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譚之弱勢姻緣(1)

新天方夜譚之弱勢姻緣(1)

在裴雲健的家裡,準確點說是他父母的家裡,他正抱著自己的女朋友孫晴在沙發上親密,孫晴坐在他的膝上,小裴將頭深深埋進伴侶懷中,親暱萬狀,只是孫晴的臉上一直帶著心神不定的表情,不時側頭過去看著抱著自己的這個男孩,一次次鼓起勇氣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猶豫地嚥了回去,只顧享受女朋友溫暖懷抱的小裴對她的反常表現毫無察覺。

這是一間80多平米的房子,房齡3年,是小裴工薪階層的父母用幾乎一輩子的積蓄才換來的屬於自己的家,說起這房子,小裴的老爸老媽總會津津樂道。作為一對完全靠工資收入生活的夫妻,賣掉從前的老房,又用上全部積蓄,還向親友借了幾萬現金才能在天文數字般房價的省會城市瀋陽買上一套80餘平的商品房,這其實並不值得炫耀,但是不同階層總有各自的滿足心理,小裴的父母對於目前的狀況已經很是滿意,認為總算靠自己的雙手取得屬於自己的資產,這是莫大的榮譽,莫大的成就。因此,每當與別人談到自己的新房,夫妻二人總會口若懸河,沉浸在無法自拔的愉悅中。

不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雖然小裴一家終於有了自己的新房,但是剛剛大學本科畢業的小裴還沒找到工作,他們一家的收入還只限於二老加起來兩千多元的工資,這不僅令已經有了女朋友的小裴心急如焚,就連含辛茹苦培養了一個大學生的父母也是焦急萬分,他們為了能讓小裴接受高等教育,在本來微薄的收入中更加省吃儉用才湊夠了四年的學費,原本希望小裴畢業後能夠找到收入可觀的工作,這樣就可以緩解家裡緊張的經濟狀況,也可以早點還上買房借的“鉅款”。可是現在的用人單位對應屆畢業生都會眾口一詞地說“不”,“工作經驗”就像一座嘆息的牆壁將應屆畢業生毫不留情地擋在應聘範圍之外,小裴從半年前就為了工作四處奔走,可是他雖然在校期間的成績不錯,但是一來沒有工作經歷,二來父母根本沒有什麼社會關係,又不能提供足夠的資金來“疏通”途徑,所以小裴的努力一直毫無結果,他自己也是懊惱不已,而在他看來,跟女朋友孫晴在一起可以暫時忘掉那些不快的事,故此他現在陶醉又麻痺地沉浸在女友的溫柔中。

小裴有些一廂情願地在孫晴懷中享受著,孫晴猶豫好久,終於下定決心,一把推開小裴摟著她的雙臂,從他大腿上穿了下來,準備將憋了好久的話吐露出來。小裴正在忘情陶醉,一下子被孫晴這麼突然的舉動弄得無所適從,他稍稍定了定神,問道:“怎麼了,晴晴,不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吧?”從他輕柔的口氣中,看出小裴對女朋友很是在意,很是順從。

孫晴穩了穩心神,表情嚴肅地說:“雲健,我有件事要對你說,你聽好了,不是開玩笑!”小裴在剛才孫晴起身的一刻,感覺到有些不對頭,但是沒有想得太多,此刻見到孫晴口氣與態度都十分鄭重,不由得心頭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舌頭有些發顫地問道:“怎……怎麼了,晴晴?”孫晴嘴唇也有些顫抖,但是心裡鬥爭了一陣,終於狠心說出五個字“我-門-分-手-吧!”

這五個字足可以擊倒很多平時自詡意志堅強或是鐵石心腸的凡人,更何況是向來

有些靦腆的小裴,他聽了這五個字,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像被暴雷擊中一般,呆呆半晌說不出話來,不過這個時候,被甩的一方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努力挽回局面,盼望奇蹟的發生,因此小裴也不想就此放棄。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為……為什麼?晴晴,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我一定改!”兩人的對話是極為經典的分手雙方的開場白,不過接下來的內容就會因人而異了。只聽孫晴說道:“我們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們根本不合適,我認為你不是我理想的另一半,第一,我要找一個比我大一些的,可以包容我,甚至可以遷就我,可是你跟我同歲;第二,你身高不夠高,我想要的是一個一米八以上的,你只有一米七四,只比我高九公分,我都穿不了高跟鞋;第三,你長得太小,太不成熟,我不想為了遷就你一輩子穿幼稚的衣服;第四,你性格太軟弱,根本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我不想跟一個拖泥帶水的男人生活!”

四個振振有辭的理由說得小裴無言以對,看來孫晴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是精心策劃了的。雖然這些都是小裴的問題,但是有一些看來很是牽強,然而現在的小裴腦子非常混亂,他為了能挽回與孫晴的戀情,完全“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只聽他說:“是、是,這些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改,我馬上改,馬上改,求求你了,晴晴,你別離開我,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說話間,小裴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但是,孫晴既然已經決定分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給小裴機會的了,她口氣嚴厲地說:“你能不能成熟點?我真的受夠你了,你總是這副沒出息的死樣子!你改,你現在還是一米七四,你怎麼改到一米八?”一句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說得小裴目瞪口呆,對呀,一個人脾氣性格可以改善,但是身高怎麼辦?現在小裴已經23週歲,長身高的黃金時期已經過去,他怎麼也再難長高六、七公分了,小裴看來是無法挽留住孫晴的心了,但是這個時候處在小裴境遇的人都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做垂死掙扎,也要爭取一線希望以獲得轉機,小裴顧不得面子問題,一下子跪倒在孫晴腳前,抱住她的雙腿淚流滿面地說:“晴晴,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沒有你啊,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他還沒哀求完,只聽到“啪”的一聲響,接著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覺,原來他捱了“昔日”女朋友一記力道很勁的耳光,右耳被震的嗡嗡聲還未消去,就聽孫晴說:“你還說改,照鏡子瞧瞧你的熊樣!這麼懦弱,將來能靠住你什麼?給我放手!”突然孫晴變得很兇,小裴嚇得不由得鬆開雙手,一是他向來對孫晴千依百順,二是孫晴從未如此兇蠻。孫晴見小裴不再抱著自己的雙腿,白了他一眼,轉身就向大門走去,小裴呆呆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哪裡說起,想做些什麼,也不知從何作起。他此刻真想撲上去抱住孫晴,用強硬的手段留住她,但是自己不是死纏爛打的性格,又覺得這樣對不起孫晴的高潔,所以這個念頭稍瞬即逝,眼看著孫晴穿上鞋準備開門離開了,突然小裴的目光停留在孫晴那雙白色耐克運動鞋上了,他想起這雙400多元的鞋是

在一週前自己買給孫晴的,由於自己仍然沒有收入,還得靠父母屈指可數的資助用來零花,為了滿足孫晴喜歡這雙鞋的願望,他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才如願以償,買到鞋時孫晴很高興,那時他感覺看到孫晴滿意的笑臉,自己就是最幸福的人,自己就是世界上孫晴最可以託付的人,哪知道才過一週,竟然會分道揚鑣,從天上到地下的墜落真是讓小裴手足無措。

小裴還在回憶的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大門已經重重關閉,眼中的白色運動鞋也消失無蹤了。

小裴仍舊無力地跪在地上,一會兒覺得天旋地轉,一會兒感到空虛乏力,等漸漸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跟交往兩年的女朋友分手,突然覺得心如刀割,隨即放聲大哭起來……。

哭得淚水乾涸,他開始煩躁,坐著呆了一會兒,感覺難受,就站著,不過沒有幾分鐘,又想躺著,總之,一副把抓揉腸的痛苦一直籠罩著他,剛才還覺得很寬闊的房屋,現在感覺是那樣侷促、狹窄,他在極度的浮躁中苦挨著漫長的每一秒,那種感覺真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折磨、最痛苦的經歷。

