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女俠全集下
第09章
微風習習,正是陽春三月,荊州襄陽城在歷史上雖經歷多次戰火的洗禮,但在此時,在南宋政權的管轄下卻依舊是繁榮熱鬧,無數走卒商販,市井百姓在大街小巷中川流不息。南宋政權雖然在軍事上軟弱無能,卻在發展經濟一方面有著突出的傑出性。語嫣,玉慧二人進的襄陽城,她們從潛在襄陽的月缺宮耳目中打聽到那韓彥直已經順利接替了原襄陽守將潘璋的職務,成為了新的襄陽經略使執掌城中大小事務。因此她們也稍稍放下心來,想來這一路風塵僕僕,舟馬勞頓,又趁著這大好天氣,索性在襄陽城裡城外周邊遊賞一番,也不枉來這荊襄之地一趟,細細算來已經半月有餘。
有人不禁要問這古時候的俠客哪有那麼多的錢財整日不務正業,只知行俠仗義,遊山玩水。那些邪魔外道,強盜匪寇自不用說,他們可以打家劫舍賺取不義之財。而那些名門大派,諸如武當,少林等門派,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在於香火錢。民間和官府,乃至皇室中有不少有錢人信奉道教和佛教,正是他們在養活著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而一些諸如華山,崑崙等小門派則是通過經營鏢局,酒樓,客棧等生意混口飯吃。月缺宮弟子具是一些心靈手巧的女子,她們在全國各地經營者大大小小的裁縫鋪,這樣既能賺取不薄的利潤,又能成為安插在各地的耳目。
襄陽城北,一家喚作月姬衣鋪的裁縫店正是由一位叫曾曉裳的月缺宮弟子經營,生意做得十分興隆,但這幾日卻不見她影子。原來這曾曉裳也是個閒不住的主,前些日得知同門姐妹要來,便早早的安排好了下人打理店鋪,待語嫣,玉慧一來,第二天就拉著二人遊山玩水去了。
三個美麗女子裙紗飄飄,迤邐而行,引得無數傾慕的目光向她們投來,頭先一個女子穿著淡藍色裙衫忽的往前跑了兩步,對另外兩個女子回眸一笑,面若芙蓉,一雙柔美的雙目中似有一泓春水,大約二十三四歲。此時笑意盎然,對她二人說道:“語嫣,玉慧妹子,你們快來看,這就是三國時期孔明先生所居住過的草堂,真有一股清新淡雅之氣呢”素手芊芊又指著遠處的竹林“你們看那片竹林,當年孔明先生就是在那裡鑽研出八卦陣的”
玉慧,語嫣二人相視一笑,邁開蓮步跟了上去,走到近前撫摸著略藏古香的籬笆,望著那一片翠綠的竹海,怔怔的出神。語嫣目不轉睛的瞧著草廬內簡單卻又典雅的佈置,腦海中浮現出一位一身白衣的偏偏少年,羽扇綸巾,風度翩翩的模樣一時想的入了神。玉慧笑嘻嘻的看著她,對那藍衣女子說道:“曉裳姐姐,你看語嫣妹子,估計是聯想到那諸葛孔明,又犯花痴了,真服了她了”
曾曉裳淡然一笑,說道:“這也不怪她,當年那孔明先生出山時不過二十六歲,正是花樣年華,又胸懷雄才大略,未出茅廬便知三分天下,就連姐姐我也是敬仰得很呢”
玉慧哼了一聲,忽的擠出一絲壞壞的笑容:“語嫣妹子,你的韓將軍恐怕要想你了吧?你不打算去看看他?”
語嫣瞪了她一眼,卻又情不自禁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她話一出,玉慧撲哧一笑“好啊,說實話了吧,妹妹你真的喜歡那位小將軍呀”
語嫣自覺口誤,羞得低著頭不再言語,
面如桃紅。曾曉裳嫣然一笑說道:“那韓彥直將軍是名將韓世忠之子,論學識武功都能配得上語嫣妹子,要是你們真的有緣在一起也在好不過了”
玉慧調笑著說道“對呀對呀,郎才女貌的多好,哈哈哈”
語嫣瞪了她們一眼,蓮足一跺,氣呼呼的道:“去死”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前面的竹林。玉慧,曾曉裳互相瞧了瞧,噗嗤一聲相對著笑彎了腰。
又玩的一天,回到襄陽城裡已是夜晚,三人吃過晚飯,此時三個姑娘身子正浸在一張碩大的水池中愜意的沐浴著,水面漂滿了紅色的花瓣,只露出三個人肩部往上一抹抹雪白的肌膚。蘊氣嫋嫋,蒸騰著淡淡香氣充斥著整間屋子。曾曉裳微微閉著眼睛,慵懶的說道:“玩了這麼長時間,明天得乾點活了,我有一批做好的衣服要運到臨安,我得去幫著忙活,就不能陪你們了”
語嫣哦了一聲,繼續說道:“姐姐你都陪我們這麼多天了,我們明天也一起去幫你吧”
曾曉裳依舊是愜意的閉著眼睛,仰在池邊,忽的嘿嘿一笑“等的就是妹妹這句話”
語嫣,玉慧互望一眼,柳眉一豎,笑罵著“好啊,這這等我們呢!”嘩啦一聲,一大捧水朝著曾曉裳潑了過去,伴著似火的花瓣揚在空中。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帶你們玩這麼長時間乾點活還委屈了,看姐姐我怎麼教訓你們”嘩啦嘩啦的水聲,嬌笑聲在蒸汽繚繞的小屋子內縈繞不絕。
次日清晨,襄陽小北門渡口。
語嫣,玉慧,曾曉裳三人和幾個隨從往返於一個渡門處,前後奔走著把貨物一捆一捆的裝滿貨船。忙活了一上午,終於完工。三人具是香汗淋漓,此時立在岸邊目送著一艘艘貨船漸漸消失在江面。
便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或驚叫,或吶喊,或哭泣。三人不由得定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眺望,但擁擠的人群此時亂作一團,根本瞧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忽的一個隨從從人群中推擠出來,急匆匆的跑到曾曉裳跟前,急道:“大事不好了小姐,有八九名手持砍刀的漢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正在屠殺渡口的商客和百姓,已經有十幾人被砍死,數十人受傷。”
三人皆是一驚,曾曉裳柳眉一皺,道:“竟有此事?官軍在做什麼?”
那隨從道:“有些官軍手上沒有正了八經的兵器,只有些拿著哨棒卻根本不是那幾人的對手,小的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當兵的胳膊被砍斷”
曾曉裳柔媚姣俏的臉上多了幾分恨意,緊咬貝齒,怒道:“竟有如此殘暴之人,光天化日之下屠殺無辜民眾,待本姑娘前去教訓他們”
玉慧,語嫣齊聲道:“我們一起去!”
八名身著烏黑大袍的暴徒每人手中提著一柄鬼頭大刀,仔細瞧去發現這幾人的手掌與刀柄之間纏著一層麻布,如此便能更加緊握刀柄。這幾人大步流星,如同虎入羊群,瘋狂的砍殺著碼頭的百姓。烏壓壓的人群被驅趕著形成一股洪流向前湧去。“啊....”一聲悽慘的嚎叫,一勞工的後背噴灑出一注鮮血,身體搖晃了兩下倒在血泊裡。那暴徒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往前殺去。
一抹水藍色的身影忽然從人流的頭頂疾馳而來,立在兩名暴徒前面,柳眉倒豎,水一樣顏色的雙眸中隱隱有冰冷的殺氣,叱喝道:“住手,何人膽敢在此放肆?”
兩名
暴徒面目中沒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大刀倒映著太陽光芒雙雙向曾曉裳劈去。曾曉裳手中沒有兵器不敢相迎,足跟一頓身子向後飄去,忽的一陣勁風兩把大刀劈了個空。一個暴徒怒喝一聲,上前搶了一步,一把大刀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攔腰橫斬,曾曉裳右腳足尖點地,水藍色長裙呼啦啦的轉了起來,身子騰的躍上半空。那暴徒只覺得一股幽香撲鼻,眼前一陣繚亂,又是一刀斬空,眼睛往半空一瞧,卻被正午的陽光晃得眯上了雙眼。正在迷茫間,頭頂猛然覺得受到一股大力沉沉的壓了下來。曾曉裳雪白色的布靴靴尖在那暴徒的頭頂旋轉著,藉著身體的力量落了下來,水藍色的長裙齊腰飛舞,如同一枝怒放的花朵。暴徒的頸骨當先承受不住咔的一聲悶響生生縮了一截,雙腿一曲先是跪了下來,上半身緊接著撲倒在地,曾曉裳右腳腳尖貼著他的後腦落了下去,只聞砰的一聲,也不見暴徒表情如何痛苦,一隻腦袋已經重重砸在地上,曾曉裳右腳立在他頭上,左腿屈起,略微頷首,粉嫩的嘴唇輕輕一彎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纖細的腰身一擰,那暴徒的腦袋已經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曾曉裳的長裙慢慢飄下,不多一會兒一灘鮮紅的血液就從她裙襬之下慢慢擴散開來。
另一個暴徒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多了幾分驚愕,吼了一聲,掄圓了大刀向這邊砍來。曾曉裳後跳一步,右腳一勾將身前的暴徒屍體踢飛過去,那暴徒大刀一揮將他同伴屍體劈作兩半,鮮血夾著內臟撕拉一聲捲起了一陣紅色的血霧。本就凶神惡煞般的暴徒此刻全身猶如浴血魔神般猙獰。曾曉裳不待他收招,一隻蓮足穿過剛剛消散的血霧,奔著暴徒的面門蹬踹過來,暴徒驚得瞪大了雙眼,無奈手中大刀去勢未盡不能回檔,頓覺眼前一黑,如遭受一記悶棍,腦袋嗡的一聲,身體向後仰去。曾曉裳趕上一步,探出右手一把拉住那暴徒手臂回拽過來,屈起膝蓋迎著暴徒的肚子踮了上去,暴徒腹中一陣波濤洶湧,痛苦的喘不上氣來,哇的一大口血狂噴而出。曾曉裳鬆開了手,暴徒的身子軟綿無力的跌了下去。本以為他已經死了,卻見他掙扎著用雙手撐起身來,曾曉裳冷哼一聲,撩起裙襬,抬起長腿,一腳跺在他後腰上,暴徒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上半身和雙腿猛的翹了起來,那僅存的血液從他口中灑了出來,在地面上畫成一條長長的直線。
曾曉裳挪開了腳,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好久沒殺人了,兩腳都沒踢死你,難道武功退步了?”兩隻素手相互拍了兩下,把目光望向周圍,稍一會兒便發現了語嫣的身影。只見她亭亭玉立在岸邊,小白靴下踩著一個暴徒的脖子,小腿一擰,原本胡亂撲騰的身子忽的伸直了,舌頭伸得老長,眼看是斷氣了。
曾曉裳又是一陣瞭望,卻不見玉慧的身影,卻聽到一聲嬌喝:“曾姐姐,我在這呢,送你件禮物”話音剛落,聞的一聲慘叫,一個黑色的身影便飛撲到身前。曾曉裳定睛一看,一個重傷的暴徒滾落到腳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笑道:“這禮物姐姐收了”那暴徒摔得七葷八素,剛剛坐起身來,曾曉裳哼了一聲“還想起來?”腳尖狠狠踢在他的肚臍下。“璞”的一聲悶響,暴徒嗓子發出哦的一聲,然
後雙手捂著肚子又蜷縮在地上,好像是膀胱被踢爆了,兩腿不住的抽搐,接著一股血水混著尿液從褲襠處淌了出來。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曾曉裳柳眉一皺,覺得噁心,也不管他有多痛苦,輕輕的遮著口鼻,跨過他半死不活的身體走了開去。
第10章
在曾曉裳等三人的掩護下,碼頭的上的百姓大多已經安全撤離了,那些受了傷的,也正彼此攙扶著離開。諾大的港口此時空空蕩蕩,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曾曉裳他們查驗了一下,其中五具屍體是暴徒的,除了那個被曾曉裳踢爆膀胱的暴徒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扭動身體之外,還有一個被語嫣踹斷肋骨的暴徒在地上坐著重重喘著粗氣,本來語嫣是準備一腳直接踹碎他心臟的,但巧便巧在他心臟長在右面,這一腳沒直接要了他命,只不過肺部卻是嚴重受損,此時已經是呼吸困難。
語嫣,玉慧,曾曉裳三人,此時將他圍在中央,目光冷冷的瞪著他,而那暴徒只顧捂著自己的左胸大喘氣,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畏懼。語嫣厲聲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殺害無辜百姓?”那暴徒還是沒有回答。
曾曉裳氣的一腳把他踹到,踩住他心口,喝道:“不想被本姑娘踩死的話就快點說”
那暴徒咳嗽了幾聲,嘿嘿一笑:“我既敢做這件事情,我就沒想著活著回去,要殺便殺吧”
玉慧柳眉微微一挑,饒有興致的說道:“沒想到你的骨氣蠻硬的嗎,只是你不怕本姑娘讓你生不如死嗎?”
“哈哈,老子死都不怕,你....幹什麼?”正想發出什麼豪言壯語的暴徒,雙腿突然被玉慧提了起來。
玉慧抬起腳踩在暴徒的襠部,冷冰冰的說著“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哦啊.......要殺變殺,你別踩那兒?”暴徒渾身一個激靈,驚恐的叫喊著。
“怎麼,怕了嗎?本姑娘還沒使勁兒踩呢”玉慧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腳尖用力一扭,腳尖深深陷入暴徒腿間,“啊...哦...”暴徒發出一聲昂長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不斷的扭動著屁股。但無奈胸脯被曾曉裳踩著,雙腿被玉慧提著,雖痛苦萬分卻不能移動一點。
玉慧厲聲道:“快說,說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殘殺百姓?是受何人指使?”一邊說著,腳下又追加了幾分力量。
“啊..別踩了,別踩了,我說,我說,求你別踩了”暴徒滿臉是汗,狂喘著粗氣,拼命的哀嚎著。
玉慧腳下稍稍減了些力道,輕輕一笑“說吧”暴徒虛汗不停的往下流,眼睛直勾勾的瞅著玉慧的腳尖生怕她又用力踩下來,說道:“是潘璋將軍僱我們來的,他要我們在港口大開殺戒的,求求女俠別踩了”
玉慧眼睛一瞪,厲聲道“胡說,潘將軍原為襄陽城守將怎麼會叫你們殺害百姓,你分明在說謊,看本姑娘不踩死你”說著腳下一碾,傳出幾聲吱吱的聲音。“噢..啊..不要啊..”暴徒的一隻蛋被踩爆了,此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粘稠的液體從下面淌了出來。雙手無助的握住玉慧的腳腕,身體不停的顫抖。
玉慧眯眯著眼睛,媚笑道:“如果你再不說實話,你的另一個蛋蛋恐怕也保不住了”暴徒哭嚎著叫道:“我不敢說謊話啊,都是那潘璋見那韓彥直來接管襄陽心裡不痛快,所以花五百兩白銀
,僱傭我們八人來這殺人,藉以打擊韓彥直的啊,女俠,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
玉慧冷哼一聲“果然是潘璋的走狗,本姑娘饒你不得”說罷抬起腿,一腳踢在那暴徒下陰,波的一聲,暴徒的另一個蛋也碎了,暴徒嗷的一聲慘叫,鮮血混著不知名的白色液體浸溼了他的褲襠,身體不停的痙攣,睜大了眼睛瞪著玉慧,口吐白沫。語嫣看他痛苦可憐的樣子,邁上一步,右腳踩住他的脖子,淡淡地說道:“你既然已經說了實話,本姑娘就幫你解脫吧”腳只一撮,便碾碎了暴徒的喉嚨,舌頭被踩擠出來老長,終於死在三個女孩腳下。
語嫣忽的驚叫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糟了,我們光顧著殺人了,要是他們都死了,誰能指證潘璋就是幕後黑手啊?”
曾曉裳淡然一笑,說道:“我們月缺宮殺人還用證據嗎?妹妹還是新人啊!”
語嫣擺弄著衣襟,好像若有所思,低低的叨唸著“可是,可是..”
玉慧瞟了一眼她,噗嗤一聲笑了“姐姐啊,你是不明白我們語嫣妹子的心吶,她是怕我們如果無緣無故去收拾潘璋的話,會給那位韓將軍帶來麻煩。”
曾曉裳看著語嫣紅撲撲的臉,失笑道:“原來是這樣啊,也沒關係,這八個人我認識,他們是毒龍山上的強盜,號稱八荒野鬼,武功不怎地但是極好面子。現在地上躺了七個,還有一個逃跑了,我猜想他一定會找我們報仇,他不知道你們住在哪,但是肯定知道姐姐我在城裡的裁縫店。到時候我把他拿了交給韓將軍,妹妹你看如何?”
語嫣神色稍緩,淺淺一笑“謝謝姐姐.”
曾曉裳挽了挽肩上柔軟的秀髮,瞟了一眼剛才被她踢爆膀胱的暴徒,見他還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身體。便微微一笑對語嫣道:“妹妹啊,你看那個人,好惡心,你幫我去殺了她,我一定幫你抓住逃走的那個人”
語嫣抬眼瞧去,見那黑衣暴徒的身下有好多渾濁的液體,像是血,又像是什麼其他的。語嫣試探著走到那暴徒跟前,一股腥臭的味道侵入鼻中,緊緊皺著眉頭。那暴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小白靴,呻吟了一聲舉起手想要去抓,語嫣哼了一聲“別碰我的腳,真噁心。”連忙抬起腿,一腳重重跺在他頭頂,啪的一聲,暴徒的頭骨傳來清脆的響聲,身子痙攣似的劇烈顫抖一陣,便再也不動。不一會兒,腦漿和鮮血便在他的臉下滲了出來,語嫣腳下踩著那人的頭望向曾曉裳,曾曉裳露出一副滿意的笑容,衝她擺擺手,當先走了。語嫣冷哼了一聲,踹開那人,幾步小跑趕了上去。
第11章
襄陽城北集市永遠是那麼熱鬧非凡,來往客商絡繹不絕。曾曉裳的裁縫鋪這幾日更加的熱鬧,許多那天在碼頭撿的性命的,還有許多死者家屬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又送禮,有買東西的。曾曉裳本來就溫柔漂亮,早就是襄陽城出了名的美人。可是之前人們只知道她是一個開著裁縫店的生意人,自從那天在碼頭大顯身手誅殺暴徒之後,讓人們又認識了一位武功高強,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一時間無數客商百姓,不管是買不買東西都爭先恐後的來一睹曾曉裳的芳容,擠的裁縫鋪門檻都要踩碎了。這天曾曉裳穿了一件碧綠色的輕紗長裙,白皙的皮膚宛如凝脂,柔軟的長髮挽成一個雲髻,溫婉靜
姝的臉上堆著盈盈的笑意招呼著來去的人們。
玉慧,語嫣此時站在街頭,望著曾曉裳忙碌的身影,玉慧嘻嘻笑道“看來曾姐姐是出了大名了,這樣那個逃跑的暴徒想找不到她都難啊!”語嫣有些擔心的說道:“我就怕曾姐姐會被那人給暗算了,要是那樣,我寧願不要曾姐姐做這個誘餌”玉慧翻了一個白眼:“哼,還不是為了你,要是日後你當了韓夫人,可不能忘了我們”語嫣吐了吐舌頭,罵道“去死”
北集市縱橫交錯的小巷子裡,一雙滿含殺意的眼睛正狠狠的盯著這邊,那人手中緊握的匕首此刻泛著幽幽的寒光,他緊緊地咬著牙,唇縫裡擠出幾個字“騷娘們,老子誓要將你先奸後殺”。虎牙鬼,八荒野鬼唯一的倖存者,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小巷的另一個角落兩雙眼睛正用同樣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日夜晚,熙攘的人群早已散去,忙碌了一天的曾曉裳略顯疲憊,有一下,沒一下的收拾著店鋪。屋外陣陣蟋蟀的叫聲奏響了人們沉睡的搖籃曲。曾曉裳收拾完了東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踱到門口掩上了門板,轉過身去,忽的眼珠一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默默說道:“就等著你來了。”然後快步的走向裡屋,不一會兒,一陣稀稀拉拉的水聲響了起來,朦朧的水汽蒸騰起來,整個屋子溫香襲人,屏風後面,一個婀娜的身影如水蛇般搖曳多姿。
便在此時,浴室外邊發出一聲吧嗒的聲響,身處浴盆的曾曉裳,知道該來的人也終於來了,輕抿嘴角,及其魅惑的說道:“有人即來奴家做客,何不進來,奴家在屏風後面呢。”話音剛落,嘩的一聲,擋在曾曉裳身前的屏風登時從中間被撕做兩半,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虎牙鬼手持匕首,立在曾曉裳面前。只見曾曉裳身處一巨大木質浴盆之中,只露出兩條玉白性感的鎖骨,凝脂般的脖頸,傾國傾城的面容,還有一頭烏黑柔軟的長髮,水汽蒸騰,曾曉裳如同瑤池中沐浴的仙子般,清雅脫俗。
虎牙鬼嘿嘿一笑,沙啞的聲音說道:“臭娘們,前日裡你殺我兄弟,使我八荒野鬼顏面掃地,今天老子叫你血債血償!”
