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蟲之名

怎麼樣，我就說交給本姑娘沒問題的，這個實驗樓不錯吧~”馮慧婕拉著我的胳膊，得意地帶著我參觀著新建的實驗樓，這是我出資，專門在市郊選取了幽靜的一塊地皮，以醫學研究的名義，申請政府許可後，建立了一棟三層樓帶地下兩層的實驗樓。外面看上去和一般的學校實驗樓沒有什麼區別，也不需要什麼區別。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想不到你還會建築設計，看來以後不用我養你了。”“誰說要你養了，本姑娘一向是自力更生的。”馮慧婕驕傲地昂起了頭，過肩的長髮隨意的在風中舞動。作為我高中同桌以及大學校友，我深知她的女漢子屬性根深蒂固，沒人可以拗得過她，說實話，她的長相最多也只是比較可愛，談不上漂亮，但是為了自己的目標拼命努力，同時又有追求生活質量的情操，這樣綜合下來，才是吸引我的地方，雖然我從未表白，但是貌似她也默認了我們的關係，只當是現在大家都年輕，還有事業要奮鬥吧。而在大學裡，我讀的是醫學，她讀的是藥理，後來她憑實力出國讀碩士和博士，我因某些原因讀完研究生後並未繼續深造，所以有段時間兩人並沒有聯繫，直到她畢業回來一次見面，得知我要自己建樓做一項醫學研究，就高興地要求加入，有這樣的人才加入，我自然求之不得，不過是多張嘴吃飯而已—當時我是這麼簡單認為的。

“咦?這裡建的原來是個實驗樓啊，還蠻漂亮的~”一個穿著一身粉色運動裝的女生蹦蹦跳跳地走過來說道，利落的短髮隨意的搭在耳後，微圓的臉頰，和一雙充滿著好奇和活力的大眼睛，潔白的運動鞋和低於腳踝的白襪不安分地踢踩著地上的落葉和紙屑。我扶了下眼鏡，說道:“小嬈，還沒有開學吧，你就在附近閒逛了?”“嘻嘻，學長你還認得人家啊，體育生都要提前入校準備一下開學考核的啊，你不記得了?也對，學長是學醫的啊，我以前聽說學長要在學校附近的空地資助學校建實驗樓的，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嘿呼”，由於前額的空氣留海有點長，小嬈總是會嘟起下唇向上吹氣，把留海吹開，然後在搖頭晃開，這也是她習慣的動作。她們體育生的校區也在市郊，離這裡不遠，所以總會有人在公路上訓練，藉著這裡人少車也不多的優勢。“那你小心點，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個人跑步，碰著色狼了可不好。”我看著亭亭玉立的少女，不禁感慨青春的魔力。“嘻嘻，沒事，一般色狼跑不過我的，萬一真有，我就來學長這裡啊~”她說的確實不假，不要覺得小嬈看上去嬌小，但是長跑確實長項，她的小腿肌肉修長而且勻稱，絕不像很多女星和模特那樣的鉛筆腿，她的全身上下充滿了活力，再加上活潑的性格和可愛的外表，這也是為什麼她雖然在偏遠的運動生校區，但在本部也有不少追求者存在，運動會上送花送水的男生都要排隊。而至於我，只是有一次她在本校區訓練扭傷了腳，恰巧我在場邊，幫她冰敷後將她背到了醫務室，就是這麼認識的，後來忙於學業，也就很少聯繫了。

“不一定要碰到色狼，想來的話隨時歡迎你。”我輕輕一笑，“到時為你準備好吃的。”“嘻嘻，謝謝學長，就這麼說定了！”小嬈揹著手，高興地轉身

，蹦蹦跳跳地順著小路向公路走去。我注視著她的背影看她離去，順著她的腳步看去，發先路面上停著一隻蟲子，看著大概有三四公分長，外形類似黑色的甲蟲，不知在路面上幹什麼。遺憾的是，蟲子貌似根本沒意識到死亡的臨近，小嬈的白色運動鞋，由於她蹦蹦跳跳，落地時總會抖起一縷縷灰塵，越來越靠近甲蟲，“喀嗞”，一聲輕微的脆響，腳的前掌瞬間落在了甲蟲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阻力，就被少女運動鞋的壓力直接踩扁了，相交於蟲子，白色的鞋底就顯得無比巨大了，即使想逃，也是覺不可能的。白色的運動鞋和地面無縫貼合在一起，除了我，誰也沒有發現一個生命就這麼被摧毀在一位活潑少女的腳下。“啊，對了，學長”小嬈突然原地停下，以這隻腳為支撐，轉向了我“聽說你有女朋友了?”，腳尖的轉向是如此的輕盈，另一隻腳還調皮的點在地上，小嬈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了那隻蟲子身上。“額……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我慌忙從她的腳上移開視線，“嘿嘿，就是問問，呼呼”小嬈又在吹她的留海“如果有，人家很好奇是什麼樣子的女生能打動學長，當時在醫學院，很多人都在好奇學長為什麼對女生都那麼冷漠，甚至以為你是gay呢~”，隨著小嬈開心的笑，她的右腳也就是踩著蟲子那隻，還在不停的微微轉動，不知道蟲子已經被碾成了什麼模樣了。“哪有，我很忙，實在沒心思去考慮這種事情。別聽別人亂說。”冷靜下來後，我解釋到，小嬈聽了後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不要人家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打擾了學長的二人世界，我會愧疚的~”“沒那回事，做科研是很無聊的。”我無奈的自嘲到，這也是事實。“那我走咯，到時找你玩~”小嬈點點頭，短髮隨著點頭俏皮的亂舞，十分可愛。說完，便轉身以特有的姿勢走了。我看向地面，那隻可憐的蟲子，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好幾張碎片，除了外殼，其他的軟組織已經被女巨人的鞋底摩擦成粉末散在地面，那幾張碎片成為了蟲子在世界上最後的印記。

