諷……
可惡啊!莎莎!你怎麼還沒到!這路迷得也太離譜了!
青年不由得問自己:我怎麼找了個這麼蠢的隊友!
一「『空白大潮』的概念,是最近一次魔力潮汐的時候才被德魯伊提出的,用以解釋之所以會出現百年一輪的魔力消長的原因。」戴著曲面玻璃的精靈用手指著厚厚的書本,在蠟燭的光亮之下大聲誦讀著文字。
而在堆滿卷宗和文獻的木桌對面,坐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灰黑色的斗篷上沾滿了馬毛和塵土,青澀的臉上稍微長出了短短的鬍鬚,睏倦的雙眼死死盯著跳動的燭光。
「好啦好啦,」青年擺擺手,「艾恩先生,您就直接告訴我,潮汐來了沒有。」
老精靈嘆了口氣,抬起眼睛從鏡片的空隙看著對方:「你們這些年輕人,整天做著遊俠夢,盼著魔物肆虐是嗎?」
「哎喲,您這不明知故問麼,潮汐時代的遊俠和賞金獵人,殺一個怪物能賺一百多銀幣,這他媽的比我們家一年都多。這比我天天在學校唸書不是強多了,我又考不進大學院,念這些書有什麼用!」
老人翻了翻白眼,把書卷狠狠放回架子,揚起了一陣灰塵:「那你知道上個潮汐時代,大概一百二十年前,你所謂這些遊俠、賞金獵人的平均壽命是多少?」
青年滿不在乎地問:「是多少嘛?」
「三十二歲。」
「真的假的!」
「你們人類的學院書庫可能沒有類似的統計,可這裡,我們精靈,德魯伊們的統計數據是永遠不會遺漏、永遠不會出錯的。」
「切,吹吧。你們精靈最厲害的就是吹牛了。」
「哈哈,」老人諷刺地笑了笑,「可比不過人類。」雖然這麼說著,老人沉吟了一下,正襟危坐起來,換了一種嚴肅的口吻和青年說:「年輕人,你既然有心思來母樹問德魯伊這個問題,說明你也不是完全的蠢貨,忘掉你的白日夢吧,好好珍惜自己作為人類短短几十年的壽命,享受享受生活,娶個漂亮的妻子——」
「打住打住打住!」青年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了他,「這語氣怎麼和我爹媽一樣,德魯伊先生,只要簡單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好嗎?」
「哼,小鬼,我說了這些,也算仁至義盡了,」老人無奈地搖搖頭,「那麼聽好了,根據我們的觀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潮汐來臨——」
「不會吧——」
「別插嘴,還沒說完呢,」老人不高興地說,「雖然沒有觀測到典型的魔物殺人、人類變異之類的現象——大家都知道,上一次的潮汐就產生了大規模的男性獸化和食屍鬼、惡魔之類魔物的滋生,其中獸化的男性變成狼人、或者單純的渴血的瘋子導致諸多城鎮淪為鬼城——但這次完全沒有這種現象,不過從魔力的脈動來
看,空白大潮確實已經開始了。」
一陣沉默。
「所——所以呢?」
老人強忍住罵人的衝動,閉上眼睛慢慢的說:「也就是說,從理論上講,潮汐已經來臨,只是為什麼沒有明顯的現象,還不得而知。」
「那您就說來了就好嘛,說這麼多我又聽不懂!」青年大出一口氣,顯得十分開心的樣子。
「孺子不可教!」
青年也沒再搭理對方,站起來道了聲「再見」就要離開,冒失的動作引得四周的燭光一陣搖曳,投射在牆上的影子快速晃動著,老人在身後說了聲:「等等。」
「嗯?還有什麼事嗎?」
「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有些驚訝,但還是回答:「塔利,波利斯的塔利。」
「波利斯的塔利——嗯——」
「怎麼了?問我的名字幹嘛?」
老人摘下卡在長長的尖耳上的鏡片,抬起頭朝他笑笑:「波利斯的塔利,你很可能是新潮汐季記錄在案的第一位遊俠哦。」
青年的眼睛裡閃著激動的火焰,興奮地點點頭:「哈哈!真的嗎!艾恩先生,那就等我名揚四海的那一天吧!」說罷,又深深鞠了個躬,走了出去。
老人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重新關上的木門,苦笑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或許也是記錄在案的第一個死者。」
一波利斯是一座無聊的城鎮。這是塔利提起波利斯的時候,永遠的開場白。宜人的氣候讓這座小城四季如春,換言之,就是一年裡永遠都是同一副景象。這是塔利不喜歡波利斯的眾多原因之一。或者說,這是塔利不喜歡波利斯的結果之一。
不過自己已經離開波利斯三天了,沿途的景觀也是千篇一律:農田、樹林、農田、樹林。啊啊啊!原來做遊俠也這麼無聊嗎?為什麼沒有事件發生?為什麼沒有哪裡出現奇怪的生物、半夜聽見詭異的響聲,第二天發現家裡的奶牛被吃掉了?