曾曉裳嘟著小嘴,瞟了虎牙鬼一眼,嗔怒道:“好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臭男人,進來便窺看人家洗澡,還出言不遜要殺人家,怎的這般不懂風情?”
虎牙鬼狂妄的大笑道:“那老子就將你先奸後殺,你納命來!”說著大跨步奔著曾曉裳而來,眼中充滿殺氣與興奮之色,心裡想著諒你再大能耐此刻光著身子能耐我何。怎料剛走兩步,曾曉裳面前的地板突然鬆了開來,虎牙鬼腳下一空,怪叫一聲,落入曾曉裳為他準備的陷阱之中。
曾曉裳呵呵一笑,慢慢的從浴盆中走出,換好衣服,趴在陷阱邊上往下看去,卻見那虎牙鬼四仰八叉的昏倒在下邊。
次日清晨,襄陽城將軍府前,兩個衛兵緊握腰間的佩刀立在門前。曾曉裳,語嫣二人並肩走到近前,兩個衛兵只覺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加之兩個少女各個俏麗脫俗,哥倆四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二人,一時間想入非非竟然忘了盤問。還是語嫣輕咳了兩聲,對衛兵道:“兩位大哥,小女子林語嫣,這位是曾曉裳,有事求見韓將軍,請代為傳告。”
衛兵們整日混跡在軍營或者府衙,淨是一群
大老爺們,此時見到林語嫣兩位美人,早就被迷得雲裡霧裡,心裡早就唯命是從,也不問對方來歷,一衛兵爽快的答著:“好的,好的,二位姑娘在此等候,我這就去稟報將軍。”說著轉身飛奔進了將軍府。另一衛兵一臉媚笑,說道:“二位姑娘,這天氣炎熱,不如我去取點茶出來與二位解渴”
曾曉裳對他嫣然一笑,臉頰梨渦淺顯,說道“不必了,謝謝這位大哥”這一笑更使得那衛兵如置身花叢般,心思盪漾,正想著再說什麼套近乎,忽聽府內傳來一陣怒罵。
“混蛋,將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把那倆人轟走。”“可是頭兒,那只是兩個姑娘......”“姑娘也攆走..”
不多會兒剛進去傳報的衛兵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看來是受了一頓臭罵,氣喘吁吁的對林語嫣道:“恩..姑娘,實在對不起,我們不能讓二位進去,二位請回吧。”另一衛兵困惑的看著他道:“頭兒不讓進?”那衛兵低著腦袋無奈的點點頭。
曾曉裳,林語嫣互相望了一眼,再看兩個衛兵也是一臉鬱悶。曾曉裳知道再和她二人多說無益,冷哼一聲,尖聲喝道:“韓將軍好大的架子,如若不讓我們進,我們只好硬闖了”說著抬腳向府門逼近。才走幾步,一人大步流星的從府裡走出,但見他一聲硃紅色錦衣,腰間跨一口金柄彎刀,骨骼奇瘦,臉上有同皮包骨一般,但一雙眼睛缺散發著炯炯精光,如同鷹隼的眼睛一般。那人尖聲對林,曾二人喝道:“是何人膽敢在將軍府鬧事?”剛才的兩個衛兵一見他出來,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低著頭退到一旁,不敢作聲。
曾曉裳跨上一步,與他面對面站定,一雙明眸冰冷決絕,直視著那人道:“小女子曾曉裳,有要事求見韓將軍,你是何人,為何阻攔。”一字一句,斷冰切雪,絲毫不懼對方如鷹隼撲食般的注視。
“在下上官傑,專司將軍府守備,你們有什麼事情就跟在下說,韓將軍豈是爾等想見就能見的。”上官傑說完話眼睛眯成一條線,自是斬釘截鐵。
林語嫣見曾曉裳擺明要硬闖的態度,自己也不能退縮,踏前一步,道“若是你不讓進,那本姑娘也只好得罪了。
”
上官傑瞟了一眼她二人,咧嘴嘿笑道“本來大丈夫不與女人一般見識,但職責在身,今天只好破例了”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曾曉裳忽的轉身背對著他,還以為她是知曉厲害,想要轉身離開,正在得意之時,曾曉裳忽的右腿撩起,一腳向後蹬去,奔著上官傑的小腹而來。二人離得頗近,曾曉裳這一腳又踢得突然,上官傑避無可避,撲的一聲身子倒飛出去,撞到身後的牆上,忽覺喉口一甜,哇的一大口血噴了出來。上官傑急忙運氣壓制住翻湧的氣血,瞬間面色蒼白,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兀自扶牆站起身來,目光中似要噴出火一般。曾曉裳心想他畢竟是官府人員,事情鬧大了也不好,只是亭亭玉立在那,也不追擊。林語嫣走到上官傑身前,和聲說道:“官爺,我們真的有要事求見韓將軍,請您為我們引見,到時當著韓將軍的面向您賠罪可好。”上官傑突然眼睛圓瞪,大喝一聲,右手猛地抽出腰刀,嗤冷一聲,順勢橫斬林語嫣腰間,異變陡生,語嫣登時身子向後彎去,使出一記後空翻,閃開了上官
傑這致命一刀。
一旁的曾曉裳亦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見同門師妹險遭毒手,此時哪還管什麼官府不官府的,飛身上前,水綠色衣裙飄飄,半空中右手五指成爪,伴隨著嘶嘶破空之聲,扣住了上官傑持刀的手腕,嬌喝一聲,指甲嵌入上官傑皮膚直至入骨,手臂急收,上官傑右手手腕登時鮮血直流,一大塊血肉被曾曉裳這一抓撕開。上官傑慘叫一聲,手中彎刀脫手,左手捂著受傷的右手腕跌坐在地上。但曾曉裳沒有因此而放過他,身子一轉,裙襬如同花朵般綻放開來,右腿自裙下順勢撩起,伴隨一聲嬌喝,腳背啪的一聲踢在上官傑的側脖頸。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上官傑脖子上傳來慘烈的骨裂聲音,上官傑的頭登時向一邊歪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斃命當場。
第12章
期初的兩個衛兵見頭領被眼前這個看似貌美不可方物實則出手狠辣的女子一腳踢斷了脖子,登時嚇得不敢出聲,兩人抱作一團縮在牆角,渾身打顫。就連林語嫣也沒想到曾曉裳會下如此重手殺了那上官傑,怔怔的發呆不知該說些什麼。曾曉裳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抿嘴一笑道:“妹妹,我們月缺宮就是這樣,誰擋我們的道,我們就殺誰,何況我已經給過他機會,誰叫他不珍惜,他死有餘辜”曾曉裳說著慢慢走近那兩名衛兵,此時他倆已經被嚇傻了,眼神中充滿恐懼,竟不敢直視曾曉裳,就在剛才還想搭訕的心思早就不知飛到那去了。曾曉裳吐氣如蘭,又恢復到溫柔賢淑的模樣,對他二人說道:“兩位大哥,你們再去通報一下韓將軍,若是還有人阻攔,就請他出來說話,本姑娘親自跟他談”
兩個衛兵滿口的答應,一溜煙的飛奔進了府園。不多一會兒,一身穿天藍色錦袍的年輕漢子領著兩個衛兵奔了出來,正是韓彥直本人。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倒在府衙門口的上官傑,眼見他脖頸扭曲,雙眼翻白果真是死了。抬眼一瞧,卻是兩個玉立婷婷的女子,左首一位身著淡黃色裙衫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郊外見到的女子,林語嫣。二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但二人心裡卻是糾結複雜,著實難以言表。過了一會兒,韓彥直定了定神,尋思眼下情況複雜,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當即命令兩個衛兵把上官傑的屍首安頓好,並囑咐不得對別人提起。兩人領命去了,韓彥直瞟了一眼曾曉裳,林語嫣,只說了句:“你二人隨我先進府裡說吧”不等她倆說什麼,當先低著頭向府院走去。曾,林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多話,默默的跟著走了。
韓彥直帶她倆進了自己的房間,衝著門外環顧了一下,關緊了門窗,轉頭說道:“二位姑娘,不知道此次前來找在下所為何事,又為何殺我守衛?”
曾曉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為前日碼頭暴徒屠殺百姓之事。你的手下阻止我們見你,所以才被我所殺。”
韓彥直看看了她,又把頭轉向林語嫣,見林語嫣輕輕點頭,韓彥直閉上了眼睛,在房間中踱了幾步,嘆了口氣道:“那上官傑我早就知道他是潘璋手下爪牙,總是暗地裡截取情報,對我隱瞞事實,只是沒有緣由,不能處置,今日姑娘您出手將他擊殺,我本應感謝,只是....唉...”見他為難,曾曉裳輕輕一笑,說道:“韓將軍是因為初到襄
陽立足未穩,而那潘璋久居襄陽,勢力頗大,此時若是叫他知道將軍殺害他的親信,或者明知殺人兇手卻故意放過而引來麻煩吧。”韓彥直被她一語說破心事,心裡又是驚奇又是無奈,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曾曉裳繼續說道:“將軍有什麼好為難的,將軍只需將小女子拿下交予那潘璋就是,但只求將軍日後能夠剷除奸臣,光復我大宋大好河山,到那時小女子死而無憾。”
韓彥直一怔,萬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為民族大義竟然如此奮不顧身,欽佩之情油然而生。正色道:“姑娘實屬誤會在下了,那種豬狗不如之事在下怎得做出,想韓某七尺男兒,怎會向那奸佞之人低頭,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
曾曉裳一拱手,笑道:“將軍果然是條漢子,小女子月缺宮曾曉裳,語嫣的師姐,看來我們沒有幫錯人。”韓彥直聽他報了姓名,奇道:“難道姑娘就是城北經營裁縫店,前日在碼頭誅殺暴徒的曾姑娘?”曾曉裳回道:“不錯,正是小女子,只是那天不光是我,林師妹也在其中呢。”
韓彥直不可思議的在林,曾二人身上注視了一會兒,林語嫣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麼韓將軍不信?”韓彥直猛然想起那日在郊外林語嫣連斃數敵,今日府門外上官傑橫屍當場的場景,也由不得他不信眼前這兩位看似美麗動人的女子殺人的能力了。
林語嫣問道:“將軍你知道是什麼人指示那些暴徒在碼頭大開殺戒的嗎?”韓彥直默默搖頭道:“在下不知,猜想是什麼邪魔外道無端生事吧,那日接到屬下彙報說是所有暴徒已被斬殺,無從獲得更多線索,實在惱人的很。對了,那日你們正在現場,可有什麼發現?”
林語嫣注視著韓彥直,一字一句道:“那些暴徒,是潘璋指示的。”韓彥直劍眉倒豎,急喝道:“什麼?潘璋?
此時非同小可,林姑娘可不能信口胡說。”
曾曉裳緩緩說道:“那些暴徒總共八人,江湖人稱八荒野鬼,在碼頭被我們姐妹三人殺死七個,還有一人昨夜已被我們擒獲,韓將軍若是不信,可到我店內走一趟,將軍當面審問。”
韓彥直緊握拳頭,朗聲道:“那韓某就到你店鋪走一遭,若果真如你所說,我誓要那潘璋為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曾曉裳明眸一轉,道:“韓將軍,據我所知當日你帶到襄陽的士兵盡數在郊外被殺,想來現在您身邊之人很可能許多都是潘璋的爪牙,剛才府外的兩個衛兵可能也是,如果他們將剛才所見告訴潘璋的話恐怕會打草驚蛇,讓他有所準備。”韓彥直心裡咯噔一下,緊鎖眉頭,道“姑娘說的極是,可是我又如何確定他們是不是潘璋的耳目呢?”
曾曉裳冷冷一笑:“這事何需確定,只要將他們殺了,這事兒不就解決了。”還沒等韓彥直作何答應,林語嫣急道:“不可以,若是他們不是潘璋耳目,我們豈不是錯殺好人。”韓彥直嘆聲道:“不管如何處置他們,我們現在需立刻找到他們。”林語嫣問道:“他們現在在哪兒?”韓彥直走到牆邊,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轉頭對二人道:“南山小樹林”。
話分兩頭,此刻的南山小樹林,春意盎然,可謂鳥語花香。樹林中兩個身著皮甲的士兵卻正在幹著大煞風景之事,兩人一個叫趙州,一個叫宋剛,正是將
軍府外的一對衛兵。他們接到韓彥直命令,此時正秘密在小樹林中剷土挖坑準備將上官傑的屍體藏好。
那趙州一邊挖,一邊道:“哎,小宋,雖然這上官傑平時耀武揚威,對我們非打即罵的死了活該,但他畢竟是潘將軍手下愛將,你說我們告不告訴潘將軍。”
宋剛哼了一聲道“告訴什麼?我早就希望這個上官傑死一百次一千次,我會去告訴潘將軍替他報仇?”
“不是,小宋,上官傑死了我們當然高興,但是你想不想來個雙喜臨門?”
“趙哥,還能雙喜臨門?怎麼個雙喜臨門法?”
趙州眼睛一眯,說道:“我們把上官傑的屍體帶去給潘將軍,就說是韓彥直的人殺的,上官傑怎麼也是個七品帶刀護衛,到時候潘將軍藉此機會以謀殺朝廷命官為由弄他姓韓的一下,是不是能賞我哥倆幾頓酒錢?”
宋剛眼珠一轉,嘿嘿笑道:“趙哥果然聰明啊”。二人想到美酒佳餚,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便在此時,忽聽一個燕語般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傳來:“你們倒是打得好算盤,只是你們若是性命不保還拿什麼喝酒吃肉。”
趙州,宋剛二人聞聲身子一震,同時猛地回頭,只見一身著一襲白衣的美麗女子此刻正雙手交叉在胸前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那女子身子如楊柳般窈窕多姿,清麗絕俗,一張粉嫩的瓜子臉上,兩隻如新月般的眸子中射出陣陣寒冷的殺氣。
趙州急道:“你是什麼人,再此鬼鬼祟祟偷聽我們講話。”白衣女子冷笑一聲,清冷的說道:“就您也配知道本姑娘的名字?乖乖就死吧。”身子一輕,向前掠去,她一身雪白裙衫獵獵飛舞,如同風吹柳絮,水送浮萍,飄飄然宛若仙女下凡。那趙州右手往腰上摸去,噌的一聲將腰刀拔出,不料刀還未及出鞘一半,眼前白影一閃,白衣女子左足飛起,腳尖正點著他刀柄,趙州如同觸電一般,手臂一陣酥麻,那腰刀又回到了刀鞘。正在踟躕間,白衣女子右腿又飛起,只聽一聲慘叫,趙州被她膝蓋踢著下巴高高騰起,一口血劍噴出好高,染紅了那女子白色薄紗衣裙,那女子嬌喝一聲“呀,好髒,真是該死。”一張俏麗的臉蛋氣的泛著陣陣紅暈。趙州已是被踢的暈頭轉向,在半空中像一片凋零的落葉一般栽了下來。宋剛見同伴失手,忙的抽出刀來從白衣女子身後偷襲,那女子也不回頭,尖聲叫道:“你先給我滾...”但見她身後裙襬忽的舞起,一腳後蹬,宋剛呃的一聲,倒飛回去,捂著肚子乾嘔不止。
白衣女子心裡恨趙州弄髒她衣服,緊咬貝齒,晶瑩澄澈的鳳眼中滿含冰冷之色,低著頭看著趙州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腳尖一勾,把趙州踢得趴在地上,纖纖玉手輕輕掀起百褶長裙,露出一隻穿著白色短靴的蓮足,白衣女子嘴角彎起一道美妙的弧線,抬腳踩住趙剛的後心,說道:“叫你往我身上吐血,本姑娘叫你吐個夠。”說著運著內力,小腿往下一送。噗地一聲趙剛又是一口鮮血噴湧出口,臉色又蒼白了幾分。趙剛神智終於略有清醒,想抬起身子卻又怎能抬動,哇哇大叫著:“姑娘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娘別踩了。”白衣女子嬌哼一聲,道:“求我饒你?
已經太晚了。”隨即足下又是一頓,咔的一聲悶響,想是趙州胸骨被她踩斷,
又是一口膿血弄他口中湧了出來,趙州面如紙白,擠眉弄眼說不出的痛苦,嗚嗚的喊道:“姑娘腳下開恩啊,饒了我吧!”白衣女子絲毫不在意他的央求,白色短靴又是一頓,這下她使出了十分力氣,趙州聲嘶力竭的哀嚎,腦袋一瞬間仰了起來,大口的喘氣呻吟著,口中更是混雜著碎肉狂噴不止,雙腿一個勁的撲騰亂蹬。白衣女子哼了一聲,抬起了腳,趙州的身體竟還保持著原樣,痙攣了好一陣才終於不動,趙州的頭無力的落在地上,嘴角滿是血沫,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遲遲的瞪著白衣女子的裙襬。
第13章
一旁目睹著一切的宋剛此時渾身發抖,做夢也想不到如此一個清麗無方,宛若天仙的少女竟然把人活生生的踩死。求生的本能使他不顧腹中痛苦,勉力爬起身子,拔腿就跑。那白衣女子轉身喝道:“本姑娘看你能跑到哪去!”