這時，一隻穿著黑色露背平底鞋的玉足踏在了這些碎片上，“那是誰啊，你的女友?”帶著玩笑和一絲絲醋意，馮慧婕站在我的面前，絲毫未注意到腳下踩著蟲子的屍體，剛才我和小嬈說話時，她被裡面的工作人員叫了進去，回過頭髮現我沒有進去，估計是看見小嬈和我說話了吧。“一個運動系的學妹，巧合認識而已。”我不緊不慢地說道，“別人對你設計的實驗樓評價很高，看樣子你的審美還是很不錯的。”我只能刻意地討好她，再聰明的女性，也會喜歡異性的讚美。“我就說吧~趕快進去吧，你所安排的儀器和設備你不去看看？”果然她立馬就高興了，畢竟長期忙於學術，她和異性交流的機會十分缺乏，這也是她的一大問題，不過此時到時省了我很大力氣。她牽著我的胳膊開心地向裡面走，我回頭一看她剛才站得地方，剛才還殘存的幾塊碎片也隨著踩踏徹底成渣了，蟲子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痕跡也徹底被兩位女性的腳抹去了。我回過頭，聽著她一一介紹，“你說你的科研項目叫什麼來著？”她轉過頭看著我，我看著她伴著嬰兒肥圓圓的臉和中等大小的眼睛，才發

現許久不見，她的穿衣品味倒是進步了，黑色的針織衫陪白色的內襯衣，黑色的七分褲顯出不錯的腿型，光腳穿著黑色的露背軟平底鞋，一副職場女性的樣子。我扶了扶眼鏡，說道:“叫生物體的意識感覺轉換研究”。“對了，就是這個，聽上去好高大上的樣子啊，也就是你這種腦子竟胡思亂想的人才會想出這種課題。”她調皮地點著我的頭，“那什麼時候開始項目呢？”“等人到齊，這個項目，需要的不光是你我這種醫學研究人員，還需要很多其他特殊人才，不過，相信他們都會迫不及待的開始的。”我微笑著說道，看著新建的實驗樓。

偉大和渺小，其實是共存的，我會讓這個世界看看的，看看他們幻想中的世界。

第二章開始和開端

之後的日子就比較無聊了，忙於實驗樓的各類事物，也無暇顧及其他雜事。而我所邀請的實驗搭檔，也陸續到位開展工作，不光科研人員，維修、安保等部門也陸續配置完備。“為什麼不先做點宣傳，論文、講座等等，以你的實力應該很容易募集到很多支持的。”馮慧婕看著手中的資料，忽然抬頭問我“沒那個必要，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抄襲甚至超越，對自己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科研一到後期無聊的部分，我就忍不住要放棄了。”我無奈的搖搖頭，這也是我的一大缺點，受不了枯燥乏味的生活。“對了，你邀請的物理學家張海陽昨天到了，他在辦公室裡等你呢。”“那就好，有必要去見見他，畢竟同齡人裡，他這種天才可不多。”我穿好外套，走向辦公室。

張海陽，名字聽上去很陽光活力，可是，真正見到他，估計沒人會這麼想，高瘦的身材，不苟言笑的消瘦臉龐和看著十分嘲諷的微笑，加上奇怪的長方形鏡框眼鏡，作為早早出名的物理學家，我倒是很好奇，也只是在雜誌上見過照片，目睹真人後，才發現也許他的內在遠比外表要複雜的多。“歡迎，沒料到大名鼎鼎的物理學家會接受我的邀請，還是讓我很意外和榮幸的。”我率先發話，表示自己的態度。“不必客套，我也在貴校擔任過教授，聽說過你，不拘一格的醫學生，你的科研申報材料我看了，很久沒有這麼有意思的課題了，我正好近期沒事，所以自然欣然赴約了。不必拘束，我對有才能的人一向尊重，無論他的名聲還是社會地位，那些我都無所謂。”他淡淡的說到，帶著十分嘲諷的微笑，繼續說“你的方案倒是為事物大小的變換提供了一個重要的過渡平臺，人們總以為像蟻人那樣隨意變化很容易，其實不可能，人體的細胞排列如此緊密，縮小一點都要克服巨大的分子排斥力量，若用量子力學縮小空間，必然又會打亂細胞甚至基因排列，至少近一百年，這是異想天開。”他顯得有點興奮，我知道下面才是他想說的內容“但是，信息和能量是不分大小的，如果能完美傳遞，利用自然中已經存在的生物，就能達到將兩個生物的感覺互換甚至控制，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對吧，一鳴先生?”他的眼中，熱情代替了理智和深邃，此刻，這雙眼正和我對視著“你說的沒錯，海陽先生，不愧是天才，居然已經想到了我請你來的目的，那，這方面的工作就靠你了。”我和他握了握手，表達

了我的肯定，繼續說“你的實驗區域為二樓的全部，你可以自行決定需要的物資和人員，相信，你會給大家驚喜。”“這不用你說我也回去做的，不過，希望有機會，能認識認識你邀請的其他人員，對你的眼光，我還是很佩服的。”他微微一笑，走向了電梯。