可事實就是,到處都是一片祥和。
塔利大概循著農人所指的方向,往附近的一處村落策馬而去。終於在這一天的傍晚到達了那個聚落。
正好趕在晚飯時間。
塔利很快找到了村子裡唯一的酒館——酒館是一個村子給旅人提供住宿、飲食或者消息的最佳場所——塔利還是第一次以遊俠的身份踏入酒館。
要怎麼樣才能顯得自己很熟練的樣子?塔利心裡盤算著。看別的地方來波利斯的遊俠,都是大嗓門、在酒館裡總是揍別人、或者調戲酒吧侍女的。
嗯——大嗓門挺容易,揍人呢?自己第一次還是算了吧,至於侍女嘛,自己長這麼大還沒牽過女孩子的手呢,怎麼能直接上升到拍屁股的高度?
塔利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廢柴。
「哦哈~ 遠方的客人~ 歡迎光臨!」一個甜美的女聲在塔利剛剛推門進來的時候響起。
塔利不由得循聲望去,就見一位穿著女僕服飾的少女俏生生站在一旁,少女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一手端著裝著奶酪的大盤子,正準備給客人上菜。說是十七八歲,是聲音和麵孔還是小女孩一般甜美可愛,身高也大概只到塔利的胸口,但是挺拔的胸口和裙子下面雙腿的曲線,都有完美的弧度,白色的絲襪和黑色的皮鞋讓這一切更加誘人。
我的媽啊。塔利心想,這麼普通的一個村子,這麼普通的一家酒館,侍女怎麼比老家最漂亮的女孩還美?而且還穿的這麼精緻?塔利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和眯起來的眼睛,一下有點痴了。
不過對方倒是這麼打過招呼之後就又轉身走開忙別的了,這一下子讓塔利悵然若失。他深呼吸了一下定了定心神。可不能丟了氣勢!自己是遊俠!要酷!
他快步走向吧檯,跟吧檯後面胖胖的老闆招呼著:「隨便來點吃的,來杯啤酒。」
「好嘞!」胖老闆馬上打了一大杯啤酒端了上來。而塔利握著啤酒杯,四下搜尋著剛剛那位可愛的女僕的身影。
「客人,您在找莎莎吧?」老闆彷彿看穿了塔利,笑著問。
「咳咳!」塔利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裝模作樣地說:「我是看看——嗯——這酒館生意真不錯!」
胖老闆:「那當然,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來呢。」
「什麼名?」
「瞧您說的,您肯定也是吧?方圓一百多里,最漂亮的侍女——莎莎。不用害羞,很多人都是想來看看她的。我們特意給她買了品質最好的衣服呢!」
塔利有點驚異地瞪大了眼睛:「哦?她真這麼有名?那個——莎莎?」
「是的啊,客人您從哪裡來?」
「嗯,波利斯。我是波利斯的塔利。」
「哦喲,波利斯可是大城市啊!」老闆發出誇張的驚歎聲,未免有點過於浮誇了,「但是離這裡也不遠啊,我們這裡也有不少從波利斯來的客人呢!」
塔利一臉驚訝:「我、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哎?您真不是為了莎莎來的啊,」胖老闆有點訝異,「您是?」他仔細打量著塔利,使得後者有點姿勢僵硬,幾秒鐘之後,老闆的眼睛瞪得比剛剛還大,「啊呀啊呀!瞧我這眼神,這斗篷、這紋飾,您是位遊俠啊!先生真是太對不住了!我眼拙!只是現在幾乎見不著遊俠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失敬失敬!」
看著老闆畢恭畢敬的樣子,塔利心裡飄飄然了起來,果然做個遊俠就是有面子:「沒事沒事,幹我們這行的也確實不多了吶!」不錯,顯得很老道的回答。
塔利洋洋自得。
老闆擦擦汗,笑意更濃了:「遊俠先生,您不是想看看莎莎嘛!我這就給您叫去!不過話說回來,說說話聊聊天什麼的都行,可不能動別的心思,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是好歹也是養了好多年的養女。拿出來當生意賣我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好的,我塔利不是那樣的人。」塔利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做遊俠也太舒服了吧?從小到大還沒人主動來獻殷勤呢。