宋剛此時如同見了鬼一般,撒開雙腿,玩命一般奔跑,眼見一片片灌木從身旁疾馳而過,奔了一陣,卻不見那女子追趕上來,此刻他是氣喘吁吁,頭暈目眩,眼前卻依稀看見一身穿淡黃色衣裙的身影在樹林中左顧右盼,似是在尋找什麼,定睛一看,竟是早晨在府門見過面的林語嫣。宋剛似是發現一株救命稻草一般,衝了上去,一把抱住林語嫣的小腿,叫道;“林姑娘,救我啊,救我,有人要殺我”林語嫣突然被抱住了腿,一時不知所措,見他如此慌張,定時遇見什麼可怕事物,急道:“軍爺您這是怎麼了,誰要殺你?”宋剛吞吞吐吐的道:“是一個女的,穿白衣服的女的,好可怕,他殺了老趙,還要殺我,姑娘救我啊。”說話間把腦袋拱進了林語嫣的裙子裡,嚎啕大哭。林語嫣哭笑不得,甚是無奈。卻聽到一個清麗悅耳,又甚是熟悉的女子聲音說道:“好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為逃性命竟往人家姑娘的裙子底下鑽,好生不知羞恥。”
宋剛聞聲身子猛地哆嗦起來,叫嚷道:“是她,是她追來了,救命啊!”林語嫣環顧四周卻未發現什麼人影,清聲喝道:“是何人在說話,鬼鬼祟祟,何不現身一見?”話音剛落,高處一個白色身影忽然從樹冠飄然落下,窈窕清麗,風吹動衣襟,獵獵飛舞。待到近時,林語嫣瞪大了眼睛,甚是驚奇,道:“陸師姐,您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這白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潔癖妹子陸曉琪,陸曉琪見到林語嫣,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但又立刻轉化為幽怨,說道:“林師妹啊,還不是你的那位好姐姐林蓉兒,說什麼我在島中也沒什麼事,求我來中原暗中保護你和玉慧。”
林語嫣笑顏如花,正想衝過去抱住陸曉琪親熱一番,剛想邁步卻忘記了那宋剛還抱著自己的小腿呢。此刻低頭看宋剛,卻發現他臉色鐵青,渾身更是戰慄不停,如見了鬼一般的盯著自己。林語嫣解釋道:“軍爺別害怕,這位是我的師姐陸曉琪,不會傷害你的。”宋剛還是緊緊地抱著語嫣的腿,顫聲說道;“林,林姑娘,剛才,剛才就是她殺的老趙,林姑娘救我呀!”
林語嫣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曉琪,奇道:“陸師姐,他說......”不等她問完,陸曉琪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他說的不錯,我剛才殺了他同伴,又將他追殺到此地。
”語嫣問道:“師姐為什麼要殺他們?”
陸曉琪走到他身邊,勾起玉足,踢在宋剛肋下,邊說道:“別拿你的髒手摸我師妹的腿!”宋剛慘叫一聲鬆開了手,倒在一旁,捂著左肋呻吟不已,看來是被陸曉琪踢斷了。陸曉琪粉面帶煞,鳳眼圓睜,對宋剛說道:“你告訴我師妹,我為什麼要殺你們。”
宋剛大口喘著粗氣,大腦一片空白,叫道:“女俠,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們啊”他剛說完,陸曉琪柳眉倒豎,邁上一步,飛起一腳,踹在他臉上,宋剛哎呦一聲側翻在地,臉上登時出現了一個紅紅的腳印,嘴角流血,咕嘟一聲吐出了幾顆牙齒,叫苦不迭。陸曉琪怒道:“想是你們平日裡壞事做的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才該死吧?好,本姑娘提醒你一下,剛才你們是不是密謀要把上官傑的屍體交給潘璋那裡去領賞?”林語嫣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一驚,這番上山來尋找兩個衛兵就是為了防止他二人高密給潘璋,沒想到這二人還真有此念頭。那宋剛聞言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兒,忽的猛扇自己一個嘴巴,竟是又將兩個鬆動的牙齒打了下來,說道:“二位女俠啊,都是小的糊塗,我保證不去告密了行吧,我保證,求二位女俠看在我上有八十歲老母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林語瞥了一眼宋剛,心生不忍,嘆了口氣道:“師姐,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們就饒他一命吧,更何況他還有他老母親在家。”陸曉琪清冷的臉上忽然莞爾一笑,道:“師妹,你真是剛出來闖蕩江湖啊,每個人求饒的時候都說自己有八十歲老母親的,這個你也信,真服了你了。你看看他,不過三十幾歲,他說他有八十歲老母親,明顯是騙你的,真愁死我了。”
林語嫣才想到自己剛才犯傻了,臉頰緋紅,不好意思的看了陸曉琪一眼,更是萌動可愛,癟癟嘴巴說道:“要不然就把他交給韓將軍處置也好,總不至於殺他吧”陸曉琪長嘆一聲,道:“反正我不管,韓彥直又不是我的心上人,那韓彥直說不定一心軟放了他,然後他再去給潘璋通風報信,最後潘璋上報朝廷,說韓將軍謀殺朝廷命官,將韓將軍罷官,甚至斬首,那時候你就開心了是吧?”
林語嫣被她說中喜歡韓彥直已是羞澀難當,臉蛋紅的似是紅蘋果,再聽她說的如果不殺宋剛後患無窮,心裡更是又擔心又害怕,雖然此時語嫣只見過韓彥直一次面,但只一次就為他那英雄氣概和俊朗灑脫的氣質所吸引,心中已芳心暗許,為了韓彥直的安微前途,殺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林語嫣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走向了宋剛,目光淡淡,沒有一絲表情,但卻暗藏殺意。宋剛恐懼的看著林語嫣一步一步的走來,白色小皮靴踩在鬆軟的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就像是死亡的樂曲。宋剛坐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扶地,一點一點的向後蹭,嘴裡說著:“林女俠別殺我,我不會去告密,求你..我保證,林女俠饒了我吧。”林語嫣邊走邊說道:“對不起,我不能相信你,今天我必須要你死,對不起。”宋剛冷汗直流,嚇得全身顫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道:“別啊,別殺我,我不想死,林女俠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吧”說話間,頓覺襠部一熱,已然尿了
褲子。林語嫣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心中確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但理性終究戰勝感性,快走了幾步,抬起腳踹在宋剛胸口上,宋剛哎呦一聲,渾身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此刻的他已經毫無反抗的心思了。宋剛仰視著林語嫣清麗可人,嬌豔無雙的面龐,憋著嘴,流著淚,苦苦的搖晃著腦袋,嘴裡反覆的說著:“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林語嫣心中亦是不忍心殺這個已經毫無抵抗能力,甚至在府門口對她大獻殷勤的衛兵。但是不知怎的她已經緩緩的抬起了腳尖,踩住了宋剛的喉嚨。宋剛眼見著一隻嬌小卻又不失性感的白色皮靴踩著自己脖子,更是害怕之極,因為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陸曉琪踩死他同伴時的場景,他拼命叫喊著的用手推著語嫣的性感小腿和圓潤的腳踝,林語嫣腳跟翹起,加了一分力,宋剛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她玉足推開,卻感覺到一股窒息的感覺從大腦傳來,想張口說話,卻又吐字艱難,沙啞的聲音說道:“林女俠莫踩死我,莫踩死..呃..莫踩..饒命..呃呃”宋剛伸長了舌頭,面色紫青,留了一臉的汗,身子不住的左右扭動,兩條腿拼命的亂蹬,下體更是腥臭不已,依然失禁。林語嫣見他模樣,不忍再看,說了一句:“對不起了”隨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腳下卻是加大了力道。便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林姑娘腳下留命。”
林語嫣轉頭望去,卻是韓彥直從不遠處奔來,低頭看了一眼宋剛,見他雖然已經口吐白沫,卻仍是死撐不死,林語嫣抬起了腳,宋剛以為要放了他,嘴裡吐著白沫,嗚嗚的叫道“謝女俠饒命,謝女俠不殺之恩”正在大口的喘氣,沒想到語嫣抬起的腳忽然又重重的跺了下去,這次是用足跟踩下去的,咯吱一聲,宋剛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的溜圓,喉嚨被語嫣這一腳踩得粉碎,舌頭被踩擠出來老長,甚至舔到了語嫣的靴子,身子隨著語嫣這一腳猛地一挺,伴隨一陣劇烈的痙攣,彷彿抽乾了身體裡所有的氣力,癱軟在語嫣的腳下。語嫣慢慢的抬起腳,緩緩轉過身來,望著韓彥直不可思議的眼睛,含情脈脈的說道:“韓將軍,對不起,他已經死了。”這一句話說完,忽覺眼前一黑,腿下一軟,倒了下去,耳旁只聽到韓彥直大聲呼喊著:“林姑娘,林姑娘,你怎麼了林姑娘?”朦朧中好像看到了一個男子正抱著他的身子吶喊著什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14章
到了次日的清晨,林語嫣才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只覺腦袋沉重,微微發痛,想是睡了很久,剛要起身卻發現正有一人趴在床邊,輕輕微酣,該是睡著了。林語嫣看他模樣,這人不是韓彥直還是誰?語嫣心裡想是他也許從自己昏迷到現在一直在這裡陪著自己,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也不想吵醒他,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中秋波淡淡。
過了好一會兒,韓彥直身子晃了一下,哼了一聲,慢慢的抬起頭來,正和林語嫣如秋水般的目光對上,心頭一陣火熱,腦中登時空白,只剩下了眼前的伊人,二人對視良久,韓彥直才覺失禮,乾笑了一聲,結結巴巴的問道:“林,林姑娘,你醒啦!”林語嫣臉頰紅暈,羞得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輕觸眼底,楚楚動人,微聲道:“恩,連累
將軍費心了”
韓彥直心裡美滋滋的,笑道:“姑娘沒事了就好,在下那便放心了。”林語嫣神色一黯,說道:“將軍對不起,昨天我又殺了你一個衛兵。”韓彥直道:“林姑娘莫要再計較,事情已經如此,再想也是無益,再者姑娘也是為了在下,在下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林語嫣見他了解自己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心裡一暖,微笑道:“小女子就是怕將軍宅心仁厚,不忍心殺他,才代你做了惡人,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現在想想那人抱著我的腿求饒時的場景,真讓人可憐。”韓彥直遲遲的看著她,心底思緒複雜,忽的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緊咬牙關,一把抓住了林語嫣的手,深情說道:“林姑娘對在下恩情,韓某終生不敢忘記,若是林姑娘不棄,便允許在下,允許在下..”見韓彥直吞吞吐吐,心焦意亂,林語嫣嫣然一笑,握住了韓彥直的手心,含情脈脈的道:“將軍,日後不要叫我林姑娘了,喚我語嫣吧。”
韓彥直見他知道自己心意,又叫自己喚她名字,已然是答應了,當下喜上眉梢,滿眼深情地說道:“語嫣,韓某今生定會好好對你,如有反悔,天...”說到此處,林語嫣,纖纖玉手已是封住了他的嘴,一頭拱進了韓彥直的懷裡。韓彥直只覺她身子柔若無骨,懷中溫暖如火,鼻息中更是香氣如蘭,說不盡的甜美幸福。
忽的身後一陣腳步聲,兩人忙的放開彼此,只見身後站著一綠衣女子,笑顏如花,正是曾曉裳,曾曉裳吟吟笑著說道:“呃,看來我進來的不是時候。”
林語嫣臉上紅的發燙,輕輕叫道:“曾師姐”韓彥直乾咳了一聲,站起身來,道:“曾姑娘,對不起,讓你見笑了,有什麼事嗎?”曾曉裳假意怒道:“哼,就你知道關心我師妹?我來是看看我師妹醒了沒,再來看看你欺負我師妹沒。沒料到我這一看好像還有些意外驚喜啊。”
林語嫣看了一眼韓彥直,甜甜的笑道:“謝師姐關心,我沒事了,哎對了,我昨天在樹林裡見到陸師姐了,她人在哪?”曾曉裳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我們那個潔癖師姐?別提了,她那件裙子不是弄髒了嗎,她從昨天就一直在我店裡洗衣服,還在我店裡到處試穿裙子,我真服了她了。”
林語嫣撲哧一笑道:“我們的陸師姐,真是奇人”說話時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對韓彥直道:“彥直哥哥,你見到我們捉住的那個暴徒了嗎?”韓彥直聽他呼喚自己彥直哥哥,心裡樂開了花,卻忘了她問他什麼,一時啞然。不等他說話,曾曉裳翻了個白眼,嘆聲說道:“你的彥直哥哥從你昏迷開始就一直在你旁邊待著,哪也沒去,更別提見什麼暴徒了,我看呀,你的彥直哥哥是見色忘義,樂不思蜀了。”
韓彥直尷尬的一笑,道:“曾姑娘教訓的是,我們現在就動身去你那。”曾曉裳哼了一聲,道:“我在門口等你們,你們快點。”林語嫣見她走了,審視著韓彥直,調皮的一笑,喃喃說道道:“見色忘義,樂不思蜀!我看你也不像什麼正經人,還不快把靴子給本女俠拿來穿上,要不本女俠怎麼陪你審問壞人”
韓彥直滿臉是笑,低頭捧起了林語嫣一隻白色短靴,只覺蘭香撲鼻,溫柔的套在了林語嫣纖纖玉足上,林語嫣又提起另一
只靴子,把靴底抵在韓彥直胸口上,小腿一蹬,穿了進去。韓彥直抱著林語嫣的腳尖,戲謔的問道:“林女俠的這隻小腳下踩死過不少的人了吧,你可別一狠心連我也踩死啊”林語嫣調皮的吐吐舌頭,微笑道:“若是你敢惹我,那也不一定哦。”韓彥直見他嬌笑如花,調皮可愛,卻又楚楚動人,倍生憐愛,只是眼下正事緊迫,只得壓下衝動,拉著語嫣的手出了房門。
三人來到襄陽城北曾曉裳的裁縫鋪,見過蘇玉慧,陸曉琪,一番客氣自是不提,轉過大屋,進了店中暗藏的一處密室,只見一黑衣男人正被綁著雙手掛在橫樑之下。
蘇玉慧道:“韓將軍,這人便是那日在碼頭行兇者之一,他叫虎牙鬼,捉住之後本想狠狠的踢他一頓解解氣,只是語嫣妹妹說要是踢得半死不活,怕將軍審問時候不方便,所以每天大米白麵好生伺候著。”韓彥直憐愛的看了語嫣一眼,點點頭,負著雙手打量了虎牙鬼一番,喝道:“你個賊人真是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眼皮底下行兇,還有沒有王法了?說,是誰指使你們的。”那虎牙鬼瞪著眼睛,大是不屑的說道:“別在這對老子大呼小叫的,你當老子是嚇大的?老子走過南,闖過北,你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竟敢在此教訓我?還不乖乖的把老子放了,否則殺你全家。”
韓彥直雖被他罵,但卻並未表現出憤怒之色,冷笑一聲,對蘇玉慧道:“蘇姑娘你剛才說當你們抓到他是想怎麼來著?”蘇玉慧道:“我們想踢他一頓解解氣呀?”韓彥直看了一眼虎牙鬼,莞爾笑道:“蘇姑娘,好想法,那就先踢他一頓解解氣。”
蘇玉慧心中也是一奇,問道:“韓將軍你說什麼?”林語嫣調皮的笑道:“蘇師姐,彥直說要我們踢這個人一頓解解氣。”那虎牙鬼大喝道:“你們敢,姓韓的,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指使非官非吏之人濫用私刑,我定會告訴潘璋將軍在皇帝老兒面前參你...啊哦..”不等他說完,林語嫣飛起一腳,腳尖踢中他肚子,語嫣腳法準群,正中他胃部,虎牙鬼胃中一酸,嘔的一聲將早上剛吃的早飯吐了出來。蘇玉慧笑盈盈的說道:“林師妹踢得好準,看我的。”說著走到虎牙鬼正前方,將裙子一撩,抬腳正踹在虎牙鬼肚臍下小腹,正是膀胱的位置,只聽噗嘰一聲,虎牙鬼慘叫一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下身,咬著牙好像正在剋制著什麼,忽的身子一陣劇烈抖動,想是剋制不住了,只見褲襠之處正哩哩啦啦的躺著血尿。蘇玉慧,林語嫣,曾曉裳見此無不掩口失笑,個個面如桃花,指著他褲襠,嬌笑道:“哈哈哈,他尿褲子了,尿褲子了。”
唯有一旁的潔癖妹子陸曉琪,用手捂鼻,緊皺眉頭,嬌聲道:“太噁心了,你們慢慢審吧,我出去溜溜。”說完話匆匆離去了。韓彥直見此也大為咋舌,本以為就隨便踢兩腳教訓教訓,沒料到語嫣一腳踢憋了胃囊,玉慧一腳踹爆了膀胱,一會兒曾曉裳還不一腳要了他的命?連忙喝止道:“行了,行了,女俠們歇一會吧。”看那虎牙鬼此時滿臉虛汗,時不時的齜牙咧嘴,韓彥直正色道:“我說那潘璋怎麼找你這麼蠢貨,剛才就把你的主子出賣了。若是你肯出面指認潘璋僱兇殺人,本將可放你一馬,若是你還要逞能,
那就對不起了,這三位女俠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下一腳她們要踢哪就說不準了,到時候你生不如死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那虎牙鬼,心裡掙扎,尋思著如果出面指認潘璋那麼自己名聲盡失,以後再也無法在江湖立足,若是不答應韓彥直的話,自己又將下場如何?正猶豫間,卻聽那綠衣女子曾曉裳說道:“韓將軍,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叫我再踢她一腳,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韓彥直見虎牙鬼還不說話,冷哼一聲,道:“曾姑娘,你可別給踢死了哈!”曾曉裳呵呵一笑,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麼主意,道:“放心吧。”曾曉裳臉上掛著盈盈笑意,看著虎牙鬼,直看的虎牙鬼心底發毛,猛個勁的咽口水,卻見曾曉裳慢慢的踱到了他身後。聽到曾曉裳銀鈴般的聲音說道:“你褲襠尿的溼溼的,真的有些噁心,不過...就這吧..”虎牙鬼聽後腦袋嗡的一聲,長大了嘴巴,叫道:“媽呀,別踢那兒..髒”曾曉裳嫣然一笑,說道:“沒事兒,一會兒換雙鞋子”說罷繃直了腳尖,長腿猛地撩了上去,一腳正踢在他襠部,“波”一聲什麼東西被踢爆的聲音,還有的就是虎牙鬼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韓彥直看在眼裡都覺得自己下體傳來一陣疼痛,皺了皺眉頭,咬著牙側過臉去,更別說當事人虎牙鬼了,此刻他雙手被綁在橫樑上,無法捂著下面,只是兩腿死命的往裡互夾,以減輕痛苦,嘴裡卻是嗷嗷直叫。
虎牙鬼怔怔的看著自己的下體,一些紅白相間的東西從褲襠滲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流了滿地。就在這時,林語嫣調皮的對韓彥直道:“彥直哥哥,我又想到一個地方,叫我再踢一次好不好?”韓彥直道:“語嫣妹子,想踢就再踢一腳,反正他也不願意出堂作證,踢死拉倒!”
