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譚之以毒攻毒

新天方夜譚之以毒攻毒

在市中心一家酒吧裡,當一群前衛得過了頭的青年男女還在酒精的刺激下瘋狂地舞動時,在一處相對較為僻靜的角落,一群人圍成了一個圈,似乎對其他人的激情狂歡不以為然,而是對核心處發生的事物饒有興趣。在核心區域,只見一個穿著吊帶短裙的女子坐在沙發上,一邊翹著二郎腿吐著菸圈,一邊冷漠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個男孩,這女子年近30,濃妝豔抹之下顯得極為妖媚,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齡在20上下的女孩,雖然那女孩也化了妝,但是明顯比坐著的女子清純多了,圍觀者中大多數是年輕男性,幾乎都是揹著手規規矩矩地站立著。因此從這種情景看來,坐在沙發上的女子明顯在這群人中很有地位。

跪著的男孩渾身顫抖,看來處於一種極度的痛苦之中,大約1分鐘後,他看來實在挺不住了,不得已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哀求道:“楠姐……我……我挺不住了,求您……求您給我一點‘那東西’吧!求……求您……。”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抽搐起來,從他這極為駭人的表情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來這個男孩染上了毒癮,現在他對坐在沙發上的女子苦苦哀求,就是想從她那裡得到能暫時解除自己這種痛苦的毒藥——“冰毒”,花季年齡的男孩,竟會沾染上這種毒品,實在令人扼腕嘆息。而那坐著的女子明知男孩已經難以忍耐,卻仍是不慌不忙地說道:“哦?你在求我啊!那怎麼好意思呢,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讓‘鎮海公司’總裁家的少爺來求我啊?”男孩聽了,再也顧不得臉面,將頭磕得如同雞釺碎米,更加急迫地哀求道:“求求你,楠姐,我……我挺不住了,我……我答應你還不行嗎?”見到男孩終於肯“答應”自己,那名叫做“楠姐”的女子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但是偏偏她就要折磨眼前的男孩一番,因此,即使達到了目的,她仍然得寸進尺,說道:“要你剛才答應我的‘要求’,你偏不聽,現在想反悔,本來我不應該給你機會了,但是看你一番真心誠意,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不過嘛……你想得到‘那東西’,你就先要來舔一舔我的腳底。要不然,我是不會給你的。”

換作普通人,一定會對這種帶有強烈侮辱性質的要求產生同樣強烈的反應,即使不致怒火沖天,也會嗤之以鼻,但是正處於毒癮發作期的這個男孩聽了,也沒做太多考慮,伸手便要去脫下“楠姐”翹起的右腳上那支鞋,不過“楠姐”卻說道:“不許用手,用——嘴來給我脫鞋!”雖然一再被“楠姐”以極端的要求非難,但是這男孩看來早已無法堅持原則,只好依言行事,“楠姐”的鞋是淺綠色的高根皮鞋,而且因為穿得有一陣了,鞋周的皮質有些鬆弛,所以男孩用嘴唇褪下“楠姐”的鞋來並沒有太費力。而隨著“楠姐”的那支右腳失去了高跟鞋的遮罩,腳上那股微酸的氣味便迎面撲入男孩的口鼻,在本是烏煙瘴氣的酒吧裡,這股氣味看來也並沒有令男孩感到作嘔,為了能早點得到“楠姐”的“藥”,男孩也便伸出舌頭,很急促地在她腳底舔了起來。神經敏感的部位被舌頭這種“能屈能伸”的靈活器官摩擦,“楠姐”覺得腳底傳來了酥癢的感覺,跟著,那種感覺遍佈全身,使得她微微顫抖起來。

而為了能夠更加真切地體會這種感覺,“楠姐”覺得仍然套在腳上的絲襪也有些多餘了,因此,她再次命令道:“把絲襪也脫下去,還是不可以用手的哦!”

巴不得“楠姐”快些“大發慈悲”賜給自己“冰毒”的這男孩聽到“楠姐”的話,實在忍受不了了,他雖然還是準備用嘴去咬住“楠姐”的絲襪襪沿,再將其剝落,但是因為絲襪比起高跟鞋來要更加緊貼皮膚,所以幾次嘗試失敗後,男孩不得已伸出手去,想借助更為靈活的手指來捻起襪沿,然後再用牙齒咬住,進而將絲襪扒下來,但是他的手指剛剛碰到“楠姐”的腳,“楠姐”便臉色突變,她本來風平浪靜的表情立即變得怒氣衝衝,接著,她立即甩開了右腳上男孩的嘴唇,跟著站起身來,用那支絲襪腳狠狠踩住男孩的頭部,一邊碾壓一邊說道:“你這個臭小子,敢用你的髒手摸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別人用手來觸摸自己的腳,本來“吃虧”的應該是對方,不過這時“楠姐”竟好似受了莫大侮辱般,誓要“找回”尊嚴。被仍然沾著自己口水的絲襪腳狠狠碾踏,男孩的頭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這本應該令他十分難受的踩壓卻意外地分散了些毒癮的作用,這下,男孩竟也反常地希望“楠姐”繼續用力地踩踏下去不要停腳了。

一個20多歲的女子腳下力氣並沒有多大,儘管“楠姐”已經差不多將自己的體重都集中在右腳上了,卻仍沒有換來腳下男孩一聲像樣的呻吟,她不禁怒火更盛,一瞥間,“楠姐”看到了自己沒有脫去高跟鞋的左腳,她計上心頭,移開右腳,將左腳的鞋跟壓在了男孩臉上,跟著,便施加了壓力,同樣的力量,作用在一支絲襪作為媒介的腳掌上,難以對毒癮發作的男孩形成威脅,但是換作一支鞋跟來執行,所產生的破壞力便大得驚人了,當“楠姐”的鞋跟深深陷入男孩的臉頰時,一聲撕心裂肺的慘號蓋過了酒吧裡吵鬧的音樂與喧譁聲,還在瘋狂起舞的男孩女孩們一下子將目光向這邊投來,看看是誰在這“充滿狂歡”的場所發出如此不和諧的嚎叫。“楠姐”邊上那個20多歲的女孩當然注意到了其他人傳來那異樣的目光,於是,她走到“楠姐”邊上,悄悄說了幾句耳語,“楠姐”四下環顧後,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頭,因此,她拿開了左腳,右腳也蹬上了落在地上的高跟鞋,從提包裡取出一袋顆粒狀的物品,丟在男孩面前,說道:“後天在‘南港碼頭’見面,你要是敢耍滑頭,看我不要你的命!”說罷,從男孩頭上邁了過去,徑直走向酒吧的大門,見到頭目離去,幾個“楠姐”的隨從也紛紛跟去,其中便有那個剛才對“楠姐”說悄悄話的20歲出頭的女孩。這時,忍耐了好久的男孩見到那袋東西,本來傷疲的身體一下子迸發出了驚人的力量,他連忙伸手取過那袋顆粒狀物品,撕開袋子,將那些顆粒倒入口中大嚼起來,那名20多歲的女孩在臨出酒吧門口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孩,臉上微微掠過一絲不忍,但是僅僅一瞬間,她便不得不跟隨她的“大部隊”離去了。

這男孩服下了那些“顆粒”,漸漸回覆了正常,他身上穿得原本是名牌的服飾,但是這麼一番折騰之

下也汙穢不堪,加上他憔悴的面孔,讓人很難將他的形象與他16歲的年齡等同地聯繫在一起,所以,大家便開始紛紛議論起來。男孩見到這種情景,艱難地爬將起來,在眾人一片唧唧喳喳的交頭接耳聲中慢慢離開了。而酒吧裡這群習慣了醉生夢死的年輕男女們見到“插曲”結束,便又開始狂歡起來……。

原來這名男孩叫做江定波,是市地129中學初三的學生,今年16歲,父親是市最大的民營企業——“鎮海公司”的董事長,用家財萬貫來形容江家的富有早已顯得微不足道了。江定波因為家境奢華,因而根本就不把學習當作一回事,經常去泡網吧、酒吧,也就結識了社會上的一些不良少年、少女,一次因為喝多了酒,加上他年少無知,竟沾染起令人彈之色變的危險品——冰毒來,因此,就陷入了難以自拔的泥潭,而當初介紹他進行這種危險嘗試的人就是剛才站在“楠姐”邊上那20多歲的女孩,她叫邵芊芊,因為相貌恬美、話音悅耳,一進入江定波的視線,便將他深深迷住,而在邵芊芊幕後主使“楠姐”的示意下,邵芊芊便將這個男孩引入設計好的圈套,讓上了毒癮的江定波不時從家裡偷錢出來,以供“楠姐”他們揮霍。這次也是“楠姐”要江定波再拿出10萬來給大家花銷,而江定波覺得數目太大而犯難,因此“楠姐”他們待到江定波毒癮發作後再乘人之危,逼迫他就範,這才有了以上的一幕。“楠姐”原名叫做——曲靖楠,今年28歲,是外地戶籍,她這麼對待江定波,在別人看來,一定以為她是為了江家的錢,然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卻有著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包括看上去與她走得很近的那名21歲女孩——邵芊芊。

江定波回到家裡,本想偷偷摸摸地溜進洗手間,好好洗個澡,然後換套衣服,將自己的形象好好修整一番,但是剛剛一進家門,便發現爸爸、媽媽正在大廳裡等候,而他的爸爸江鎮海面色鐵青,似乎正等著他的歸來,他的媽媽董琳卻是神色慌張,見到兒子回來先是一陣驚喜,但是她隨即又看看臉色極度難看的老公,不由得更加緊張了。

