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天堂2

冒險者天堂2

塔利就像倉皇逃竄的老鼠一樣一溜煙跑上了二樓,關上客房老舊的木門之後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深深喘了幾口氣,才緩過神來。就算這樣,他還是在回味剛剛射精的快感,和自己手淫似乎完全不一樣,雖然幾乎沒碰到對方,可是莎莎那性感迷人的氣息完全不用接觸就可以清晰的傳達。

塔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總算開始仔細思考自己遊俠生活接下來的打算了。

不過想來想去,和一開始沒想過其實沒什麼區別,一是出於未知的原因,並沒有出現可怕的吃人的怪物、殺死整個村鎮的瘟疫或者來自異世界的惡魔——世界還是那個世界,平靜無聊又安全。

咚咚咚!

「有人嗎!」莎莎仍舊帶著孩子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晚飯給您送來啦!

塔利大人!」

塔利立刻像椅子上插滿了銀針一般一下子跳了起來,趕忙整理了自己的衣裝,清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回答到:「好、好的,我知道了。」

門開了,穿著白絲女僕裝的少女端著木質的盤子滿臉興奮地站在門口:「奶油燉魚和新烤的圓麵包,可是本店的招牌喲~ 」

啊,聞著這食物的香氣就很令人滿足。塔利抽動著鼻翼,飢餓感一下回到了自己身上。

咕嚕~ 肚子不適時宜地叫了一聲,塔利尷尬地捂著胃部,衝莎莎笑了一下。

「噗呲,塔利大人餓壞了吧,那我就給您放在桌子上了哦。」莎莎看著塔利呆頭呆腦的樣子忍俊不禁,把食盤放在了房間的餐桌上,突然轉頭盯著塔利看著。

塔利突然被莎莎死死盯著,感覺身上又熱了起來。莎莎帶著惡作劇的笑容問道:「剛剛——塔利大人,究竟是怎麼了呢?」大眼睛先和塔利對視,直叫塔利羞澀地把眼睛移開,又死死盯著塔利的襠部,「聽說、男生在特別興奮的時候,那個地方會有反應哦~ 」

塔利叫苦不迭,本以為莎莎只是個啥都不懂的小女孩,怎麼連這都知道,直接被莎莎問的無地自容,話也說不明白:「那、那個——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噗哈哈哈,」莎莎看著他窘迫的模樣,也不忍心接著捉弄了,走上去用青蔥般的手指彈了塔利的鼻子一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客房:「塔利大人真可愛呢,那莎莎先……」說著又大咧咧地做了個皇家禮儀,拿腔拿調地說:「退下啦……

用餐愉快哦~ 」

塔利倒對莎莎滑稽的謝幕完全沒有反應,還在回味鼻尖那莎莎留下的輕輕觸碰的感覺,有點癢癢的——嗯,身體也癢癢的……

真是個美好的地方啊。塔利想著。要是能在這多待幾天就好了吶,明天問問老闆附近的情況吧,說不定能找到什麼差事做一做。

塔利開心地抽出自己的佩刀,放在桌子上仔細擦拭著——這是叔叔臨走時送他的禮物,叔叔應該是家裡唯一支持他出來闖蕩的人了,從小就教塔利用刀的技巧,雖然不是什麼大師,但是當過士兵的叔叔在「怎麼最快地用刀砍死敵人」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會面臨第一次需要拔刀的事情呢?塔利一方面很緊張、一方面又很興奮。

不得不說,正如莎莎所說,晚飯的確非常美味,簡直比家裡老媽的糟糕廚藝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塔利酒足飯飽,便躺倒在床上,閉上眼睛自己回憶著莎莎烏黑的秀髮和修長

的雙腿,對了,還有漆黑鋥亮的高跟皮鞋,下體又硬了起來。

睡夢中,塔利又夢見了莎莎的身影,夢見自己盡情地愛撫、親吻著少女的胴體,下體急不可耐地搜尋著雙腿之間隱秘誘人的黑色地帶——少年做著至今最美妙的一場春夢,睡得像被施了咒語一般深沉。

咚咚咚!

急切的敲門聲猛然響起,塔利這才睡眼惺鬆的睜開眼睛,清晨的陽光已經偷過麻布的窗簾隱約照射進來,晚上的殘羹剩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端走了,桌子也擦得乾乾淨淨,看日頭,大概已經早上八九點鐘的樣子了。

咚咚咚!