虎牙鬼此刻忙聲哀叫道:“別,別踢了,幾位姑奶奶饒了我吧,我願意出堂指認潘璋,快快救救我,我要疼死了。”韓彥直爽朗一笑,道:“你說你早點服軟不就好了。語嫣妹子那咱就別踢了,饒過他吧”
林語嫣一把抓過韓彥直手臂,嬌笑道:“好吧,那本姑娘就大發慈悲不踢他了。”韓彥直見林語嫣一時天使,一時魔鬼,古靈精怪,煞是可愛。蘇玉慧對韓彥直二人嗔怒道:“你倆出去膩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了”見他二人手挽著手出去了,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塞入了虎牙鬼口中。曾曉裳見狀嘆聲道:“蘇師妹挺大方啊,九轉還魂丹這就拿出來了?”蘇玉慧搖頭苦笑道:“人家林師妹都說要大發慈悲了,我也做一次好人吧。”曾曉裳白了她一眼道:“那你就繼續做你的好人吧,我要去找陸師姐洗洗了,髒死了。”蘇玉慧連忙趕了上去,嬌喝道:“等等我,我也去,哎呀真的好髒呢。”
第15章
當天晚上,潘璋正在自己家中與幾個親信一起喝酒吃肉,醉醺醺見忽聽下人上報道:“潘將軍,傳襄陽韓太守口令,要潘將軍明日正午到襄陽府衙協助審理案件。”潘璋呆呆的端著酒杯,怔了一會兒,忽的哈哈大笑道:“那黃毛小子竟又學起那包青天刑偵破案了嗎?真是好笑,本將倒要看看他審個什麼案子,你帶話給他,本將明日一定到。”
那下人領了命匆匆下去了,潘璋手下得力干將林霸,也就是韓彥直那日
在城郊遇伏,帶兵前來援救的那名副將。此時深色略有憂慮的走到潘璋跟前,小聲說道:“將軍,會不會是姓韓的巡查到那天碼頭之事的什麼蛛絲馬跡了。”潘璋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別說他沒有查到什麼,就是查到了他能把我怎麼樣,他當時帶來的那些人就剩一個叫什麼魏定佐的,傻乎乎的黑大個,在襄陽,想跟本將拼,他還太嫩,待明日我定要好生羞辱他一番,讓他趕緊滾蛋。”林霸卻還是有些不放心,沉吟片刻,道:“將軍,為防出現意外,我看將軍還是要有所準備,萬一他想要對將軍有什麼歹念,依末將看明天我們還是多帶些人吧。”潘璋怒道:“我說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小了,衙門裡全是我們的人,還帶什麼人?對面算上韓彥直就他媽倆人,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林霸卻仍覺不妥,道:“將軍,不是我膽小,這兩天不知道怎麼了,我們安插在姓韓的府裡的上官傑想是消失了一樣,也不與我們聯繫了。”
潘璋咦了一聲,冷哼道:“他要是敢把上官傑弄個好歹,我們正好啟稟聖上,參他個謀害朝廷命官之罪。”
當日夜裡,韓彥直等人也是聚在一起商議了一番,他曾秘密查過,知道那襄陽府尹張德成也是潘璋的爪牙,遂請蘇玉慧連夜潛入府衙,狠狠的揍了張德成身邊屬下一頓,並威脅他明日升堂之時如若膽敢有意偏袒潘璋就殺他全家,張德成嚇得連連允諾。又叫林語嫣審訊虎牙鬼,逼問出潘璋給他們酬金的所藏之處,後來林語嫣於他八荒野鬼老巢中搜出白銀五百兩,銀錠底下全都印著官銀二字,正是出自襄陽金庫。又請曾曉裳秘密尋得金庫出納官姜博學,經詢問,得知這五百兩官銀確是竟潘璋簽字畫押取出的。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全,只等明日上堂叫那潘璋認罪伏法。
第二天正午,韓彥直,大鬍子魏定佐,已然早早坐定府衙,曾曉裳,林語嫣,蘇玉慧三人身為目擊者也是立在堂下。那府尹張成德心裡七上八下,每每眼神觸碰到蘇玉慧射來的目光總是不自然的閃避,再看看堂下一幫衙役鼻青臉腫的樣子,更是心臟砰砰亂跳。等了好久,忽聽一人在外高聲傳道:“潘將軍到。”不多時兩名身材魁梧的漢子上了堂來,正是潘璋與他副將林霸。二人各是一身緋紅金絲錦袍,甚是張狂,二人見到韓彥直毫不謙遜,只是略微拱手道:“末將來遲,韓將軍久等了。”也不等韓彥直答話,徑直尋了兩處座位坐下,潘璋斜著眼問道:“不知道韓將軍叫末將前來有何說教?”
韓彥直心性豁達,見他對自己無禮也不生氣,笑了笑,朗聲說道:“潘將軍啊,今天讓你見一位故人,他說跟你關係不錯的。”潘璋奇道:“哦?是哪位故人?”
韓彥直襬擺手,兩名衙役將一黑衣漢子攙扶上堂,正是虎牙鬼,此刻見他面色蒼白,身子似是一堆爛泥般攤跪在堂下,虎牙鬼一看見林語嫣三人身子登時一個激靈,趕緊又往邊上竄了竄。潘璋一見他人,心底一寒,暗暗吃驚,忙的轉過頭去,偷偷跟林霸對視了一眼。韓彥直已看出他的異常,輕笑一聲,對虎牙鬼道:“堂下之人,你可認得這兩位穿紅衣服的將軍?”虎牙鬼慢慢抬起頭來,往潘璋臉上一瞧,頓時大喜,叫道:“潘將軍,潘將軍
快救我啊!”潘璋騰地站起,喝道:“你是何人?何故犯罪?為何叫我救你?本將見過你嗎?”邊說話還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虎牙鬼一臉迷茫,說道:“潘將軍,你怎麼能不記得我了,小的是虎牙啊,你忘了你給我們五百兩白銀叫我們去碼頭殺人了嗎?”
潘璋惱羞成怒,大聲喝道:“你血口噴人,本將何時給過你銀子?何時指使你殺人?”轉身對府尹張成德道:“張大人,這刁民汙衊朝廷命官,你還不把他脫出斬首?”張成德剛要說話,卻聽到一旁的蘇玉慧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抬頭瞟了她一眼,只見她目光如劍,正冷冷的看著自己,渾身竟是一個哆嗦,剛要說出的話卻又憋了回去,低頭看著書案。潘璋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張成德竟是不幫自己,氣的吹鬍子瞪眼,又轉過身來,對一旁立著的衙役喝道:“你們,立刻把這刁民給我拉出去斬了。”那幫鼻青臉腫的衙役昨晚每人都被蘇玉慧一頓爆踹,想到蘇玉慧臨走時扔下的那一句“如果明天誰敢聽潘璋的就殺你們全家。”這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沒有一個敢動的。
魏定佐撫著鬍鬚哈哈大笑道:“姓潘的,你這廝還想殺人滅口嗎?”潘璋驚慌的環顧著四周,看著韓彥直等人如炬的目光,咬著牙齒道:“好啊,你們今天想合夥陷害我,可是僅憑這刁民片面之詞,就想定我的罪嗎?”魏定佐冷哼一聲將一包銀子擲到潘璋面前,喝道:“你還想不承認嗎”潘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官銀,腦袋嗡的一聲,狡辯道:“哼,這些官銀整個襄陽城是個當官的就能拿得出,你們就憑這些銀子當證據,未免有些勉強吧。”
韓彥直輕嘆了一聲,搖頭道:“潘將軍,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紙帳頁扔到地上,繼續說道:“這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你從金庫中提取官銀五百兩,還有你的簽字畫押,難道你還要在抵賴?”見潘璋大口喘著粗氣,還要再說話,韓彥直又道:“潘璋,你我同僚一場,如果你承認自己的罪行,我便啟稟聖上容你將功補罪,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將冷麵無情了。”
潘璋惱羞成怒,唰的一聲拔出了佩劍,喝道:“韓彥直,你欺人太甚,想我潘璋為大宋東征西討之時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你今天竟要逼我至此,沒錯,是我派他們去碼頭行兇的,但我今天非得殺了你,才解我恨”說罷便挺起劍欲衝殺過來,忽覺脊背一涼,身子卻是僵住了,忽然一條劍身從他胸前刺穿出來,潘璋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去,卻見身後副將林霸正手握劍柄,狠狠的看著他。潘璋悶聲說道:“你...”林霸麻利的從他身上抽出佩劍,見潘璋身子搖搖晃晃的倒斃當場,立馬半跪在韓彥直身前,拱手道:“韓將軍,沒想到潘璋竟是如此卑劣不堪,目無王法的小人,末將已將他殺死,剛才驚到將軍了,請將軍恕罪。”
韓彥直閉著眼睛,嘆了一聲,忽的睜亮了雙眼道:“林將軍勇敢果斷,為民除害,韓某定會在稟明聖上賞賜林將軍。”林霸大鬆一口氣,道:“謝韓將軍。”
府尹張成德見多年來依靠的大樹潘璋已死,心裡又是悲痛,又是驚恐,但多年為官的他圓滑世故,此時沒了潘璋,那當然就要全身心的歸附韓彥直了,也沒問
韓彥直,隨機驚堂木一拍,朗聲道:“逆賊潘璋,指使江湖人士濫殺無辜,罪無可恕,只是此時人即已死,也算他咎由自取。城北碼頭行兇者虎牙鬼,草菅人命,罪大惡極,其罪當誅,暫且押入死牢,秋後問斬。其所獲五百兩白銀一半充入國庫,一半分發至受害者親屬,已表撫卹。”判完之後偷瞄了一眼韓彥直,見他滿臉笑意的點頭,就知道他該是滿意了,大口喘了一口氣,隨機命令道:“退堂。”
韓彥直交代了幾句,領著林語嫣等人去了自己府中,擺了一桌好菜,一來慶祝罪魁禍首終於正法,二來也是感謝曾曉裳等人給的他莫大的幫助。這些江湖兒女個個豪爽無忌,酒桌上推杯換盞,好生熱鬧。酒足飯飽之後,林語嫣已然有些醉醺醺的倚在韓彥直懷裡卻是不想走了。曾曉裳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偷笑,卻發現一人正瞪著一雙牛眼看著自己,曾曉裳嗔怒道:“魏將軍幹嘛總盯著我看。”大鬍子魏定佐愣了一下,嘿嘿笑著撓撓頭,木訥的道:“俺,俺是,俺是喝多了,把姑娘你看成仙女兒了,哈哈哈哈”韓彥直等人也跟著哈哈大笑,隨即拍了魏定佐一巴掌,道:“天色不早了,老魏快去送人家姑娘回家。”
曾曉裳擺手道:“不用送,不用送,我們自己回去便好,林師妹就交給韓將軍好好照顧了”魏定佐忽的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道:“要送要送,一定要送,大半夜的兩個姑娘家的多危險。”韓彥直心裡想著就曾曉裳,蘇玉慧這兩人,還有危險?那個不知好歹的遇見他們才會危險呢!大笑道:“我說二位姑娘,今天可是老魏頭一次憐香惜玉啊,你們就成全了他吧。”曾曉裳兩人掩嘴失笑,只得點頭應允。
回家路上,曾曉裳和蘇玉慧並肩走在前面,有說有笑,那魏定佐面容僵硬的跟在她倆屁股後面,只覺手都不知道放哪好,只是東張張西望望,想上前攀談幾句卻又不知道什麼好,一會兒便憋的臉紅脖子粗,好生尷尬。終於走到了城北裁縫鋪,魏定佐也沒跟她倆聊上一段話。送至門口,曾曉裳二人回頭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莞爾嬉笑,魏定佐只見夜色中曾曉裳笑臉嫣然,如出水芙蓉般端莊秀雅,張大了嘴一時間看得痴了,曾曉裳衝他搖搖白皙的素手,銀鈴般的聲音說道:“魏將軍就送到這,請回吧。”魏定佐愣了愣,嘿笑道:“啊,那姑娘慢走,再會。”望著曾曉裳優雅苗條的身影,消失在裁縫鋪的店門後面,不禁心中黯然沮喪,忽的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一跺腳,憤憤的離開了。此時那扇門後面,卻是蘇玉慧爬著門縫偷偷瞄著魏定佐的身影,偷偷嬉笑,轉身對曾曉裳道:“唉,師姐,那大鬍子好像喜歡你哦!”
曾曉裳衝他一白眼,道:“我看不像,該是看上你了吧。”蘇玉慧笑罵一聲:“去死吧你。”
第16章
第二天一清早,伴著陣陣涼爽的清風,韓彥直在院子裡耍起了長槍,一時間院中嗖嗖直響,槍舞棒揮之影如蛟如龍,耍的興起,漫天槍影中忽然侵入一條長劍,韓彥直輕喝一聲“來到好”。手中抖出槍花,如一條巨蟒纏住那柄劍,那使劍之人踐踏七星,霍的灑出漫天劍影,一身淡黃色衣裙迎風獵獵飄舞。韓彥直只覺一股蘭香縈繞,雖然對手輾轉騰挪,但已知
她是誰,朗笑一聲,舞動大槍,一招長虹貫月,槍尖直指對手向前掠去,林語嫣飛身而起,身子於半空旋轉,裙襬騰起,如風中飛絮,最後俏生生的單足落在韓彥直的槍桿上,笑意盎然的看著他。韓彥直道:“語嫣,你下來嗎?”林語嫣調皮的眨眨眼,道:“不下來,看你能端著我到什麼時候。”韓彥直見她身子亭亭玉立,嫋嫋娜娜,一張秀氣的臉蛋上因為方才運動而暈紅流霞心裡更是喜歡的極,心想不能出醜,當下深吸一口氣,端平了長槍竟是一動不動,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韓彥直只覺右臂麻木痠痛,一張臉憋的通紅,豆大的汗珠淌下臉頰,那槍桿已是不斷的顫動,但他咬著牙就是不肯放手。
林語嫣見他模樣,心中大感滿足,卻也不想折他面子,身子一輕,落到地上,可愛的擺擺手,嬌聲說道:“不站了,不站了,都累死了。”韓彥直猛地收回長槍,換了左手,把右手迅速背在身後,已是顫抖不停。林語嫣笑著上前道:“彥直,我這樣每天陪你練槍好嗎?”韓彥直大為咋舌,心想哪有這麼練得,這麼練下去胳膊就好廢了,乾咳了一聲道:“語嫣,你的劍法也很厲害嗎?為什麼你和你的師姐們都喜歡用腿踢人。”林語嫣道:“我們什麼武藝都會一點,這只是皮毛啦,但是我們最厲害的就是腿法了,我師姐跟我說我們女孩子的腿部比男人要柔韌,要靈活,正好適合練一門專攻腿法的武功,於是我們宮主就創了一套逍遙腿法,我們派的人都精修這套腿法,所以你總是看到我們用腿踢人。”韓彥直奇道:“那如果遇見拿著武器的人,你們怎麼辦?腿腳怎麼能當過刀劍呢”林語嫣笑道:“所以呀,我們派還精修有一種劍法,名為玉簫劍法,這套劍法的特點就是能夠卸去敵人的爆發力,有著四兩撥千斤的作用,然後趁機用腿法來踢死敵人。”
韓彥直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你們都不配長劍,反而人手一支玉簫呢。”林語嫣啪的扔了手中長劍,呵呵笑道:“我們都是女孩子,最怕髒,一旦用劍在敵人身上弄出了血,濺了一身還怎麼見人?就像峨眉派那些姐姐,每次打完架都一身血淋淋的,多噁心。”韓彥直大為驚奇,乾笑一聲,道:“那天在小樹林裡,我也見你陸師姐滿身是血了呢!”
林語嫣眨眨眼睛,道:“那是因為她踢錯了地方,或者是忘記躲開了,又或者是力度掌握的不好,彥直你想想,那天我在郊外踢死,踩死那麼多金人賊子,可見我身上有一點血汙了?”韓彥直想起那天初遇語嫣,只記得他青春可愛,楚楚動人,卻實不記得她身上沾了什麼血跡。轉念又想這些江湖人的武功真是琳琅滿目,精通什麼的都有,如果能將一些江湖人士納入到自己的部隊中,那便再好不過了,只是久居朝堂的他又哪有那麼多機會接觸江湖好漢,心中不禁大為失望。
林語嫣見他神色暗淡,甜甜的衝她一笑,可愛的小酒窩頓時現起在粉紅的臉頰上,韓彥直一看之下頓覺沐浴春光。二人在院中迤邐走走停停,忽的有下人來報說:“原潘璋手下副將林霸,今日派人來送將軍鬼谷兵書二十卷,踏雪烏騅馬一匹。”韓彥直呵呵一笑,道:“收了。”
林語嫣見下人走了,悄聲說道:“彥直,我覺得那林
霸不是什麼好人,一開始依附潘璋,昨天見潘璋這棵大樹要倒竟然從背後殺了他,現在又來恭維你,我看他就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一定哪天又會在彥直你的身後捅刀子,彥直你一定要小心,不如就罷了他的官讓他回家種田去。”
韓彥直定下身來,長嘆了一聲道:“我豈不知他林霸是什麼人?只是我並沒有罷黜官位的權力,稟報聖上又證據不足,不得已讓他呆在身邊,日後小心對待便是。”說罷深深的嘆出一口長氣,負著雙手漫步開去。林語嫣於身後望著他的背影,暗暗的下定了一個主意。
當日,林語嫣說是要與師姐們相聚,辭了韓彥直。回到裁縫鋪,招來曾曉裳等人先是一番說笑,繼而幾人又埋頭像是商議著什麼。
是日夜裡,打更的漢子漫步在襄陽街頭,敲著梆子,吆喝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隨即噹的一聲敲了一聲銅鑼。此時也是半夜三更,這漢子正走到林霸的宅院牆外,也是昏昏欲睡,便在此時突然聽見,呼呼呼呼四個聲響,急忙轉頭一望,只見四道白影飛一般的躍進了林霸的院子,形同鬼魅,那漢子仔細再看,卻哪還有什麼影子,那漢子搖搖頭,料想是自己眼花了,又轉念想到自己像是看見鬼了,驚呼著:“有鬼呀...”急忙飛奔離開了此處。
林語嫣領著蘇玉慧,曾曉裳,陸曉琪潛進林霸府宅,四人相視一眼,曾曉裳悄聲道:“我就說我們是來秘密殺人的,叫你們穿上夜行衣,你們偏不,叫人家看見了吧?”陸曉琪道:“誰穿那黑乎乎的衣服,看著就髒!再說你不是也沒穿?”蘇玉慧失笑道:“你沒聽見那打更的喊說看見鬼了嗎?”幾人想到此處都不禁啞然失笑。林語嫣緊張的把食指樹到唇前“噓..”悄聲道:“你們別笑了,小心讓別人聽見!”蘇玉慧冷冷道:“聽見又怎麼,就是姓林的全家一起上,我們也能都殺了。”陸曉琪笑道:“林師妹是怕動靜大了叫韓將軍知道,非得過來救援不可,她的小心眼我一眼就瞧出來了”林語嫣臉色一紅,嗔道:“我是不想殺太多人,只殺幾個罪大惡極的就好了,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林霸住在哪裡?”