江鎮海見到兒子回來,先忍住怒火沒有發洩,盡力剋制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從我的錢夾裡拿錢了?給我實話實說。”江定波聽了父親不怒自威的語氣,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答道:“沒……沒有啊,爸爸。”江鎮海看來早就掌握了兒子偷錢的證據,聽到這裡,見到兒子竟敢撒謊,頓時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上去就是一個耳光,打得兒子幾乎飛了起來,落地後向側面滾出好遠才止住跌勢。江定波身高有175cm,處於身體生長黃金時期的他原本比較強壯,本不會如此不濟,捱了一巴掌就會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將出去,但是連番的毒品折磨之下,江定波羸弱不堪,因此,父親只是一巴掌便打得他如此狼狽也就不足為奇了。見到兒子“慘烈”的身形,江鎮海也呆住了,他還以為自己剛才一時震怒,下手太重,頓時也不敢再去打兒子了,而江定波的母親董琳見到兒子慘不忍睹的情形,連忙上去抱住老公,哭喊道:“鎮海呀,你可手下留情啊!你35歲才跟我有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你可別打死他呀!嗚嗚……。”這時

,江定波也爬坐起來,附和著媽媽的哭號也在苦苦哀求,江鎮海這才怒氣漸消,最後說道:“你給我注意了,再敢偷我的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說罷,又對老婆說道:“你也不許再給他那麼多零花錢了,一個月給他8000多元,他竟然還來偷我的錢,都是你慣的!”之後便怒氣衝衝地去到臥房了,由於家裡居住面積太大,他走了好久才離開大廳,江定波與母親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董琳這才跑過去抱住兒子,心疼地淚流滿面……。

看來父母雖然知道江定波偷拿家裡的錢,卻還不知道他已經染上了毒癮,所以江鎮海稍稍管制一下兒子,見他已經認錯,也就算了。但是江定波卻忐忑不安,這樣一來,怎麼能滿足“楠姐”他們的要求呢?而最令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如果自己不準備出10萬來,就得不到“那東西”,自己豈不是要在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中倍受煎熬嗎?

由於江定波的爸爸江鎮海在公司身居要職,所以差不多日理萬機,第二天便去外地開會了,所以他走之後,江定波又鬆了口氣,不過由於江鎮海離開之前嚴厲叮囑老婆董琳好好“看管”兒子,所以這次媽媽也沒有像以往那般對寶貝兒子的要求言聽計從,而是全程看護起兒子來,反正她家資豐厚,也不用再出去工作了,所以一天下來,董琳幾乎對於兒子寸步不離。但是到了晚上,江定波的毒癮再次發作,按照慣例,他這時早就去到酒吧裡找邵芊芊去買“藥”了,不過這次有媽媽在身邊,他實在無法分身,因此,他顯得急躁起來。這時董琳正駕車帶著江定波從學校返回家裡,江定波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他漸漸發作的毒癮正吞噬著他的意識,眼看就要忍不住了,這時他的私家車剛好來到交通崗停下來,剛才忙於觀察路況的媽媽這時才注意兒子有所異常,但她還沒來得及詢問,江定波便突然拍下了車上“解除門鎖”的按鈕,跟著打開車門,跑了出去,可惜他忘了這裡正是車流川行的十字路口,他剛出車門,便被從後方駛來的一輛車迎面撞個正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江定波的媽媽董琳一驚,跟著便發瘋般大叫出來,她連忙推開車門,尖叫著衝向已經被撞出好遠的寶貝兒子,這時,江定波已經被撞得躺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過了一天,江定波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原來他被撞傷後,便被媽媽叫來的120急救車送進了市裡最好的醫院緊急救治,因為撞他的那輛車駛進交通崗後已經減速了,所以,沒有造成對江定波更為嚴重的傷害,不過,這時坐在病床邊上的媽媽董琳卻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他,見到兒子醒來後,她雖然異常驚喜,但這種驚喜轉瞬即逝,她接著問道:“波波,你……你怎麼染上了……染上了毒癮?”江定波聽罷,只覺“轟”的一下子,他不由得開口問道:“媽媽,你……你怎麼知道了?”原來,在江定波住院後,醫生便按照他媽媽的要求,對江定波做了一套細緻入微的全身檢查,在驗血的時候,醫生當然就發現了江定波血液成分的異常,幾次複檢之後,一聲鄭重通知家屬——江定波已經開始吸毒了。

得知兒子已經深入泥潭,董琳覺得天似乎塌下來了,

然而,她畢竟是個見過世面的女性,痛苦的心情雖然折磨著她的神經,她還是能客觀地分析情勢,很快,她便下定主意——全力讓兒子戒毒。

首先,為了維護名聲,董琳請求醫院的相關負責人對此事保密,然後,她差人去江定波的學校以“在家養傷”的緣由給他請了2個月的長假,最後,她向知情的親友諮詢最權威的戒毒機構,尋找最有能力幫助兒子戒毒的團隊,而幾乎是徹夜未眠的情況下,董琳終於聯繫妥了一家治癒率很高的醫療機構,約請這家名為“勵鑑戒毒中心”的機構相關負責人第二天去到家裡為兒子立即實施治療。就這樣,等江定波醒來後不久,董琳便帶他回到家裡,一邊養傷,一邊等待第二天的來臨了。江定波傷得並不重,但是這意外的受傷倒是也幫助他勉強地捱過了一晚蠢蠢欲動的毒癮。

到了第二天,董琳生怕那家機構的負責人有所耽擱而延誤了兒子的治療,一早便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促他們快些到來,而人家來得也的確很早,早晨06:30便到了,董琳原本以為來人會拿著很多儀器、藥材,因為她為了不讓兒子在戒毒中心受罪,花了大價錢請戒毒機構的理療師來到家裡進行工作的,但是當她看到來人竟是7個年齡在30歲上下的年輕女性後,不禁有些失望,她們所攜帶的東西也很簡單,與董琳概念中的情況大相徑庭。

來人中負責的那個女子問明瞭董琳地址與基本情況,確認這裡就是她們所找的地方後,便領著另外6人進屋了。董琳對於兒子何等重視,但見到這7名女醫師後,頓時心先涼了半截,她想象中給兒子進行治療的場面應該是大張旗鼓、極為隆重的,而眼前的場景使得她無論如何也不敢抱有太美好的期望了。

最開始與董琳打招呼的女子進屋後,大致看了一下這間豪華寓所的情況,才開口說道:“我就是‘勵鑑戒毒中心’的主治醫師,我叫房祥鈺,阿姨,您好。”說著,遞給了董琳一張自己的名片,董琳伸手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便開口問道:“您好,請問……您們真的……真的能治癒我兒子的毒癮嗎?”她這麼一問,完全處於對兒子關心的初衷,但是情急之下的用語不當反倒顯示出了一種底氣不足,似乎這些醫師們沒有足夠能力幫助江定波戒除毒癮。那名叫做房祥鈺的醫師聽了,微微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我想先看一下病人,行嗎?”董琳見到醫師們要準備工作了,儘管對她們還是有些“信任危機”,但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她也要看一看這家治癒率很高的戒毒中心到底有什麼樣的特殊療法,於是便引領著她們去到兒子的臥室。

這時的江定波仍在沉沉昏睡,雖然被車撞了一下,但是由於力道不重,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董琳悄悄打開臥室房門,兒子的身影剛映入她的眼簾,這位母親的眼神立即變得關切起來,房祥鈺看了看“病人”後,便扭頭看了一下董琳,而當然也把她這種母親看兒子時特有的表情收於眼底了。過了一會兒,董琳又悄悄關上房門,向客廳走去,眼裡充滿了悲傷。房祥鈺她們也跟了回來,等見到董琳情緒稍稍穩定後,房祥鈺開口問道:“董女士,您很關心您的孩子,從您的眼神中我

已經看出來了;而且,您的家境也很富裕,這點我從您的住宅規模也看出來了。但是,您的兒子如果染上了冰毒這種‘東西’,不僅會將您的家業化為烏有,最終他的未來也要毀於一旦,因此,讓您的孩子戒掉毒癮是最為關鍵的任務,那是我們的工作,但也需要您大力配合,希望您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家業,為了您孩子的未來,能夠大力配合我們。”這話說得沒錯,董琳是個通情達理的女性,聽後當然點頭答應了。房祥鈺接著說道:“我剛才說‘需要您大力配合’,並不是套話,而是要您一定在‘理解’我們的情況下‘配合’我們,戒毒並不是遊戲,所以……在這個過程中,可能您的孩子要受一些‘苦’,但是請您相信我們,我們那樣做,完全是為了這個孩子著想!”董琳聽了,眼中再次顯出悲傷的神色,之前在電視劇中她曾無意中看到那些染上毒癮的人在戒毒過程中痛苦萬狀的情形,但那是電視劇,裡面多多少少會含有一些虛構的成分,而這時自己的兒子要真正面對戒毒的考驗,究竟會遇上怎樣的情況現在還未可知,所以的確應該做一下充分的心裡準備。因此,董琳勉強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理解”了。這時她的腦子裡很亂,而唯一能讓她有所慰藉的便是自己家現在擁有著富庶的條件,萬一這個“勵鑑”戒毒中心的方法不管用,那麼還可以試試其它機構。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臥室裡傳來兒子淒厲的哀嚎,嚇得董琳心裡“咯噔”一下,她立即跳了起來,向兒子臥室跑去,房祥鈺等人也快步跟了過去。到了江定波的臥室,突見這個男孩發瘋般衝了出來,正好與他的媽媽董琳撞了個滿懷,接著,江定波便緊緊抓住媽媽的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快……快找‘楠姐’,我……我受不了了,快點拿10萬元錢給他們,要不……要不我就……我就死了,快啊!”說話時的江定波抓心撓肝,顯得很是急躁,跟媽媽說話的語氣開始還像一種商量,但是說到後來,竟迫不及待地表現成了一種命令。突然的變故將董琳驚得手足無措,但她身後的房祥鈺見了,立即警覺起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戒毒理療師,她立即做出了一個判斷,這男孩應該陷得不算太深,看他的表情與身體狀態,並不像那種無法自拔的癮君子,所以,房祥鈺顯得有信心攻克這個“任務”。