敲門的力氣更大了,直把木門敲得窸窸窣窣震下了一些塵土和木屑。老舊的門栓搖搖欲墜要被拆下來了,好像門後的男人完全顧不得這些一樣。

老闆嗎?塔利想到,這麼早叫他有什麼急?

可是下一秒響起的卻是那美妙的女聲:「塔利大人!塔裡大人!」

莎莎?這丫頭勁兒還挺大的。塔利詫異地看著不斷掉落的木屑。感覺門板都要捶出一個洞了。

咚咚咚咚!

「塔利大人!快起來啊,救命!」莎莎的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

塔利一聽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他趕忙胡亂穿好襯衣和褲子就開了門,眼前的莎莎眼睛紅通通的,一臉無助和悲傷的神情,看著還在茫然無措的塔利,莎莎一下子撲上去,抱住了對方。被少女突然抱住了的塔利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溫軟的身體更是讓他無法思考,塔利兩手懸在半空僵硬地不敢亂動——「嗚嗚嗚——」莎莎突然又哇哇大哭起來,「嗚嗚嗚嗚嗚——」

「到、到底……」塔利甚至能感受到女孩的眼淚浸溼了自己的衣襟。究竟發生了什麼啊?塔利有點害怕起來,肯定是極其嚴重的事情了。

「父親……父親他……」莎莎泣不成聲。

「啊?老闆他、他怎麼了啊?」

「他、他死了——」莎莎說完,好像再也忍不住一樣,死死摟住塔利,哭得像個嬰兒,「哇嗚嗚嗚嗚嗚!」

塔利被莎莎抱著,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對方勒斷了,莎莎纖細的胳膊好像鐵鉗一般死死纏著塔利。他只覺得氣血上湧,眼冒金星——「咳、莎莎、莎莎小姐你先、先放開我——」塔利牟足了勁想掙脫,但是對方還是死死抱著他不放。不行,喘不上氣了,塔利已經沒心思驚訝為什麼莎莎力氣這麼大了——「放手啊你!」塔利有點生氣地大喊。

莎莎這才回過神來,淚眼朦朧地向後退了一步,低著頭啜泣著說:「對、對不起,我剛剛太著急了——可是,您一定要幫忙啊!父親他竟然一夜之間就——」

塔利咳了兩聲喘勻了氣,這才開始思考突發情況:「等一下、我們一點點來——哎哎哎——」還沒等說完,莎莎一把就抓住塔利的手把他拽了出去,差點沒讓塔利直接摔倒地上,塔利完全沒有抵抗的機會,莎莎急不可耐地把塔利拉到了隔壁老闆的房間——「等、等一下你剛剛說——」

好吧,不用問了。塔利第一眼就看見了床上躺著的屍體。

但是第二眼才認出來這就是老闆。

嘶,塔利看著屍體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因為這是第一次看見死人,而是這麼恐怖的死法是第一次見。老闆的身體就像被什麼魔法吸乾了水分一般看起來就好像曬乾的臘肉,皮膚的褶皺深深塌陷進去——

塔利回想起旱災的時候被扔在道旁腐爛的乾屍——老闆現在就是一夜之間變成了乾屍。

「這、這是怎麼回事……」塔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這顯然不是自然死亡的結果,看起來是某種魔法,可是世界上基本沒有魔法師了啊,百年一次的魔力空白讓世界上沒有足夠的單一元素積攢起來,而從元素中汲取力量的魔法師自然也就成了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職業。

莎莎捂著臉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嗚咽著說:「不知道——今天我看爸爸一直沒起床,就覺得有點奇怪,上來一看,結果就——就——嗚嗚嗚嗚嗚」

完全沒辦法好好講話了啊。塔利看著蹲在地上哭著的莎莎,心疼得不得了。

這一幕終於讓他找到了作為遊俠的理由,自己不就是要解決這些奇怪的事件嗎!

就是要拯救美麗的少女——啊不,無論是不是少女都要拯救!