眾人一點頭,林語嫣呼地一聲便竄上了房簷,她運起輕功,腳步輕盈,蓮足踏在瓦片上,一絲響聲也沒有,見林霸府園大得很,不下於韓彥直的將軍府,心想不知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心下更是憤恨。眼見前方一座大屋中卻還亮著微微燭光,語嫣幾個起落已登上那屋房頂,悄悄挪開了一片屋瓦,窺探下去,只見一中年漢子衣服半裸,正斜倚著一張長椅,正與幾個妖豔舞女一同喝酒,期間淫笑不斷,此人正是林霸。林語嫣見此更是生氣惱怒,再看旁邊還有幾個坦胸露露的漢子也是身邊環繞舞女開心的喝酒吃肉。聽聞其中一人到:“林副將,你說我們倒不倒黴,讓那姓韓的拿了實權,從此以後我們這樣瀟灑的日子可就越來越少了。”另一人附和道:“對啊林副將,那姓韓的治軍也太嚴了,白天連個酒都不讓喝,妞也不讓碰,我們只能大半夜的來你這玩耍玩耍。”林霸哼了一聲,道:“他姓韓的嘚瑟不了多久,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皇上派去金國,到那時我們的好日子就回來了。”
他這一句話也聽得林語嫣心頭一
顫,角落裡一年輕人急道:“父親,真的嗎?”那林霸笑著點點頭道:“不會有錯,你爹在京城裡有的是耳目,再過半月皇上就會下旨。”那年輕人哈哈狂笑道:“太好了,我又能在襄陽無法無天啦。”說著便又拎起一顆葡萄,放入了身邊舞女的口中。林語嫣恨得牙根直癢癢,一想到林霸兒子說的那句無法無天,她便覺得殺這些人自己不會有一點憐憫之心。忽的幾個起落,又回到曾曉裳幾人身邊,清秀的臉上飽含殺機,對幾人道:“師姐們,我想殺光他們全家。”
蘇玉慧冷冷一笑,道:“正合我意。”曾曉裳看了看她,冰冷的問:“小孩和女人呢?”林語嫣一想到林霸的兒子所說得話,和那些沉迷在那幫賊子們旁邊的舞女,忽的目光如冰,吐出一個字:“殺!”陸曉琪抿嘴一笑:“林師妹,你越來越像月缺宮的人了。”
第17章
四人打定主意,剛從園角出來,卻聽到身後有人喊道:“什麼人?”幾人轉頭望去,一名提著燈籠的巡邏家丁正摸索著走過近前。蘇玉慧離他最近,潔白的月光映照在她嬌媚的臉龐上,美豔撩人。蘇玉慧伸出纖柔的玉指,衝他勾了勾,示意讓他過來。那家丁頭一次看見這樣的美人,哪能把持得住,頓時滿臉淫笑的走了過去,哪知剛到身前,眼前的美人忽的如同鬼魅般轉到了他的身後,卻見對面另外三個美麗女子此刻卻是冰冷冷的看著他,忽聞一股幽香拂過,嘴巴已是被人捂住。家丁慌張的嗚嗚叫著,頓覺腿彎一麻,身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蘇玉慧冷哼一聲,抬腳踩在他的後脖頸把他的臉摁在地上,雖然嘴被鬆開,卻還是喊不出大動靜,雙臂不停地胡亂擺動,曾曉裳在左,陸曉琪在右,每人提起那家丁的一條胳膊,蓮足重重跺在他肩膀,咔咔兩聲,便踩折了他的胳膊。家丁吃痛,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卻也沒有傳得太遠。
此刻身子被三個美女固定住,只是身子不停地擺動,也是越動越疼。蘇玉慧衝林語嫣拋了個媚眼,道:“林師妹,既然你都說要殺人全家了,為何你還不動手?這個人交給你來吧!”那家丁聽見她說話,渾身汗毛倒豎,掙扎著抬起頭來,卻也只能瞧見眼前一條纖柔修長的雙腿,腳上蹬著白色短靴的蓮足,正在朝著自己慢慢邁著腳步。家丁艱難的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
林語嫣眨著亮晶晶的雙眼,低著頭俏生生的看著他說:“我們當然是來殺你們的人啦?”那家丁方知自己大難臨頭,驚慌的喊道:“啊?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啊,別殺我,求你們放了我吧。”林語嫣哼了一聲,道“這個宅子裡每一個好人,我要把你們全殺了!”那家丁如墜冰窟,拼命地搖晃著腦袋,尖聲乞求道:“別別別,別殺我,饒小人性命啊”踩著他後脖頸的玉慧斥道:“別亂動亂叫的。”說著腳尖加大了幾分力量,只把他的臉踩得緊緊貼著地面。林語嫣輕聲道:“對呀,別亂動,乖乖的等我踩死你吧。”那人嚇得嗚嗚直哼,眼淚和鼻涕登時浸溼了臉下的塵土。林語嫣在他頭頂上方慢慢曲起了腿,腳跟正對著他的後腦,調笑著說道:“本女俠要踩死你嘍!”那園丁更是淚如雨下,褲襠下面已然淋下了尿液。蘇玉慧催促道:“林師妹,你快點,臭
死了。”陸曉琪更是皺起了眉頭,急忙跳到一旁,掩著口鼻,嗔怒道:“林師妹,別調皮了,快踩死他呀,好惡心。”
林語嫣哦了一聲,低頭說道:“再見嘍。”
就在那家丁叫的最大聲的時候,語嫣的腳跟重重落了下去,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慘烈的骨頭碎裂的聲音,語嫣能感覺到那家丁身子當時劇烈的一陣抖動,屁股猛地一挺,那股腥臭之氣更加濃重了,四個女孩趕緊跳開一步距離,只見那家丁面部下漸漸的滲出一灘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本以為語嫣這一腳早已要了他的性命,幾個女孩剛要走,卻聽身後一聲呻吟,尋聲看去,只見那家丁竟然慢慢的抬起了頭,這是他們這輩子看到的最慘烈的一幕,那家丁的頭早已扭曲了形狀,滿臉是血液和腦漿,四人不禁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驚呼,卻見那家丁只動了那一下,好像就是有意在嚇她們,然後撲的一聲栽倒在地,再也不動了,只剩下無盡的粘稠液體從七竅中湧出。陸曉琪大抽一口涼氣,嘆聲道:“師妹你只要用腳掌震碎他的大腦就好啦,何必用那麼大勁兒!非得把他腦袋跺個粉碎,多噁心。”林語嫣也覺有些過分,索性吐了吐舌頭,道:“知道啦,陸師姐,下次注意啦,嘻嘻”。
行了幾步,聽到吱呦一聲,不遠處一座大屋裡走出一個人影,四人悄悄的跟了上去,這人身穿睡衣,此時睡眼惺忪的搖搖晃晃走到一處牆根,分開雙腿,口中噓噓的打著哨子,正要寬衣解手。蘇玉慧暗地裡拉了拉曾曉裳和陸曉琪,三人同時後退了一步,只剩下林語嫣俏生生的站在前面,語嫣見身邊人沒了,轉頭一望,見那三人全都笑嘻嘻的看著她,小聲說道:“你們幹什麼?”蘇玉慧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人也交給你吧!”語嫣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奇道:“我?不是吧”說罷帶著祈求的眼光看著陸曉琪,希望這個師姐能幫她,豈料陸曉琪也是衝她擺擺手,清麗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道:“去吧林師妹,就當罰你剛才的過失,你師姐我現在還能聞到那股臭味呢。”林語嫣面紅耳赤,衝她們嘟嘟嘴,道:“去就去!”
那人剛方便完事兒,正在低頭穿好褲子,猛一抬頭,卻見面前的牆上除了自己的影子外竟是多了一個身影。剛想轉頭,卻聽到噗地一聲,突然感覺胯下一股從未有過的疼痛直鑽心頭,身子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然後全身頓覺無力的趴倒在地,撅著屁股,雙手緊緊地捂著襠部,虛的都叫不出聲了。林語嫣放下腿來,卻是趕緊看看自己膝蓋上沾沒沾到什麼髒東西。略一抬頭,只見被自己膝蓋頂爆了睪丸的人正扭曲著臉,痛苦的回頭望著。那人做夢也沒想到讓自己下身徹底失去作用的竟然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卻聽那姑娘厲聲的嬌喝一聲:“看什麼看,轉過頭去。”林語嫣見他還是怔怔的看著自己,輕咬嘴唇,嬌哼一聲,腰間一扭,右足飛起,碰的一聲再次踢在那人雙腿之間,這一下帶上了腰部力量,那人慘叫一聲,驀地飛起,身子翻轉了半圈撞在前面的牆上,大頭衝下的滑了下來,紅白相間的液體順著那人的身體流到他的臉上,雙眼圓瞪瞪看著林語嫣,一張嘴張開又合上不停地冒著白沫,又抽
搐了幾下終於兩眼一翻再也不動了。
陸曉琪帶其他三人走到跟前,瞟了一眼那人的屍體,道:“師妹被你踢死踩死的人真難看。”林語嫣不高興的說道:“沒辦法,你師妹我就這樣!”陸曉琪無奈的搖搖頭,指了指剛才那人出來的屋子,道:“我們進去看看。”
還沒進的房屋,就聽見屋裡迴盪著陣陣如滾雷般的呼嚕聲,進的屋裡,只見地面上鋪的幾床席子,有四個漢子正仰面朝天的呼呼大睡。四個女孩互相望了望,都露出一絲壞壞的淺笑,蘇玉慧悄聲說道:“姐妹們,我們一人一個。”其他三人同時點頭。商議即罷,四個女子輕身慢步的分別走到一個睡著的漢子身前。位置站好後,蘇玉慧指了指自己跟前男人的襠部,卻見其他人皆是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那漢子的肚子,其他人這才微笑著點點頭。陸曉琪忽的衝大家擺了擺手,指了指他們身邊的抹布,又做了捂著肚子個嘔吐的樣子,隨機撿起一塊,輕輕的蒙在身前那名漢子的臉上,其他人均是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也照著她的樣子把一塊抹布蓋在了身前漢子的臉上。這會兒準備完畢,四個女孩呈一字,並排的站在身邊一名漢子的左手邊,同時曲起了膝蓋,抬起了右腳,四隻白色靴子下面都有一個倒黴蛋即將被踩死,可他們卻是渾然不知。
蘇玉慧此時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其他人看她手勢,一秒後又變成兩根手指,後來又變一根,忽的見她手變成拳往下一壓。與此同時,蘇玉慧,林語嫣,陸曉琪,曾曉裳四人同時將右腳狠狠地跺在四個漢子的肚子上,並且無情的繼續向下踩踏,噗的一聲齊響,剛才還在睡夢中的漢子登時齊齊嗷的一聲慘叫,口噴鮮血,捂著肚子坐直起來,幸好剛才他們臉上都蒙著一塊布,否則這會兒非噴的四個女孩滿身是血。四個漢子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圓鼓鼓的眼睛,看著深陷在自己肚子上的凌波蓮足。每個人都痛苦的捲曲成了勾勾蝦,抱著女孩們的大腿以減輕疼痛。四個女孩怕弄髒衣服,同時抽出了腳,又同時踹在了幾個漢子的臉上,登時鼻血橫流,在地上捂著臉打滾。蘇玉慧往前邁了一步,踩住身前漢子的喉嚨,其他三人也是如法炮製,各自踩住一個漢子的脖子,卻聽到玉慧嚶嚶笑道:“看我們誰能把他們的舌頭踩得出的最長。”
其餘三人白了她一眼,同時說道:“無聊!”卻見蘇玉慧腳下已經開始發力了,幾人當下也不甘示弱,齊齊往腳下輸送著內力,這幾個漢子頓覺窒息,這才如夢初醒,瞭解到自身處境,個個趁著還能說出話,抱著幾位女孩的小腿和腳腕,一個勁兒的求饒,拼命地抽動著雙腿,頓時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傳出姑娘饒命,姑娘腳下留情,姑娘不要殺我,甚至陸曉琪腳下的漢子見她一身白衣白裙白靴,以為是仙女下凡,拼了命的喊道:“仙女別踩死我,仙女腳下饒命。”但這都是徒勞的,幾個女孩腳下力量越來越大,直把他們的求饒聲變成急促的咳嗽聲,幾個漢子身子劇烈的痙攣,額頭上青筋暴漲,舌頭伸的一個比一個長。不一會曾曉裳腳下的漢子先停止了掙扎,一雙眼睛死不瞑目,死死的瞪著曾曉裳溫婉賢淑的臉龐。然後另外兩名漢子一個接一個的僵直了身子,舌頭都
被踩擠到了下巴。只有蘇玉慧腳下的男人最能堅持,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嗓子裡尚能發出嘶嘶的聲響,面容痛苦的扭在一起,充滿乞求的看著蘇玉慧,蘇玉慧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大哥真能挺,不過你越是不想死就越痛苦”腳下力道不減不增,就這樣慢慢的消耗著那漢子的生命。
那漢子右手無力地握著蘇玉慧裸露在裙子外面如凝脂般白嫩的小腿,感覺如此溫暖,只是他的手已經是逐漸的冰冷下來。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漢子身子突然地劇烈抽搐了幾下,兩眼翻白,那隻握著蘇玉慧小腿兒的手不情願的滑落下來,靜靜的躺在玉慧的腳背上,他的舌頭不可思議的伸長直至舔到了蘇玉慧的腳尖。蘇玉慧不屑的一蹬,嘴角掛笑,滿意的看著其他三人,道:“怎麼樣,還是我最厲害吧”。
第18章
陸曉琪見那人的死相十分難堪,白了玉慧一眼,在臉前揮揮手腕,擠眉弄眼的道“蘇師妹,那人都舔到你的鞋子上了,多髒啊”。蘇玉慧嬌氣的仰起頭,道:“哼,我樂意。”
幾人走出房間,聽到不遠處的屋子裡有些動靜,沿著聲音尋了過去,聲音逐漸清晰。一個男人淫笑著道:“小妹妹,你就不要掙扎了,今晚你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又聽一個女子聲音尖聲回應道:“你這個淫賊,趕快放了我,我饒你不死,否則我殺了你哦。”那男子道:“好辣的小妹妹,不過我喜歡,嘿嘿嘿嘿。”那女聲道:“你幹什麼,你別過來,別過來,救命呀!”便在此時,曾曉裳再也聽不下去,啪的一聲踹開了房門,當先邁進屋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正吃驚的望著門外,他身前的床上則斜躺著一名被繩子縛住雙手和雙腳的女孩,那女孩見有人闖進來,尖聲的呼喊道:“救命呀,救命呀,他要欺負我!”曾曉裳仔細一瞧,卻是個相貌極美的女子,瞪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瞅著她。那男人一見又進來了四個絕色美女,一開始的驚慌與憤怒之後,繼而雙手不斷擊掌,臉上泛起幾分淫笑,道:“今天兒是什麼好日子,老天又給我送來了這麼多的漂亮妹妹,來陪大爺一起玩玩吧!”
一邊說著一邊貓著腰,猥猥瑣瑣向曾曉裳走去,曾曉裳清麗可人的臉上此刻充滿煞氣,飛起一腳正踹在他臉上。那男子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在地上,只覺鼻樑處酸辣無比,一張開手掌全是鮮血。男子左手顫抖著憤怒的指著曾曉裳,道:“你們是什麼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曾曉裳快步走上前去,道:“你還敢用手指我”抬起腳,腳尖在那人的胳膊肘上重重踢去,只聽咔吧一聲,那人啊的一聲,猛地抱著自己的胳膊,滿地打滾,已然是被踢斷了。男子呼呼喘著粗氣,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林大將軍的二公子林虎,你膽敢踢我,我叫我爹......”還沒等他說完,曾曉裳又是一腳踹在他臉頰上,男子慘呼一聲,捂著臉倒在一旁,只覺口中多了幾個硬東西,噗噗兩聲,卻吐出了幾顆混著血的牙齒。曾曉裳輕挑蛾眉,道:“繼續說呀?再廢話我還踢你,無恥。”
林虎連挨她三腳,身上便三處骨折,這下再也不敢多話,只是怯生生的望著她,只盼她們救了床上的女孩就會離開。林語
嫣去床前解開了那女孩手上腳上的繩子,沒料到剛一解開,那女子便一個挺身,躍下了床,方見這女子身材小巧玲瓏,面容姣好,穿著一身粉紅色的連衣短裙,還沒沒及膝蓋,光著小腿,露出雪白的皮膚,腳上則穿了一雙奶白色的羊皮靴子,嬌俏可愛,另有與眾不同的是,這女孩的把頭髮竟梳成了兩根又粗又長的雙馬尾,此時披在雙肩上更顯得靈動活潑。她四肢得以解脫,頓時露出甜甜的微笑,兩隻深深的酒窩出現在粉嫩的臉頰上,清脆的說道:“謝謝師姐們啦!”曾曉裳等人都是一愣,不禁問道:“你是?”那女孩嬌笑著道:“我叫張萌萌,也是月缺宮的哦!”曾曉裳回頭望望陸曉琪,見她也是一副驚訝不解的樣子,轉頭問道:“你也是月缺宮的?我怎麼沒見過你?”自稱張萌萌的女孩笑道:“你當然不認識我啦,我是昨天加入的哦!”
曾曉裳等人不置可否,還要再問,卻聽那張萌萌忽的跳到那林家二公子身前說道:“哎呀你們別問啦,咱們門派的逍遙腿法我也會哦,不信你看!”說罷撩起小腿,一腳踢在林虎的下肋上,林虎身子一歪,蜷縮的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堪的嗚嗚直叫。張萌萌嬉笑道:“怎麼樣!我的逍遙腿法厲害吧!一腳就把他踢倒了呢!”曾曉裳等人半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有一群烏鴉在天上嘎嘎的飛叫。卻是不知好歹的林虎悶悶的說了一句:“會用腳踢人就叫什麼逍遙腿法?”他這一句話正好說中了曾曉裳幾人的心聲,卻見張萌萌瞪著大眼睛,氣呼呼的嘟著嘴道:“誰叫你亂說話了,我踢死你哦!”
說話間,一腳接一腳的往林虎的身上一頓猛踩猛踹,林虎這下又吃了嘴賤的苦頭,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著在地上翻騰打滾。張萌萌又踹了幾腳,累的嬌喘連連,迎著曾曉裳幾人詫異的目光,神色一黯,低著頭嘟著小嘴嬌聲的道:“其實我是騙你們的啦,我確實不會逍遙腿法,也還沒有加入月缺宮呢”忽的眼睛一亮,望著曾曉裳道:“姐姐,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收留我的是吧?”曾曉裳大為苦惱,心想這是哪跟哪兒啊,什麼情況?曾曉裳望了望陸曉琪,畢竟這裡她最大,輩分最高。曾曉琪抿嘴笑了笑,對張萌萌道:“我看你跟我們林師妹性格很像,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挺討人喜歡的,我們同意收留你,不過按照我們派規矩,你必須要用腳來殺死一個人,你可以辦到嗎?”張萌萌喜笑顏開,俏生生的一點頭,道:“當然可以啦!”說著踢了踢腳邊的林虎,笑道:“我就把它踩死,可以嗎?