因此,她走上前來,抓住江定波的手臂,用力向兩邊拉開,將董琳從她兒子的控制中解救出來,跟著,她又向幾個同事使了眼色,另外幾個女醫師會意,立即上來連拉帶拽地將江定波拉回臥室,這時的江定波毒癮剛剛發作,處於一種渾身無力的狀態,面對幾個成年女子,他當然無法反抗。當江定波被拽到臥室的床邊時,房祥鈺突然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跟著自己也上了床,邁腿跨在了他的身上,將這個“病人”壓在身下,其餘幾個女技師也很配合地按住了江定波的四肢,將他狠狠壓在床上,直到此時,一場突發的事件才將將平息,剩下的只有兀自驚魂未定的董琳在喘著粗氣的聲音以及江定波被壓制後更加慘烈的叫喊。

董琳稍稍恢復了神智,赫然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被一個比他大了許多的女子騎在身下,還有另外幾個年輕

女子也在幫忙壓制,她立即感覺眼前的場景難以接受,從小到大,自己“含在口裡怕化了,拿在手裡怕掉了”的寶貝兒子,現在竟被人這樣“欺辱”,這怎麼能行?雖然她冥冥中的思緒清楚這些女醫師是在幫助兒子戒毒,但是突如其來的情景卻將她本來就紛亂的意識攪得更加混沌,這時她已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因此,在對兒子的極度心疼之下,她脫口喊出:“你們……你們這是幹嗎?快點……快點住手啊!”這時,正在使出渾身力氣固定江定波不要掙扎的房祥鈺也大聲喊道:“阿姨,您不是答應我要‘配合’我們的嗎?請您相信我們,這是現在能派上用場最好的辦法了!您不要一時想不通而貽誤您兒子一生的幸福啊!”一聽這話,董琳混亂的思維立即被震懾住了,的確,也許現在自己能夠對眼前的景象“忍耐”一下,才有可能將兒子救離毒癮這痛苦的折磨,兒子弄成現在的樣子,自己無論如何也脫離不了管教不嚴的責任,也許眼前的景象令自己難以接受,這也算對自己的一種懲罰吧!想到這裡,這個還算能把握大方向的母親狠下了心,打開臥室門,轉身出去了,任兒子的“求救聲”淒厲地響在耳畔,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回頭,不能心軟,而這時,誰也看不見,她已經淚流滿面了。

7個女醫師見到董琳離去,都鬆了一口氣,因為有孩子的母親在場,大家都有些施展不開,而這時見到董琳以離去的方式默許了她們的“戒毒方法”,大家便不再顧忌了。其中一個叫做任柏嫻的年輕女醫師還順手關上了臥室的房門,徹底斷絕了外界的“干擾”。接著,幾個壓制著江定波的女醫師很嫻熟地拉動著這個男孩的四肢,將他的身體拉拽到床上一個合適的位置,而這時房祥鈺仍然騎坐在江定波的身上,她彷彿將身下的男孩當成了一種“XX式交通工具”。而當幾位醫師覺得江定波的姿勢以及四肢擺放的位置合適了,便紛紛爬上床來,這次她們不再像剛才董琳在場時那般“靦腆”,而是紛紛採用腳踏、膝蓋壓制、騎坐的方式將這個力氣尚顯稚嫩的男孩並不粗壯的四肢狠狠壓在身下,7個年輕女醫師中,作為“主治醫師”的房祥鈺騎坐在他的胸口,另外一個體形較為健碩的女醫師壓坐在他的肚子上,她的姿勢與房祥鈺有所不同,並不是房祥鈺雙膝著地跨騎的壓制方式,而是採用雙腳落地的純重力壓坐方式,她本來體重就比較大,加上這種壓坐方式,乾脆將自己的絕大部分體重毫不吝惜地加載到江定波的肚子上了,江定波的雙臂被兩個體形稍微單薄的女醫師分別用雙腳踩踏著,兩條腿上又壓坐著兩個較為豐滿的女醫師,只剩最後一個女醫師警惕地站在地板上,大概因為江定波並不高壯的身體上已經沒有落腳之地了,但是很明顯,如果她發現哪個女醫師的壓制有所鬆動的話,一定會上去“加固”的,就這樣,本來應該承擔一個人重量的一張大床現在卻承擔了7個人,看來這床的確“物超所值”,沒有在超重的情況下發生垮塌,但是處在床面與6位女醫師之間的男孩江定波卻不像沒有生命的床鋪那樣,承受了超載的重量仍然不吭一聲,在幾百斤重量的壓力下,他慘叫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當然有對於

毒癮發作時那生不如死的痛楚,也有被重力壓迫時產生的不適,更有一些因為受到了陌生女子用如此方式“欺負”自己的不滿,因此,在一種蘊涵著江定波複雜感情的哀號聲中,女醫師們與江定波在拉鋸地鬥爭著,而對陣的雙方由於人數與經驗上極為不均衡的實力對比,在僅僅幾個回合後便優劣立現,身體本是極度虛弱的江定波使出渾身解數,仍然無法將身上6個女醫師中的任何一個撼動分毫,所以,過了不到一分鐘,他便虛脫地停止了掙扎,口中雖然仍在聲嘶力竭地哀嚎,身上卻也一點動作也使不出來了。不過,壓制在他身上的6位女醫師卻紋絲不動,看來階段性的勝利對於她們來說實在不值一提,根據經驗,她們都清楚地意識道“鬥爭關鍵的部分還在後面”……。

對於已經是精疲力竭的江定波來說,壓在身上的幾百斤重力本來應該令他痛苦不已,但是說也奇怪,作用在正常人身上看來難以承受的力道這時卻對他蠢蠢欲動的毒癮起了相互制約的效果,房祥鈺她們所採用的霸道壓迫方式卻意外地令江定波感到了一陣舒適,至少眼下看來,自己是不會因為失控而胡作非為了。

又過了一陣,江定波嘶啞的呻吟聲也漸漸停止,只剩下他劇烈的喘息聲,因為胸口、腹部各壓坐著一個百餘斤的女醫師,特別那個壓坐肚子的女醫師身體還很是沉重,因此在她們兩人的聯合作用下,江定波的呼吸顯得極為勉強,這一點從他呼吸空氣時,氣流在被壓得變了形的呼吸道中因為流動不暢所產生的摩擦聲便可見一斑了。等到江定波的情緒稍稍穩定了,房祥鈺才試探性地改變了一下壓坐的姿勢,抵在床面上的雙膝慢慢抬起,重心後傾,也像她身後那位壓坐著江定波肚子的女醫師般將大部分體重壓坐在身下男孩的胸口上,男孩的反抗越來越弱,但她施加的壓力卻越來越強。房祥鈺像坐在小板凳上一般壓坐了江定波的胸口僅僅半分鐘,便發現江定波臉色血紅,額頭繃起青筋,而這時的“病人”表情越來越痛苦,房祥鈺這位女醫師的臉上卻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原來,她加大了“坐用”在江定波胸脯上的壓力,就是想看到江定波現在的表情,因為在她的治療理念中,這時江定波的毒癮已經稍稍減弱了,那樣,一直以來她們幾位醫師施加在江定波身上的壓力便在這場與毒癮的拉鋸戰中慢慢佔了上風,但是隨著毒癮效應的越來越弱,幾位女醫師的壓力效果便漸漸加強了,因此,現在的“病人”江定波所慢慢忍受不了的痛苦便漸漸變為了將自己狠狠壓在床上的幾位女醫師加合在一起不菲的體重了。

房祥鈺她們的本意是幫助江定波戒毒,並不是要壓坐在他的身上“作威作福”,因此,當主治醫師確認了目前的狀況暫時安全後,便示意了幾位同事一下,跟著,房祥鈺先雙腳撐著床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對江定波胸口的壓迫先行解禁,隨即,其她幾位女醫師也慢慢提起重心,暫時放開了江定波,但是她們幾人卻無不警惕著“病人”的一舉一動,因為根據她們的經驗,以前也有過其他“病人”裝作癮頭過去後虛脫的狀態來騙取她們的鬆懈,等她們起身鬆開壓制後,病人便發瘋般想要逃走,最後還是幾位醫師齊心

合力才又將病人制服,所以眼下,幾位女醫師不敢對這時的江定波放鬆警惕。不過好在江定波這次真的熬過去了發作的毒癮,沒有在重獲自由後試圖逃跑,隨著幾位女醫師移開身體,她們才發現剛才自己在病人身上壓坐過或是踩踏過那些部位上的衣衫早已溼透,那一定是身下的男孩在受困時激烈掙扎時大量出汗的結果,看到這種景象,幾位女醫師才發覺自身剛才與病人“接觸”的部位也有些潮溼,那一定也是江定波的汗水了。

由於壓制江定波雙臂的兩位女醫師是採用雙腳踩踏的方式分別控制著他的兩個臂膀的,因此壓迫的力度很大,江定波的兩條手臂已經由於長時間不過血而變得又紅又紫,極為駭人,這時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這個男孩血管內的血液立即洶湧澎湃地奔騰起來,而伴隨著身體狀態的恢復,麻、酥、酸、癢的感覺便完全籠罩了江定波各處被壓迫過的神經,他只覺得渾身上下像千萬只螞蟻在瘋狂咬噬著自己,那感覺實在難受極了,不過,這總比毒癮發作時要強許多。

房祥鈺知道這時的江定波渾身麻木,使不出一點力氣,所以便與幾位同事將他扶了起來,攙著他去到客廳,而當男孩離開他的臥床後,床上鬆軟的墊子卻印上了一個與他體形完全吻合的身影,那正是在7個人的重力下,處在最底層的床鋪對這種“不公平對待”無聲的“控訴”,而忍受了7個人的重力,床鋪嚴重“超載”,那麼忍受了6個人的重力,江定波也真吃了不少苦頭。