「莎莎!莎莎!出來出來先別忙了!」老闆大喊了起來。
隨著一陣喧囂,可愛的女僕從廚房擠了出來:「來啦來啦!幹什麼呀爸?」
「快來見見波利斯來的遊俠,塔利先生。這年頭遊俠可太少了啊,見一個少一個了。」
怎麼說話呢!塔利心裡吐槽著。不過看見莎莎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臉又紅了起來,哇哦,塔利心裡感嘆著,從來沒見過這麼甜美的少女,就像蜂蜜一樣甜美又自然,太迷人了。
「哇,遊俠好像聽說都很厲害呢。」莎莎還在打理著腰間的圍裙,「為什麼這麼少了呀?以前很多嗎?」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地掃得塔利心裡癢癢的。
塔利強作鎮定地說:「嗯,一百年前還是很多的,後來魔力潮汐結束了,吃人的魔物也越來越少了,自然就沒人做了。」
「也是因為遊俠是高危職業呀,絕大多數遊俠都死在自己
的職業上。」老闆很不合時宜地插了一句。
莎莎有點困惑地歪頭說:「那塔利先生為什麼還要做遊俠呢?」
這個問題塔利在路上已經排演過無數次了,他露出自信的笑容,眼中閃出充滿熱忱的光芒,雙手握拳放在胸口,大聲歌頌:「我從母樹聖地的德魯伊那裡帶來了天相變動的消息,新的潮汐就要到來,兇惡的魔物和可怖的詛咒又要肆虐大地,這個世界需要更多英雄!」
「額。」
莎莎一臉痴呆地看著塔利——或者說,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那個,」老闆率先打破這可以殺人的尷尬,「說的、說得好!說出了——那個——偉大的理想!」
這比之前還要尷尬吧。塔利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精彩宣言竟然反響如此不好,老闆說了什麼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莎莎對此怎麼評價。少年在這個世界上最在意的,永遠是少女的印象。
莎莎歪了歪嘴:「還以為有什麼有趣的故事呢。」
塔利頓時像被幽魂詛咒的倒黴鬼一樣失魂落魄起來。遊俠之路看來不好走啊。
戀愛之路看來更加難走。
不過莎莎馬上有興趣盎然地看著塔利的裝備,伸出手來:「那個,遊俠先生,我可以摸摸你的斗篷嗎?」
「啊、當然!沒問題!儘管摸!」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塔利的肩膀、胸口,在觸感傳來的一瞬間,塔利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完全不能動彈。手指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塔利的墨綠色斗篷,滑過金線刺繡的「火燒薔薇」紋飾——這是遊俠公會的官方標誌——雖然只是手指輕輕地撫摸,但是塔利看著要貼到自己身上的妙齡少女呼吸還是急促了起來,因為莎莎的身材嬌小,塔利此刻只能看見對方烏黑的秀髮離自己的下巴只有幾毫米,少女的氣息進入了塔利的鼻腔,讓他的下體也慢慢硬了起來。
「哇哦。做工好精緻哎——」臉要貼在塔利胸口的莎莎低聲讚歎著,絲毫沒有察覺塔利的臉已經紅得像小豬一樣了,「這個布料也好有質感哎——」
「哦喲~ 這刺繡——」
少女完全沉醉其中了。
「哇!」少女慘叫一聲,突然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這個、這個這個花紋,感覺手指被針紮了一樣,好疼……」
塔利連忙道歉:「不好意思莎莎姑娘,那個、那個,我忘了這個斗篷是用附魔的針線紡織而成的,對魔法元素會產生反應——」
「魔法——元素?」老闆有點訝異地說,「可是,莎莎她只是個人類啊……」
莎莎還在揉著自己的手,有點委屈地說:「是的啦,疼死了。這東西是不是壞掉了呀!」