“還真是巧，重要的角色都在一天到來了嗎。”我看著窗外，兩個休閒打扮的男人走進了樓，“進來吧，雖是熟人，好久不見，也不要不好意思。”我微笑著打開辦公室的門。來者是李華安和王元慶，我大致介紹了一下我的項目，二人的反應和我預想的一樣，二人相互對視一眼，說到:“兄弟，你的想法不錯，可是這是醫學科研，你叫我們兩個工科男來幹什麼？”這二人都是大我幾屆的校友，都是出了名的宅男，但同時，也都是機器和機械上的能手，這才是我看中的，“大家都是校友又互相認識，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對著二人微笑著說“華安先生，你在製作VR眼鏡上的才能我十分欣賞，所以有一個難度十分高的課題想請您幫忙。”說到李華安的點上了，他立馬變得興致勃勃“是嗎，想不到連你也知道我的事啊，說來聽聽。”“我需要能完全貼合人類視力的VR眼鏡，由於人眼的可視角度比很多生物要小，我需要當外界生物信息傳過來時，能轉換成人眼可視的畫面，並且是動態的，能做到嗎，華安先生?”“有意思，完全貼合人眼，也就是用VR徹底代替人眼，我感興趣，我決定加入了，一鳴先生。”李華安用手撥拉著蓬亂的頭髮，面容卻沒了剛才的懶散和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理智。“至於元慶先生，早就聽說你3D打印和分子材料領域頗有研究，這項科研，需要大量的材料作為連接生物體器官的同路和處理器，理念和要求會由馮慧婕女士告訴您，只要您樂意參加，您就可以挑戰這一領域的空白，製作出傳導生物電的電路，還有張海陽教授作為理論指導，怎麼樣？”“其實，你說服李華安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大致的任務了，我樂意加入，如此有趣的事情，不參加太可惜了。”王元慶是個胖子，小眼睛因為笑容眯成了一條縫。“那就好，二位的工作區域在三樓，可以任意使用，二樓是張海陽教授，如果二位有興趣，我可以引薦二位。”“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這會。”兩個人站了起來，悠閒地走向電梯。

見完三個人，我獨自走在外面的小路上散心，不得不說連著和人交流也很耗神。“哎呀，討厭，這裡怎麼這麼多蟲子啊。”未聽過的年輕女性的聲音，我抬起頭，一個姑娘正揮手驅趕空中的飛蛾，黑色的過肩長髮，不過可能是生活不規律，髮質比較乾枯，身材很瘦，五官倒是很清秀乾淨，但總體感覺還是瘦弱了點，比起小嬈，少了很多活力。深藍色的印花連衣裙，黑色的過膝長襪，足蹬一雙近期流行的復古小皮鞋，左手腕帶著細銀鐲，手中拿著一個不太符合她風格的老式單反，右手還在揮舞驅趕飛蛾。“你可以往靠近樓房的位置走，白天路燈旁有電線會散熱，飛蟲也會比較多。”我無奈的說到。“閃開啦！”她貌似有點生氣，沒有注意到我的話。

終於，她的小手打落了一隻飛蛾，飛蛾晃晃悠悠掉落在地面，

撲動著翅膀掙扎想要飛起來。不過它馬上就永遠地失去了機會，黑色小皮鞋的褐色鞋底，如巨大的平板一般，徑直落在了飛蛾弱小的身軀上，柔軟的肉體瞬間被踩扁，薄薄的翅膀，由於壓力，黏在了鞋底的紋路上。女生並沒有繼續碾動腳踝，僅僅只是剛才輕輕的一跺，就將飛蛾的內臟瞬間擠扁，流出體外。“額……好惡心哦。”女孩一臉厭惡地看著殘破的屍體，收回了腳，抬起頭，終於發現了站在那裡觀察這一切的我，瞬間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小跑過來。伴隨著女生輕巧的步子，粘在鞋底的兩片翅膀也被摩擦得面目全非，成為了黑色的片狀汙垢，其中一片掉落在地上，被女巨人腳底帶起的風吹散了。“林先生您好，我是我們學校社團實習記者孫薇薇，想對您做個採訪。”她笑起來也很乾淨清秀，給人安心的感覺，可惜，我並沒有心思去做採訪這種事，“不好意思，我記得向學校提過規定的，除了公路上體育系學生可以隨意通過，實驗樓和附近的區域是不允許其他人員隨意進入的，而且，社科類學生怎麼會在這個校區?”“不好意思啊~最近剛開學，我們要採訪一些傑出本校人才給新生做榜樣啊，林先生您之前就有很多流言的，現在自己出資建實驗樓，當然是新聞任務咯~”她說話很快，但也很清晰。“這樣啊，但是不好意思，我向你無法透露什麼消息，這個項目對外是保密的。”我依然沒有動搖。“不會的啊，我不問項目，我就問問您個人的事情~”“既然是個人的事情，就是隱私，我有權不回答吧。”我無奈的說到，對這類女生真的是沒什麼好辦法，如果太刻薄又會惹麻煩，我搖著頭，孫薇薇和小嬈一樣，站著的時候腳也喜歡隨意擺動，“嗚，不要這樣啦，好歹您也算我的學長，不要這麼絕情好嗎”她抿起了嘴，睜大眼睛看我，不得不說，如果她要是會化妝打扮，還真的會是女神一枚，我沒有回話，反而向她的臉伸出手，她一下蒙了，不知道我要幹嘛，我輕輕彈落了她肩膀上停落的飛蛾，淡淡的說“有飛蛾。”她反應過來，看向那隻飛蛾“哎呀，真討厭，怎麼還纏著我啊。”說完再次輕抬蓮足，用腳尖跺在了可憐的飛蛾身上，不過這次不同了，她的腳尖輕輕一滑，將飛蛾的一片翅膀扯了下來，也許是鞋尖微微上翹的緣故，剛才的一跺並沒有造成太大損傷，可惜，下一腳就宣佈了飛蛾的死刑，巨大的腳掌徹底的覆蓋了飛蛾全身，“嘭”的一聲清響，在皮鞋的重壓下，飛蛾再無生還的可能。孫薇薇抬起腳尖，看到已經踩扁的蟲子屍體，厭惡地原地磨了磨鞋底，蟲子的身體即使是對女生的鞋底，也是十分骯髒的吧。“謝謝……您不幫忙的話，誰知道它還會往哪裡爬。”她微笑著笑我致謝，對奪取蟲子的生命，沒有顯出任何後悔和不安。“這樣吧，我推薦給你一個人，他是個技術宅，也是你的校友，此次也參與我們的項目，你去採訪他吧。”我看見李華安走了出來，貌似也是散步，至少李華安長得比較正派，不會出什麼事，王元慶那個胖子就算了。我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啦，薇薇，改天我會請你吃飯作為對美女失禮的賠罪的。”拒絕了人，總要給點好處吧。孫薇薇臉上泛出了

