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宰殺男人

月娘宰殺男人

一年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年,樂平小鎮方圓幾百裡從未下過一滴雨,烈日當空,土地旱得冒煙,莊稼全枯死了,加上連年兵荒馬亂,民不聊生,許多村民僅靠挖野菜甚至剝樹皮煮來吃,以填飽肚子過活。月娘一家的日子也並不好過,豬源少了許多,有時十多日都買不了一頭豬,好在家裡還有些積蓄,才勉強能買些大米高粱應付著過日子,不至於吃野菜樹皮。

這天,月娘仍然沒有買到豬。她一大早起來,趁惡毒的太陽還未出來,到附近的小山上砍了一大捆柴回來。剛到家門口,便聽到自家屋裡人聲嘈雜。月娘走進去,見到德高望重的族長正和她爹說著話,同時見到一年輕男子被反捆著手腳躺在地上,周圍站著幾名本村的壯漢。族長見月娘回來,喜道:“好了,你回來剛好。這個人交給你了”。月娘正疑惑間,這時她爹說道:“是這樣的,今年都快一年過去了,天卻沒有下過一滴雨,莊稼都枯死了,照這樣下去可不行了,隨時會餓死人的,族長便想組織村裡人到河神廟求雨。但祭這個河神可不能用一般的牲畜,必須要用人來祭祀,於是族長便安排了幾名壯漢跟蹤了幾天,才捕到這個路過本村的外族男子,現在族長把他送來這裡,是想你幫忙把他宰殺”。族長接過話茬道:“據說這個河神是個女的,喜歡英俊的年輕男子,我們耗了幾天時間才捕到這個男子,真是費了不少功夫。”月娘真不敢相信族長竟要拿活人來作祭品,吃驚地望了族長好一會才說道:“族長,這不是真的吧?這樣害死一條人命,說不定還冒犯了上天呢。這事我看還得深思熟慮才行。”族長見月娘似想推託,便道:“月娘,你有所不知,附近村子都餓死人了,聽說剛葬下的屍首夜裡便被人挖走煮來吃掉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村族也避免不了餓死人,這是大家都不想見到的事。我看這事就這樣幹了,反正這年頭這兵荒馬亂的誰會留意死了這麼一個人呢。”康叔這時也勸道:“月娘,你就順著族長的意思吧,這也是替村民著想,是件積德的事,別再猶豫了”。月娘見父親這麼說,便答應了下來。

族長安排兩名壯漢把月娘家裡殺豬用的案臺抬到村前的開闊處,又叫人抬來一個大鐵鍋,架起柴火煮了一大鍋水,待月娘把那年輕男子宰殺完畢後,即可把他肉體整個放進鍋裡煮熟後作為祭品。月娘把那被捆躺在地上哼唧著的男子提到案板旁,她躬下身瞄了一眼那男子,覺得他倒是長得英俊。那男子起初被幾條壯漢捕捉後送到她家中,聽說要把他宰殺後作為祭品,起初他還以為宰殺他的將是一位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人物,殊不知要宰殺他的卻是這麼一位俊俏的姑娘,仿似不那麼害怕了,他嬉皮笑臉地問月娘叫什麼名字。月娘板起臉孔,說道:“我就要宰殺你了,你還問這個幹啥?”那男子笑著道:“你沒聽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句話麼?能死在你的刀下,我也算是風流人物了。”月娘聽了搖了搖頭,有點氣惱地說:“真是賤骨頭,活該你了。”那男子忽然嚎啕大哭起來,說道:“你說我是賤骨頭?你以為我願意被你宰麼?我家裡有爹有娘,還有剛過門的媳婦,他們都依靠我養活,你說,你會放了我麼?我哭喪

著臉你會放過我麼?”月娘無言,嘆了口氣,俯身提刀把男子的衣服割裂,用手一塊一塊地剝光,然後直起身子,頓了頓才說道:“我叫月娘,你等著挨刀吧”。那男子狂笑道:“月娘?哈,好啊,只是我不明只是我不明白我前世造了什麼孽,如今要被一個女人活宰了呀……?”接著他又是一陣狂笑,圍觀者無不動容。