塔利也很慌亂,連忙解釋說:「我、我也不知道!實在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心裡也很奇怪,這斗篷平時別人碰也沒事啊,自己穿著也沒事,為什麼今天突然把莎莎給電了。
莎莎又甩了甩手,衝塔利笑了笑,說道:「好啦好啦,就疼了一下下。可是,這種東西真的有用嗎,只是稍微疼了一下哎。」
「不不不,如果真是魔物而且抵抗力不高的話,這可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可怕呢。」塔利得意地說,「這應該算是遊俠最珍貴的裝備了。」
莎莎瞪大了眼睛說:「哇哦,這麼厲害!那我要再摸摸!」說著就又伸出手去。
「——等一下莎莎小姐!可能會——」
「哎?這次就
好了哎。」莎莎驚喜地說著,「不會再有刺痛的感覺了吶。好神奇!」然後摸得更起勁兒了,兩隻手在塔利的斗篷上從上到下地摸了起來。
這可苦了塔利——或者說,這可便宜了塔利——少女的雙手讓他渾身癱軟無力,都快要站不住了,而莎莎則一路快要摸到塔利的胯下了。
「啊!那個——莎莎小姐——你——」塔利看著莎莎彎腰從女僕裝的領口隱約露出的乳溝,下體硬的像石頭一樣了。他緊張地看著一旁的老闆,而對方則還是笑眯眯地在一邊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
那雙光滑的小手不斷接近著塔利身上最敏感的地帶。
也不斷讓塔利身體的溫度升高。
他強忍著讓身體不抖動得太明顯,可是雞雞本身是不受指揮的,現在正在一跳一跳地顫抖著。
「咦?這個硬硬的是什麼……」
莎莎的手摸到塔利的雞雞的一瞬間,塔利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嘴裡不由得發出低低的呻吟聲。
「莎、莎——小姐——請你——」
「啊咧這是什麼啊好奇怪。塔利先生的武器嗎?藏得真好呢!」莎莎饒有興趣地對著雞雞隔著衣物輕輕捏了一下。
「噫!——」塔利直接跳了起來,只是這麼輕輕一捏,竟然直接射了出來。
說實話,塔利還是個處男,但是好歹已經長這麼大了,手淫這種事還是幹過的。
可是莎莎的小手就這麼捏一下自己居然就射了,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莎莎彷彿有著某種神秘的魅力,不僅僅是可愛的外表、甜美的聲音和傲人的身材,而是一種更加難以言說的、更加動物性的魅力。
世界上會有男人不喜歡莎莎嗎?恍惚之中塔利這麼想到。
恐怕不會吧。
射精的快感持續了兩秒鐘,塔利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他看著被自己突然跳起來嚇了一跳此時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的莎莎,和一旁總算回過神來正在猜測發生了什麼的老闆,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啊——那個!」他不自然地大嗓門喊叫,「能不能、能不能帶我去一下客房,我、我我我我有點困了!」
「可是——您點的菜還沒上——」
「一一一一一會送到房間裡吧!」塔利說著趕忙往樓梯走了幾步,雙手捂著褲襠以掩飾那裡溼漉漉的痕跡。
「哎?」莎莎困惑地看著突然變得奇怪的年輕遊俠,「遊俠先生剛剛開始就好奇怪啊——是不是、是不是莎莎惹您不高興了——」
啊?其、其實正好相反啦!塔利心裡抱怨著,「沒有沒有——」
莎莎卻完全無視對方的辯解,立刻像王宮裡真正的女僕一樣狠狠鞠了個大躬,兩條辮子都甩了起來:「對不起!遊俠先生!莎莎實在不懂事,惹您不開心了!
請您一定要原諒莎莎!」
「好好好好、原諒、原諒了!——」塔利狼狽得就快要和莎莎一起互相鞠躬了。
「謝謝遊俠先生的寬容!一會的晚餐莎莎會給您送過去的!」說著又飛快地鞠了幾躬——這就不像是王室禮節了,果然還是鄉下的女孩,活潑天真的本色一覽無餘。
還是趕緊上樓吧。塔利一刻不停一溜煙跑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