紅暈，不自覺地扭動了下身體，右手玩弄著她的頭髮“那謝謝你啊，一言為定哦。”說完就跑去找李華安了。

我低下頭，看著已經徹底沒有生息的蟲子屍體，上面還印著小皮鞋底的紋路，所謂飛來橫禍就是這個意思吧。我抬起頭，看見他們二人走來“我說一鳴兄，你對待美女也太冷漠了吧，我去帶她吃個飯，放心，保證不會說不該說的。”李華安帶著笑容對我說到，畢竟是宅男啊，長得正經碰到美女也就淪陷了，我微笑地點點頭，算是贊成，他們便說說笑笑地向前方走去。而不幸的是，薇薇的腳再次落在了剛才那隻飛蛾身上，隨著腳步向後的摩擦力，在孫薇薇抬腳的那一刻，蟲子的屍體被小皮鞋尖拖拽成了一條直線，徹底成了一團肉漿，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而孫薇薇則完全沒有感覺到，飛蛾被女巨人踩踏而死，連屍體都被巨足摧毀了。

我目送二人遠去後，回到辦公室，這時電話響了，我並沒有見過的號碼，我只好接起電話，“喂，哥哥，猜猜我是誰~”我無奈的笑了笑，“你都叫我哥哥了好嗎，我也就有過一個妹妹。”電話那邊傳來歡快的笑聲，“哎呀，我怎麼沒注意到呢。”淑雯是我在醫學院認得妹妹，認識她是在解剖課上，女生不管是否真的害怕，都會在開始牴觸屍體，但唯有她不是，不但不害怕，還主動幫忙處理屍體，但於那些女漢子不同，她對屍體十分的恭敬，即使解剖時也小心翼翼減少損傷，如果說小嬈是運動生並且長期有異性在身邊，再加上性格比較開朗而充滿活力的話，淑雯則是天真無邪的類型，再加上又是醫學生，自然和異性交流的少一點，只是在熟人前比較放的開。“啊，對了，我還碰到光鈺學姐了，我們明天就能到你那裡了。”我的手微微一抖，賈光鈺，嚴格來說，她也是我的學姐，因為我是醫學專業，多一年才畢業，而她則繼續在本校考研然後讀博，也是今年才畢業，而她的專業也十分獨特——數學，女生學這個比較少，成為博士就更少了，她更是數學院的院花，只是從不在公眾露面所以不為人知而已。而我此次也邀請了她們，她們，也是這次科研必不可缺的一環。

閒聊幾句後，掛了電話，窗外已是黑夜，我看著寂靜的景色，只有風聲和蟲鳴在耳邊迴盪。身而為人，已經站在了食物鏈頂端，卻相較於其他物種又有無數劣勢，如果有一日，我們真能去體驗別的生物的感覺，也許，我們的世界觀，也將徹底顛覆。

第三章最後的重要人物

隨著人員的陸續到齊，科研工作也即將開始，張海陽很少露面，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二樓，我甚至好奇他是怎麼解決吃喝的，後來才發現他居然在二樓自己將一個操作間改造成了廚房，每天和他的助手自己做飯吃，還真是讓我大跌眼鏡。至於三樓的李華安和王元慶就不一樣了，兩個宅男天天叫外賣，然後讓幫忙的實習生去取。馮慧婕則忙於最重要的設備，也是她所設計的感受轉換器，雛形已經展現出來，很符合我的要求。

淑雯在我的陪同下轉了一圈後，興奮得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等到了辦公室後她按耐不住問我:“好有趣啊，哥哥的項目果然不一般，請給我分配任務吧~我一定完成！”為了顯示重視，她居然