月娘把殺豬刀磨得鐙亮,然後吩咐別人取來一張長條形板凳和一個木桶,把木桶置於長凳下方。她纏上圍裙,把男子提上長凳俯臥著擺好,脖子伸到木桶正上方。月娘提起左膝用力頂住男子的腰椎部位,這時男子開始恐慌起來,極力地想掙扎,但月娘哪裡容得了他掙扎,膝部猛地加力,那男子“啊”地叫了一聲,登時動彈不得。月娘不容細想,左手一把抓起男子的頭髮,使他的頭顱向上仰起。那男子絕望無助地哀叫著,那微微隆起的喉結在袒露著的殷白的脖頸上移動著,是那樣的蒼白和無助。月娘捏了捏那男子的喉結,抓起殺豬刀抵住他的脖頸喉部,橫刀乾脆利落地一抹,寒光閃過,男子慘叫一聲,鮮血一下子飛濺出來,把月娘濺得滿手是血,血漸漸地形成血流嘩嘩地流進木桶裡。男子被割斷喉嚨,已不能再叫了,身體又被月娘用膝部壓住,只有雙腳向後徒勞地亂蹬著,尿液失禁地流到了地上。人群中觀看的孩童都嚇得大哭起來,大人趕緊遮住小孩的眼睛,不讓他們看這悲慘的一幕。月娘把男子的血放乾淨,接著用手指伸進他的喉部開口處,把尚未割斷的食道掏出來,這時見那男子又痛苦地蹬了幾下腳。月娘一刀割斷食道管,然後把他提到案臺上,用水沖洗了一遍,仰著擺好,接著取來一把圓弧形的屠宰刀,在磨刀石上“唰唰”地磨了幾下,沖洗乾淨刀身,便用刀沿腹部與胸部凹陷處一直剖至下腹部,利刀過處,柔嫩的肚皮肌肉在刀刃兩旁井然地分開,露出白裡透紅的內臟。忽然人群中一陣騷動,原來那男子竟然沒有完全死掉,在月娘剖開他的肚子時,嘴巴還在上下翕動著。月娘並不理會,神態自若,兩手用力撐開他的腹腔,接著用健壯結實的雙手深深地插進他的腹腔內,把五臟六腑一古腦兒地掏了出來,月娘那白皙而結實的手臂已沾滿了殷紅的鮮血。這時幾名婦女過來把掏出的內臟腸子拿到一旁,清理掉汙物,然後放進一個水盤裡清洗乾淨。掏空腹腔後,月娘把那男子的肉體細心地衝洗了一遍,再把肉體腹腔裡殘留的血水滴乾,把已清洗乾淨的內臟腸子塞進腹腔內,並取來麻繩,把他的手腳腔處捆在一起,使肉體成為團狀,然後放進大鍋裡烹煮。族長見月娘毫不費力地在眨眼功夫把男子屠宰料理完畢,走近月娘身邊讚道:“不愧為康叔的女兒,可謂巾幗不讓鬚眉啊,你手腳麻利看的老朽眼都花了。”月娘說道:“族長,鍋裡的肉你自己看著辦,別煮老了,我走了。

求雨儀式很隆重,全村男女老幼齊上陣,長長的祭拜隊伍蜿蜒數百米。在河堤邊上的一座不大的廟裡,供著一尊暗褐色的銅像,河神銅像面部表情雕琢細膩,顯得慈祥而又不失威武。祭拜儀式開始,村裡最好的嗩吶手吹響了銅製的嗩吶,激盪人心的牛皮鼓聲隨之響起,蓋著祭品的大蓋子旋即被揭

開,一陣肉香散發開來,令飢腸碌碌的村民垂涎欲滴。只見四名健壯的小夥子抬起一個銅製的大托盤,托盤上面擺放著已煮熟了的男子肉體,那脂黃的肉體向上仰躺著,手腳被擰在後背部,全身泛著油光,那空空的腹腔微微散發著熱氣。他們把祭品端端正正地擺放在祭壇上,然後垂著雙手倒退了下去。這時族長走上前,恭敬地在祭壇正下方的蒲團上跪下來,口中念著祭詞,唸完祭詞,族長額頭叩地彎腰拜倒在地上,村民也跟著下拜,行過三叩九拜之禮,族長拿起一把利刀,在肉體祭品的胸部劃了個叉,接著點燃冥幣,震耳欲聾的鞭炮接著響起。

忽然一陣風吹來,冥帛的餘燼被風捲起四散飄開,濃白的鞭炮硝煙忽如裂嘴大笑的鬼魅一般翻騰著,彷彿在嘲笑這群愚民。祭拜儀式持續了半個時辰,祭拜結束後,村民嘰嘰喳喳地邊說邊往村裡走,這時忽然聽到一聲純真的童音說:“娘,我要吃肉”。這個叛逆的童音隨之帶來一聲女人的喝叱,接著那孩子屁股上捱了他孃的狠狠一巴掌,那孩童“哇”地哭了起來,接著便是一連串女人的喝叱。月娘夾雜在人群當中,隨著人流默默地走著。忽然她眼前浮現那男子被她宰殺前的絕望和宰殺時痛苦掙扎的場景。但她見到每個人的臉上充滿了希望,彷彿那天空瞬即便烏雲密佈,傾盤大雨伴隨著電閃雷鳴頃刻間便到來,她的心得到些許的慰藉。但天公好象故意與村人作對,依然是烈日當空,毛毛雨也沒有下一點。又過了十多天,仍然未見下雨,村民開始互相埋怨,並懷疑是否在某處出了差池,冒犯了河神。最後,大家想起,村裡的小夥子阿成沒有參加祭祀儀式。於是,村裡人都把怨氣撒在阿成身上,背後都在暗罵阿成這個殺千刀的不安好心,壞了全村的大事。

阿成四兄弟,阿成最小,老大當兵多年一直沒有音訊,老二老三耐不住貧困都上山當了土匪,阿成心地善良,他在家裡盡著兒子的孝道照顧著父母。月娘一家已開始陷入困境,已一個多月時間了,積蓄已差不多用盡了,但仍然買不到豬,月娘的心象懸著一塊石頭。這天中午,一家人圍在桌子上各拿著一根玉米棒子嚼著,他們心裡清楚,這是家中僅存的一點可填肚子的東西了,這歲月縱使是有錢也難以買到可吃的東西了。一家人胡亂地吃了點東西,康叔夫妻倆打算到野外覓一點野菜之類的東西以應對饑荒。月娘決定動身到遠一點的村子走動,縱然買不到豬,也順便到有點糧食儲蓄的農戶家裡買點糧。

烈日烤著大地,月娘推著木架車子走了很長一段路,她全身的衣服已溼透,薄薄的襯衣上衣緊貼著健美的胴體。她把木車子停到路旁樹底下,把褲腿捲起來,露出健壯結實的小腿,從兜裡拿出一條布先在俏臉上擦了幾下,然後擦掉臂膀上的汗珠,接著拿布條伸進襯衣裡把全身擦拭了一遍。月娘歇了一會,抬頭見到路旁大樹的樹皮已剝掉,餓得發慌的村民已拿樹皮煮著吃來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