等媽媽回來,他總算找到可以傾訴的對象,撲在媽媽懷裡,嗚咽著將一切說了出來,他媽媽是國企的一位技術人員,雖然技術過硬,但是因為國企在改革開放後普遍的不景氣,她收入一直不高,現在儘管有所好轉,但是每月也不過一千多元,她平時總是教導兒子怎樣做一個與人為善的人,做一個有技術、有口碑的人,小裴的成長跟媽媽的教誨有密不可分的關聯,他也的確像媽媽要求的那樣,熱心待人,學習刻苦,但是到頭來卻無法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這不僅讓小裴感到不平衡,對於他媽媽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豈知像他們這樣情況的家庭還有千千萬萬,這不能不說是對當今社會一個有力的控訴、一個辛辣的諷刺。

不過心地淳樸的媽媽除了用一些老掉牙的話來安慰,卻也說不出什麼太關鍵的理論,小裴痛苦的感受絲毫沒有減緩,過了一會兒,爸爸也回來了,小裴又是一陣哭訴,媽媽也跟著流淚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裴經歷著有生以來最痛苦的煎熬,他有時恨父母為什麼沒能給自己創造一個優越的條件,有時恨自己為什麼沒多長几公分,有些抱怨情有可緣,有些卻是胡思亂想。不過他仍幻想孫晴只是一時的想不開,自己如果誠懇地乞求原諒,她還是會回心轉意的,因此一向對手機費謹小慎微的他這下短信一個接一個地給孫晴發過去,但是大多數言詞懇切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渺無回信,但他手機總是不離手,只要鈴聲一響,他就飛一般地查看,可惜得到的不是一些廣告就是公共消息,看後不免大失所望。小裴發給孫晴多少信息他是記不清了,但他一共只接到三條來自孫晴的回信,前兩條是言詞惡毒的蔑視與斥責,小裴覺得那是理所應當,是自己的不成器導致孫晴生氣,但是最後一條的內容卻深深傷了他的心,其原文如下:你不要來求我了,現在我要來求你了,求你別來煩我了,其實我說那些理由都是藉口,最主要的是你現在沒有工作,我不能將自己託付給一個生活還要依靠父母的大男孩,我其實很虛榮,我受不了將來跟朋友一比較,自己過得是慘不忍睹

的生活,你明白嗎?

再次求你放過我吧!

這個來自孫晴最後的短信將小裴徹底打垮,他原本想到這點,只是一直不敢去確認,如今這話從孫晴嘴裡說出,再也沒有什麼懷疑了,他傻傻地問自己:“裴雲健啊,裴雲健,你拿什麼給你心愛的人幸福,拿一張嘴嗎?你真幼稚,真是個大傻瓜!”這下他一廂情願保留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碎了,他更像得了一場大病,不要說繼續出去找工作,現在就連讓他動一動,他都懶得去做。痛苦的煎熬對於失去初戀的男孩實在過於殘忍,但是他應該去怪誰呢?

水深火熱地過了一週多,小裴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但是不知為了自己還活著感到慶幸還是為了仍舊忍受折磨而苦惱。他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想最後看心上人一眼,為她送上一份自己誠摯的祝福,希望她生活能夠美滿幸福,也算完成自己一樁心事。對於孫晴,他說到做到,不顧自己近來茶飯不思而虛弱不堪的身體,穿上衣服,去到孫晴的住處,路上一直練習著自己構思的“祝福臺詞”,但是隨著越加臨近孫晴的家,他越是緊張,等到了孫晴家樓下,他竟不敢上樓,只能在樓下緊張地徘徊。

等了好久,幾次鼓起勇氣想去大大方方地按門鈴,隨即裝作豁達地向孫晴送上祝福,但他準備到一半就放棄了,正在暗罵自己的無能時,突然樓門打開,出來三個人,小裴心頭一熱,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前女朋友孫晴,另一箇中年婦女正是她的媽媽,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年齡看上去不小。他見到那個男人,心裡突然產生莫名的緊張,感到可能要有更令自己崩潰的事情發生,但是已經脆弱的他經不起更沉重的打擊,也就沒敢深入地想下去。只見三個人有說有笑,孫晴笑得更是燦爛,比起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她眼光中泛出的怨恨不知絢爛多少倍。三人走到一輛亮銀色的本田車前,那個男的為孫晴打開車門,孫晴說聲謝謝就坐上副駕駛的位置,那個男的跟著關門,自己進入駕駛室,看來沒邀請孫晴的媽媽去他們兩人要去的地方,但是這個老太太還是跟了下來,等車子開動了,她揮手道別,感覺對兩人很是親熱、留戀,直到車子看不見了,她才笑容滿面地回去。

小裴一切都看在眼裡,對於其內在的涵義大概也猜了個十之八九,只是仍然不肯相信,過了幾分鐘,他木然地拿起手機,打了孫晴家裡的號碼,他一直沒敢打這個號碼,怕她家裡人接,因此只是用短信跟孫晴聯繫。但是今天卻鼓起勇氣打了一個電話,而他的目的偏偏就是要讓孫晴的家人接電話。

鈴聲響了一陣,裡面傳來孫晴媽媽的聲音,十分親熱的聲音,讓人聽了這聲音就能感覺到說話人的表情是多麼和藹可親,“喂,您好,這裡是孫嗣盛家。”小裴緩慢地回答:“您好,阿姨,我是孫晴的同學裴雲健,我想找……。”沒等小裴說完,電話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兇惡起來,強橫地打小裴的話,“怎麼又是你啊,我說你這小孩怎麼這樣啊,告訴你,你還是面對現實吧,晴晴現在有男朋友了,他們倆剛剛出去,你還是死心吧,告訴你,你要是再纏著晴晴,別怪我不客氣,我找外甥女治你,她可是當警察的。你聽到沒有?…

…”

小裴聽到這裡,下面的話就沒有再聽下去了,他關掉電話,像一座雕塑般站在那裡,大腦裡一個個念頭混亂地交織著。他跟孫晴交往的時候,在他看來,自己的女朋友是神聖的,是不可侵犯的,即使要好的朋友拿孫晴開個低俗的玩笑,他也會大為惱火,因此在他的思想裡已經將孫晴視為僅僅屬於自己的珍寶,別的男性絕對不許有非分之想。但是現在兩人已經分手,孫晴跟自己不再有任何瓜葛,她可以隨意選擇新的伴侶,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自己無權再去幹涉了,只是自己太過軟弱,想都不敢去想,但如今事實殘酷地擺在眼前,不僅親眼目睹,還通過孫晴的媽媽證實了,自己昔日視作掌上明珠的女孩已經屬於其他男人了,將來很可能還會遭到其他男人的“玷汙”,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隨著最後一層窗戶紙的捅破,小裴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大腦,去自殺吧!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採取什麼方式呢?

跳樓、懸樑,還是溺水?但是向來有些軟弱的他想到自己含辛茹苦的父母,這可怕的念頭不由得驚出他一身冷汗。那該幹些什麼呢?自己還年輕,本來還應該好好享受一下目前的大好世界,但是現在如坐針氈的處境將一切想法攪得凌亂不堪,哪有多餘的心思?唉,人為什麼有如此豐富的感情,感情的折磨實在比任何酷刑都要難捱,現在要是有人將自己打得半死該多好,讓身體上的傷痛多少緩解一下心中的悲涼也可以啊!