穿著白大褂，被肉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筆挺地站在那裡，穿了一雙黑色的扣帶平底皮鞋，看上去還挺有科研人員的樣子。可惜的是，我沒有給她安排科研崗位“你需要去的地方是醫學院和圖書館，查找大腦精細構造和生物醫療材料的資料，為建立通路和數據採集做好鋪墊。”我抱歉的說道，學醫的人都知道，醫學資料浩瀚如海，關於大腦和生物材料的研究又是熱門但也是真空，尋找資料難度非常高而且耗時費力。果然，淑雯的臉色立馬變得十分沮喪“不要這樣啊，哥，我也會做實驗啊，人家不要做這種苦差事，哥你偏心，為什麼之前的人都有那麼好的條件，我卻要去翻書啊。”淑雯粉拳微握，不開心的左右扭動著身子，失望是肯定的，大家都有很高大上的工作，讓她一個小姑娘去幹苦差事，再品德高尚也會不樂意。我站起身，和她面對面，說道:“我知道這個工作很難，但是你想想，我們的團隊裡，只有你和我是真正醫學研究人員，這項工作，只有你有能力完成。我看過你的畢業論文，那篇綜述融合了近千篇文章的精華，可見你對大容量信息的處理能力高人一籌。所以，就當幫哥一個忙，好嗎？”看著淑雯還是一臉委屈，我又說到“作為補償，你可以隨意挑選實習生作為助手，同時，你享有自由工作時間的權利，只要在規定時間前把結果給我就好，這項工作完成後，我給你一個月帶薪假期，並附贈迪士尼遊樂園全套套票，怎麼樣？”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大優惠了，我緊張的看著淑雯，深怕她不答應，應為這種累活真的不好再招人幹了。所幸的是，淑雯終於顯出了笑容“好吧，既然哥哥都這麼求我了，我不答應也說不過去，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淑雯右手伸出纖細的食指對著我“你要陪我去迪士尼！”我長出一口氣“傻丫頭，這種條件我求之不得，能陪可愛的妹妹去迪士尼，是多少哥哥的夢想。”我微笑著點頭答應“你的食宿我專門做了安排，所以你不必擔心，而且環境也不錯，就在醫學院旁邊，離市中心也很近。”“那謝謝哥哥咯~我再去轉轉，看看馮姐那裡有沒有要幫忙的。”閒不住的淑雯輕鬆地走了出去，“你不找女朋友，卻很擅長哄女生呢，林先生。”一個身材苗條的女性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黃色的針織毛衫，藍色牛仔褲，深藍色的高跟鞋，簡單樸素的衣著卻將凹凸有致的身材突顯得很好，藍寶石項鍊和斜劉海使得微圓的臉型看上去很立體，眼睛雖然不大，卻有著冷靜和高雅的眼神，聲音雖然不高也不纖細，卻十分沉穩富有母性，她就是最後一位重要人物--賈光鈺。雖然沒有聽說她家境多麼顯著，但是她大家閨秀的氣質和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卻讓所有那些富家子女黯然失色。真正讓她出名的是參加學校讀書活動，當時擔任主持的女學生模仿電視上讀書節目的主持人，應該說已經十分有氣質了，但當賈光鈺一出場，那股莊重高貴的氣場立馬就將全場的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她是數學院院花卻無人追求的原因，用我一個同學的話說“賈光鈺不是那種御姐或是女王，要說類型的話，她更像觀音菩薩，讓人不敢有非分之想。”雖然搞笑，但在一次學術會議

上親眼見識後，我也十分認同這個看法。然而，觀音菩薩就在我眼前。

“歡迎歡迎，沒想到傳說中的女神也會答應我的邀請，真是倍感榮幸。”講實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和觀音一樣的女生交流，只能冠冕堂皇地客套到。“林先生過獎了，收到醫學科研的邀請我也很吃驚，看了材料後，即使是我也很感興趣。”賈光鈺的微笑看上去都是十分莊重，不知不覺我的手心裡沁出了汗，“那，您邀請我過來是負責哪些工作呢，不會也是翻書找資料吧。”她的聲音很柔和，卻也充滿力量，我做了個深呼吸，也以笑臉回應“當然不會，賈博士的名聲我十分仰慕，請您過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實驗數據的處理和整合，這也是您在校的主要專業，相信對您而言十分容易。”說到這裡我停下了，看著她等待她的回應。“這倒是很簡單，我相信下一個工作才是您找我來的主要目的吧。”賈光鈺還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我，眼神彷彿要把我看穿。“第二個，是財政，這項科研時間很長而且對外保密，我為了安全起見沒有申請多方的投資，資金到後期就成了問題，希望您能管理資金，不管是成立基金還是做理財融資，都由您決定。”“喔，真有意思，您不找專門的金融人士卻找我管理財政，您不拍我帶錢跑了或者把錢都虧完了？”賈光鈺用手輕輕捋順前額的斜劉海後，雙手疊握放在身前，表情卻沒有變化。“我相信您這個等級的人不會幹帶款潛逃這種無聊的犯罪活動，而且我對資金也是有管控的。比起金融人士，我相信您對數字的理解高於常人，市場變化也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公式不是麼，而且，我和數學院的教授也是好友，知道您做科研期間的資金也是您自己負責的。”“調查得很清楚麼，看樣子您對我也觀察了很久啊，我很高興即使現在對男性還有這種吸引力。”讓我驚訝的是，即使是說這種有點挑逗的話，賈光鈺也只是微微抬起了頭，笑容更明顯了一點而已，似乎沒有什麼事能引起她的感情波動似的。“那您就是同意了?我很高興您的加入，您的工作區域是一樓，人員和物資您自己管理就好。”我呼了一口氣，和這種女人說話真的令人緊張。“好的，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賈光鈺和我輕輕握了握手後，起身緩緩走出了辦公室。

我看了看桌上的資料，也走了出去，近幾天的工作也確實耗神，我總會選擇在外面的小路散步來放鬆放鬆。可是今天不行，我開車回到了醫學院也就是本部校區，去協調一些公事。直到天黑，我才出來，在學院裡隨便漫步。無巧不成書，我剛在校園咖啡館裡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就見窗外走過了熟悉的身影，正是賈光鈺。她並沒看到房間裡的我，也許是因為房間光線比較暗又已經天黑的原因。她突然停下，對著地面說“我給過你活命的機會了，還往我腳下跑，那就不要怪我了。”，由於窗戶開著，我能聽到她的身音，即使音量很小。在她高跟鞋前停著的，是一隻甲蟲。賈光鈺臉上還是那淡淡的微笑，緩緩以鞋跟支撐抬起腳尖，右腳掌慢慢向甲蟲壓去。甲蟲貌似感覺到了危險，突然轉頭向前爬去，可惜已經晚了，高跟鞋的鞋尖已經壓住了它的尾部和兩條腿。“現