塔利一隻手放在了莎莎的頭上,輕聲說:「莎莎,交給我吧。我會查清楚是怎麼回事的。」

莎莎慢慢抬起頭,還不斷吸著鼻涕,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真的嗎?」

「放心吧,遊俠就是解決這些問題的。」塔利覺得自己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甚至能看見原本只有悲傷和無助的莎莎的眼神裡產生了希望的光亮。

莎莎猛地站起來,剛要張開雙臂抱住塔利,就見對方有點害怕地往後撤了一步,比較塔利剛剛差點被莎莎摟斷了腰,莎莎紅著臉只好抓住塔利的手,說:「塔利大人,能遇見您真是太好了——」

塔利一下子恍惚起來,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轉過頭去研究床上的屍體。

研究的話、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道從何研究起啊——這是塔利成為遊俠以來第一個委託,之前他還只是波利斯城裡喜歡舞刀弄槍的傻小子,叫他現在和誰誰打一架或許沒問題,但是讓他單獨解決兇殺案——尤其是這麼詭異的兇殺案——他的確束手無策。

剛剛燃起的熱血一下子被現實的冷水撲滅了——真是的,該從何下手啊,塔利懊惱地想。

「大早上哭什麼哭,還讓不讓人睡覺啦!」隨著隔壁的木門被惡狠狠地推開,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尖叫著響起。

塔利和莎莎都被嚇了一跳,循聲看去,一個打扮怪異的女孩出現在走廊裡:頭上戴著暗紅色的尖尖的大帽子,同樣暗紅色的圍巾系成三角形圍在脖頸前面,最怪異的是那身即像母樹的精靈學者的布袍、又像流浪劇團的戲子的滑稽外衣,下身的短裙和馬靴之間白花花的半截小腿和大腿在袍子的衣襬之間若隱若現。

看起來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但是兇惡的語氣倒不輸給地痞流氓。

「腦子壞了吧一到早上嗷嗷嗷的哭——」小女孩揉著眼睛顯然還沒睡好——這是起床氣吧?

「不好意思,小妹妹,」塔利狼狽地試圖把事態的嚴重性解釋給對方聽,可是還沒等話說完,兇惡的小女孩就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什麼什麼什麼!」小女孩憤怒地打斷了塔利,「小妹妹?我看起來很小嗎!很好欺負是不是?」

什麼嘛,十四歲的小女孩可不就是很小嘛。塔利有點啼笑皆非,一邊的莎莎則試著道歉:「那個,不好意思,這邊發生了一些很嚴重的事情,你可能理解不了——」

這句話一出口,小女孩都氣得跺起腳來

,馬靴堅硬的靴底把地板踩得吱呀亂響——這下整層樓的人都被吵醒了吧。

「什麼什麼什麼!氣死我啦!你們都是豬嗎!」尖尖的帽子快被她甩到地上了,「怎麼就理解不了了!本姑娘比你們兩個豬腦子加起來還聰明一百倍!你們、你們這些無知的鄉下人!」小姑娘說著,毫不顧忌地朝我們所在的老闆的房間大步走了過來,後面同樣帶著不合氣質的華麗紋路的披風被摔得虎虎生風,「給我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到底有什麼是我——」塔利和莎莎完全被這蠻橫得像皇上一般的小女孩震住了,根本來不及攔。

「呼——」小女孩話說到一半,就被眼前可怕的景象打斷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塔利看著小女孩驚訝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想著:切,你不還是嚇得說不出話嗎?還裝什麼大佬呢。哼。莎莎有些愛惜地看著小女孩,以為她被嚇傻了:「小妹妹,說了這不是——」

「閉嘴!」

「哎?」

小女孩不耐煩地打斷了莎莎的勸告,大步走進了屋子,來到乾屍旁邊,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可怖的屍體。

塔利心裡駭然,這屍體自己雖然也不怕,但是離那麼近、鼻子都快貼上去了,自己想想都發憷。這小妹妹倒好像毫不懼怕一樣。想到這,塔利的勝負心被激發出來了,自己怎麼會比不過這個小姑娘?

咬咬牙,塔利也走了上去,只留下仍然在門邊瑟瑟發抖的莎莎。

「哼,看出什麼了?」塔利故作鎮定地問著小女孩。後者正在仔仔細細觀察著屍體的各個部位,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小女孩檢查了床邊的地板,床上的枕頭,甚至伸手摸了摸乾屍的嘴,「喂,問你呢,看出什麼了?」

「——去把我的法杖拿來。」小女孩背對著塔利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房間方向。

塔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什麼?」

「蠢豬!我讓你把法杖立刻給我拿來!」小女孩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咒罵道。

自己仍然在低頭檢查著屍體。

塔利有點生氣了,年輕人的血氣方剛這時候倒體現了出來,還是被一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小女孩、在自己心儀的、剛剛取得一定進展的美少女面前這麼多次的辱罵,作為一個新晉遊俠,這點傲氣還是有的。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快去!」小女孩頭也不回地用馬靴狠狠踹了塔利一腳,鞋跟結實地踹在了塔利的小腿上,鑽心的疼痛一下子讓他失聲慘叫了一下。