想著這些,他不知不覺走開了,離開孫晴家的小區,漫無目的地走著,從所在的大東區走到瀋河區,又走到和平區,經皇姑區又走回大東區,不知不覺天色已近傍晚,他走到了家附近的運河,這裡風景如畫,跟孫晴交往時,兩人常在這裡牽手同行,周圍的美景更增添了二人的溫情蜜意;可是眼下自己形單影孤,時過境遷的蒼涼使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在剛剛深秋的天氣裡卻深深陷入隆冬的嚴寒中。

深秋時天變得很短,大約下午五點左右,天色就很暗了,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混混噩噩的小裴雖然已經心灰意冷,但是仍然幻想奇蹟的發生,迫不及待地掏出電話接聽,等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回覆失望,原來是父母回到家見自己不在,怕有意外,急忙來電話詢問,小裴打起無力的精神強裝無恙地撒謊說跟朋友們散心,告訴父母不用掛念,父母知道兒子沒事就放了心,囑咐他注意安全,然後通話結束。小裴又像失魂落魄般拖著已經無力的雙腿向前走去,晚上七點左右,來到一片飯館林立的街區,他透過櫥窗看見飯館裡面有四五成群的好友聚會,有如膠似漆的情侶纏綿,觸景生情,他又想到自己的過去,這使他更感覺到自己的孤獨無助,忽然他想起了酒,自己跟孫晴交往時,孫晴討厭他喝完酒的味道,他立即做到滴酒不沾,甚至在大學畢業的散夥飯上,他也只在開始與結束的時候喝了兩杯。這時自己喝酒,孫晴不會來管了,雖然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用酒精來麻醉一下自己應該會暫時抑制一下失落的心情,他混亂迷茫的大腦擠出這個念頭,然後掏出口袋裡的錢看了一下,還有二百多元,這是攢著準備跟孫晴逛街時吃飯的“基金”,現在已經失去它神

聖的職責了,那麼自己稍微麻醉一下,應該足夠用,所以他轉了轉,找了一家門臉很小的飯館走了進去,這裡人不多,他此刻感覺更需要安靜,雖然他沒有酒癮,但是兩年多身體裡乙醇元素的匱乏還是讓他有些飢渴,點了兩盤便宜的拌菜,要了四瓶本地特產“雪花鮮啤”就自斟自飲起來,酒入愁腸更加容易使人醉倒,隨著瓶子裡酒水的漸漸消失,他也漸漸感到思想的迷亂,開始還能想點事情,到後來就模糊不清了。

四瓶酒不知喝了多久才喝盡,他掏出零錢付帳,雖然已經感到眩暈,但是拮据的生活使他對錢特別敏感,一番計算,直到確認沒有多付酒錢後才離開,喝了酒,感覺身體裡發熱,即使在這深秋時節也是感覺心裡煩躁不安,他為了解酒,又開始漫無目的地遊走開來,這時已經很晚了,街上許多店鋪已經打烊,他覺得四下裡除了路燈與車燈,好像很多地方都是黯淡的,走啊走,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行程多遠了,突然,一片亮光映入眼簾,他晃了晃頭,定睛看去,見到“康馨洗浴中心”六個霓虹燈大字,原來深夜間,除了這類娛樂場所,大多店鋪已經關門,他無意中來到這個地方,大概跟這裡有些亮光有關。

站在門前他不知所措,自己從前洗浴時,都是在父母單位的職工浴池或是大學裡的浴池,還從未到這種地方來過,今天不知不覺來到這裡,要不要進去嘗試一下呢,這裡會不會很貴呢,他感覺眼皮有些沉,又甩了甩頭試圖令自己清醒一些,然後四下仔細看了看,見到一個燈箱牌子上寫著,“洗浴5元,奶浴15元,按摩、足療15元……全套39元。”等讀完一遍,他努力地想著,“39元,看來不很貴,自己從前節衣縮食為孫晴花了不少父母的血汗錢,對自己反而十分苛刻,幾乎沒有休閒的消費,今天要不要讓自己也享受一番呢?”

他拿不定主意,呆呆地看著眼前幾個燈箱牌,突然一個醒目的詞語吸引了他的眼球——“港式踩背”,這個在洗浴中心很常見的服務項目名稱這次意外地吸引住他的眼球,他看著出神,想起了還是在大學期間跟孫晴的一樁往事。那是一箇中午休息時間,為了能夠跟熱戀中的女友多呆一會兒,小裴經常中午不回寢室休息,而是在約好的自習教室等待孫晴到來,不過孫晴午間都要回寢去睡上一覺,據她說是為了養顏。之前一天晚上小裴與室友之夜間談論班裡女生的種種話題,聊到興頭,大家都睡得很晚,小裴還因為興奮過度,睡姿不正確導致早上起來感覺有些腰痠,經過一上午的課程,他有些倦了,中午時間,見到孫晴還沒有來,於是將三張椅子排列在一起,躺在上面簡單休息。漸漸有些昏昏欲睡時,孫晴來了,她見小裴這副德行,有些不滿,好在這間教室裡沒有其他人,不會因為看到他男朋友的不雅而給她造成負面影響。

她走過去,表情冷淡地說:“你很舒服啊,要是中午感覺累,就回去睡覺,不要在這裡不倫不類地裝相。”小裴見到心上人到來,又直接說了這麼一番言辭不善的話,趕緊要爬將起來,但是身體稍微這麼一緊張,忘了腰背的痠痛,這一坐起牽動了背部肌肉,頓時加重了疼痛,他一陣刺痛,沒有起來。

孫晴見了,

以為他對自己的話不屑一顧,有些生氣,一轉身,直接坐到小裴的胸腹部,然後在上面顛了幾顛,雙腳離開地面,狠狠地壓坐著身下的現任男朋友,嘴裡還說:“不起來是吧,那你就永遠不要起來了。”背這麼突然的壓住,小裴毫無防備,而且中午剛吃過飯,胃部最怕壓迫,雖然孫晴只有55公斤,但是小裴也是個只有57公斤的“竹竿”型男生,承受能力根本不行,這下因為小小的誤會被殘忍的女朋友收拾,實在是很不好受。可是一來他腰背用不上力量,二來他不敢反抗孫晴,只好艱難地忍受著孫晴的壓坐,不敢吭聲。直到孫晴見到他表情痛苦至極,感覺不對,這才站起身來。後來一問情況,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只是對於女朋友萬分忠誠的小裴連晚上聊侃的話題都跟孫晴說了,心思縝密的孫晴聽了,對一張白紙般單純的小裴露出了極其滿足的一笑。

當時的孫晴還沒有太多的社會“經驗”,不像畢業後那樣的現實,對於視自己如掌上明珠的小裴還是關心的,因此要幫小裴揉揉後腰,小裴受寵若驚,絕對不敢煩勞女朋友動手,怕浪費心愛的寶貝的精力。於是孫晴說:“那我給你踩踩背吧,就當踩著凳子一樣,不用費什麼力氣的。”小裴聽了,既感動又猶豫,既猶豫女朋友會不會把自己踩得傷上加傷,又猶豫這次受了她的恩惠,將來如何回報。但是孫晴卻不耐煩了,她將小裴連推帶翻地轉過身去,背部朝上,然後自己脫下鞋去,抬腿邁上小裴正趴著的座椅,跟著就踩上小裴的後背,雙腳輪流踩踏著小裴。在下面的小裴緊張得一動不敢動,怕自己輕微的活動會讓孫晴站不穩而滑落下去,同時又怕孫晴下腳過狠,踩斷自己的骨頭,況且,當孫晴踩著自己後心時,還沒有將午飯消化完畢的胃部就會漲痛難當,孫晴的一番好意卻換來小裴的叫苦不迭。