在幾位女醫師的攙扶下,江定波被架到了客廳,那裡雙眼哭得通紅的董琳見了,連忙迅速地抹了抹眼淚,便奔到兒子面前,見到他眼眶發黑,神情憔悴,身體透支,哪裡還有一個16歲花季少年的樣子,想到這裡,她剛剛想抑制一下的眼淚便再也不停號令,一下子湧了出來。而房祥鈺卻不想耽擱太多時間,讓董琳剛剛痛哭“發洩”了一分多鐘,便正色說道:“阿姨,您先別難過了,根據我們的經驗,這種時候,毒癮的反覆是很頻繁的,所以,請您立即給您兒子準備點吃的東西,讓他補充一點身體必需的養分,但是……不可以準備太多,不能讓他吃得太飽,您……能理解嗎?”一聽房祥鈺提醒給兒子準備吃的,董琳這才想到兒子好久沒有進食了,但她還沒來得及責備自己的粗心,就聽到了房祥鈺後面的話,董琳又不解起來,她想:“兒子身染毒癮,又在治療過程中吃了那麼多‘苦頭’,幹嗎還不讓兒子吃飽呢?”但是當她想起幾位醫師對兒子的“治療方法”,她恍然大悟,如果兒子吃得太飽,幾個成年女子上去用身體壓迫他的話,那不是要令兒子更為難受嗎?雖然理解了房祥鈺的意思,但是想到自己兒子一會兒除了忍受毒癮的煎熬還要受到壓迫之苦,頓時她又難過起來。

不一會兒,董琳將食物準備好了,江定波也的確餓了,所以便有些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作為母親,董琳雖然盡力按照主治醫師房祥鈺的要求去執行,卻也不由自主地將這頓飯準備得相當豐盛,看來母親對兒子的感情真是天高地厚。不過,江定波剛剛吃了幾口,身邊的房祥鈺便一把搶過他的筷子,正色說道:“好了,吃這些東西夠了,小夥子,為了你的戒毒工作

,你只能到此為止了。”江定波根本沒有吃飽,甚至連半飽的程度也沒有達到,剛才被這班女醫師野蠻壓坐了好久,現在又被剝奪了吃一頓飽飯的權利,這個本來就火氣很壯的16歲少年不由得對房祥鈺怒目相向,跟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媽媽,希望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至親能替自己說話,但是當他見到媽媽扭過頭去偷偷抹眼淚的情形,心裡便涼了半截,看來媽媽這次也不會心軟了。而此刻,房祥鈺並沒有因為男孩不友善的表情而有所想法,開口和顏悅色地說道:“小夥子,你要配合我們,這對你戒毒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你也不要對你的媽媽不滿,她這麼做正是為了你好,你可以痛恨我們,可是我們治癒了你的毒癮就會消失;但你不能恨你的媽媽,她將來還要呵護你很長一段時間。”這番話說得很是誠摯,在江定波與他的媽媽心裡都產生了微妙的影響,對於江定波來說,他似乎從這幾句話中體會到了媽媽也在忍受痛苦的煎熬,接著,他又想到了前天晚上自己在酒吧時被“楠姐”她們侮辱的情景,那時自己毒癮發作,只求得到“解藥”,所以什麼尊嚴不尊嚴的問題,他早就拋之腦後了,而現在以比較冷靜的心態想來,他不由得感到令父母都蒙羞了,因此,江定波對於房祥鈺她們的態度便不那麼敵對了;董琳聽了,不禁對房祥鈺的看法也大大改觀了,先前因為她們很“野蠻”地對待自己的兒子,董琳總是對她們心存芥蒂,而聽了這番慷慨陳詞後,董琳也漸漸對這些女醫師們更加信任了。

和諧的場面維持了不到一小時,江定波便坐立不安起來,這時的房祥鈺一直雙眼緊盯著他,一見到這種情形,便立即對董琳說道:“阿姨,我們……要回臥室了,您在客廳裡休息一下吧!”董琳知道她的用意,自己如果留在客廳,也許會對兒子的戒毒過程更為有利,所以,她便點頭同意了。於是,在幾位女醫師的攙扶下,江定波被帶回了臥室。這一路上,江定波便有些把持不住,幾次想擺脫身邊的女醫師們,但是“經驗豐富”的房祥鈺她們反而將他的手臂抓得更緊了。等快步回到臥室,江定波又被推倒在床上,而這次他的毒癮還沒有全面發作,所以,並沒有與幾位醫師發生太多的“衝突”,當半推半就地被擺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後,房祥鈺便首先騎坐到了他的胸口上,跟著,另外幾位女醫師也按照上一次的“座次”紛紛就位,只是看到江定波還沒有到拼命掙扎的地步,所以,她們幾位女醫師也沒有毫不留情地用全部重力來壓坐或是踩踏這個男孩。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隨著江定波的毒癮發作得越來越強烈,相應地幾位女醫師所加載到他身上的體重也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把他死死壓制在床上,難以寸動。按照江定波正常的反抗能力,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將身上的幾名女醫師掀開的,不過在對毒品劇烈的期盼之下,這個男孩不由得豁了出去,使出了身體潛在的強橫力道,在身體一次次的努力下,他竟漸漸地將床搖晃起來。這時房祥鈺微微皺眉,心想:“看來隨著這男孩從車禍的傷害中逐漸恢復了體力,以後對他的‘控制’將越來越難,下次看來不能在床上進行了,最好在地板上。好在以他目前

的力氣,我還有把握壓制住他。”這樣想著,房祥鈺也就著身下男孩的掙扎,不斷變換重心,在確保江定波不會將自己掀翻的情況下,一次次將體重坐壓在這個男孩源源不斷的反抗上,一次次撲滅他逃離壓制的希望。

自從上次服用冰毒片後,江定波已經有兩天多沒有再次吸食了,這時在毒癮的折磨下,他所爆發出來的力量的確驚人色變,似乎軀幹與四肢每一次試圖脫困的發力掙扎都有成功的可能,一時間,實施壓制與受到壓制的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膠著的狀態下,雙方都是拼盡了全力。見到江定波抵抗的力量似乎還有餘地,房祥鈺當機立斷,對站在地上唯一沒有參與壓制的女醫師說道:“小嫻,你也來吧!”那名叫做任柏嫻的女醫師答應了一聲,便立即要參與到控制江定波的工作中來了。只是任柏嫻與其她幾人不同,她還帶著“道具”——兩根拄拐!而她的腿腳卻並沒有殘疾,那麼她拿著這種東西又是要幹嗎呢?而當她蹬上了江定波的床鋪後,這個迷題立即解開了,只見她先是伸出右腳踏住了江定波的額頭,跟著雙柺拄在了床面上,掌握好重心不倒後,再抬起左腳,也踩在了江定波的臉頰上,然後,慢慢移動雙柺的立足點逐漸接近江定波的頭部,使得自己的體重能更多地通過雙腳集中踩壓在“病人”的頭上,這下,江定波無論如何也不能利用脖頸的力量扭動頭部,進而將任柏嫻掀離自己的身體了。看來,這個戒毒中心的醫師們的確經驗豐富,如果雙腳同時踩踏到人的頭部上,勢必難以在幾乎是球體的頭顱上控制重心,加上吸毒者在掙扎時劇烈的晃動,想要立足便更加困難,所以,像任柏嫻這樣用雙柺的協助控制重心,進而利用體重踩住“病人”的頭部,便不會摔倒了,這樣就會將毒癮發作時的“癮君子”徹徹底底地控制住。果然,隨著江定波感到頭上一陣難以忍受的壓力後,他掙扎的動作便減弱了。任柏嫻的體重在7名女醫師中最輕,只有98斤,不過這時作用在江定波的頭上,也足以令他有了種頭顱即將被踩扁的可怕感覺,這樣,在重力壓迫所帶來的痛楚與因此而引發的恐懼之下,江定波的毒癮再次被牽制住了,鬥爭的雙方這時又因為施壓方的強援加入而控制了局面,而這時江定波的床上又增添了一份體重,這張可憐的床鋪此刻除了要承載自己的-主-人,還要額外忍受7名女醫師的重量了。任柏嫻腳上穿著絲襪,這時在相對平靜的情況下,江定波在呼吸的動作中,便聞到了她絲襪的味道,因為沒有“楠姐”那般微酸的汗味,所以這時並沒有令他感到作嘔,只是任柏嫻踩壓自己的力度要比“楠姐”沉重多了。這麼想著,江定波似乎又漸漸冷靜下來了,而在任柏嫻看來,剛才太過倉促的情況下,自己忽略了一道程序,那就是脫去絲襪,因為絲織品質地較為光滑,雙腳踩在“病人”頭上時,會增加踩壓的難度,不小心就會滑落下來,所以她想道:“下回要早一點把絲襪脫下來,這樣就會更加把握一些……。”壓坐在江定波胸口的房祥鈺仍是認真地緊盯著身下男孩的表情,等見到他在任柏嫻的雙腳踩踏下漸漸平靜後,額頭上的青筋又一次綻現出來時,這名主治醫師悄悄鬆了

口氣:“看來,這一次的壓制又勝利在望了!”

隨著江定波漸漸恢復正常,他感覺到踩在自己頭上的女醫師越來越重,似乎要把自己踩扁了,而且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每次吸入空氣時,還會聞到女醫師腳上絲襪的味道,雖然他並不想聞到,但是此情此景之下,他唯有被動接受了。又過了一陣,突然房祥鈺說道:“小嫻,你可以先下去了。”任柏嫻得到指示,便立即抬腳邁了下去,這時沒有了頭上的壓力,江定波的呼吸才稍稍恢復了一些。而任柏嫻走下江定波的頭顱後,第一個動作便是坐了下來,迅速伸手脫去了腳上的絲襪,這麼做首先是按照她早已考慮好的方式來避免下次發生踩在“病人”頭顱上滑倒的可能,另外,由於襪底沾上了江定波的汗水,所以這時任柏嫻覺得腳底的感覺不好,便覺得脫去絲襪後更為舒適了。房祥鈺等6名女醫師卻未敢怠慢,這時仍是狠狠壓坐在江定波的軀幹以及四肢上。

等到江定波的情緒又穩定了一些,房祥鈺才用雙膝支撐了一下床面,分擔了一些壓坐在身下男孩胸口的力量,隨即開口問道:“小夥子,你現在覺得如何了?”江定波這時神智慢慢恢復,聽了房祥鈺的詢問,虛弱地回答道:“還……還可以,至少……至少不那麼……那麼想‘吃藥’了。呼……呼……。”身上的壓力還很大,加上自己一番掙扎後精疲力竭,江定波的話說得極為艱難。房祥鈺這時又問道:“你一定認為我們的方式很野蠻、很霸道吧,這對你的自尊心是很大的傷害吧?”聽到了房祥鈺這樣問自己,江定波很是意外,但人家的確問到了點子上,江定波覺得自己說話很吃力,因此便用點頭的方式認可了。房祥鈺見了,不好意思地說道:“為了你的成功戒毒,只好委屈你了,希望你能記住這次戒毒的經歷,以後不要再沾染那些東西了。”幾句簡單的對話之後,又陷入了一種沉默的局面。