在想跑，你覺得可能嗎?既然如此，只能傷害你兩次了。”說著，賈光鈺加大了腳下的力量，甲蟲尾部的殼和兩條腿被巨足慢慢地壓成了片狀，由於光線暗，流出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麼顏色。也許是求生的本能，甲蟲居然仍然繼續往前爬去，直接撕脫了已經粉碎的尾部，企圖逃出高跟鞋的追殺。看到此景，賈光鈺臉上的微笑更明顯了幾分，看上去更像是蔑視和玩弄的神情，但是沒有任何動作，就是看著甲蟲緩緩地向前爬去。“還真是頑強，可惜你的錯誤選擇導致了痛苦的結局，不管是人還是蟲，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輕輕地自言自語後，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還是剛才的動作，輕盈地抬起腳尖，可是甲蟲這次無力迴天了，三角形的前腳掌徹底覆蓋了它的身軀，隨著玉足的重壓，甲殼完全沒有作用，隨著肉體一起被高跟鞋底壓碎壓扁，賈光鈺並未就此停腳，踮起腳尖，腳跟離地，將小腿的重量完全集中在前腳掌，蓮足輕輕的扭動，甲蟲的屍體被徹底的碾成了一團碎沫。即使是這種動作，賈光鈺都能做得如此優雅，讓躲在一旁的我暗暗吃驚。賈光鈺輕輕將微亂的斜劉海拂齊，再沒有看腳下的碎沫，彷彿沒有發生過什麼，緩緩地向前走去，才發現她穿高跟鞋走路居然幾乎沒有腳步聲。我看向地面，和之前被女孩踩死的蟲子一樣，從那一攤爛泥，已經徹底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就像三體裡的一句話:我要滅你，與你何關。蟲子相交於這些女生，可能連卑微的生命都不如吧。

回到實驗樓，我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信息“自己喝咖啡而不和熟人打招呼，這樣可不太禮貌。”，她發現我這倒是在意料之中，我從不指望自己能瞞住智商如此高的女性。不過那隻蟲子，就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而為之了，但我自信她還不瞭解我，所以應該還是無意的。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經過幾個月的準備，我所主管的項目終於要開始了，相信這個項目，能給這個世界，帶來點不一樣的東西。

第四章意料中的開始，意料外的展開

“文學作品中，總會有各種比喻和美好的幻想，作者希望自己像某種生物一樣，享受該生物特性所帶來的福利。這個項目，會使這一幻想成為可能。”我對著所有員工說到“為了將這一幻想變為現實，各學科精英齊聚一堂，各崗位員工恪盡職守，相信通過我們團隊的努力，我們會成為新時代新領域的開拓者！”做完了簡單的動員，我的科研項目正式拉開序幕。

經過馮慧婕、張海陽和王元慶的努力，實驗儀器已經初步完成，李華安也不服所望設計出了能夠貼合人眼的VR眼鏡，但還是不夠實用，而我負責設計的人腦傳感器也成功投入實驗，前期動物實驗由淑雯和賈光鈺負責，已為這次人體實驗提供了充分的理論基礎，也順利通過了倫理調查會的審核。現在所有的主要科研人員都在地下一樓的實驗區前圍坐著，等待實驗開始。

“受試者是誰啊，大學生志願者?”馮慧婕問我，穿上白大褂的她顯得十分知性，但長髮還是掩蓋不了她的娃娃臉，“不，是一位高位截癱患者，車禍導致他頸部以下感覺完全喪失，但因為之前地位很高，政府福利給予免費醫療，當時我在醫

院曾經管過他一段時間，他本人也希望體驗一下有身體的感覺，即使是其他生物的。”我面無表情地說到，關鍵時刻，冷靜是十分必要的，而其他人不出意料的都十分吃驚的看著我，“哥，用社會地位較高的人士做實驗是不是不太好，如果出事的話，社會影響力太大……”淑雯轉過頭面向我，臉上寫滿擔心。“不是我用他做實驗，是他自願參加的，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請大家放心，但是，保險措施還是要做好，萬一影響到他的生命安全，我們倆要隨時做好搶救準備。”我給了她一個堅定和信任的表情，淑雯居然臉上飄過一抹紅暈，微微低下頭“明，明白。”淑雯匆匆說到，害羞的樣子像個上實驗課的高中生。“如果其他人沒問題，我就要推受試者進入實驗區進行實驗了，請大家都集中注意力，避免出什麼差錯。”除了張海陽還是一臉嘲諷的微笑外，其他人都鄭重地點了點頭，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真到操作的時候就沒有我什麼事了，我就在這裡看著就好。”張海陽扶了扶眼鏡“我相信我的推算，就如你相信你的能力一樣。”他直視著我說。“無論我是否自信，對您的實驗結論，我是十分相信的。”我微微欠了下身，以示尊敬，穿好實驗服，走向實驗區。