孫晴若無其事地踩了小裴好一陣,除了幾次偶然踏中小裴真正的傷處外,其它的足跡都令小裴吃了不少苦頭。小裴事後除了言不由衷的感謝女朋友外,就是偷著養傷,再也不敢躺在座椅上了。那次以後,小裴雖然“心有餘悸”,但是感覺心中最尊貴的女孩將自己踩在腳下,那也沒什麼,自己相比之下這麼低微,能得到孫晴的踩踏很是榮幸了,不是說英雄都要拜倒在美人腳下嗎,何況自己根本不是英雄,那麼倒在美人的腳“下”有什麼問題呢?……。

回憶著美好的過去,小裴覺得從前跟孫晴在一起的時光是那麼的難忘,想到這裡,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如痴如癲地站在那裡,不知世間何物。這時,從裡面走出一個人,看來是這家“康馨洗浴中心”的接待生,他操著一口外地口音問:“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嗎?”還在美妙回憶中的小裴被這一聲分貝不低的問話嚇了一大跳,頓時酒醒了一些,然後定了定神,舌頭有些僵硬地說:“啊,嗯……您好,那個……39元就可以得到全套服務了嗎?”他本來膽小怯事,但是一來受到失戀的刺激,二來晚上喝了酒,膽量有所提升,所以就問出了平時絕對不敢問的問題。

只聽那個接待生響亮地回答:“是的,先生,我們洗浴中心正在搞優惠活動,您本次消費39元,還可以免費得到一次價

值5元擦鞋服務,先生請進!”還沒得到小裴正式的回答,這個接待生就拉著搖搖晃晃的小裴走進了這家“康馨洗浴中心”。

小裴跟著那個服務生進入了這家“康馨洗浴中心”,只見裡面燈光很是昏暗,一股潮溼的氣味聞起來很不舒服,這多少令他有些緊張,畢竟從來沒有光顧過這種地方。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小裴換了鞋,並付了39元的費用,由於向來節衣縮食,所以當錢離開手心的時候,小裴感到一陣心疼。不過此刻的他感覺最難受的還是失戀的折磨以及女友移情別戀的悲痛,因此覺得在這裡要是能夠麻痺一下自己也值得了。前臺接待的女孩跟著遞給他五個牌子,分別刻有“077、搓澡、按摩、頭療、足療”,那是他的號碼以及服務項目,他拿在手裡時,前臺接待的那女孩還囑咐不要丟失。小裴進入男賓浴區時,地面有些滑,加上自己體內酒精的作用,他險些摔倒,服務生見他搖搖晃晃,不得不在旁邊攙扶幾下。

其實這裡只是一家普通的洗浴中心,包含的服務例如按摩、足療儘管美其名曰為“正宗”,實際上操作人員大都是一些不甚專業的“江湖技師”,這裡與富麗堂皇、門庭若市的大型綜合娛樂休閒洗浴中心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因此價位很低,如果在知名的洗浴中心,恐怕連390元的消費也不可能享受全套的服務。不過正因為如此,那些成功人士才不屑光顧,這裡來的人看起來魚龍混雜,有些人看上去更是有些凶神惡煞,不像正經人。

小裴到更衣箱區脫下衣服,放入077號衣箱鎖好,跟著到了洗浴區,潮溼的感覺更加明顯,燈光稍顯明亮,他就進入熱水池泡了起來,以前在父母單位的職工浴池洗澡時,他最喜歡這樣泡在池子裡,不過這次他乾脆一下子將頭也浸到水裡,等憋不住了在探出頭來,緩了一口氣再次下沉……,如此往復十幾次,他是想用沉在水中時無法呼吸的痛苦折磨自己,但是漸漸覺得頭腦有些清醒了,這時感覺心裡的空虛又一次襲來,這弄巧成拙的方法反倒增加了自己無盡的痛苦。他感覺池水不是很熱,泡起來不太舒服,因此呆了一會兒,他就出來了。茫茫然站在熱水池邊上不知接下來該乾點什麼,這時一個外地口音問道:“先生您好,請問您現在需要搓澡服務嗎?”小裴聽了,回頭望去,見身後的熱水池邊擺著幾張床,上面鋪著防水的墊子,三張床上有客人,餘下的空著,幾個暫時沒有生意的搓澡工等在那裡,盯著每一位客人,這裡人不是很多,這些搓澡工每日收入的計算方法就是各人“搓澡”手牌的多少,所以一旦看見有搓澡手牌的人,就會一直盯著,適當時候問一下,爭取將生意攬下來。

小裴見問他的是一個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年,外表看上去沒什麼異常,他現下本來也沒什麼主意,就點了點頭,那個搓澡工於是興奮地說:“先生,請到這邊來。”說完指著最近的那張床。小裴木然地走過去,只見那搓澡工已經取了一張薄薄的塑料布,鋪在床上,然後用一個鐵盆從池中舀了水,將床面衝了幾衝,然後示意小裴躺下,小裴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一切都在那搓澡工指導下進行。小裴平時還是很乾淨的,因為孫晴對自己的形象要求十分

嚴格,只是自從分手後的這些日子,他心情沮喪,哪有心思洗澡,這一下身上搓下來不少的泥,不過那個搓澡工技術還不錯,邊搓邊衝,小裴這下倒真的搓得乾乾淨淨,那搓澡工不時還問他一些話以避免整個過程太沉悶,但是情緒低落的小裴只能隨意應付幾句,不過當搓澡完成後,小裴的確覺得身上輕鬆很多,近來很鮮有地說了聲:“謝謝你,辛苦了。”

等小裴要走時,搓澡工見他實在不懂這個程序,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要去了小裴“搓澡”的手牌,小裴這才瞭解,原來牌子是要先支付的,於是便取下遞了過去。

接下來小裴才發現,在淋浴區放有洗髮水、沐浴露等洗護用品,剛才糊里糊塗地進來,忘了自己根本沒帶洗理用具,這下才不用擔心了,只是不知是不是隨便用的,見有人用,自己跟著才稍稍擠了一點,而後將自己這些天來的汙穢好好洗了一洗,感覺雖然遠遠沒達到脫胎換骨的重生,但是多少身體上能舒適一些了。

洗浴完畢,小裴又有點茫然,不知該怎麼繼續,後來鼓了鼓勇氣,問了問服務生,才在他的指導下換了一套客人統一專用的衣服,然後上樓去到休息區。

等到了樓上,他又緊張起來,這裡的燈光極為昏暗,似乎不仔細看什麼也看不清,等漸漸適應了這種燈光微弱的環境,他才看清,這個挺寬闊的休息區裡,擺著幾十張沙發床,原來這裡的人倒是不少,比起洗浴區的冷清來算是熱鬧了,而穿著自己這種衣服的客人清一色全是男的,只是很多人看上去實在有點嚇人,甚至有的人手臂上還有奇形怪狀的紋身,看到這些,他有點害怕,不知自己到了這種地方,最基本的安全是否能有所保證。這些人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跟身邊的女服務生說話,看樣子似乎已經很熟悉了,有的在看著休息大廳中唯一的電視。他站在那裡顯得手足無措,這個唯一站著的客人引來周圍不少人投過來疑惑的目光,有些帶紋身的人還瞪得他心裡發毛。

這時,一個女服務生走過來,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嗎?”口音仍然是外地的,小裴現在置身自己所在的城市,卻在這家洗浴中心感覺自己完全是一外人。他聽了女服務生的問話,一時不知怎麼回答,但是想起剛才搓澡時的情景,他下意識地摘下套在左腕上的幾個手牌,那女服務生見了,很是奇怪,因為她的印象中,這麼年輕的客人很少有要求全套服務的,雖然她剛才是叫小裴“先生”。不過她們似乎對客人很是客氣,於是說:“先生,請您這邊走。”說完,指引著小裴向裡面走去。