又過了十幾分鍾,江定波又忍受不了身上6位女醫師的重力了,房祥鈺見了,便下達了“鬆綁”的指示,於是,經歷了又一番驚心動魄的鬥爭,江定波又一次渡過了毒癮發作的危機。

當幾位女醫師再次架著江定波來到客廳休息,才發現已經到了下午的17:30了,一天的時間便在緊張的“治療”中飛逝了。而江定波的媽媽董琳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飯,因為今天人多,所以她做菜時都加大了菜量,剛才給兒子做飯時,因為一心只掛念愛子,所以便把幾位來幫助自己的女醫師忽略了,因此,自從下午的戒毒開始後,董琳才意識到自己失禮,故而晚上一併補齊了。而幾位女醫師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也費了不少力氣,加上中午沒有得到“招待”,這時真是餓得慌了,便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只是房祥鈺仍然“殘酷”地要求江定波嚴格控制進食,這也使得董琳因為心疼而變得茶飯不思了,一邊看著兒子在人家的監視下謹小慎微地小口吞嚥著飯菜,一邊又注意到幾位女醫師頗為驚人的飯量,董琳不禁暗自想到:“這幾個女孩子要是吃得太多,體重一定會更沉,那……我的兒子豈不是要更加痛苦了嗎?”正當她愁眉不展時,突然聽到房祥鈺開口說道:“阿姨,我們以前曾經試過用繩子捆綁住患

者來實施控制的方法,但是患者在毒癮發作時,根本什麼也不顧,有時竟不要命地掙扎,手腕都被綁著他們的繩索磨破了,還有幾回都傷到了大動脈,那時血流不止的樣子真是把我們都嚇得夠戧呢!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採用的主動壓制方法比較合理,至少可以保護患者不受嚴重的皮肉損傷。是吧!”她這麼說,當然是想讓董琳能想開一些,因為她剛才從董琳愁眉深鎖的表情中便猜到了這位患者母親的顧慮,這也的確起到了幫助董琳放下心理包袱的效果;然而令房祥鈺沒有料到的是,一旁的江定波聽到她所說“磨破了大動脈,血流不止”的情景,不禁有些眩暈,這個有點暈血的男孩一想到血流如注的情景,便立即覺得房祥鈺她們所採用的壓坐、踩踏的控制方式更為安全了,同時因為極度害怕鮮血的他聽到了這些自己很牴觸的內容,頓時食慾大減,這時不用幾位女醫師提醒,他也放下筷子,不想再吃了。

又過了難得的兩個小時相安無事的平靜生活,江定波再次坐臥不寧起來,經歷了前幾次的手忙腳亂,這次當事的雙方都有經驗了,房祥鈺等幾位女醫師將病人“押入”臥室,便再次用聯合起來的重力將這可憐的男孩固定住了,較前幾次有所不同的是這回是把江定波壓制在地板上了,而幾位女醫師吃過了晚飯,力量充沛的同時體重也多多少少增加了一點,因此將這個男孩按在地上後,更顯得遊刃有餘了;相反,經歷了連番歇斯底里的掙扎後,江定波這時早已氣力不濟,加上每頓飯進餐量微乎其微,身體在缺乏了必要給養的情況下,實在無法與幾位女醫師抗衡了,房祥鈺壓坐在江定波的胸口,就像一個早已久經沙場的騎士,身下的“烈馬”在她高超的技藝之下,不得不放棄抵抗,不久便顯得昏昏欲睡了,這樣,在一天的鬥爭中,幾位女醫師憑藉豐富的經驗最終成功“駕馭”了迷途的男孩,贏得了首戰的勝利。只是任柏嫻為了防滑,脫去了絲襪,但今晚卻沒有用上她。

第二天、第三天,大致的過程都與第一天相仿,江定波每每都是白天的時候反抗力度大,晚上相對微薄,這當然也與他的精神狀態有關,而幾天來連續的進食不規律,加上體力消耗過巨,這個本來就不強壯的男孩更加消瘦了,按照客觀理論,這之後的江定波應該越來越容易控制的,但是來到了第四天,幾位女醫師卻顯得更加緊張,如臨大敵般密切地注視著江定波的一舉一動。原來,根據房祥鈺她們以往的臨床經驗,毒癮的發作有一定的規律可循,按照江定波之前吸食冰毒的狀況,這第四天左右的光景應該是最艱鉅的考驗。

果然,第四天江定波第一次的發作便產生了駭人的效果,房祥鈺她們已經在剛剛察覺徵召的時候便將病人死死壓制在地了,而這次房祥鈺看來特別謹慎,一開始便毫不客氣,僅僅用雙腳浮擱在地板上,上身坐得筆直,將自己的重力幾乎原原本本地壓坐於江定波的胸口,她身後的女醫師也是如此,兩人就像是按照排好的前後次序壓坐在一張板凳上般,對身下的男孩沒有一絲憐憫,而坐在房祥鈺身後的女醫師由於體重較大,壓坐的部位是江定波的肚子,那裡又十分柔軟,所以明顯她陷得要比房祥鈺深一些

,在兩人身下,江定波的身體由於不菲的重力變得有些扁平,饒是已經有了三天的磨練,對於一開始兩位佔據主要“位置”的女醫師便如此大張旗鼓,這個男孩還是很不適應,在毒癮還沒有到達高峰的時候,喘著粗氣的聲音在臥室裡久久迴盪。而男孩由於呼吸時所反應出來的胸腹部位的起伏也在艱難地帶動坐在上面的兩名女醫師在微小範圍內的運動。

起初的十幾分鍾裡,江定波尚且覺得胸腹間的壓力令自己幾乎窒息,但是隨著毒癮漸漸發作,他在體內那種由於毒素而衍生出來的力量影響下,呼吸的幅度竟突然大了起來,剛剛胸腹間的運動在兩名女醫師的聯合壓坐下還舉步維艱,現在卻很是麻利了,兩名女醫師反而有些坐不穩了。又過了一陣,江定波毒癮徹底發作,他本來看似虛弱不堪的身體立即變得勁力猛烈,劇烈的掙扎之下,六名壓制著他的女醫師頓時如同驚濤駭浪中行駛的船舶,紛紛跟著搖擺起來,只是幾位女醫師看來“噸位”還可以,所以不致在洶湧的“波濤”中傾覆。饒是如此,主治醫師房祥鈺也意識到這次江定波的發作比起前幾次來要更加難以應付,所以當機立斷之下,她叫道:“小嫻,‘上來’吧!”一旁作為“援軍”的任柏嫻醫師會意,早就握著兩隻柺杖在手的她這時赤著雙腳,目的就是“防滑”,當她用腳踏住江定波唯一沒有被壓制的頭部時,便覺得腳下這顆頭顱比起上次來要更加“猖狂”了,不過一來任柏嫻“臨敵經驗”十分豐富,二來江定波的頭部活動範圍有限,無法逃出任柏嫻的控制,幾個回合之後,任柏嫻抓住機會,終於雙腳登頂,將自己的體重完全踩壓在了江定波的臉上,同時雙柺拄地控制重心,這樣,江定波的身體幾乎被7名女醫師完全覆蓋住了,而頭部被踩踏後,江定波的活力大打折扣,一下子又被女醫師們奪回了優勢,這些女醫師中,此刻最為緊張的要屬任柏嫻了,因為她的姿勢最具難度,同時,她為了增加腳下的摩擦力使自己不會摔倒,特意脫去了質地較為光滑的絲襪,不過拼命掙扎之下的江定波卻滿頭大汗,所以在水分的潤滑下,任柏嫻還是有種欲將滑倒的感覺,她倒不怕自己滑倒時摔傷,但假若摔倒後,自己的身體砸落在江定波的頭上,那他可要危險了。因此,任柏嫻拄拐的雙臂更加用力了,就這樣緊張地堅持了半個小時,一場驚心動魄的較力之戰才宣告偃旗息鼓,江定波的毒癮這次以驚人的氣勢發作,而在幾名女醫師的聯合“鉸殺”下,再一次被“鎮壓”了,這時處於最具破壞力位置的任柏嫻早已聽到了房祥鈺示意她下去的提醒,但是由於剛才的踩壓過程中,她以緊張的姿勢用力太久,一時間竟雙腳麻木,有些不聽使喚了,好在她的雙手還算管用,用力一撐雙柺,這才將自己的身體頂起來離開了江定波的頭部,而隨即她便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

踩在上面的人尚且如此勞累,那麼被壓在下面的男孩狀況只會更慘,的確,隨著任柏嫻雙腳離開江定波的面部,他已經血紅的面龐才有了血液流動的跡象,而任柏嫻剛才雙腳踩踏的地方,卻清晰地印著兩個白色的腳印,那是長時間不過血所留下的血管真空,儘管失去了壓力後,江定波

臉上紅白分明的色彩有所好轉,但是臉色逐漸恢復的過程卻也在無聲地敘述著剛才鬥爭的慘烈。

見到江定波回覆正常,幾個女醫師也相繼起身,終於把江定波被壓迫得不成人形的身體釋放開了,對於江定波還處於發育階段的身體來說,這麼沉重的壓力的確有力道卻沒有人道,不過,比起毒品日後無盡無休的折磨來,這種戒毒經歷也許要好得多。等幾位女醫師都圍在江定波身旁觀察他的狀況時,她們才發現經過一番緊張的搏鬥,自己的肌肉、神經組織也都是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剛才壓制的時候,誰也沒有閒暇去細細思索,而今鬆弛下來,卻紛紛對江定波受到己方人員如此兇狠的對待而不忍。任柏嫻恢復了一陣後,連忙擠開眾人,伏在江定波身邊,急切地問道:“小夥子,你……你感覺頭上很疼嗎?我一定把你的頭踩得很難受吧,你剛才是不是有種要被踩爆的感覺,沒關係的,按照我的體重,是不會把你的頭踩變形的,但是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你稍微活動一下,會感覺好一些的。”江定波喘著粗氣,扭過頭來看了看她,虛弱地說道:“沒……沒什麼,你做得沒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只是來幫助我的,噓……沒事,就算踩變形也沒關係,大不了,下回……你換個角度踩,再把我的頭踩回原型。”說完,男孩的粗氣喘得更加厲害了。眾人在緊張得狀況下聽到江定波不以為然的打趣,都輕鬆地笑了一下,大家知道這位患者既然沒有怨言,她們也就不必再因為過分的手段而內疚了。