”還在滿地打滾的林虎聽到這裡,直冒一身冷汗,目瞪口呆的望著張萌萌,大叫著:“什麼?你要踩死我?”卻見陸曉琪點點頭道:“可以,不過像你剛才那樣恐怕踩不死,不如讓我們來教你!”張萌萌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呀!”
陸曉琪輕笑一聲,對身邊的蘇玉慧道:“師妹,我們先去抓幾個試驗品來!”蘇玉慧一點頭,兩人轉身出了房門,身子一輕消失在眾人眼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二人一人手中揪著兩個四肢都被折斷的家僕回到房間。噗噗幾聲悶響,四個家僕便被推倒在地上,兀自呻吟不已。陸曉琪正色道:“萌萌,我們四個人就一人教你一個踩死
人的招式當見面禮吧!”張萌萌瞪大了眼睛拼命地點頭,陸曉琪走到一個家僕的身邊,腳尖踩著那人的後腦將他摁在地上,也不顧那人如何求饒,說道:“人的頭是全身最怕受傷的地方,但頭骨恰恰也是最堅硬的地方,但是後腦卻相對薄弱,我們想要踩碎敵人的腦袋,需要極大的爆發力,就像這樣!”陸曉琪緩緩抬起了腳,腳跟對準那家僕的後腦勺,說道:“萌萌,看仔細了哦!”話音剛落,腳跟猛地跺了下去,那人身子猛地一陣痙攣,便再也不動。張萌萌看的呆了,猛地拍手叫好道:“陸師姐真厲害,我也試試!”
說著一腳把林虎踹趴下,對著他的後腦,噗的就是一腳跺了下去,沒料到卻是踩偏了,蹭的林虎頭皮破裂,此時捂著腦袋一個勁的慘叫。張萌萌嘟著小嘴,道:“呀,沒踩好,我再試一次。”
見他正要再踩,蘇玉慧勸道:“妹妹稍等,我也教你一招吧!”張萌萌放下腿來,見她走到一家僕兩腿之間,說道:“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就數襠部啦,我如果用了五分力道踢他那裡便可讓他蛋黃碎裂,痛不欲生,如果我用十分力道踢他那裡就可以讓他蛋爆囊碎,一會兒就會流血過多而死,妹妹你說我用幾分力?”張萌萌急道:“蘇師姐先用五分力吧。”
第19章
蘇玉慧低頭媚笑的那家僕,說道:“這位大哥,為了給我師妹做示範,就委屈你啦!”那家僕驚恐的搖著頭,嚇得臉如土色,用手緊緊地護住襠部,乞求道:“不要,求你不要......”蘇玉慧故作可憐的搖搖頭,先是用腳尖輕輕挑開了那家僕的手,目光嬌媚的瞧著他,送出暗暗秋波,又用腳尖在他的下體上溫柔地摩擦著,那家僕本來以為她要踢爆他的下體,緊張極了,沒想到眼前這個美麗動人的女孩竟然如此對他,當下又是茫然又是興奮,漸漸地褲襠處竟然支起了小帳篷,張萌萌更是詫異,本以為這個蘇師姐會教他什麼厲害的腳法,但是現在卻是再教她如何挑逗男人,臉上紅撲撲的又羞又臊,小聲問道:“蘇師姐你這是幹嘛呀?”蘇玉慧衝她嫣然一笑道:“妹妹,我們女孩子家行走江湖,不能只靠好的武功,也要依賴我們女孩特有的魅力呢,你看這個男人,在我腳下多麼興奮開心,哪還有什麼防備之心,可是,我們就可以趁此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蘇玉慧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忽的變的冰冷起來,而下體被踩在她腳下的家僕卻是早就沉浸在舒爽勃起的享受中,也沒在意玉慧說些什麼,就在此時,玉慧突然勾起小腿,腳尖對準那人的陰囊猛地踢了上去,然後不屑的收回了腳,笑嘻嘻的看著他,家僕如同觸電了一般,哦的一聲,瞪大了眼睛,猛地坐起,捂著自己在一瞬間變得軟綿綿的下體,不住的翻滾慘叫,不一會便覺得手心黏黏的,張手一瞧,只見手上滿是白色混著血絲的液體,更是吱牙咧嘴的撲騰不停。
張萌萌張大了嘴,嘆道:“哇...這麼厲害呢,他好像很疼的樣子哦。”張萌萌低頭對腳邊的林虎道:“我也要拿你練練腳法啦,要忍住哦。”林虎方才眼睜睜的目睹那個家丁被踢爆了睪丸的慘狀,已然驚出一身冷汗,此刻聽她說要拿自己連腳,登時嚇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的說道:“什麼?妹妹求
求你了,別踢我那,別踢我那兒。”雙手亦是緊緊護住襠部。張萌萌眨著眼睛哄騙道:“別害怕嗎?快把手拿開,就讓我踢一下!就一下!”林虎拼命搖頭道:“別別別,別踢那,踢哪都行!”
張萌萌氣嘟嘟的道:“不,就要踢那兒,快把手拿開”同時也學著蘇玉慧那樣伸出腳尖去挑林虎的手,但是林虎有前車之鑑,死死的捂著襠部,就是不鬆手。張萌萌又試了幾下卻也沒有成功,然後眼神充滿無辜的看著蘇玉慧請求她的幫助。蘇玉慧輕輕的碰著她細巧挺秀的小鼻子,嬌聲道:“別衝我賣萌你,趕緊自己想辦法!”
張萌萌緊起鼻子,道:“哼,不求你幫忙了!”轉了轉眼珠,突然伸出手指指著林虎的臉上尖叫道:“呀,你的臉上怎麼長出毛茸茸的東西啦!”李虎呆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什麼也沒有,卻發現張萌萌正壞壞的看著自己,這才發覺自己上當了,剛想用手去捂當,卻哪裡還來得及,眼巴巴的看著張萌萌掄起了腿,大喊一聲:“不要啊。”卻已不能阻止張萌萌的腳,噗地一聲悶響,張萌萌的腳尖重重的踢在他的陰囊上,林虎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捂著下體不停的打滾。張萌萌陰謀得逞,歡快的拍著手蹦來蹦去,兩條馬尾辮一翹一翹的,可愛極了。
就在張萌萌歡呼雀躍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潮雜的吆喝聲:“有刺客,快來抓刺客!”一陣陣腳步聲稀稀拉拉的衝這邊奔來。曾曉裳向外面一望,發覺外面已被火把照的燈火通明,正色說道:“妹妹,沒工夫慢慢教你了。”
說著翩翩走到一個家僕身前,道:“踩斷脖子是最快解決敵人的辦法,你看仔細了。”張萌萌瞪著大眼,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見曾曉裳把腳輕輕挪到那人脖子上,看似溫柔無害,那人剛想抬手去抓她腳腕,曾曉裳卻突然扭動腳踝,那人嗚的一聲腦袋一偏,登時舌頭伸了老長死在她腳下,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林語嫣快步走到另一個家僕面前,道:“心臟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只要你能踏碎他的肋骨,便可直擊心臟讓他心碎而死”說著把右腿直直的伸高,腳尖已過頭頂,道:“就像這樣!”那家僕嚇得大叫一聲,剛要翻滾躲閃,林語嫣迅速將長腿落了下來,腳掌正踏在他的左胸,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喊,登時口中鮮血直冒,兩眼一翻,魂失當場。
先前被蘇玉慧踢爆下體的家僕此時突然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嚎叫:“兄弟們,我在這兒,快來救....”話還沒說完,蘇玉慧連忙飛起一腳,腳背再一次抽在他的下體上,這次是用了十分力氣,那人慘呼一聲,身子晃了一晃,兩眼一翻,登時了賬。踢死這個家僕之後,蘇玉慧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個縱身竄出了房屋。陸曉琪,曾曉裳互相望了一眼,跟著邁出了屋子。林語嫣看看仍舊在地上打滾的林虎,對張萌萌笑了笑道:“師妹,這個人你慢慢收拾,我們先去殺那些人。”張萌萌重重的一點頭道“好,師姐,我把他踩死後就去找你們。”林語嫣甜甜一笑,也出了屋子。林語嫣剛走出屋,屋子裡便傳來了一陣撲騰之聲和陣陣慘叫。
大院之內,火光閃閃,無數護院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拎著刀劍,見四個美麗女子從那屋子走出
後,隨著一個領頭人的呼喊,眾人齊齊的奔了過去將他們團團圍住。曾曉裳等人絲毫不見慌亂,一個個目光冰冷的掃視著這些人。
隨著一聲長嘯,一名身穿紅色錦衣的漢子從人群后走出,揹負著雙手,目光如炬,正是林霸。林霸環顧著曾曉裳等人,道:“你們就是在碼頭壞我們好事,又設計害死潘璋將軍的人吧?”
蘇玉慧冷笑一聲,道:“姓林的記性不錯,還記得我們。”林霸沉聲道:“說吧,今天你們夜闖我府,到底來幹什麼?”林語嫣厲聲道:“無恥之徒,本姑娘今天來,便是要殺你全家!”
林霸聽後忽的仰天大笑,叫道:“就憑你們幾個黃毛丫頭?口氣倒不小,既然你們存心找死,本將軍就成全你們,不過本將軍不願以多欺少,就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我派出三人與你們其中三人各自對決,如果你們贏了,本將軍就饒你們不死,如果輸了....”林霸臉上掛起一絲狡黠的微笑道“要是你們輸了,我們這一群男人就將你們先奸後殺。”
曾曉裳柳眉倒豎,厲聲道:“好無恥的惡徒,本姑娘就先見識見識你有什麼人能與我一戰!”林霸哈哈一笑,叫道:“巴爾忽,給我擒住這個小娘子。”只聽砰砰的兩聲悶響,人群中走出一個剃著光頭的彪形大漢,赤裸著上身,胸口刺著一頭棕熊,甚是威武彪悍。
第20章
曾曉裳柳眉倒豎,厲聲道:“好無恥的惡徒,本姑娘就先見識見識你有什麼人能與我一戰!”林霸哈哈一笑,叫道:“巴爾忽,給我擒住這個小娘子。”只聽砰砰的兩聲悶響,人群中走出一個剃著光頭的彪形大漢,赤裸著上身,胸口刺著一頭棕熊,甚是威武彪悍。
這叫巴爾忽的大漢將兩隻鐵拳相互對了對,發出咔咔的聲響。凡江湖習武之人都以練氣來提升自己內力,內力越強則出招越狠,耐力越強。而一般出身軍隊行伍之人都以鍛鍊肌肉,增強體魄為主,兩軍陣前,相互拼殺只求回合間斬將立功,故而這些人往往有著驚人的爆發力。此時曾曉裳雖不敢輕敵,但依舊翩翩站定,雙手負在身後,晚風吹動裙角,衣帶飄飄宛如凌波仙子。
巴爾忽環眼忽的一瞪,大吼一聲,邁開大步,如一頭棕熊般衝撞過來,兩臂自體側大展,使出一招熊抱,要知道憑著巴爾忽的力量,如果誰被這招抱住,就像被蟒蛇縛住了身子,必死無疑,一旁觀戰的林語嫣見曾曉裳立時便被抱住,著實捏了一把冷汗。誰料到曾曉裳忽的一聲輕笑,身子如同一條金鱗,在巴爾忽雙臂馬上就要環緊之時身體騰騰旋轉著躍上了半空。那巴爾忽卻是收力不及,兩隻手掌登時拍在自己兩肩,火辣辣的疼痛不已。怒咬鋼牙,抬頭一望,卻已不見曾曉裳身影,忽覺背心又是火辣一痛,巴爾忽看也不看直接轉身一記擺拳,卻只夠到了曾曉裳的一抹裙襬。剛才曾曉裳躍起回身一記旋風腿已使出七分力道,正常人早應骨裂噴血,沒料到這壯漢不僅紋絲不動,反而能回身反擊,心下著實驚奇,實猜不透林霸手下竟有如此好手。正字沉思,巴爾忽一對鐵拳已然呼呼帶風向自身襲來,曾曉裳不敢硬接連連後退幾步,面對她靈動的閃避,巴爾忽一時也不能觸及她身,忽的爆喝一聲,整個身子蠻牛般撞了過來,這一下變招突
然,曾曉裳忽覺自己已被逼到牆角,再無可退,起身翔躍也已不及,心當下一沉,氣運丹田,左足向前重重一跺,登時磚片橫飛,右腿曲起,只等巴爾忽身子撞來,忽的伸腿一記正踹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大響,巴爾忽的身子只微微一滯,但去勢未減直把曾曉裳身子撞得如風中孤葉一般飛了開去,撞到後面的土牆上,牆體登時轟然崩塌,曾曉裳翻滾在地,忽的哇的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身子扭動不起。巴爾忽放聲大笑,林霸的手下們也是一陣歡呼,只是林語嫣等人卻是一個個面如土色。巴爾忽嘿嘿笑著,身子騰地高高躍起,如鐵錘般向著曾曉裳砸了下來。林語嫣心裡一驚,尋思要是被他這一記千斤墜砸到定是粉身碎骨了,嬌喝一聲:“曾師姐”身子一挺就要上去幫忙,卻被身後之人一把拽住,陸曉琪拉著她的胳膊,小聲說道:“林師妹別擔心,你曾師姐沒事。”正要回話,卻見曾曉裳身子忽的被一股猩紅之氣包圍,足跟一推地面,身體如一條赤色長蛇般游出五六丈遠。巴爾忽一招撲空,身子砸在地面上,登時砸出一個大坑。怒氣衝衝的抬頭一望,卻見曾曉裳已然形同鬼魅般的立在自己身前,仔細一看眼前這女子卻早已不是先前清婉賢淑,翩翩柔女的模樣,此刻見她渾身冒著陣陣猩紅鬥氣,原本如水的披肩長髮此時無風自舞,如無數條活生生的觸手般張牙舞爪。
粉面帶煞,一雙眼眸卻已變得猙獰可怕,眼珠直視自己,竟泛出陣陣妖異的紅光。不僅是巴爾忽,在場所有人都被曾曉裳突然地變化嚇了一跳,林語嫣更是瞠目結舌,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平時溫婉婀娜的師姐竟然一瞬間變成這般可怕模樣。
曾曉裳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伴著嘶嘶之聲,身子化成無數魅影向巴爾忽襲來,巴爾忽腦袋嗡的一聲,哪見過如此功夫,當下慌忙的掄起拳腳拼命亂舞,曾曉裳身形已化為數道紅色光影,糾纏在巴爾忽身邊四周,任巴爾忽怎麼揮動拳腳也不能傷他半分。而曾曉裳卻在輾轉之間時而踢他一腳,時而擊他一掌,惹得巴爾忽勃然大怒,索性單腳站立,雙臂平展,身體忽忽轉起,心叫她近不得身。轉了一陣,卻見那道紅影終於不再靠近,心中大喜,但頭腦卻漸漸暈眩,眨眼間那道紅影卻不見了蹤影,忽覺頭頂一沉,頭皮處一陣火辣辣的炙熱疼痛,卻是曾曉裳正單腳踏在他頭頂,靴底與他頭皮相互摩擦,已然蹭破出血。巴爾忽怒吼一聲雙掌猛地拍上頭頂,曾曉裳身子一輕騰到空中,啪的一聲,巴爾忽兩隻熊掌拍在自己頭頂,登時眼冒金星,搖搖欲倒。曾曉裳墜落下來,兩隻腳掌在他頭頂一陣交替蹬踹,咔咔之聲不絕於耳。
卻見巴爾忽身子如受雷擊一般不住抖動,曾曉裳腳下仍是不停,如此踹了十餘腳之後,身子一個翻轉穩穩落在巴爾忽身後,身上猩紅色鬥氣漸漸消失,又露出水芙蓉般的樣子。旁觀之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壯如公牛的巴爾忽此刻身子像一團爛泥一般左右搖晃,眼珠上翻,已是七竅流血,曾曉裳緩緩轉過身來,優雅的抬起腿,將巴爾忽踢到,踩在腳下,笑意盈盈的道:“各位,小女子贏了一場。”
林霸這面一個個半張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卻是林霸大喝
一聲:“這個妖女邪門歪道,僥倖贏了一場,我們還有高手在,你們都慌什麼?”
曾曉裳抬起腳,走回林語嫣,蘇玉慧身邊,對她們溫柔的笑了笑,說道:“怎麼樣,嚇到你們了吧?”林語嫣二人也是瞠目結舌,怔怔的問道:“師姐,你那是什麼武功,突然變得好可怕。”曾曉裳只是微笑也不回答,卻是陸曉琪從旁說道:“林師妹和蘇師妹入門太晚,若是早入兩年便知道你曾師姐的來頭了。”林語嫣,蘇玉慧更是好奇的看著曾曉裳,卻見曾曉裳依然沉默微笑,卻聽陸曉琪繼續說道:“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我們還有兩場比試呢!”說著踏前一步,走到場中,凝視著林霸,清冷的道:“你還有什麼高手,快快派出來與本姑娘一戰!”