穿過休息區,她帶小裴來到一間格局細長的屋子,裡面十幾張床排成一排,只是這床很是特別,一邊高,另一邊低,而且床上近2米的地方架著兩根扶杆,他正有些疑惑,見到裡面幾張床上有幾位女技師正在為客人推拿按摩,其中幾個扶著橫杆踩在下面床上的客人背上,雙腳有時搓,有時壓,他也就知道了這原來就是傳說中的“踩背”,他見到這種情景,不由有些驚愕,看上去那些女技師也不是很苗條啊,在她們腳踏之下,床上的客人能受得了嗎?回憶起被孫晴踩背時,那疼痛的感覺,實在有點後怕,但是下面的客人似乎沒有當時自己那樣的

感覺,反倒顯得很愜意,雖然他們臉朝下,看不見表情,但是有幾個卻跟背上的女技師談笑風生,這實在令小裴摸不著頭腦。

就在此時,幾個在一旁歇著的女技師看到小裴進來,紛紛過來攬生意,想拿下小裴這個客人,但是一看清小裴尚顯青澀的臉龐,都有些吃驚,而小裴看到她們,也暗自驚懼,原來這幾個女技師看上去都不年輕了,至少也都應該30多了,跟這個年齡段的異性打交道實在太少,他再一次緊張起來,而幾個女技師愣了一陣,也有點尷尬地說:“喲,這麼一個小夥子啊,真不知道人家讓步讓我們碰?”說話像是自言自語,但是聲音卻著實不小。聽了這話,小裴也左右為難,現在酒基本已經醒了,少了酒精的激進,他有點猶豫不定,要是自己不答應,會不會讓人家下不來臺呢?他想盡快作個回應,但是實在不知怎麼開口。這時,一個女技師見到他手腕上有“按摩”的牌子,於是又問了一句:“小夥子,你按摩時要不要‘踩背’?”這句話一出,小裴更是遲疑,因為踩背的感覺在他現有的經驗看來,實在受之不起;但是看著眼前的客人隱隱約約的愜意感覺,又十分好奇,當下更是躊躇不決,但是再不回答,他心裡就會感到對人家不尊敬,因此緊張之中,發出一聲“呃”,這本是他平時拿不定主意時的感聲詞,聲音本來很輕,但是這次由於一句構思不出來的話在口中憋了太久,一出口,語氣就很重,於是那位技師聽了,以為他要踩背,所以就有些失望地一笑,自嘲地說道:“哎喲,那咱們可不行了,咱們這些人都太重,別踩壞了這小夥子,還是叫小袁來吧。”

其她幾個過來的女技師也是失望地笑笑走開了,跟著對一個女孩說:“小袁,過去吧,那個小夥子跟你年齡差不多,還是你去招待吧。”小裴見了,很是奇怪,他順著她們走開的方向望去,注意到剛才幾個女技師聚集的地方有一個人一直沒動,顯然是不想跟姐妹們爭搶客人,而由於距離較遠,小裴看不清她的面容,等她聽了眾人的話,走近來時,小裴突然一愕,因為這個女孩長得很是玲瓏俏麗,一副讓人疼愛的樣子,他呆呆看了一陣,隨即心裡有點酸,因為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在這種地方做事,小裴對她實在有些憐憫。想到自己,不由得又感到隱隱的同病相憐。

那個女孩過來後,顯得也是很不自然,不過畢竟要比小裴適應的多,沉默了幾秒鐘,就開口說道:“先生,您好,請您坐下吧。”說完,指了指小裴身後的床,小裴一聽,又是一陣驚愕,又是外地口音,這口音很熟悉,但是自己閱歷實在短淺,具體是什麼地方的人他實在聽不出來,不過他馬上從獨自的思考揣測中緩過神來,於是依言坐到床上,但是這次有了經驗,先把手腕上的牌子一股腦退了下來,遞給那個女孩,那女孩噗哧一笑,說:“你的箱子號碼我就不要了,你自己收著吧。”小裴一聽,知道自己太過緊張,鬧了這個笑話,於是跟著笑了一聲,收回“077”的牌子。

那女孩抓住小裴的腳腕,放正了些,從床下取出一支小凳,坐在床前要給小裴做足療,小裴頗有受寵若驚的感覺,想想讓這個嬌小的女孩擺弄自己的腳,實在於心不忍,但是自己

想推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所以心裡很是矛盾,但當那女孩在腳趾間稍一用力按壓時,根本沒有做過足療的小裴不適應地“啊”了一聲。那女孩很是奇怪,同時也有些害怕地停了手,問:“啊,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吧?”小裴也感到自己的一叫令女孩緊張了,所以馬上說:“啊,不不,沒有,我……不太習慣這個,那個……不做這個行不行?”女孩有些不解,但是馬上同意了,說:“那好,那做按摩吧,不過,要是我手重,您就告訴我,我會輕一些的。”女孩說得輕聲慢氣,充滿柔情,小裴有些出神地“嗯”了一聲。

跟著就開始按摩了,小裴很是緊張,整個過程中根本沒有其他客人那樣的充分享受,但是說實話,這個女孩的手法的確很不錯,且不說穴位的按拿準確與否,帶給小裴的卻是實實在在的舒服、到位,感覺每一下拿捏都令自己感到稍稍的痠痛,等女孩的手離開按壓部位,反彈出來的是一種連綿不斷的回味。

等四肢幾個重要部位按摩完畢,那女孩問:“先生,您是要踩背嗎?”這話將還在回味中的小裴一驚,他暗自想,踩背會不會也像剛才的按摩那般舒適,或是像孫晴那般令自己苦不堪言,但是仔細看看眼前的女孩,感覺她應該不會很重,所以一時興致乍起,點頭同意,然後女孩讓小裴翻過身來,她取過一條很大的浴巾,小裴趴伏在床上,稍微有些緊張地等待女孩的服務,只見她將浴巾覆蓋住小裴的整個後背、大腿,然後將浴巾的邊角擠到小裴身下,小裴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只是按照女孩的指導或是動作配合著,等女孩用浴巾將自己裹住,他才聽女孩說,這是防止按摩師站在客人身上時打滑,發生危險,同時也怕按摩師腳涼而讓客人感覺不好,因此蓋上浴巾隔絕溫度,小裴聽了,突然覺得十分有趣。

等準備就緒,那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上床來,抬起一隻腳落到小裴背上,由於小裴是俯臥姿勢,所以是哪支腳沒有看清,女孩的那支腳在小裴背上停了一陣沒有動作,小裴有些奇怪,但想來是準備動作,由於自己什麼也不懂,所以沒有開口詢問,倒是那個女孩過了一陣問道:“先生,我的腳涼嗎?要是您覺得不舒服,我就穿上襪子。”小裴恍然大悟,原來女孩是在確認自己的感受,所以腳放上了一會兒才問。小裴正當意氣風發的年紀,所以體質很好,根本沒有感覺,於是說:“不涼,很好。”女孩得到肯定回答,放了心,於是開始正式實施傳說中的“踩背”按摩了。她兩支腳全部踩上了小裴的後背,小裴一陣緊張,但是過了幾下,覺得一點都不疼,那感覺實在舒服的緊,所以漸漸放下心來,安心享受這難得的按摩服務。

女孩的腳像是知道小裴的心事一般,在小裴感覺最需要的地方搓、壓、滑、敲,樣樣精練,搞得小裴彷彿置身天上人間,飄飄欲仙。女孩的雙腳腳跟先是踩到他腰眼以下的部位,在那裡用力壓了一陣,目的是讓脊柱的末端從現代人們過久的坐姿中得到恢復,小裴感覺腰部一陣酥麻,很舒服;然後,她雙腳在小裴腰背間搓了一陣,力道剛好,接著,雙腳一替一換地在小裴的肩背處踩壓,每次腳掌離開小裴後背的時候,都帶著一下斜向的揉搓,很到位地松