經歷了這幾天的“最危險時期”,江定波的身體與狀態便漸漸走上正軌了,有時只要三、四個女醫師來實施壓制就可以控制住他毒癮發作時的局面了。這樣,7名女醫師也不必時刻緊繃神經了,有時也會調派回去幾人,因為在“勵鑑戒毒中心”還有其它的工作要做。如此過了近兩個月,江定波徹底戒毒成功,這段日子裡,雖然他被數位女醫師用頗具破壞力與汙辱性的方式踩踏或是壓坐,但那都是為了戒除毒癮而迫不得已的手段,所以董琳與江定波這對母子也毫無怨言了。再過一個多月,江定波的爸爸便會從外地回來了,緊趕慢趕,終於在老爸回來之前恢復正常,江定波有種劫後餘生的興奮,否則,脾氣暴躁的爸爸知道自己吸毒,那麼說不定會把自己打死的!

原本董琳要請幾位功勞卓著的女醫師吃一頓宴席,但是房祥鈺卻極力謝絕,畢竟在幫助江定波戒毒的過程中,她們對這個男孩的作為有些過分,要她們再去赴宴,她們內心也真是過意不去,所以幾經推卻後,董琳也作罷了。幾位女醫師臨離開時,房祥鈺還特意叮囑江定波以後要時時謹慎,不要再次沾染毒品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江定波聽她說得言辭懇切,還有那可怕的後果,也便發自內心地點頭同意了。

過了幾天,江定波又上學了,這次的董琳天天親自接送兒子,絕對不允許發生任何差錯了,相安無事地又過了一個月,江定波的爸爸回來了,這一天,由於太久沒有見到老公了,董琳在激烈地鬥爭著,她很想去機場接老公回來,兒子也是這樣認為的,但她又怕自己一時分神,兒子那邊又會出岔子,最後在江定波極力的堅持下,董琳才決定讓

兒子放學後自己回家,畢竟這麼久的風平浪靜使得這對母子放鬆了警惕,母親的叮囑變成了一種流程,根本喚不起兒子的注意了。

但是,危險卻偏偏發生在了最為疏忽的時刻,江定波放學後,正想打車回家,突然一輛麵包車疾馳而來,在江定波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便來到他的面前,車上下來一男一女,男的一把箍住江定波的雙臂,女的用手中溼溼的手帕捂住了江定波的口鼻,江定波剛剛意識到大事不妙,便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發黑,連呼救也沒有喊出,便昏迷不醒了,那男子架起江定波立即上了麵包車,女子四下裡張望一下,由於他們的動作十分利落,所以周圍的人們還沒有弄清怎麼回事,他們的計劃就已經實施完畢了,那女的隨即也上了車,關上車門,麵包車隨即沿著大路風馳電掣般離去,逐漸消失在黑夜中,而當驚魂未定的路人意識到發生了綁架的行為,想要努力記住車牌號時,突然發現,這輛麵包車的牌號已經被卸下去了。

當江定波再次醒來,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座廢棄好久的倉庫,破舊不堪的情景映入眼簾,使得江定波感覺很不舒服,而他之所以醒來,卻是因為手指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他艱難地扭頭看去,卻發現一支高根皮靴的鞋根正碾壓著自己的手指,他想把手指掙脫出來,卻因為渾身乏力而無法實現。

這時耳畔傳來了一聲不懷好意的獰笑,江定波循聲望去,見到聲音正是踩著自己手指的皮靴zhu人所發,那熟悉的聲音……等江定波看清楚那人的面龐,他頓時不寒而慄,正是先前將自己害得很慘的大姐頭——“楠姐”,原來曲靖楠見到江定波膽敢毀約,便發誓將來一定要他“好看”,她原以為這個小子毒癮發作時忍受不過,一定會再來哀求自己,那時便讓他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極度凌辱”。不過,江定波卻戒毒成功,這令曲靖楠意外的同時也怒火中燒,得知江定波重返學校後,她立即要好好修理這個曾經的“掌中之物”一番,但江定波上下學時,他的媽媽幾乎與之形影不離,所以她一直沒有機會下手,不過她卻也沒有就此作罷,天天監視江定波的一舉一動,今天終於抓住了這對母子的百密一疏,趁董琳不在,便把江定波迷暈綁來。而此時氣頭正盛的曲靖楠為了早一些收拾江定波,早就用尖利的靴根踩壓他的手指好久了,這才把迷迷糊糊的江定波痛醒過來。

曲靖楠雖然濃妝豔抹,顯得極為妖媚,但是本身的靚麗卻是不可抹殺的,只是江定波見到是她,竟害怕得如同見到了母夜叉,嚇得語無倫次起來,他哆哆嗦嗦地說道:“楠……楠姐,您饒了我吧,我……我不能再吸‘那東西’了,您放過我吧,我求求您了……啊!”曲靖楠聽了他的話,並沒有絲毫的憐憫,反而腳下加大了力度,因此,疼得江定波還沒有哀求完畢,就失聲慘叫起來。曲靖楠接著說道:“你欠我10萬元,到了現在利滾利就是300萬,你老子不來拿錢贖你,你就讓他等著給你收屍吧!”說罷,便剝奪了江定波再次開口求饒的權利,赫然抬腳踩住了江定波的嘴部,同時用尖利的鞋跟狠狠捅著他的臉頰,疼得腳下的男孩魂飛魄散,曲靖楠的踩踏比起之前女醫師任柏嫻的赤腳踩踏來

,無疑破壞性更大,雖然力度有所不及,但這是一種無情的折辱,比起任柏嫻醫師的無奈而為,實在要殘忍許多。

曲靖楠狠狠踩壓了一陣,靴根已經把江定波臉上的肌膚刺破了,好在那裡不是主要血管分佈的地方,否則江定波便要血流如注了。這時這可憐的男孩嘴部被靴底踩踏著,無法開口呻吟,只能從鼻中哼出悽慘的鳴音,在這間人跡罕至的廢舊倉庫裡,這聲音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曲靖楠幾乎用盡了腳上的力度,才把江定波的臉踩破了一個並不太大的傷口,這分明不是她預期的效果,因此,她叫道:“芊芊,你也過來幫我‘修理’一下這個小雜種!”這時,邊上另一個女孩聽到曲靖楠的指示,便走上前來,江定波斜眼看去,見到這正是剛才用手帕迷暈自己的女子,由於剛才她戴著墨鏡,當時情況又萬分緊急,所以江定波沒有認出她來,而這時“楠姐”的指示一出口,江定波才辨出來那名女孩正是將自己引入毒品深淵的元兇——邵芊芊,在江定波被迫開始戒毒之前,曾經與這個女孩關係很是密切,而經歷了戒毒的痛苦過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這個女孩害得很慘,因此對她也不再掛念了。不過,今天卻與邵芊芊以這種方式重逢,江定波在意外的同時也對邵芊芊再次暗算自己有些怨恨。不過接下來,他的些許怨恨很快便升級成為了極度的怨恨,因為邵芊芊已經按照曲靖楠的指示,也抬腳踩住了他的頭部,狠狠地碾壓著,雖然她腳上的鞋不是高根,但是往昔對待自己含情脈脈的女孩這時翻臉不認人,用無情的踩踏令自己痛苦不已,這種天壤之別的境遇使得江定波心裡的痛苦更加難捱,漸漸地,臉上兩支女孩的重腳踩踏便不那樣令自己感到苦不堪言了,轉而成了一種由心底而發的悲涼徹底吞噬了自己的全身。悲憤交加之下,江定波又昏了過去。當他再次醒來時,指尖仍然傳來了陣陣撕心裂肺的刺痛,這一定又是曲靖楠見到自己昏死過去後,再次用這種方法讓自己醒來了。等江定波睜開眼來,見到曲靖楠與邵芊芊正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輕蔑,曲靖楠見他恢復了知覺,便說道:“剛才我們給你的老爸打了電話,叫他拿錢來贖你,哈,你老爸也真夠疼你的,我把贖金提升到了400萬,你老爸還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看來我的價碼還是開得低了。”一聽爸爸被她們敲詐,江定波十分難過,這時爸爸以往留給自己那種脾氣暴躁的印象也一下子變為了一種溫存,江定波再次對自己過去的不爭氣而懊悔不已。

不過,還沒等江定波心頭的傷感有所收斂,曲靖楠便再次用鞋跟狠狠碾壓著他的手指,恨恨地說道:“等一會兒你老爸來後,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江定波心想:“為了我這個不成氣候的兒子,爸爸幹嗎拿那麼多錢來救我呢!最好他改變主意不要過來,讓我自生自滅好了。”他哪裡知道,這時他的雙親早已帶著房祥鈺與任柏嫻兩位女醫師向這間廢棄的倉庫趕來了。

江鎮海與董琳來救兒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房祥鈺與任柏嫻這兩位醫師早已完成了使命,為什麼也會跟來呢?原來,剛剛曲靖楠趁著江定波昏迷時,便打電話給董琳索要贖金,董琳剛剛從機場把老公江鎮海