第21章
林霸緊咬牙關,右臂一揮,叫道:“侯建何在,給我拿下她!”人群中忽的傳來一聲尖叫,一個身材矮小,只到正常人大腿根的精瘦侏儒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嘻嘻淫笑著道:“好美的姐姐,讓在下好好陪你玩玩。”
陸曉琪見他滿臉皺紋,早已過不惑之年,還稱自己姐姐,猥瑣至極,甚是不屑的俯視著他,冷笑一聲,淡淡的道:“好啊,那姐姐就陪你玩玩,我只怕不小心將你踩死了,到時候你再後悔。”那叫侯建的精瘦侏儒咧嘴怪笑道:“嘿嘿嘿,若是被姐姐不小心踩死,那是天大的福氣,姐姐不必留情。”一邊說著一邊亮出套在手腕上的一對倒鉤鋼爪,相互磨了磨,叫道:“姐姐小心了!”身子騰地一躍,已躥到近前,兩隻鋼爪銀光霍霍,織做一道大網,向陸曉琪罩了下來。
一股勁風襲來,陸曉琪嘴角抿起一道微笑,左手負在身後,右手一根碧綠長簫在她蔥白的手指上連連旋轉,發出嗖嗖聲響,待侯建鋼爪銀光襲來,忽的水袖一揮,那隻長簫嘶鳴一聲,七道凌厲勁氣激射出去。侯建只覺面部體側被颳得針刺般生疼,連忙扭轉身子倒飛回去,四下一瞧,卻發現衣服褲子上登時裂開了幾道長長的大口子,臉上一陣火辣,卻是滴下血來。再望陸曉琪依舊氣定神閒,清眸盪漾,白衣飄飄,一副不食人間香火的瀟灑樣子。當下焦急暴怒,尖叫一聲,身子半空中滾成一個錐狀,體側旋風大作,轉向對手。陸曉琪見他催動內力,斷定他定是江湖人士,此時應為林霸請來的護院高手,當下也不敢大意,就是被他一對鋼爪撕碎衣服,弄髒裙子也是尷尬。隨即清嘯一聲,以簫為劍,使出玉簫劍法,橫架豎檔,與侯建一對鋼爪鬥在一處。
那侯建身輕如燕,靈若猿猴,上躥下跳間吱叫不斷。陸曉琪白衣如雪,風姿翩翩,舉手投足時真如天女下凡。這二人輾轉騰挪,上下翻飛,叫人看來就好像孫悟空大戰嫦娥仙子,不僅熱鬧,而且極具美感,觀戰之人恨不得拿些美酒佳餚坐定觀看這場精彩好戲。豈不知侯建是惱羞成怒,以命相搏,招招狠辣,而那陸曉琪只是怕被弄髒衣裙,極力與對方拆招,一觸即散,慢慢尋找時機,準備一擊制敵。眾人觀看一陣,幾個看出端倪的武功上乘者,比如曾曉裳等,逐漸意識到那侯建其實並不是什麼齊天大聖,而是猴子請來的救兵,而陸曉琪也不是隻會彈琴跳舞的嫦娥,而是仙法無邊的女神。鬥得一
陣,陸曉琪尋得一個空檔,輕喝一聲以簫尖擋開侯建鋼爪,侯建登時覺得手臂一陣酥麻,露出一瞬間破綻,但這已足夠了,陸曉琪身子扭轉,右足飛起,似靈蛇擺尾般一腳掃中侯建小腹,侯建體重較輕,頓覺肚子上收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尖利的慘叫一聲,被踹飛了老遠,撞到後面的樹上,滾落在地。
陸曉琪哼了一聲,見侯建正趴在地上痛苦扭動,欺身飛了過去,侯建聽得響聲,猛然間抬頭一望,只見星空中斗大的白色圓月下,一個猶似月下仙子般的白衣女子豁然從頭頂下凡。陸曉琪雙臂橫展,左腿曲起,伸直了右腿,腳尖對著侯建的脆弱的太陽穴無情的踏落上去。陸曉琪腳尖踩上侯建的一瞬間,侯建瘦削臉上的眼睛一下子便鼓脹了出來,血絲縱橫。侯建痛的腦袋就像要爆掉一般,條件反射般的右手揮動想要抱住陸曉琪的小腿。陸曉琪心知他鋼爪鋒利,若是腿部被他劃傷,一定會留下疤痕,連向腳下催動內力,同時曼妙的身子如楊柳般向右邊突然一扭,她腳腕也隨著身體扭動,這一踩之下,只聽那侯建在陸曉琪雪白長靴下的腦袋登時發出頭骨碎裂的悲鳴,伸出的胳膊也停滯了下來。同時間侯建嘴裡擠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這一叫之下嘴裡,鼻孔中鮮血卻是如泉水般湧了出來,只見他此刻兩隻眼珠也被踩擠了出來,滾落在地上,兩隻空洞的眼睛嘩嘩滲出白色的腦漿。
陸曉琪心裡清楚他一定會是如此慘狀也不想過目,只是心裡掛念自己的白色靴子上是否沾到敵人的體液,忍不住往靴尖上瞧了一眼,卻發現自己雪白的靴子上依舊一塵不染,方露出一絲滿意的淺笑,但餘光一瞟,卻發現踩在自己腳下的腦袋已然滿臉是血,腦漿橫流於腳下,心裡噁心,猛地背過頭去,瀑布般的髮絲隨臉一揚,遮住她絕世的容顏。然覺得腳下之人卻好像還在動彈,低頭一看,只見侯建兩腿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踢,褲襠之處更是汙穢一片,陸曉琪連忙用手遮口,從他頭上跳了下來,後退了幾步,看著仍舊兀自痙攣的侯建,皺著柳眉憤憤說道:“說好了我會不小心踩死你的,你偏偏不信,偏偏死的還這樣難看,哼!”
林霸等人眼睜睜的看著侯建終於不再動彈,無不為陸曉琪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殘忍的殺人手段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心驚膽戰,痴痴的望著陸曉琪。但見陸曉琪一副不屑一顧的傲嬌模樣,林霸更是氣得牙癢癢,心裡卻是更加痛恨自己又失一名愛將。
第22章
林語嫣上前一步,冷冷的道:“姓林的,你既定下比試三局,現在兩局已過,你的人全都敗在我們手下,第三局你還要再比嗎?”林霸此時連折兩員戰將,心想再鬥下去就算贏了也無意義,若是輸了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姑且放她們走了待日後再作計較不遲。沉吟一陣說道:“既然兩場比試你們都贏了,那林某便履行諾言,放你們一馬,你們可以走了,但日後若再讓我見到,格殺勿論。”
林語嫣輕笑一聲,道:“誰說我們要走了,既然我們比試贏了就說明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你們就乖乖的刎頸自殺,免得我們動手。”林霸吃了一驚,隨即大怒道:“什麼?本大爺見你們都是女流之輩,不忍痛下殺手,你們竟然不知醒悟,反而
咄咄逼人,難道以為我林某是吃素的嗎?識相的趕緊滾!”
一旁的蘇玉慧上前一步,嬌媚的玩弄著胸前的長髮,笑道:“我們本來就是要殺你全家,我們為何要走?”她這話說著笑語嫣然,全然沒有把林霸幾十人等放在眼裡,那些護院,家丁,莊客均是惱羞成怒,暗自裡握緊刀劍,只等林霸一句話,便將這些女孩亂刀砍死。
林霸臉色鐵青,憤恨說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林某便成全你們.....”他剛要發號施令,卻突然發現林語嫣她們身後的房子裡走出一個大約十七八歲,扎著雙馬尾辮子的嬌俏少女,那少女低著身子,雙手用力從那房子裡拖拽出一個人來,但見她把那人拖到陸曉琪腳邊,放了下來。兀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嬌笑著道:“師姐,這個林虎已經被我踩死了哦,我可以正式加入你們了啦!”聽到這裡,林霸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抬眼望去,只見先前被那少女放到地上的人滿臉是血,一動不動已然是斷氣身亡,再仔細一瞧,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二兒子林虎。林霸登時大腦一陣空白,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幸好身後有人攙扶,才緩緩站定身子,隨即瞪大了雙眼,伸出右手,顫抖著指著林語嫣等人,發了瘋似的叫喊道:“你們殺了我的兒子,我要你們血債血償,小的們給我殺了她們。”
隨著林霸一聲令下,身邊莊丁更是不再遲疑,各提刀劍,揮舞著火把如潮水般湧向林語嫣等人,吶喊聲響徹夜空。林語嫣四人清眸中閃出一陣陣冰冷殺意,四人齊齊站定一行,左手捻起劍訣,右手玉簫橫指,相互望了一眼,嬌喝一聲,同時飛身殺入敵陣,四個女子全身被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包裹,如一道綠箭,最先與他們相接的幾名莊丁不知利害,登時被她們一人一記飛踹踢出了好遠,各自噴出一口血劍倒地斃命。她們四人,一招得手,立刻四散開來,各自為戰,與內圍幾個莊丁鬥得幾個回合,然後身子極極幾個旋轉,又轉回到一起背靠著背,幾個貪功追擊的莊丁,剛趕上來,林語嫣四人便同時飛起一腳,平平踢出,卻威力無窮,追擊的四個莊丁全都小腹中腳,慘呼一聲,倒飛出去,砸在身後幾名漢子身上同時斃命。她們一同排出的瓊花落陣為月缺宮獨創,四人以上便可成陣,出陣時勢如破竹,結陣後攻防有序,不僅威力無窮,而且翩翩然如舞蹈一般,十分瀟灑耐看。
但見十幾人同時攻上,陸曉琪作為陣眼,喝了一句:“結!”只見四人齊齊轉身,八隻素手緊緊相握,陸曉琪再喝:“轉!”四人腳下邁開步子,以四人之中點為圓心,急速奔走起來,忽的足下一蹬,四人同時旋轉著飛舞起來,每人左腿曲起,右腿伸直,如一朵四瓣花卉凌空舞動,靈動飄逸,待十幾個不知死活的莊丁殺了上來,一觸即那朵旋轉的花朵邊緣,便紛紛被四人旋轉的蓮足踢飛開去,她四人旋轉的高度掌握恰到好處,正好能踢到人的頭頸處,一時間慘叫聲不斷,被踢中之人要不是腦漿迸裂,便是脖子被踢斷,一瞬間她們四周就躺滿了人。
一旁觀戰的張萌萌見同門師姐大顯神威,連連叫好。而林霸卻大驚失色,自己這面幾十個大男人轉眼間竟然讓這四個女孩殺的死傷無數,過不了多
久就會全軍覆沒,心想這些莊丁忒的不中用,急忙高聲叫道:“林家四煞何在?還不現身更待何時?”話音一落,月光下四道黑影各持兵器飛入戰陣,這林家四煞實際上為林霸的私人保鏢,平日裡訓練家丁,林霸作戰時暗地裡護在身邊,等到情況危機或者林霸傳喚時才會出現。此時有他們加入,稍稍緩住了莊丁們兵敗如山倒的勢頭,指揮著他們慢慢摸索著進攻林語嫣幾人的戰陣,傷亡才略有減少。
林霸猛地想起剛才愛子被張萌萌殺死,又是一陣悲怒交加,一看那張萌萌正在一旁專心觀戰,隨即提起一把朴刀,悄聲衝她慢慢靠去,他剛摸到張萌萌身後,忽然聽見一聲叫喊:“爹,兒子來助陣啦!”蘇玉慧聞聲抬眼一望,前方來了個身體瘦長的小夥,聽他喊叫當下判斷這人便是林霸的大兒子林龍。當下擋開一個莊丁的彎刀,飛身躍出戰團,輕盈的落到那林龍身邊,林龍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直刺過來,蘇玉慧側身讓過,順勢飛起左腳,一腳踢在林龍的肚子上,將他踢翻在地。不等他起來,便抬腳踩住了他的後脖頸。就在同一時間,遠處的林霸忽然潛到張萌萌的身後,一把拽了過去,把刀架在張萌萌脖子上,高聲叫道:“那個臭娘們,放了我兒子!否則我殺了她!”
隨這一聲吼叫,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齊向兩邊望去,一邊的蘇玉慧腳踩林龍脖子,只要稍一用力,便讓他當即斃命。林龍大聲喊著:“爹,救我呀....”另一邊林霸刀劍抵著張萌萌喉嚨,稍一用力張萌萌也必然血濺當場,可那張萌萌年紀雖幼,骨氣比林龍強多了,此時不斷咒罵著:“臭男人,放開我,我殺了你呦!”又對蘇玉慧喊道:“蘇師姐,踩死他,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林霸急的滿頭是汗,抖了抖手中的朴刀,叫道:“你敢?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我就殺了她。”蘇玉慧厲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我師妹一根毫毛,我立馬踩斷他脖子!”說著便腳下加力,讓林龍都抬不起頭來,只能嗚嗚的直叫,嚇得淚流滿面。林霸剛失去二兒子,心道大兒子絕絕不能有事,當下心急如焚,叫道:“我不敢動,不敢動啊,你放了我兒子,我就放了你師妹!”
蘇玉慧冷笑一聲,道:“好,你先放,我再放。”林霸大喊:“不,我們同時放,同時放!”蘇玉慧哼聲道:“不,就要你先放,我後放!否則我現在就踩死你兒子!”這話直嚇得林龍尿了褲子,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啊,不要踩死我啊,爹爹,快救我啊!”蘇玉慧瞟了一眼林霸,見他還猶猶豫豫的,附身對林龍說道:“看來你爹是不相信我說的,那就對不起嘍”說話間,拽起了林龍的一隻手臂,抬起右腳,重重落下,咔的一聲踩斷了那隻胳膊,林龍登時痛的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叫人聽得瘮的慌。蘇玉慧高聲道:“林霸,你要是還不先放了我師妹,我就一腳踢斷你兒子的命根,讓你兒子就算活著也不能延續香火”說著便抬起了腳,做要欲踢出的樣子。
林霸連忙叫道道:"別別別,女俠,我先放,我先放,不要再傷害我兒子了" 林霸長嘆了一口氣,不情願的放下了刀,張萌萌嬌哼了一聲,重重的在林霸的腳背上跺了一腳,才輕盈的跑開了,林
霸頓時捂著腳一通亂蹦,狼狽極了。望著蘇玉慧叫道:“女俠,我已經放了你師妹,你快快放了我兒子呀”蘇玉慧見張萌萌跑遠了,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勾起腳尖,把林龍的下巴挑在腳尖上,把他的頭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輕蔑的笑道:“可憐的林公子,我這就送你去你爹那兒,只是你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林龍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瞧著蘇玉慧,急忙道:“女俠,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聽不懂!”蘇玉慧嫣然一笑,道:“你馬上就懂了!”說著便放下了他的下巴,右腿猛地向後撩起。林龍才恍然知道她要幹什麼,大喊一句:“不要啊,女俠饒命..!”與此同時,遠處的林霸也是看明白了蘇玉慧的動作,急忙喊道:“不要啊女俠!”
蘇玉慧低著頭,冷酷的看著林龍,沒有理會他二人的喊話,右腿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林龍的下巴上,砰地一聲,林龍慘叫一聲,被這一腳踢得騰空飛起,直直飛向林霸,半空中就像凋零的落葉一般,毫無生氣。林霸趕緊敞懷接住,但發覺一觸手就是粘糊糊的感覺,將林龍攤開一看,只見他此刻滿臉是血,腦袋上軟軟的耷拉在脖子上,嘴裡不斷的冒著血泡,眼白上翻,只是身子還在不斷的痙攣著,眼看是活不成了。林霸瘋狂的叫著兒子的名字,卻是無人答應,瞬間發了狂似的一陣仰天長嘯,大聲喊道:“臭女人,我與你們不共戴天,我跟你們拼了....”林霸放下了林龍屍體,一把撿起朴刀,衝著蘇玉慧的方向疾奔過去,一副魚死網破的癲狂模樣。
林霸手下莊丁們見同伴們死傷大半,兩位公子都已身亡,主子林霸也失去了理智,當下六神無主,鬥志早沒,那林家四煞的其中兩個竟然都扔下了兵器,剩餘的人就算沒有繳械投降,也都晃晃悠悠不知道該幹什麼。
那林霸手持朴刀,發了瘋似的照蘇玉慧一頓窮劈猛砍,本身他武功就不及玉慧,此時心神慌亂,出刀更無章法,連一個殺豬的都趕不上,蘇玉慧有意戲耍於他,笑嘻嘻的左邁一步,右晃一身,叫他怎麼砍就是傷不到他身。過了一會兒,蘇玉慧也有些玩累了,突然伸出腳,將他絆倒,然後抬起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林霸早已沒了氣力,也不掙扎,只是大大喘著粗氣,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也許兩個兒子的死讓他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蘇玉慧掃視著莊丁們,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們主子已經屈服在本姑娘腳下,還不快快投降!”