弛了小裴那裡的肌肉。女孩精湛的技藝了令腳下的小裴第一次感到一種對生活的享受。跟著,女孩轉過身來,用腳跟緩緩踩壓小裴的雙肩,每次踩下去,肩頭的疼痛感漸漸加強,而腳跟每次抬起,小裴的舒適感就慢慢減弱,那痛並美妙的感覺讓小裴幾乎要快樂地“呻吟”出來,他偷偷側過頭來,見女孩的腳跟正在離自己臉部幾毫米的地方一上一下地運動著,此刻真想伸口在這雙給予自己美妙感覺的腳上獻出一吻。

等這個踩肩的環節結束,女孩的雙腳又滑向背部,繼續照顧著小裴背上許多如飢似渴的穴位。但這次盡是一帶而過,雙腳最終的目的是小裴的臀部,這一下令小裴很是害羞,但是被人踩在腳下,況且剛才這女孩說放浴巾也是為了防滑,生怕自己的動作摔傷背上的女孩,所以小裴在很是難為情的感受中堅持著一動不動。而那女孩接下來的動作是踏中小裴的尾骨,用自此次踩背開始以來最大的力道狠狠向下踩壓,小裴只感覺整個脊柱處於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之中,原來按摩的境界竟會如此高深,第一次品嚐這種感受,小裴簡直欲罷不能。踩了一陣,女孩的雙腳逐漸移向小裴的腿部,感覺腿部的踩壓與背部最大的不同是力道普遍加大了,剛才還感覺力道恰到好處,踩得腰、背、肩部非常舒適,根本沒有壓迫到內臟,但是踩腿的時候似乎女孩的體重一下子變得異常驚人,而小裴這一天漫無目的地走了好多路,雙腿正是痠痛難當,這沉重的踩踏反倒令雙腿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放鬆感覺,要是還像剛才踩背部那樣的力道,反而不過癮,因此小裴這一番享受真是恰到好處,確實不枉此行。

最後幾步程序是踩腳心,這過程同樣令小裴愜意無比,而當那女孩坐在小裴大腿後部,用雙腳拍打小裴後背時,整個過程中小裴的感受更加均勻了。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一天會以這樣意想不到的經歷來進行著,上午失魂落魄的感受現在一點也沒有了。

等女孩重力不再加載於小裴身上時,小裴意識到這美妙的享受結束了,依依不捨之情湧上心頭,而腦子裡卻在盡情地回味這短暫的記憶,真是悵然若失、百感交集。

那女孩走下床來,問:“先生,您的踩背已經做完了,現在需要頭療嗎?”小裴聽見女孩說話,馬上從回味中醒轉過來,急忙應聲說:“噢,好……好的。”此刻他多想再享受一次意猶未盡的踩背,甚至想問拿頭療換再一次踩背行不行,但是畢竟自己開口求人家將自己踩在腳下對所謂的尊嚴來說十分難為情,所以他話到嘴邊就是沒敢說。

女孩聽到小裴同意頭療,就示意他翻過身來面部朝上,然後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按摩起小裴的頭部來,手法很是熟練,力道很大,頭部一干不知名的穴位在這種推捏下共鳴一般地興奮起來,小裴感覺又是一種說不出的舒適。那女孩按了一陣,終於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沉悶氣氛,開口問到:“先生,您覺得可以嗎?”小裴聽她詢問,於是有點不自然地回答說:“噢,很好,很好,我……第一次感覺這樣舒服。”女孩聽了,帶著笑意說道:“是嗎,那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不滿意呢,不過……您看來不是經常光顧這裡吧?看起來您不太習慣我們的服務。”小裴見

這女孩很會推斷,於是也沒有隱瞞,說:“是的,我今天是第一次來這種……娛樂中心。”他本來想說“這種地方”,但是這帶有些貶義的形容還是沒有說出口。女孩聽了,噗哧一笑,說:“我們這裡可算不上娛樂中心,檔次差得很多呢。何況我們的手法也不是那麼正規,不小心還怕弄傷你們呢!”

小裴聽她說自己手法“不正規”,實在有點鳴不平,跟著說道:“不是吧,你的手法很好啊,剛才我感覺很舒服啊!”女孩見他語氣有些急促,頗感以外,笑著問:“是剛才踩背時感覺舒服嗎?”小裴“嗯”了一聲。女孩接著說:“哈,剛才我還緊張呢,見你一聲不吭,還以為你受不了了呢,就怕你哪下挺不過,喊出疼來,那我可羞死了!”小裴見她說得真誠,馬上接道:“哪裡啊,我要是喊出來,也是會喊‘太舒服了’,你手法真的很好啊!”小裴平日受到孫晴的影響,對其她同齡異性不敢多說一句話,而現在沒有了孫晴,倒是稍稍覺得有一種釋放的感覺,所以說的話也多了。

女孩接著問:“你今年有多大了?做什麼工作的?”小裴聽了,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想想反正萍水相逢,可能只會有一面之緣,所以就鼓起勇氣說:“說來真是慚愧,我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現在還沒有找到工作。”說完這話,突然感覺女孩的手狠狠地按了一下頭頂的穴位,疼得他齜牙咧嘴。跟著聽那女孩驚訝地說:“什麼?你是大學生,怎麼會沒有工作呢?我好羨慕大學生啊,我也很想念書,但是家裡太窮,所以很早就唸不起了,出來打工好久了。”小裴聽了,一陣心酸,想想父母條件也不是很好,但是卻省吃儉用地供自己讀完大學,而自己如今卻這樣萎靡;另外,對眼前這個女孩因為沒錢唸書而早早輟學也使他心裡難過。他想到這裡,正了正語氣說:“真是慚愧,我真的沒有好好發揮自己的能力,不過我想好了,明天就去人才市場,管它好賴也要找個工作先幹著,天生我才必有用,我要好好拼一拼!”

小裴說完,突然感覺這女孩無意中給了自己一種動力,先前一面之緣的想法突然令他覺得不妥,他現在很想跟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多呆一會兒。那女孩聽了他這番話,感覺自己令他有所振作,也很是高興,於是繼續認真地為小裴做著頭療。

等頭療做完,女孩問他是否滿意,小裴仍然大肆讚美她的手法。女孩問:“接下來要‘採耳’嗎?”小裴不知自己所能接受的服務到底有幾種,所以聽到還有項目,心裡一喜,但是他卻把“採耳”理解為“踩耳”,所以有些疑惑地問:“耳朵也要踩嗎?”女孩也沒有理解他的話,說:“是啊,這可是我們那裡很流行的手藝,可巴適了。”小裴不知“巴適”的意思,但是既然知道是一項服務,心想定是很舒服,於是就同意了。

女孩見小裴同意,於是說:“採耳要在大廳裡做,你跟我過去吧。”小裴聽說要換地方,問了一句:“不在這裡‘踩’嗎?”女孩說:“是啊,這裡光線太暗,要到大廳裡有燈的床上。”小裴說:“大廳裡啊,那裡沒有這種槓子,你能站穩嗎?”女孩聽了,呆呆看了他一陣,突然大笑說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為我要用腳踩你的耳朵啊?”