「我操——」

「我、我去吧!」莎莎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對爭吵中的二人說道,「我去拿,塔利先生,您在這裡等著——」

「就在床頭,白痴也能認得出來,別拿錯了啊!」小女孩補充道。

莎莎拿來的,是一節大概和塔利一般高的木棍,不過沒有經過打磨修剪,仍然保留著樹枝原本的彎曲形狀,塔利認不出這是什麼木頭,螺紋密佈,看得人眼睛有點花。樹枝頂端鑲嵌著一顆雞蛋大小的難看的石頭,烏漆嘛黑的好像某種礦物。

「嗯,這點事情還是辦得好的嘛。」小女孩轉頭接過樹枝,「嘛,見過嗎?

沒見過吧?哈,你們這些土炮……」

塔利剛要發作,小女孩接過樹枝,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就從那刻怪異的石頭上發出來,塔利的耳膜被震得發癢。把塔利嚇了一跳。「哼哼,嚇壞了吧?厲

害的還在後面呢。」小女孩得意地看著塔利和莎莎目瞪口呆的表情,「對了,這之前我先問你們幾個問題。」

莎莎顯然看出來這個小女孩不是等閒之輩,「您、您儘管問——」塔利看著莎莎急切的表情,頓時萎靡了下去,狠毒地瞪著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謎一樣的小女孩。

「昨天晚上死的?」

「是的。」

「你早上看見的?」

「是的。」

「動過房間的東西嗎?」

「沒、沒有。」

「很好。」小女孩說著點了點頭,好像在表揚沒有自己到處亂跑的兒子一樣,然後猛地用斗篷的別針刺破了自己的拇指,紅殷殷的血液流淌了出來,塔利和莎莎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女孩閉眼沉思了幾秒鐘,然後便把手指的血液塗抹在了那奇怪的石頭上——嗡嗡的蜂鳴聲更響了,石頭上的血液迅速滲進了其中,隨後一陣暗紅色的光芒隱隱從石頭裡散發出來。

「好,讓我們看看這老頭子的精神力到底是從哪裡被這麼幹淨的吸出來的——」小女孩低聲說著,「畢竟連靈魂都直接吸走,這可不是一般的魔法做得到呢。」

紅色的光芒有著怪異的力量,似乎像幕布一般把窗外的陽光也遮擋在外面,整個屋子裡一下子只剩下這令人不安的紅光。「給你們漲漲見識,紅光最暗的地方,便是魔法痕跡最多的地方,不出我所料,應該還在這老頭子身上——」

小女孩說到這裡突然說不下去了——包括塔利、莎莎,都真切地看見了老闆的屍體上的確有一個地方就像黑洞一樣暗淡無光——竟然是陰莖。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起碼塔利是這麼覺得的。老闆的陰莖和其他地方一樣,都嚴重的萎縮了下去,現在只剩下又短又細的一點點。在黑斑的遮蓋下幾乎看不出來了。

莎莎則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塔利——「有意思。」小女孩若有所思。

「這是——什麼情況——」塔利此刻也忘了自己和小女孩的爭吵,被這詭譎的發展深深吸引著。

「明知故問嘛。」小女孩嗤之以鼻,「顯然全部的精神力都是從雞雞那裡被吸乾淨的喲。」

「那、那那,那又說明什麼?」莎莎戰戰兢兢地問道。

「笨哎,就是有人——應該是個女孩子,昨晚上不斷讓他射精——」小女孩轉過頭,殘忍地笑了笑,「一直射到死哦。」

「怎、怎麼可能!」塔利和莎莎異口同聲地驚叫。

小女孩搖搖頭:「這世界比你們這些土炮所知道的大得多,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這一句土炮,又把塔利的怒氣激發了出來:「什、什麼土炮,我可是遊俠!」

小女孩揚起眉毛,驚訝地看了看塔利:「嘖嘖嘖,沒看出來啊,遊俠原來都這麼白痴的?」

「你個死丫頭——」塔利咬牙切齒地想著,但是自己又知道解決這件事到頭來還得靠這個毒舌的小女孩,不管她剛剛用了什麼奇怪的辦法、不管她是誰。

好像看出來了塔利的想法一樣,小女孩這才摘下那頂滑稽的尖帽子,露出一頭火紅色的精緻的齊耳短髮:「想知道本姑娘是誰?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們——」