“小林啊，真感謝你給我這個糟老頭子機會，我做夢都想著能有一日自己活動身體。”受試者年事已高，是一位出名的藝術家，“老爺子，你放輕鬆，實驗成功需要您的配合。我深知您的痛苦，但請您一定要平靜心情。”我囑咐到。老人點了點頭，示意我他準備好了。我做手勢，馮慧婕上前為老人注射麻醉劑，不一會，老人就穩穩睡過去了。“生命體徵平穩。”淑雯在一堆儀器前向我說到。“那麼，開始吧。”我開始操作機械，一隻細長的線路從老人頸後上側通過事先做好的通路進入老人的小腦，隔著透視儀，我操作線路上的工具，將一塊微小的芯片緩緩嵌入腦皮質，然後繼續深入，到達腦腔隙，固定芯片，然後按下芯片上的按鈕，芯片下伸出兩根銳利的短針，輕輕刺入腦實質，完全刺入後，檢測儀器顯示電流接通，腦電波和電腦成功連接，而老人的生命體徵沒有異常波動。我長出一口氣，要知道，這個技術雖然已經被外國科學家提出來很久並加以實驗，但是人體手術的例子十分罕見，即使我的專業是神經外科，也不敢有絲毫大意。馮慧婕和淑雯臉上都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我對著她們豎起了大拇指，帶著口罩並不方便說話。然後，我走向動物儀器，王元慶正站在那裡，看著此次的實驗動物小白鼠，自豪的說到“人體還是麻煩，你看，我製作的生物膜直接覆蓋了整個鼠腦，所有信息都能傳遞。”我看著儀器裡的老鼠，頭部帶著一個無線頭盔，上面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亮著。“一切正常，準備讓老爺子體驗一把當老鼠的滋味吧。”我看著王元慶略帶猥瑣的笑容，點了點頭，操作儀器，接通兩個設備。

此時實驗區安靜極了，只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大家一會盯著屏幕，一會盯著老人和老鼠，“嘀——”，連接成功的聲音想起，李華安開啟大屏幕，VR眼鏡的視角清晰的展現出來，“老鼠的視覺和人類顏色是

不一樣的，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修正過來的。”李華安自豪的說到。即使張海陽，也投去讚賞的目光，的確，生物之間的隔閡非常大，僅僅視覺差異，都難以相通，而李華安居然克服了這項難題，確實令人驚訝。老鼠慢慢睜開紅色的眼睛，看了看周圍，用小爪子摸著自己身子，一副好奇的樣子，然後抬起頭，向王元慶舉起一隻爪子，這是我我之前和老人商量好的，如果他的意識成功進入，就舉起一隻爪（手）靜止3秒。“生命體徵平穩，成功了！”淑雯抑制不住興奮高興的叫到，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讓人想到了叫周冬雨的演員，兩人從外貌上看還真有點像。馮慧婕也十分高興，和淑雯擁抱在一起。我摘下手套，發現連手腕都徹底溼透了。看向旁邊的控制室，發現賈光鈺也在看我，但是這次她沒有微笑，而是指了指老人，然後用纖細的手指在右耳處轉了一圈。我猛然醒悟，“王元慶，觀察好老鼠！”

王元慶沉浸在喜悅中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已經先一步走到玻璃罩前，盯著它的一舉一動，只見老鼠在玻璃罩內一圈又一圈飛快的跑著，一刻也不停，“老爺子是不是太高興了?”王元慶不是醫學出生，並沒有發現問題。“哥……老爺子腦電波異常放電，波形很亂，而且速度好快……”淑雯也發現了異常，盯著屏幕說到。“老爺子生命體徵呢?”我緊張的問道。“除了心跳上去一點，其他都正常。”聽到回答我緩了一口氣，“那就好，再繼續觀察，人腦的放電量對老鼠而言可能太大了，不，應該說是老人太激動了。”我安慰著眾人，但還是不放心，老鼠的興奮狀態還在持續，導致同步視覺的李華安那邊已經眼暈了。這時，馮慧婕說到:“我們沒有檢測白鼠的體徵和狀況，這之前沒考慮到，以前的動物實驗也沒有考慮到人的情緒問題，而且冒然斷開連接會有什麼後果也還未知，只能等白鼠停下來了。”我點了點頭，科研就是這樣，心思再縝密在實踐中也會出差錯和漏洞。過了一會，老鼠終於安靜地爬在那裡不動了，腦電波檢測也再沒有異常，我走向玻璃罩，打算取出老鼠親自進行麻醉結束實驗，本來馮慧婕要通過玻璃罩上的手套孔操作的，但是如果老鼠突然發狂，我怕咬傷她，但是我對麻醉技術並不精通，只能兩隻手從罩子入口的進入，希望先控制住老鼠再操作。我帶著手套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鼠，打算用針管注射麻藥。突然，老鼠後腿一蹬，掙脫我的一瞬間，順著我的胳膊以十分快的速度爬出了玻璃罩！“見鬼……”這個速度和力量絕不是普通實驗白鼠，我伸手去抓它，不料它奮力一跳，躍到了操作檯上，然後做了一小段助跑後，又跳到凳子上，最後輕巧地落在了地上，看不出目的地開始飛奔。淑雯雖是醫學生也做過實驗，但是由於後來長期在醫院，再沒有和白鼠打交道，看見飛奔來的白鼠一下慌了手腳，“啊！”的一聲尖叫，居然一抬腳將白鼠踢飛了，她穿著黑色的扣帶平底皮鞋，雖然是圓頭的，但是想必力量也不小。白鼠飛出兩米遠後，在地上打了個滾，居然沒事一樣繼續飛奔。馮慧婕就冷靜的多，作為藥學專業，長年做動物實驗，她站在白鼠的路線上，帶著手