這下那些莊丁真是無心再戰了,叮叮噹噹的扔下了傢伙,有的轉身便想離開。忽聽背後有人說道:“站住,誰讓你們走了。”眾人一怔,回頭一瞧,說話人卻是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曾曉裳,此刻卻見她面如冷冰,殺氣騰騰的掃視著他們。離他最近的一個莊丁說道:“女俠,我們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曾曉裳微笑著慢慢走到他跟前,貼著他的臉一字一字地說道:“你們全都要死!”那人臉上一怔,不可思議的道:“什,什麼..你...”曾曉裳看著他驚愕的表情,正色道:“怎麼?不相信嗎?”話音剛落,右腿猛地提起,膝蓋重重頂在那人下體上,那兒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頓覺力量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捂著襠部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著望著曾曉裳,一攤開手全是粘稠的精液和鮮血,他的睪丸已經被曾曉裳膝蓋這一頂給頂爆了。曾曉裳冷冷的看著他,說道:“現在相信了嗎?”說著扭動纖腰,右腿從體側擺出,一腳掃中他的太陽穴,啪的一聲脆響,那人腦袋歪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飛出了好遠,滾在地上卻是一動不動了。
剩餘的莊丁齊齊向那人看去,只見他腦漿迸裂的慘烈死狀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也不只是誰大喊了一聲“快跑呀!”場中各人頓時亂作一團,四下逃竄。陸曉琪,曾曉裳見狀齊齊飛起,躍到跑的最遠的兩人面前,一人一腳將他兩個踢倒,抬腳踩著他兩人的脖子,曾曉裳厲聲喝道:“哪個敢走,下場和他一樣!”眾人聞聲向她倆腳下一看,只見曾曉裳,陸曉琪都是腳尖一搓,便踩斷了兩個莊丁的喉嚨,然後目光冰冷的掃視著他們。莊丁們見她倆踩死人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登時嚇得不敢再動,卻聽那曾曉裳厲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往院子中間聚齊,快點。”眾人被她嚇到,一個個不敢執拗低著頭聚到院子中間,渾身戰慄不安。曾曉裳走到他們身後,一腳踢在一個人的腿彎處,喝道:“跪下!”那人支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忙的叫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曾曉裳厲喝道:“你們都給我跪下!”撲通撲通剩餘的二十幾個莊丁全都跪成了一排,此刻全都瑟瑟發抖,不敢直視曾曉裳她們。
第23章
林語嫣見他們可憐,走到曾曉裳跟前,悄悄說道:“師姐,他們都已經這樣了,我們就放了他們吧!”曾曉裳緩緩搖搖頭,道:“不是師妹你說的要殺他全家嗎?怎麼心腸又軟了?”語嫣解釋道:“恩,看他們好可憐的樣子,殺他們有些下不去手!”曾曉裳貼著她的耳朵道:“好,我就給你一個讓你下得去手的理由,如果今晚放了他們走,他們就會在外面到處說今天的事情,你和韓將軍的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到時候誰人都知道韓將軍的朋友或者親人今夜在林霸府裡大開殺戒,殘殺朝廷命官,到時候,你的韓將軍就算能放過我們,那朝廷能放過韓將軍嗎?”林語嫣聽後身子一震,眼下情況,也確實想不出除了殺人滅口之外的什麼好辦法了。只得點頭默認,沉思了一陣又道:“師姐,你說一會兒他們知道自己生存無望,狗急跳牆怎麼辦?”曾曉裳嫣然一笑,無奈的道:“我還以為林師妹菩薩心腸呢,沒想到一提到你的韓將軍你就急了。”
林語嫣著她取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低著頭不再言語。曾曉裳細聲說道:“師妹別擔心,我有讓他們不會狗急跳牆的辦法,你瞧好了。”
曾曉裳咳了咳,對眾莊丁說道:“雖然你們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但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姑娘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給我們磕頭認錯,誰磕的越響越重,我們姐妹便放誰走,現在可以開始了。”眾莊丁雖然都不想死,但終究是個男人,在眾多人面前,要率先給幾個女人磕頭誰都有些心不情願,曾曉裳說完半天也沒有人動彈。
曾曉裳心想必須要給他們一點催化劑,逼他們就範,於是走到一個人面前,一腳將他踹翻,踩在他胸脯上,腳下一沉,踏碎了他幾根肋骨,那人吃痛抱著曾曉裳的腳腕,拼命搖著頭,
大聲喊叫:“啊!啊!女俠不要踩死我,我磕,我磕頭還不行嗎!”曾曉裳哼了一聲,道:“你現在要磕頭求饒已經太遲了,乖乖的去死吧!”剛一說完,運了一道內力於腳下,撲的一聲踩扁了那人的心臟,那人嘴裡鮮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噴在曾曉裳的裙子上,腿只蹬了一下,便死在曾曉裳腳下。其他人一看這場面,立時嚇得再也不顧什麼男兒顏面,一個個撲通撲通的用腦門砸著地面,磕頭如搗蒜。
曾曉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看時機成熟,厲聲喝道:“語嫣,左邊第五個磕的最不響,殺了他!”林語嫣心想事已至此,只好狠下心來殺人了,當下走到那人面前,說道:“對不起了!”也不管那人如何求饒,飛起一腳,腳掌踹在他腦門上,那人渾身一個激靈,兩眼上翻,七竅流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動。
曾曉裳又是一聲喝道:“陸師姐,第二排右邊第四個也在偷懶,殺了他。”那人一聽點到的是自己,急忙伸直了脖子辯解道:“不是啊,女俠,我剛才受傷了,我有在用力啊,別殺我啊!”曾曉裳不屑的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陸師姐,不理他說什麼,殺!”說話間,陸曉琪已繞至他身後,伸手拽著他的頭髮,往後一拽,將他拖倒在地,那人一睜眼,只見一隻淡黃色的靴底正垂在自己臉龐上方,慢慢的落下,那人瘋狂的尖叫道:“啊!別殺我呀,求你......”但是那隻腳沒有因為他的祈求而停止下落,不一會兒陸曉琪的腳掌就踩在了那人的臉上,並且繼續無情的向下蹍踩,那人只能無助的悲呼慘叫,卻說不出任何話,其他人聽到慘叫聲,更加的害怕了,拼了命的用頭磕地。有的人磕的狠了,直磕的頭破血流,暈了過去。曾曉裳不經意的走到暈倒的人身邊,飛起一腳,將他的腦袋踢成了爛柿子,也不管崩裂的腦漿飛濺在裙子上,此時她身上沾到的血是最多的,一反往日溫柔淑賢的樣子,現在倒極像是個來自地獄的邪惡妖女。
再看先前被陸曉琪踩住臉的莊丁此時已經不再動彈了,也不知是被踩得疼死了還是被踩住呼吸器官憋死了。能看到的就是陸曉琪腳底沾上的猩紅鮮血和粘稠液體。陸曉琪每走一步,地上便多一個紅色的腳印。
就這樣,院中不斷地迴盪著曾曉裳的喝叫聲“二排第三個,一排第六個,三排第五個,殺,殺,殺!”同時不斷有人被踢倒踩殺,發出一聲又一聲臨死前慘烈的喊叫,黑夜當空,涼風蕭瑟,庭院之中已經變成了人家煉獄,曾曉裳,林語嫣,陸曉琪三人此刻原本雪白的靴子上,乾淨的裙子上全都沾滿了鮮血和腦漿,或許還有被她們踢死,踩死的人的眼淚,腳下踩著無數具屍體,來往穿梭,腥臭之氣早已瀰漫了整個院子。
林語嫣一腳踏碎了一個莊丁的後腦,嘴裡喃喃說道“對不起了!”她每殺一個人都要說上一句對不起,因為她心裡是不想殺他們的,但是為了韓彥直,她不得不這麼做。踩死完這個人,他抬起頭,看著這一地慘不忍睹的屍體,一行清淚不禁盈出了眼眶,怔怔的愣了好久,心裡不斷的問自己為何自己會如此殘忍,曾曉裳見她愣神,喝道:“林師妹,你左手邊的那個想逃,快殺!”林語嫣幾乎是下意識的一腳踢出,正踢在那人心窩,那
人狂噴一口血劍,向後飛去,語嫣怔怔的看著他痛苦驚悚的眼神,一時間竟是痴了,只見那人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痙攣,眼看是馬上就要死去,語嫣的身子亦是不住顫抖,忽的閉上了眼睛,仰面朝天,有風吹動她的身子,裙襬輕輕飄起,身子隨風搖曳了一陣,然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遠處的蘇玉慧一直腳踩著林霸,沒有參與這場殺戮,饒是她天性比語嫣好殺一些,但見到這個場面心裡也是禁不住一陣感嘆,忍不住想起當初在決死陣中那個寧願自己受死,也不反抗,把生路留給別人的少林和尚,頓時開始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不多一會兒,場中的二十幾個莊丁就剩下一個人了,那人磕頭磕的已經變成了機械動作,但見他兩眼空洞,嘴巴半張,想是已經嚇傻了。曾曉裳慢慢走到他跟前,嘆聲說道:“好了,不用磕了,其實一開始我就是騙你們的!無論怎麼樣,你們都會被我們殺死。”可是那人好像已經聽不到曾曉裳說什麼了,仍舊不停的重複著磕頭動作,腦門早就滿是鮮血,曾曉裳嘆息著搖搖頭,道:“那再見了!可憐的人!”伸手捉住那人的頭髮,把腿纏在他的脖子上,蠻腰一扭,咔的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陸曉琪去一邊把暈倒的林語嫣扶了起來,點了幾處穴道,令她甦醒過來,摻著他一起走到林霸跟前。
一直不吭聲的林霸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有的手下全軍覆沒,忽的大聲的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們好有本事啊,殺了我兩個兒子,又滅了我的手下,你們真厲害呀,哈哈哈哈”林語嫣身體雖有些虛,但仍舊能說話,看著他半瘋半癲的模樣,說道:“這些人的死,全是因為你,因為你勾結金人,陷害忠良,其實最該死的就是你。”
林霸吶喊道:“你說的是,最該死的是我,是我怎麼樣,你們倒是殺我呀,為何要殘殺他們?為何要殺我的兒子?他們都該死嗎?”
他這一句話直觸林語嫣心底,林語嫣就是為了韓彥直或者自己才殺了他們的,一時間語塞無言以對。曾曉裳卻道:“哼,你派人到碼頭去濫殺無辜,難道那些百姓有錯嗎?你們勾結金人,在襄陽城外伏擊韓將軍,毒殺那麼多精忠愛國之士,難道他們該死嗎?”
林霸長嘆了一聲,道:“哼,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多說無益,你們快快殺了我吧!”說完便閉目等死。曾曉裳道:“你還算是個漢子,安心的去陪你的兒子們去吧!”一邊說著,左腳踩住他的後心,右腳腳尖挑起他下巴,只一勾,咔的一聲,林霸哼都沒哼一下,腦袋無力的垂在曾曉裳的腳上,一絲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淌在曾曉裳的靴子上。
既首惡得誅,四個女子終於舒了一口氣,放眼望了望院子四周,見滿地屍首,血流成河的樣子,都不禁的心裡泛起一陣惋惜。忽聽一陣腳步聲,卻是張萌萌提著兩把朴刀,輕輕的跑過來,道:“師姐們,你們還好嗎?”曾曉裳一愣,心道自從剛才她被林霸劫持又放掉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她,忍不住好奇問道:“萌萌師妹,剛才你到哪裡去了?”張萌萌嘟著嘴道:“哼,這個林霸竟然把我當作人質要挾你們,我就覺得他們家裡沒一個是好人,所以我剛才就把他藏在屋子裡的家人全給殺啦!”眾人定睛一看,只見
他全身是血,兩把朴刀上也是沾滿了血肉,心知他所言非虛,無不倒抽一口涼氣,心道這姑娘小小年紀報復心竟然這麼強。只是當下也不做計較,本來就是來殺他全家的,就是張萌萌不動手,她們也會動手。
曾曉裳正色道:“今晚林家全家被殺,這事兒恐怕明天一早便能傳遍襄陽,未免官府巡查出證據,不如我們先一把火燒了整個林府,毀屍滅跡,叫官府無證可查!”其他四人聽後均是齊齊點頭。
不一會兒,五人各自在院子裡尋得引火之物,灑滿蓋滿所有房子,幾人出的院子,揮手一甩,將手中火把一股腦的扔進了院子,轟的一聲,身後的林府頓時火光四起,變成一片火海。五個人互望一眼,身子騰地拔起,五道影子霎時間消失在夜色裡,只剩下火光中噼裡啪啦的悲鳴聲音。
第二天一早,韓彥直正和魏定佐在院子裡練習槍法,他一條長槍猶如蛟龍探水,殺的魏定佐一條板斧連連後退,忽的大喝一聲槍尖一挑,便將魏定佐百斤重的板斧挑飛,咣噹一聲砸在地上。魏定佐嘆了一口氣,也不去撿兵器,反而悶聲坐在了地上,撿起一個小木棍在地上悶悶的劃拉著什麼,眼睛無精打采的望著地面。韓彥直從沒見過他這樣,奇怪的看著他道:“怎麼了老魏,你多大了還玩泥巴?趕緊把斧子撿起來再繼續比試啊!”魏定佐嘟囔著嘴道:“不比了,不比了,反正俺也打不過你,俺什麼都沒你強!”韓彥直聽他說話有些費解,奇道:“老魏你說什麼呢,我又什麼比你強了?”魏定佐瞪了韓彥直一眼,哼聲道:“不說!反正你什麼都比俺強!”說罷又低頭玩起了泥巴。韓彥直嘆了一聲,搖搖頭道:“不說就不說,你什麼時候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好不爽快。”
魏定佐騰地站起身來,吼道:“你別跟俺提女人,提女人俺就,俺就,俺就來氣。”韓彥直莞爾一笑:“啊?女人怎麼得罪你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笑道:“啊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語嫣的那個姓曾的師姐吧。”魏定佐臉疼的一下就紅了,急忙瞪眼說道:“不是,不是因為她。”韓彥直湊近了說道:“就是因為她,要不是你臉紅什麼?”這一下魏定佐臉更是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哎呀一聲,大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怎麼著!俺就不明白了憑什麼你那個語嫣妹子一看到你就喜歡你,可是她的那個曾師姐看到俺就沒啥反應!”韓彥直看他表情,聽他說話,忽的狂笑不已,道:“老魏啊老魏我說你怎麼一早上就跟丟了魂似的,原來真是因為那個曾姑娘啊。”
魏定佐猛地挺起了腰,怒道:“你笑什麼,你笑什麼,俺問你話呢!”他二人雖然官階有別,但從小就在一起,私底下就跟兄弟一般,沒有上下之分,韓彥直見他失禮也不生氣,笑道:“老魏呀,這個女孩子呢都喜歡乾淨瀟灑的男人,你看看你跟我一般年齡,卻留這麼一大把絡腮鬍子,看起來跟四十多歲一樣,你就不能剪一剪?”
魏定佐雙手不捨摸著自己滿臉的大鬍子,嘟囔著:“俺好不容易留這麼多的,剪去多可惜,再說臉上像你那般光溜溜的哪像個男人。”韓彥直哼了一聲道:“哎,你還罵我!你不剪就不剪,要是人家就是嫌你鬍子多看起來髒,得不到她芳心,可別
說我沒幫你出主意。”魏定佐猛然覺得剛才說的有些不對,忙賠不是,嘿嘿笑道:“將軍,俺剛才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啊,你說要是俺把鬍子剪了就能贏得她的芳心?”韓彥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著下巴沉聲道:“嗯,只能說希望更大一些!”又看看他肚子,噗的一拍,說道:“還有,你的這個肚子怎麼了,怎麼越來越大,想是懷了孩子一般,你就不能每天少喝點酒。”魏定佐一聽還得少喝酒,當即摸著自己的肚子,道:“讓俺掉腦袋行,要是不讓俺喝酒還不如一刀殺了俺。”韓彥直苦笑著搖搖頭,道:“哎,看來你是沒救了,你這樣誰家姑娘能看上你?每天醉醺醺的,一身酒味。”
魏定佐滿臉躊躇,猶豫一陣,忽的像是下了什麼主意一般,一抬頭,哼聲道:“俺決定了,為了曾姑娘,俺就少喝酒,每天只喝一壺。”方一說完,魏定佐便大步流星的奔出了院子,韓彥直奇道:“唉,老魏,你去哪兒?”只聽魏定佐喊聲遠遠傳來:“俺先把鬍子剪了去!”
第24章
這日下午魏定佐等所有有嫌疑的人全被傳喚到了襄陽大牢,因為魏定佐身份較高,衙役不敢得罪,所以給他單獨擺了張椅子,剩餘十幾個人全都如犯人一般跪在青石地板上,不一會兒牢外便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踢踏之聲,徐如琳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緊身皮褲,足蹬一雙錚亮的高跟皮靴,靴跟只有小手指那麼細,走起路來婀娜多姿,性感醉人。臉部妝容好似煙燻,黛眉朱唇,盡顯妖嬈。
一干人等不知自己身陷危機,一雙雙眼睛不住偷窺著徐如琳的身體,有的甚至流出口水。徐如琳走到一個嫌疑人身前,見他色眯眯的看著自己的長腿,索性提起膝蓋抵著那人下巴,媚聲說道:“你幹嘛老盯著我的大腿看,想不想摸一摸啊,嗯?”男人聽他聲音柔媚動人,心裡急癢難忍,忙不住的點頭。徐如琳呵呵一笑,抓起那人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慢慢的撫摸,男人只覺手心裡柔嫩溫暖,還想把手往她大腿根摸去。徐如琳嬌媚的笑了笑道:“你要是還想往我裡邊摸,須得回答我的問題。”那人早已迫不及待,下體已經逐漸的硬了起來,忙不迭的說道:“妹妹有事便問,我一定知無不言。只求讓我摸一摸姑娘的裙子下面還有什麼。”徐如琳嬌豔一笑,嫵媚無比,道:妹妹只是想知道,是誰殺了林霸一家,要是你告訴我,今晚妹妹就是你的人了。”一旁的魏定佐見此大為咋舌,尋思他們風林火山黔驢技窮,竟用上如此下流的招數,只見那人神色一怔,回道:“妹妹,我哪裡知道是誰啊。”
徐如琳忽的美目如冰,嗔怒道:“你當真是不知?”那人無辜的道:“妹妹啊,我要是真的知道我怎麼會不告訴你呢,你的人都快是我的了不是嗎?”徐如琳柳眉倒豎,尖聲喝道:“好不要臉的東西,誰是你的人了。”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膝蓋重重一頂,正撞在那人胸口上,那人哇的一聲突出好大一口血,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痛苦的說道:“妹妹,你這是......”那不等他說完,徐如琳抬起高跟靴踏在他胸膛上,靴跟正對著他心窩膻中穴,惡狠狠的說道:“你這淫賊,還不快快說出你派何人去殺的林霸一家,否則休怪妹妹我腳下無情。”說著
腳下微微加力,靴跟深陷在他心窩裡。那人頓覺呼吸困難,連忙用手窩著徐如琳的腳後跟,道:“冤枉呀,我從沒指使任何人去殺林霸一家啊。請妹妹高抬貴足,如此踩得我好生難受啊。”徐如琳厲聲喝道:“你這淫賊,還敢狡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腳下一頓,又是加了幾分力氣,那人下半身猛地挺了起來,叫道“哎呀,疼死我啦,妹妹饒了我吧!”
雙手不住的推著徐如琳的腳跟,但卻如蚍蜉撼樹。徐如琳眼睛一眯,冷聲說道:“你罪孽深重,饒了你是不可能了,乖乖的去死吧。”那人急忙還要再說話,卻突然感覺心口疼痛鑽心,徐如琳腳跟一蹬,靴跟已經深深的刺進那人的心窩,那人慘叫一聲,瞪大了雙眼,嘔出一道血箭,癱軟在徐如琳腳下。見他不動了徐如琳把小腿不屑的往前一送,轉身對其他的嫌疑人說道:“再有不說實話的,下場就跟他一樣。”她話一出,所有在場之人都為之一陣,這些普通百姓一輩子也沒見過如此狠辣的女子,再也不敢正視她的身體,個個渾身發抖的低頭祈禱。一旁坐著的魏定佐更是瞠目結舌,一直不相信女人能有如此手段的他,此刻見此場面不由得怔怔說不出話來。只見徐如琳長腿一掃,又將一個嫌疑人踢到,腳尖踩著他的臉,把靴跟對準那人的耳朵,厲聲道:“說,你是怎麼謀害林霸一家的?”她這話問的突兀無比,那人又驚又怕,一時卻想不出該回答什麼,一個勁的嗚嗚直叫,徐如琳本來就是憑白無故加罪給他,也不等他如何回答,腳跟往下一踩,便把細細的靴跟送入那人的耳朵眼,那人即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響徹整個大牢,聽得守衛的衙役都不禁為之膽寒。
徐如琳越踩越深,那人的慘叫聲音也是越來越大,身子不斷的扭動,兩隻手不停的在徐如琳性感的長靴上亂抓亂撓。徐如琳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的同情,腳跟猛地一頓,那慘叫聲卻忽然戛然而止,只見那人渾身不自主的痙攣,長大的嘴巴再也無法合死,卻不能發出一點動靜,魏定佐不明就以,跳下椅子,剛走到跟前,只見那人鼻孔中突然湧出紅白相間的液體,兩腿奮力一蹬,就再也不動了。魏定佐啊了一聲,叫道:“徐姑娘,你為何要殺他們?”徐如琳慢慢的抬起腳,抽出靴跟,在那人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冰冷的目光在魏定佐臉上停留片刻,緩緩的道:“這人與林家被害一案有關,罪有應得,死不足惜。”魏定佐見她說得輕描淡寫,絲毫沒把人命放在眼裡,登時怒不可揭,吼道:“你口口聲聲說他與本案有關,可有證據。”徐如琳輕輕笑道:“我是六扇門的人,我說的話就是證據,聖上信任我們賜我們尚方寶劍要我們辦案,就是要我們在關鍵時刻隨時掌握生殺大權,難道魏將軍還有何疑義嗎?”
魏定佐怒道:“你強詞奪理,就是皇上也不能沒有證據隨便殺人!”徐如琳美目一瞪,厲聲道:“大膽,竟敢對聖上出言不遜,該當何罪?”魏定佐雙眼圓睜,青筋暴徒,死死瞪著徐如琳。眼看一場衝突在所難免,徐如琳卻忽然嬌媚一笑道:“魏將軍,小女也知道您是宅心仁厚,體恤百姓,所以才無意冒犯聖上。只是小女身系破案重則,不敢有絲毫怠慢,剛才一時情
急頂撞將軍,小女在這賠不是了,只是還請魏將軍不要干預小女辦案。”魏定佐向來吃軟不吃硬,徐如琳這麼一講,卻也讓魏定佐怒氣漸消,沉聲說道:“你們著急破案,俺也知道,不過還請徐姑娘不要再隨便殺人了。”徐如琳微微作了一個揖,也不回答,抬手做了個請,示意要魏定佐離開。魏定佐嘆了口氣,心知也阻止不了什麼,便轉身離開了牢房。
此刻魏定佐心裡複雜無比,邁步走在大牢長廊,腦海中卻不斷的浮現出曾曉裳的影子,如果真是她殺的林霸,雖說是做了件大好事,只是此刻這麼多的無辜百姓因為她慘受折磨屠戮,也實屬不應該了。正在想著,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牢房中傳了過來,魏定佐心知是又一名嫌疑人被殘害,當下心一沉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大牢。
徐如琳嘴角帶著獰笑,緩緩抬起靴子,在一名嫌犯眼中拔出靴跟,不顧那人如何的哀嚎,那滴著血的靴跟又殘忍的踩入了他另一隻眼睛,一聲悽慘的嚎叫回蕩在牢房裡,餘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