她把帽子扣在胸前,行了個禮,這個禮比莎莎那個標準多了。

「——來自維維安的維維安族流浪魔法師,維維安。」

「維維——的——什麼維?」塔利被這聽起來全是一樣的發音的自我

介紹繞暈了。

「反正你知道我叫維維安就好啦!維維安的維維安!豬頭!」維維安扮了個鬼臉,惡狠狠地說。

「啊!」莎莎恍然大悟般地叫道,「塔利先生!我知道什麼是維維安的維維安族!」

「——就是就是,」莎莎激動地對塔利說:「住在很遙遠的西部森林中的傳說中的魔族哦!聽說都是小孩子的樣貌,實際上都好幾百歲了吶!這、這位維維安的維維安小姐,您、您應該是很老了吧——雖然有點不禮貌,但是——」

「咳咳,也、也沒有啦——我、我才十八歲——」維維安尷尬地咳了咳,「但、但是絕對不是你們認為的十四五歲!懂嗎!差別很大的!而且而且!也絕對比你們見得多識得廣!」

塔利看著急於辯解的奇怪種族的奇怪女孩,突然覺得她可愛了起來,雖然還是那麼蠻橫、但是與其得知對方是幾百歲的神人,這個十八歲就裝作老成的同齡人更令他感到親近。

維維安瞪大了眼睛,惱怒地看著面帶挪逾的塔利。塔利這才發現,她連瞳孔都是紅色的。帶著嬰兒肥的臉就像雞蛋一樣光滑,柔和圓潤的五官也非常可愛——和莎莎那種人類難以企及的魅力相比雖然差了不少,不過絕對也是人見人愛的美麗姑娘。

「話、話說回來,」維維安語氣嚴肅了起來,「根據我的知識,普通的人類女性、或者無論這個世界上的任何女人,只要有足夠的技巧或者足夠漂亮——」

維維安說著瞥了莎莎一眼,「都是有能力讓男人精盡而亡的,不過,能用魔法通過雞——呃,陰莖——來吸收對方精神力、乃至把靈魂也吃掉,這就算最嫵媚的精靈女孩也做不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塔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魅魔。」維維安輕吐出這個陌生的字眼。

「美、美什麼?」

「魅魔啦!笨蛋!魅力的魅。精靈語讀作succubus。」

莎莎顯然完全沒聽過這麼一種生物:「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本來讓二人以為無所不知的少女維維安也露出了難色:「嗯、其實我也不知道更詳細的情況,只是書裡記載過上一次潮汐季極少數出於其他原因和其他男性一起變異的女性,會成為這種生物。魅魔的逼——額,性器——有強大的魔力,可以強制插——額,性交的對象不斷射精、同時射出自己的精神力,這個過程不只是殺死對方的過程,也是魅魔個體變得更強大的過程,吃掉一個成年男性的話,魅魔起碼會繼承他一半的身體素質,所以那些最危險的魅魔一般是用性器榨死無數男人之後有著難以想象的速度的力量,很多時候還由於精神力的強大會學會一些魔法,總之就是非常危險的怪物。」

「這、這也算不知道詳細情況麼……」塔利看著滔滔不絕的維維安心裡想到。

「總之我只知道這些啦——」

莎莎小聲發問:「那、那個,維維安小姐?」

「叫我維維安就好了,村民。」

「我、我叫莎莎——那個,維維安小姐,您剛剛說這是一種怪物?」莎莎還是忍不住用敬語。

「是的呀。會殺人的怪物哦。」

「那、那肯定長得很可怕或者很顯眼吧,可是完全沒有見過這樣的生物——」

維維安搖了搖手裡的那根樹枝,現在或許可以叫它法杖了——「哼哼,如果魅魔

是長著血盆大口的可怕生物,怎麼可能會有男人去操——額,和她做愛嘛。」

維維安似乎用慣了那些粗俗的詞語,這麼一本正經還不太習慣,「魅魔呀,一般都是看起來非常性感的女人喲,就像莎莎你這樣子,看起來就很像魅魔呢。」維維安說著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莎莎。

「我、我怎麼會是——」莎莎委屈地看著對方,「我怎麼會殺我的爸爸、還是用、這麼、這麼那個的方式……」

塔利看著要再次哭出來的莎莎,感覺比自己挨一百次維維安的罵還要生氣,他站在莎莎的身前,瞪著維維安,嚴厲地叱責:「你也適可而止一點好嗎?死的人可是她的父親啊,你這個樣子有一點良心嗎?你覺得我們都是鄉下人沒見識,這也罷了,畢竟也沒說錯,但是基本的道德觀念還是有的!」

維維安知道自己可能有點過分了,梗著脖子故作倔強:「哼!那、那好吧!