接了回來,一接電話知道兒子被販毒團伙綁架,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只好將過去三個月給兒子戒毒的經過跟老公和盤托出,本想瞞著老公的,但是紙裡包不住火,還是不得不說給他聽了。江鎮海雖然平時對兒子很不滿意,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卻是不折不扣的,所以他接過電話,答應了400萬贖金的要求,當然,曲靖楠也警告他們不許報警,否則就要玉石俱焚。不過,董琳害怕他們這些歹人再次讓兒子染上毒癮,所以便打電話給房祥鈺她們,詢問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她們是不是還可以幫助兒子戒毒。那邊的房祥鈺聽了,大吃一驚,連忙請求要跟董琳夫婦同去救江定波,雖然兩個女醫師並沒有什麼搏鬥的能力,但是在這種叫天不應、呼地不語的緊急時刻,董琳感覺誰都是親人,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於是,她們便也跟來了。

他們一行四人路上連續闖著紅燈,因為害怕兒子在不利的環境中呆得越久,就會多吃很多的苦頭。而事實正是如此,這時曲靖楠雙腳踏上了江定波的身體,用靴根狠狠捅刺江定波的腹部,剛剛被高濃迷藥迷暈的江定波這時渾身乏力,加上臉部被邵芊芊踩踏著,他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自我保護,只能在這比自己戒毒時痛苦好幾倍的煎熬中等待父母的到來。

過了半個小時,江鎮海一行四人已經風馳電掣地趕到了曲靖楠他們所在的那間廢棄倉庫,進去後,才發現所有歹徒加在一起,也只有三人,而且其中有兩個女性,那自然是曲靖楠與邵芊芊,而另外一個男的就是綁架江定波時摟抱住他的人,他名叫章迪,是一位對曲靖楠忠心耿耿的小弟,因為曲靖楠這個團伙並不是由窮兇極惡的暴徒組成,所以像綁架這種風險極大的犯罪行為,數來數去,曲靖楠也只能找章迪這個“死士”來協助了。直到這時,董琳才後悔自己沒有報警,就這幾個人,如果邀來特警實在不難制服,但是現在可就為時已晚了。

看到江定波被兩個女孩踩在腳下,早已“習慣”了的董琳還是感到一陣心疼,而令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事卻發生在江鎮海乍一看到曲靖楠後,他竟一下子把之前對親兒子的擔心擱置一旁,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丫頭,你跟―曲―櫻―紅是什麼關係?”一聽“曲櫻紅”三個字,曲靖楠一邊冷笑連連,一邊更加用力地踩踏著江定波的肚子,說道:“好啊,江鎮海,你還能記住我媽媽的名字啊!那我是該認為你還有點良心呢,還是該更加瘋狂地報復你呢?”她說話時雖然語氣充滿了恨意,但是隱約竟也蘊涵了一絲淒涼。

江鎮海這時沒有把兒子慘烈的嚎叫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問道:“你……你是曲櫻紅的女兒,你……你是哪一年出生的,櫻紅……你媽媽她現在好嗎?”他詢問曲靖楠時,情緒十分激動,與平日裡總裁那沉穩的樣子判若兩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作為江鎮海老婆的董琳這時卻敏感地覺察到一絲大事不妙的危機,嚇得冷汗直冒。曲靖楠聽了江鎮海的詢問,呆呆地出神了一會兒,跟著冷冷說道:“她生了我第二年,就病故了,那一年正好是1977年。”聽到這裡,江鎮海突然仰天大慟,用泣不成聲的號叫喊道:“櫻

紅啊,我對不起你,我害了你啊!……”

原來,早在1976年,下鄉3年後準備回城的江鎮海便在臨走的前幾個月與在農村時結識的情侶曲櫻紅懷了孩子,那就是今天的曲靖楠,當時江鎮海許諾將來在城裡穩定後,便來接她們娘倆進城過好日子,幾個月後,江鎮海作為第一批返城的知識青年便回到了自己原來的城市。但是,在那個動亂的年代,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的曲櫻紅卻免不了被村裡人議論紛紛、指手畫腳,而她的爸爸得知這個情況後,更是對她好一番毒打,險些造成流產,幸好她秘密地躲到了外村的姑姑家才保住了曲靖楠這個孩子,不過身心上嚴重的傷害使得第二年曲櫻紅便與世長辭,剩下僅僅兩歲的女兒曲靖楠,雖然臨終時曲櫻紅囑咐姑姑叫曲靖楠不要記恨生身父親,但是隨著這個女孩的成長,外人的譏諷、指責早已打破了她承受能力的底限,她在沒有父母關愛的成長經歷中曾無數次發誓要報復“罪魁禍首”——江鎮海。

其實江鎮海一直也在掛念著曲櫻紅還有尚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不過當他回城後,也不是一帆風順,開始的幾年在工廠做學徒工,那時低微的收入連他自己都養活不起,更何況再添上幾雙筷子?所以他一直沒有回到下鄉的地方兌現承諾,而當1986年下海經商成功後,他再想回去找曲櫻紅,這對母子早已淡出了人們的記憶,誰也不知道她們娘倆去了哪裡,這樣,茫茫人海中,江鎮海便再也找尋不到自己失散的妻兒了,不過由於對曲櫻紅感情真摯,所以他接下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直到3年後,苦尋無果後,他才與董琳結婚,而第二年,才在35歲的高齡有了兒子江定波,對於過去的一切,董琳與江定波便無從所知了。

曲靖楠沒有母親照顧,加上姑姥又年老體衰,最後她只好在18歲剛成年時就獨自來到城市裡,這個毫無生存能力的女孩經歷了社會最底層的慘痛生活後,便逐漸墮落,到後來便誤入歧途,可以說,曲靖楠的悲慘命運完全是因為沒有雙親的照料而產生的,所以後來的她把一切憎恨都記在了“不負責任”的生父身上,直到幾個月前知道了江鎮海的身份後,才跟要好的姐妹邵芊芊定下計策,誘引江鎮海的獨子江定波染上毒癮,跟著就有了後來的一切。

當曲靖楠含著淚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之後,江鎮海聽得呆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經歷了這麼多非人的遭遇,自己作為一個父親,雖然在商海叱吒風雲,卻沒有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好日子,他實在心如刀割,於是他便解釋自己當年的確回去找尋過她們母女,但是還沒有說幾句,曲靖楠便厲聲打斷道:“你不要狡辯了,還以為我是3歲小孩子嗎?你在城裡有了嬌妻愛子,就把曾經患難與共的媽媽忘在腦後,你根本就不配那‘一撇一捺’,我今天不是聽你滿口胡謅來的!”給女兒這麼一喝,江鎮海實在無言以對,雖然他有些冤枉,但是誰又能理解呢?這時董琳聽到了曲靖楠敘述一遍自己的經歷以後當然就明白事情的始末緣由了,她本應該對這個老公的私生女與老公兩人一併恨之入骨,但是聽到曲靖楠悲慘的遭遇,董琳也實在恨不起來了。被曲靖楠踩在腳下的江定波這時也弄清了曲靖楠與自己的關

系,沒想到過去一直叫她“楠姐”,她竟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因此,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江定波突然開口說道:“姐姐,你別傷心了,我們是一家人,你跟我們回去吧,我們會好好對你的……啊!”還沒說完,他便失聲慘叫,原來曲靖楠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赫然抬腳再次踩到了自己同父異母弟弟的臉上,恨恨地說道:“你別在這裡裝好人了,你想讓我放了你,是吧!別做夢了,你是江鎮海那禽獸的兒子,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今天就要你那禽獸老子‘絕後’。”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向江定波喉頭刺去。董琳見到兒子命懸一線,尖叫著喊道:“別傷害我兒子,你……你跟江鎮海有仇,你……你找他算去,跟我兒子沒關,求求你放過他吧!”在緊要關頭,董琳還是選擇了兒子,而江鎮海不光彩的過去的確也令董琳多多少少有些懷恨,所以,她這時說話著實不客氣。而江鎮海這時也是悔恨交集,老婆所說的話卻正中了他的下懷,他再無所畏懼,說道:“我的確是害了你們母女,這是我的罪過,你要想出氣,拿匕首殺了我吧,我不會有怨言的,不過……小波跟這事沒關係,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你放過他吧!”曲靖楠得勢不饒人,說道:“你知道錯了啊?但是太晚了!我就是要你也嚐嚐親眼目睹親人逝去的痛苦,你的兒子正好可以幫我實現這個目的,殺了他後我也自殺,那時你還能苟且活在世上,你會生不如死啊!哈哈,這是你的報應啊!”江鎮海聽後,面無血色,他看來已經知道今天要劫數難逃了。因此他只好對躺在自己女兒腳下的兒子說道:“小波,爸爸害了你,從前爸爸只知道打你罵你,從來沒有給過你鼓勵,但是……現在都太晚了,爸爸對不起你啊!”江定波從前一直很懼怕爸爸江鎮海,但是這時面臨生死離別,似乎之前的所有隔閡都煙消雲散,江定波艱難地說道:“爸爸,你別……別那樣說,以前都是我……不聽話,不過……姐姐,你幹嗎……幹嗎非要這樣呢?一家人……一家人重新團聚不是……不是很好嗎?”他臉頰被曲靖楠踩踏著,所以嘴部的運動很困難,說出話來也就斷斷續續的了。但是此刻的曲靖楠鐵了心,就是要江鎮海家破人亡,她狠狠加大了腳上的力度,踩得江定波面容扭曲,接著叫道:“呸,小雜種,你給我閉嘴,誰是你姐姐!你們父子倆少在這裡假惺惺地演戲了,我不會心軟的,你小小年紀就要命喪黃泉,到下面再去怨恨你的爸爸吧!”說罷,高高舉起匕首,對準江定波咽喉狠狠刺去,江定波由於臉部被狠狠踩踏,根本無法躲避,眼看一場手足相殘的悲劇就要上演,江定波的媽媽董琳嚇得慘叫連連,當場昏厥過去。千鈞一髮時,突然一個聲音叫道:“等一下!”曲靖楠這一下準備刺下去的時候,就做出了義無反顧的決定,這時無論江鎮海、董琳再如何哀求,她也不會手軟,以防他們再耍出花樣,夜長夢多。不過這個聲音卻是另外一個人發出來的,曲靖楠驚異之下,便扭頭循聲看去。這個突然喝止的人正是同來的女醫師房祥鈺,因為她之前從未有所言語,所以曲靖楠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後,由於好奇便反而停手