小裴聽了,疑惑地問:“是啊,怎麼了?”女孩止不住笑聲,捧腹說道:“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採耳’,就是給你掏耳朵,哈哈……。”這下小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下真正瞭解後,才紅著臉跟著女孩去到大廳。

到了大廳,這裡人好多,女孩帶他揀了一個邊上稍稍安靜的位置,示意他躺下,等小裴躺好,女孩打開床頭一盞檯燈,“譁”,好亮,小裴在這裡呆了好久,突然感到強光的刺激,眼睛很不適應。女孩現下跟小裴也少了許多不太必要的禮貌,沒有請示,就將小裴的頭轉到合適的位置,使他的左耳能夠直接得到光線的照射,然後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細長的布袋,打開來,取出裡面一共六樣工具,小裴看了一下,一件是掏耳勺,但是跟平常家用的有很大區別,一是勺頭彎曲的角度很大,二是整個勺子很長,把手處纏著幾圈紅繩,估計是便於持握;接著是一根長長的鐵釺子,不知是做什麼用的;然後是一把小刷子,也是很長;一把細長的鑷子;一把看上去很鋒利的雲刀;最後是一支棉籤,這是六種工具中唯一短小的器具。小裴看著這些未曾見過的小玩意,不知會帶給自己什麼感受。

突然小裴想起一個問題,於是開口便問道:“嗯,那個,你不是本地人吧?”因為他聽女孩口音不是東北腔調,所以一直想問,但是剛才只顧享受了,沒想到這點,當聽到女孩說“我們那裡的手藝”,所以就好氣地問了。女孩回答說:“你沒聽出來嗎?我是四川人,四川北川的,那裡是很美麗的地方,你們這邊根本沒有那樣好的風景。”說到這裡,女孩很是自豪,她接著說:“很多客人來這裡叫我按摩,一聽我的口音就知道了,我還以為你也聽出來了呢!”小裴聽她這麼一說,才知道這原來是“天府之國”的口音,只是自己實在孤陋寡聞,沒有去過外地,所以辨不出來這些地方口音,而當他聽到“很多客人”接受她的服務時,心裡不知如何產生了一種異樣的妒忌感。

聊了幾句,女孩便開始工作了,她先用那把長長的掏耳勺伸進小裴的左耳,攪動幾下,發現勺子的進程不是很順利,於是拔了出來,仔細看了看小裴耳朵裡的情況。接著很驚訝地說道:“天哪,你耳朵裡好髒啊!很久沒有掏了吧?”小裴不好意思地說:“啊,是啊,我……以前都是奶奶給我掏的,但是好幾年前奶奶眼睛看不清楚了,我就沒有清理過。”女孩說:“怪不得,你耳朵裡很多耳屎啊,看來這次要費點力氣了。”小裴應聲笑了笑,感覺很害羞。

女孩放下耳勺,取過鐵釺子,在小裴的耳朵裡撥了幾下,想查看一下耳屎的粘連情況,就這幾下令小裴產生了一種抓心撓肝的酥癢,真想叫女孩停手,但是又有些欲罷不能,一股麻酥酥的感覺由心底發起,進而擴散到全身各個部位,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跟著聽女孩輕聲說:“啊,不要動啊,你要是動了,就會有危險的。”小裴一聽,趕緊定了定神,緊張地躺著,儘量控制自己不要有太強烈的反應。女孩又用釺子撥了一陣,大概瞭解裡面的情況了,然後換過鑷子上陣,伸進小裴左耳裡,夾起剛才撥離小裴耳壁的一塊耳屎,慢慢取了出來,那是一塊不小的耳屎,當途

經外耳道時,這塊耳屎邊緣在出來的過程中輕輕摩擦著小裴的耳壁,搞得小裴癢癢的,那真是一種超脫世俗的享受,小裴真沒想到,今天的誤打誤撞竟會這樣精彩。女孩取出這塊耳屎,叫小裴看了看,然後放在準備好的一張紙片上,說:“看看你的耳屎到底會有多少吧。”

小裴雖然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很想女孩馬上繼續下去,所以沒有多說話,只是歉意地笑了笑,然後就躺回原來的狀態,等著女孩下一步的“挖掘”。女孩接著用釺子撥動著小裴左耳裡的耳垢,每一下動作都很輕盈,但是效率很高,幾乎每次都會取出一塊或大或小的耳垢,當真遊刃有餘,小裴感受著女孩用這些很管用的傢什在耳朵裡勢如破竹的清理,那舒適的感受比起踩背時又是另一番特殊。小裴一邊愜意,一邊慨嘆,跟孫晴在一起時,何曾有過這種待遇,孫晴的手腳比起這個女孩真是笨拙無比,此刻孫晴在自己心裡的地位突然大大地下降了,他反而感到一絲的放鬆。當女孩將小裴一塊塊耳屎夾出來時,小裴不由得希望自己耳朵裡的雜物更多一些,因為這過程真是太美妙了,要是能一直進行下去該多好!

當左耳即將被掏空時,突然來了一個難題,女孩很凝重地盯著裡面,似乎有些猶豫不決,手裡的工具也少有地停頓下來。小裴正在興頭,感覺女孩僅僅幾秒的停頓也令自己望眼欲穿,所以側過頭來,急切地問:“怎麼停下了?”女孩說:“我見到最裡面有一塊很大的,要是挖的話,怕你疼。”小裴聽了笑著說:“哪會呢,你這麼專業,儘管挖就是了。”說完再次躺倒,等著女孩動手。而那女孩得到小裴的中肯,也增添了勇氣,於是用釺子捅撥起來,看來這真是一塊不小的耳垢,而且嵌在耳道深處,女孩儘管小心翼翼,但是小裴那裡極為敏感的神經還是傳達出疼痛的感覺,這下小裴真的不敢動了,耳朵裡釺子很小的一下動作聽在他的耳朵裡也如山呼海嘯一般,他緊張地保持著這個姿勢,稍稍溢出些汗水。但是女孩的緊張情緒此刻一點也不亞於小裴,她見這塊耳垢真的“堅如磐石”,也是很意外,估計這與小裴的日積月累有關,但是如果不拿下這個難關,感覺有些對不起這位比較特別的客人,於是使出全身解數在攻關著。

終於,那塊耳垢被稍稍撥動了一下,女孩於是左手又取過鑷子,加上右手的釺子,兩支工具一起上陣,輕微地配合著,不久,釺子將那塊耳垢移動到合適的位置,終於可以被鑷子夾住了,於是鑷子抓緊這難得機會,將耳垢夾緊,慢慢拉出來,這塊耳垢真是根深蒂固,這個向外拉的過程,將小裴左耳中很多包夾在耳垢中的汗毛都帶了起來,那纖微的刺痛感覺與隨之而來的酥癢令小裴表情很是怪異,不過最終,這塊曾經“固若金湯”的耳屎終於被女孩過人的技巧征服,曝光於外。兩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在定睛看那耳屎時,譁,比拇指的指甲還要大。小裴看了,十分害羞,而那女孩大概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戰利品”,夾在鑷子中左瞧右看。女孩最後看了小裴一眼,笑著將這左耳最終的守護者放在紙片上,然後扒住小裴左耳,拿起一直閒置的小刷子,將耳垢的殘屑也一股腦掃了出來,跟著拿起雲

刀,叮囑小裴千萬不要動後,在他左耳裡迅速地攪動起來,“咔、咔”的聲音聽來那樣清晰,小裴耳朵裡茂密的汗毛也沒逃過女孩的手掌心,紛紛齊根被割斷,而此刻小裴更感覺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了,緊張不已;最後女孩拿起棉籤,將殘留的細小耳垢與剛剛被割斷的汗毛一齊清出,這支左耳宣告“光復”。