有時候我的、的確有一點刻薄,尤其是對你、你們這些村民!」

莎莎則又朝維維安鞠了個躬:「沒關係沒關係,維維安大人說的也沒有錯,酒館裡的女性本來就少,懷疑我也沒有問題。」

塔利悶悶不樂地發現莎莎已經把對維維安的稱呼從「小姐」升級到「大人」

了,和自己平起平坐了!這可如何是好。

「好吧,我們在這裡扯淡也沒什麼用,」維維安搖了搖頭,「莎莎,酒館裡一共有多少女性旅客住著?」

莎莎支支吾吾地說:「沒記錯的話、好像、好像就一位……」

「好!我們先去找她看看!」

「那個人就是維維安大人——」

「哈?」維維安一下子愣在原地。

塔利噗呲一下笑出了聲,維維安這才氣急敗壞地踢了塔利一腳,罵道:「笑!

笑!笑什麼笑!一下子、一下子沒想起來!」

「所、所以說,店裡只有兩個女性——」莎莎繼續小聲說著,「就是我和維維安大人……」

塔利諷刺地瞥了維維安一眼,嘲笑道:「怎麼,難不成所謂的魅魔,就是你咯,維- 維- 安- 大- 人?」

「去你的!蠢豬!」維維安憤怒地罵道,「能不能正經一點。hmmm,」

維維安摸著下巴沉吟了一陣子,繼續說:「我們現在這樣也不是辦法,塔利,你現在趕緊把店門關上,不讓大家出入,真是遊俠好歹也得發揮點作用是不是?莎莎,你就待在自己房間裡別亂走。我再想想辦法,把兇手找出來。」

封店的做法一開始引起了不小的反對,可是一聽說箇中緣由大家也都表示理解,滿堂坐著的都是各色旅人或者冒險者,果然全都是鬍子拉碴的男人。塔利好不容易把事情解釋清楚,坐在樓梯上休息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塔、塔利大人——」莎莎怯生生地說道。她把手輕輕搭在塔利的肩頭,「塔利大人,我、我想說一件事……」塔利看著眼睛仍然帶著淚痕的莎莎,英雄救美的念頭馬上崩了出來,立刻說道:「你說,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莎莎感激地點點頭,又沉吟了半晌,最終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我、我覺得維維安小姐,有點、有點不對勁——」

塔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啊?她怎麼了?」

「我、我今天早上本來想去叫您起床,可是看您睡得太香,就把剩飯拿走了直接出去了,但是那時候、維維安小姐

好、好像已經醒了——」

塔利眉頭一皺,還是不太相信:「醒了?你怎麼知道?」

「那個,我每天都要去二樓打掃,很多時候會吵到人嘛……所、所以,後來我看到門縫裡有陽光透出來,就是客人起床拉開窗簾,我就可以稍微大聲一點——」

「所以,」塔利接著莎莎的話說,「那麼早的時候,維維安的房間已經拉開窗簾了?」

莎莎緊張地點點頭:「是、是的!我剛剛突然想到這件事——那時候她還說我們打擾她睡覺了,這麼一想……就、就覺得有點怪……」

塔利雖然也覺得有點奇怪,可是這也不算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吧,看著眼睛裡透著恐懼的莎莎,塔利安慰道:「嘛,你可能是想多了,再怎麼說,維維安也不至於自己殺了人再出來幫我們吧——而且,要是她不說,我們誰會知道魅魔的事情,不可能的嘛。你別胡思亂想了。」

莎莎還是不大放心地說:「可、可是真的是魅魔嗎?」她小聲自言自語著,坐在塔利身邊不說話了。

這句話倒是著實讓塔利心裡起了一絲寒意:是的,真的是魅魔嗎?魅魔會榨乾男性吸取靈魂,這完全是今天才知道的、全都是聽維維安一個人的說辭。如果不是魅魔,那店裡恰好有一個會魔法的魔女,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她乾的了——維維安用不知道什麼魔法夜裡吸乾了老闆的靈魂,為了自保,才出來故意混淆視聽,讓我們以為是魅魔殺了老闆?

塔利對自己「縝密的推理」一下子得意起來,這麼看來維維安這個神秘的少女嫌疑的確最大啊。他手心因為緊張已經全是汗。

塔利攥緊了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問莎莎:「莎莎,維維安她、還在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