套想去抓住白鼠，沒料到白鼠突然轉彎躲過了她的手。“別想跑！”馮慧婕的反應飛快，保持著剛才彎腰的姿勢抬起右腳，迅速地向白鼠踩去，“咔咔”的一連串響聲，才發現白鼠的頭被馮慧婕踩在了腳下，也許是著急，馮慧婕並沒有收多少力，估計白鼠的頭骨碎了不少，但是身子還在不停地扭動著，試圖把頭從女巨人的腳下掙脫出來。馮慧婕現在穿的是白色的平底皮鞋，估計是工作的便鞋，只露出了腳背的皮膚，鞋底看上去也是比較柔軟的橡膠底。但是再柔軟，白鼠也沒有絲毫的可能從鞋底下掙脫。我緩過神，喊到“淑雯，觀察老人體徵！”因為之前動物實驗都是等麻醉動物後斷開意識連接來結束實驗，如果接受意識的動物突然死亡，對人體有什麼影響沒有人知道，我深怕老人的意識或者身體受到反噬，那實驗就算失敗了。“還算正常，就是心跳、血壓上升了點。”淑雯也鎮靜下來觀察著儀器。也就是說即使動物受了巨大外界刺激，但是意識能量的差距使得刺激不足以影響人體?我腦海中思考著，“抓住它麻醉吧，今天的實驗已經有巨大突破了。”我對馮慧婕說，馮慧婕點點頭，彎下要先用手按住白鼠身體，準備抬腳抓起白鼠。可是剛一抬腳，老鼠的身體又開始劇烈反抗，“還不消停！”，馮慧婕生氣的壓下了腳尖，“咔嚓咔嚓”，白色的皮鞋尖這次毫不留情的壓扁了白鼠的腦袋，腦漿混合著血肉慢慢從女巨人腳下留了出來，白鼠的身體也徹底安靜了。“怎麼會，我根本沒有用力啊……”馮慧婕驚訝地看著我，同時還伴著內疚和著急。“你剛才的一腳它的頭骨已經裂了，再來一腳即使力度一樣，白鼠的顱骨也支撐不住了。”我淡淡地解釋到，此時馮慧婕已經移開了腳尖，低頭看著已經變成一攤的白鼠腦袋，頭骨基本都被壓扁了了，血液和腦漿從嘴裡、鼻孔甚至眼眶裡溢了出來，不過比起蟲子，至少還能認清楚是老鼠。

“小……小林，我怎麼醒了。”我驚訝地回過頭，發現老人居然自己醒了，由於身體無法活動，只能說話尋求我的幫助。“老爺子，感覺怎麼樣。”我走到床邊問到。“沒什麼，就是頭特別疼。”“你的意識始終在控制白鼠?”“唉，沒有，我只記得一開始醒來在玻璃罩子裡，還按我們約好的舉起了手，然後之後就不記得了。”老人抱歉的笑著說。“你撒謊！”我冷冷地說到，老人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問“你怎麼知道。”“自始至終，你的體徵一直變化不大，白鼠在一直轉圈的時候你確實因為大腦異常放電失去了意識，但是後來，趴在那裡的時候你就已經醒了，如果你真的沒意識，白鼠的行動不會那麼迅速並且理智，一般老鼠看到人靠近就會跑，不會先假裝不動或者突然轉彎，而白鼠在跑的時候，你的心跳血壓上升了，那明顯是你意識在控制的原因。你可以不承認，但是科學數據你是騙不了的。”我對老人說完，冷漠地看著他的反應，老人嘆了口氣:“唉，我到底老了，我承認得到身體後太興奮了，當時只想著用老鼠的身體跑出去，你知道我多久沒有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嗎？”老人頓了一下後，說到:“小林，我保證下次不會了，下次我一定好好配合。”“不

，你已經沒有參與的資格了”我冷冷地說“我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如果因為受試者主觀因素影響實驗，受試者會失去實驗資格。就是說，我們的合作結束了，大爺。”我無法接受老人的解釋和實驗中的做法，所以下定了決心。“不！你不能這麼做，你是醫生，你忍心看一個癱瘓老人失去重獲身體的機會嗎！”“你搞錯了，那不是你的身體，我現在也不是醫生。馮慧婕，讓老人休息吧。”馮慧婕點點頭，向老人注射了安眠藥，老人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變小，變成了平穩的呼吸聲。“淑雯，檢查下老人的身體數據，到時候報告要給我親自看。”老人還有實驗價值和檢查要做，自然不會讓他這麼快回去。我看淑雯將老人推了出去，路過老鼠的屍體旁，“額，好惡心。”淑雯厭惡地用腳將老鼠屍體撥到了一邊，然後輕輕跺了跺腳，抖掉粘在鞋面上的白鼠毛，推著老人進了電梯。這時，我也叫工作人員來打掃了老鼠屍體，實驗區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我對所有人示意今天的實驗就到這裡，然後和馮慧婕走出了實驗區。

“沒想到還有這麼多漏洞。”我懊惱的說到，“沒事，總體還是很成功的不是嗎？”馮慧婕微笑著安慰著我“至少感受轉換裝置證明是成功的，以後再完善其他的地方就好了。”我點點頭，“你的反應還真快啊，到底經常和白鼠打交道。”馮慧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實驗室呆多了，白鼠都見習慣了，經常有跑出來的白鼠被人踩死的。”對她而言，一隻白鼠的生命貌似是無所謂的事情，也難怪，對她而言，也就是腳下用點力而已，對白鼠而言，就是足以壓碎自己頭顱的恐怖力量了。我低下頭不再說話，默默地和馮慧婕在小路上走著，思考著之後實驗的各項事宜。

幻想和現實，都充斥著慾望，但是慾望終歸是慾望，萬一幻想成為現實，人們得到的可就不僅僅是慾望的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