了,匕首鋒利的刃尖距離江定波的喉頭不過數寸,當真驚險萬分。

曲靖楠警惕地問道:“你是什麼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她原以為房祥鈺與任柏嫻是江鎮海夫婦的親屬,同來只是因為關心江定波的安危,卻從未想過她們兩個看來柔弱的女孩會對自己的計劃有所影響。房祥鈺開口說道:“你這一下要是刺下去,傷了你的弟弟,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曲靖楠聽了,不屑地說道:“你還不是跟江鎮海一樣嗎?花言巧語地亂說一通,不就是想救下這個小子嗎?”說著,腳下狠狠踩了一下,讓江定波發出一聲呻吟來“配合”一下。房祥鈺答道:“不完全是,我不光想救你的弟弟,還想救你,救你的家庭。”曲靖楠聽了,恨恨說道:“你真是滿口胡說,我用你救嗎,還有,我哪裡有家庭?”房祥鈺答道:“你深深地錯怪了你的爸爸,所以你要是傷了你的弟弟,那隻會錯上加錯。你想想,當年你媽媽為了躲避別人的流言蜚語,是偷偷躲到你的姑姥家的,連你的外公外婆都不知道,那樣你的爸爸怎樣能找到你呢?”房祥鈺剛才一直以冷靜的心態觀察著局面,所以她很輕易地就抓住了這個疑點,這時提出疑問,使得曲靖楠渾身如遭點擊,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她被房祥鈺一語點醒,這時才想到自己很可能欠缺考慮了。但是在她充滿磨難的生活中,那些悲慘的遭遇此刻還是充斥著她的神經,她怎會如此便罷休,這時她依然不能冷靜地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於是仍是厲聲說道:“哼,你少替江鎮海狡辯了,我怎麼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要是他當時跟現在這個老婆卿卿我我,又怎麼會去鄉下找我們娘倆呢?他有沒有去我的家鄉那裡,我又怎麼知道?”房祥鈺冷靜地說道:“這又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如果你爸爸當時真的移情別戀,不管你們娘倆了,那麼怎麼會那麼大年齡了才會生你的這個弟弟?你想想,你弟弟比你小10多歲,那還不是因為你爸爸遍尋你們母女不果,最後無可奈何才跟……跟你弟弟的媽媽結婚,這才生你弟弟的。之前的日子裡,他一定還在不辭辛勞地找尋著你們啊!”之前曲靖楠雖然有些被房祥鈺的話打動,但是還沒有到完全承認的程度,這時聽了這番話,卻無形中早已認識到自己之前對爸爸的憎恨來得並不客觀了。曲靖楠慢慢向她一直不肯承認的父親看去,見到他早已老淚縱橫,哭得那樣真摯,完全是對往事的感傷,而並不是為了換得自己的同情進而解救江定波在裝模作樣,她握著匕首的那支手不禁顫抖起來,這時再要她下狠手刺下去是不可能了。

然而就在事情向著良好的方向發展時,突然從外面闖進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當這些不速之客打破了暫時的寧靜後,出於驚恐,曲靖楠再一次將匕首抵住了江定波的要害,說道:“好啊,你們這些騙子,我真是瞎眼又被你們騙了,你們到底還是老奸巨猾啊!”曲靖楠的同夥二人邵芊芊與章迪見了大批警察到來,也是嚇得夠戧,邵芊芊連忙抬腳踩住江定波的脖子,加強控制力度,以防他跑掉,這時,對於這三個“特殊綁匪”來說,唯一能保證他們安全的砝碼就是這個男孩了,因此可以看出,這三個人對於這

種場面也是有些膽怯了。這時任柏嫻才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們別誤會啊!是我發短信報警的,因為……因為我怕綁匪人太多,又太兇殘,所以,為了保證叔叔阿姨他們的安全,我就偷偷報警了。”這時江鎮海才明白,為何警察不請自來,而此刻他一弄清楚,卻立即擋在曲靖楠他們面前,對警察們說道:“誰也不許開槍,都把槍口移開,別走火傷人,快點啊!”江鎮海是市裡的名人,不說家喻戶曉也差不多了,這時全副武裝來救人的特警們見了,都是意外不已,不知該怎樣做。

曲靖楠剛才突遇變故,以為是江鎮海欲擒故縱的詭計,不過此時見到他用身體擋著自己,又微微有些感動,一時間她也不知所措了。這時,房祥鈺又說道:“曲靖楠,你別誤會,真是我們報的警,跟你爸爸他們沒關係,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跟這位任柏嫻小姐是‘勵鑑戒毒中心’的醫生,專門替那些沾染毒癮的人戒毒,你知道嗎,你們害一個人步入毒品的深淵易如反掌,我們卻要付出好幾十倍的努力才能挽救,所以,請你認識到你們的罪行吧!快點放下匕首,乖乖伏法,如果態度誠懇,也許會得到寬大處理!”曲靖楠這時握著匕首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這時早已沒了主意,腦中一片混亂,現在似乎除了呼吸以外,她什麼也不會做了。

當事人正在緊張地等待著,誰也走不出一步能緩解時下緊張情緒的好棋,但是身為特警隊員的那些戰士們卻並沒有牽扯在這紛亂的糾葛中,此次執行任務的負責人簡單地查看了一下當前的局勢,立即做出部署,悄悄命令一位司職狙擊任務的槍手“立即行動”。這名特警隊中的狙擊手稍稍移動了一下位置,跟著,“砰”的一聲槍響,正中曲靖楠的匕首,一下子將這唯一的兇器擊出好遠,隨後,早就得到指示的其他特警隊員一擁而上,給三名“歹徒”戴上了手銬,曲靖楠、邵芊芊與章迪三人聽到槍聲,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身經百戰的特警隊員們上來時,誰也沒有做出反抗。當曲靖楠與邵芊芊被拽開後,一直被她們踩踏著的江定波才恢復自由,這時,男孩的臉上與脖子上都因重力壓迫而憋得通紅,脫困後,總算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久違的空氣了。

正當特警們想要將曲靖楠三人帶走時,江鎮海突然衝上前去,擋在了押解著曲靖楠的特警隊員面前,說道:“她是我的女兒,這是一場誤會,請你們放了她,你們這次出警所發生的費用,全部由我來出,我加倍付給你們,求求你們放了她吧!”江鎮海直到現在還沒有跟第一次謀面的親生女兒說上一句溫情的話,所以見到女兒要被帶走,他便來阻止,一時情急之下,也沒有考慮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而萬念俱灰的曲靖楠這時見到父親真是在關心自己,她也徹底地相信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爸爸是被自己誤解了,因此,傷痛的淚水如同洩洪般湧出來,滿臉濃妝也被洗去,露出了本來純真的俏美臉龐。

不過,這時房祥鈺卻過來拉開了江鎮海,說道:“叔叔,您這樣就不對了,您的女兒犯有藏毒、販毒的罪行,還是讓她接受法律的定奪吧,您不要阻攔了。”明知房祥鈺這話不錯,但是江鎮海卻不肯讓路,畢竟他覺得對曲靖楠母女的虧欠太多了

。就在這時,恢復了氣息的江定波突然衝了過來,也擋在特警隊員的身前,喊道:“你們放了我姐姐,我姐姐沒有販毒,是我自己朝她要的,跟她沒關,你們放了她!”處世不深的江定波本想替姐姐開脫,但是卻因為太過單純而幫了倒忙。曲靖楠這時見到被自己折磨了好久的弟弟竟也為自己辯護,不由得悔恨交加,忍住抽噎說道:“傻瓜,你幹嗎對我這樣好,我沒資格做你姐姐,你……你以後離酒吧那地方遠一些吧,那地方‘髒’。”說罷,徑自向前走去,押解她的警員也便跟著走去了。

見到女兒真要被帶走了,江鎮海還是不肯罷休,他高聲叫道:“民警同志啊!請您們不要太難為我的女兒啊!她今天這樣,全是我的錯啊!她一生下來,我就把她丟棄了,所以她才學壞的,這一切全是我這個不稱職的爸爸的責任,你們不要把罪責全加在她身上啊!我……我願意捐出我全部家產奉獻給禁毒事業,噢,對了,還要捐獻給你們公安系統,讓你們的待遇都提高一些,行嗎,求求你們別給我女兒定太重的罪啊!”他在激動的心情下,說出的話十分幼稚,但是她對女兒的真心卻是感人至深。這時的曲靖楠縱是鐵石心腸,也無法不被打動了,她轉過身來,哭著說道:“爸爸,您別說了,是我錯怪了你,我有罪,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您別為我操心了,好好照顧弟弟與……與阿姨,我……我走了。”說罷,泣不成聲地快步走出了倉庫。

終於聽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叫了第一聲“爸爸”,江鎮海愕然了,這遲到了28年的一聲稱呼使得年過半百的他老淚縱橫,他這時不知自己是幸福還是悲傷,也不知事情演變到了今天這個地步,自己到底該怪誰。然而,在他的內心裡,卻打好了主意,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換回女兒的生命,即使將來一家人露宿街頭,那種團圓的美滿也要勝過殘缺的奢華,相信兒子與現在的老婆會理解的。想到這裡,他恢復了平靜,也跟著走出了倉庫……。

2個月後,法院判決如下:“被告人曲靖楠,犯有藏毒、販毒的罪行,根據所攜帶毒品數量、所涉及受害人員範圍,最終判定——被告人曲靖楠有期徒刑5年。”

得到了這個結果,江家上下都是一片歡喜,對於他們來說,經歷了一番天翻地覆的風波之後,真正的幸福正向他們招手,從前因為無可奈何所導致的虧欠,現在即將要得到補償了。江鎮海走出市中級人民法院後,仰天良久不語,他在內心裡默默地說道:“櫻紅,我們的女兒經歷了無數磨難,終於又回到了我身邊,你在天有靈,好好保佑她吧!”想到這裡,兩行熱淚再次掛在他的臉龐……。(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