完成左耳的工作,現在該輪到右耳了,小裴於是翻過身來,將右耳擺到合適位置,說也奇怪,這麼一動,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實際情況,小裴感覺左耳好輕,右邊卻發沉,而且左耳明顯感到聽得更加清楚,他想這一定與左耳乍見天日有關,所以也想將右耳清理乾淨,這樣就平衡了。結果右耳也是掏出很多耳垢,只是沒有像左耳那塊巨型的。等這個“採耳”的工作完畢,小裴的全套服務也就完結了。他意猶未盡,悻悻地坐起身來。但是極為“巴適”的享受令他不禁誠懇地對那個女孩說了一句:“謝謝,辛苦你了。”那女孩聽了,笑著點點頭,說:“幹嗎這麼客氣啊,不過你是第一個這麼有禮貌的客人。”說話時,當真含情脈脈,這時小裴再看時,感覺她更是靚麗,他於是鼓氣勇氣問:“呃……那個,你叫什麼名字……我……可以問嗎?”女孩見他如此靦腆,笑著說:“我叫袁靜卓,你呢?”小裴沒想到她回答得這樣麻利,馬上說:“噢,我叫裴雲健。

呃……很高興認識你!”他話說出來,竟連“袁靜卓”這三個字到底是怎樣的書寫方法也沒問。

袁靜卓說:“那好了,我的服務已經完成了,你要在這裡過夜嗎?”小裴有點吃驚,問:“過夜?”女孩說:“是啊,這裡很多客人都會過夜的,有些外地來的在這裡睡一晚,就不用另找旅店了。”小裴這才知道原因,“噢”了一聲,他實在有點不敢在這裡睡覺,於是說:“啊,不了,我還是回去吧。”但是他這麼說,心裡卻的確對這個女孩依依不捨。袁靜卓聽了,似乎也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就掩飾過去這絲情緒,接著說:“那……你以後還會來嗎?”小裴真沒料到她會這樣問,但是這種美好的享受怎能讓他割捨,所以他堅定地說:“會的,我一定還會來的。”袁靜卓聽了,高興地點了點頭。既然決定一定要再次光顧,這次也就不用過於流連忘返,所以小裴說了聲“再見”就下樓換回自己的衣服,準備回去了。

這時已經將近午夜,晚風更加冷了,但是小裴心裡卻是興奮異常,這冷風根本沒有帶給他一絲感覺。

經過一夜輾轉反側的回味之後,小裴興奮的感覺還是絲毫未減,一個個歷歷在目的場景讓他心馳神往,但是無論如何,他也要先兌現一個承諾,那就是找一個工作,先找個不太滿意的也行,至少將去“康馨洗浴中心”消費的錢掙出來,雖然這個期望太低、太墮落,但是這是自己目前最大的企盼,所以他整理整理形象,換上乾淨的衣服,準備了一份擱置多時的求職簡歷,往人才市場去了。

今天雖然不是法定休息日,但是前來應聘的人還是將市人才市場堵得水洩不通,小裴決定一改昔日的想法,不再將待遇看得那樣重,所以感覺門路寬了許多,他在大學學習的專業是“土木工程”,所以找這類工作並不很難,但是成名的建

築企業對求職人員的要求太高,不光是碩士畢業的學歷要求,連工作經驗也要至少5年以上,所以走了幾家諮詢點,小裴的這份簡歷始終沒送出去。他不由得又是一陣失望,但是對享受生活的渴望瞬間又蓋過他的失望,他於是咬咬牙,繼續在擁擠的人群中走下去。

找來找去,小裴停留在一家“瀋陽華宇裝飾工程有限公司”的展位前,見到有一項“室內裝潢設計員”的崗位似乎還與自己的專業稍稍挨點邊,而且在基本要求中,學歷是本科以上,並沒有規定工作經驗,能力的要求是熟練掌握CAD與3DMAX,這都是他的強項。等他仔細閱讀了相關的信息後,便準備在這裡投上一檔了。但當他看到招聘單位的負責人時,稍微有點驚訝,在這個展位裡,一共有兩個接待人員,都是年輕的女性,一個在指導應聘人員填表,另一個在翻閱著求職者存留的簡歷,而令他驚訝的就是這個瀏覽簡歷的女孩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長得實在是漂亮,他簡直看得有些呆了。這個女孩比起自己的前女友不知要靚麗多少倍,而且體現出來的是一種很職業、很成熟的魅力,在不知不覺中,小裴感覺要是能在這家單位就業,每天能看上這個姐姐一眼,也就很滿足了。

他看得出神,幾乎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直到那個女孩發現他的表情後詢問了好幾句,他才驚慌地緩過神來,這時只聽那個女孩說:“您有什麼需要諮詢的嗎?”不光人好看,連聲音也是那樣高雅輕柔,小裴聽了,心裡一陣盪漾,連忙回答:“啊,那個……是這樣,我想應聘‘室內裝潢設計員’這個崗位,嗯……這是我的簡歷。”說著,有些顫抖地遞過去自己的簡歷,心裡一陣懊惱,估計自己這吞吞吐吐的回答一定不會給人家留下什麼好印象。不過那個女孩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仍是笑臉盈盈地說:“噢,請您坐下等一等,我看一下您的情況。”說完,快速地翻閱起小裴的簡歷來。當看到第一頁時,她抬起頭來看了小裴一陣,核對了一下照片是否與本人相符,然後就一直看到最後。這期間,小裴沒敢再盯著她看,但是心裡卻是很矛盾,不知自己能不能被相中,要是沒有達到人家的要求,恐怕以後再想見到她就是一種奢望了。

等看完了小裴的簡歷,那女孩說:“按你的專業如果只做裝潢設計有點屈才,你真的願意嗎?”小裴無奈地回答道:“那也沒有辦法,如果去應聘土建工程師,絕大多數單位都要求至少5年的相關工作經驗,這對我們應屆畢業生來說根本就是無法達到的,所以我只好找一些與我的專業有一定關聯的崗位了。”那女孩聽了,點了點頭,有些惋惜地說:“實際我們也要求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的設計員,現在沒有單位願意培養人才,都是希望招來成手,立即可以高效完成安排的工作。所以……”接下的話,她沒有說下去。小裴在招聘會上屢受挫折,這番話聽得很熟了,所以他也構思了一些對應的回答。於是他說:“小姐,其實我想工作經驗的確很重要,但是如果領悟能力強,做到能手的水平是不會太久的,何況做設計的人才需要有年齡的優勢,需要迎合時代的潮流,才會將最流行的模式展現給廣大用戶,我認為我有這個實力。

”

他從前顧慮的太多,在跟用人單位交談時總是緊張,但是這時的他覺得少了對孫晴的顧慮,不必擔心自己如果難以就業帶給兩人關係的沉重打擊,心裡倒是輕鬆了。所以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那女孩聽了,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嗯,說得很有道理,這樣吧,我們明天下午將會對所有符合要求的求職者正式面試,如果你能入圍,我們會盡快通知你的。”小裴見她沒有答應錄用自己,也沒有當面回絕,一顆尚在懸著的心沒有放下,因為以前也有過類似情況,雖然用人單位答應會電話通知,但是沒有一家企業後來打來電話,所以他很擔心這次也會重蹈覆轍。但是眼下的諮詢是要結束了,所以小裴有些悻悻地站起,又偷偷看了這個負責接待的漂亮女孩一眼,但是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目光一對,小裴馬上害羞避開,說了聲:“那好的,再見。”說完,就擠入身後的人群,一直擠出會場大門,心裡兀自跳個不停,如果這次不能被錄用,頂多是在就業之路上再受一次挫折,但是想要見到這個白領佳人可就是痴人說夢了。

回到家裡,他心情混亂,一會兒想著昨晚在洗浴中心為自己服務的四川女娃娃,那是一種小巧玲瓏的俏麗;一會兒又沉醉在招聘會場那個職場美女的盈盈笑語的回憶中,那又是一種成熟的優雅,小裴現在倒是不自覺地將自己初戀女友拋到一邊了。

但是美好的回憶畢竟短暫,等漸漸冷靜,他又擔心起自己的前途來,那兩個女孩雖然職業不同,或者可以說天淵之別,但是畢竟人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而想想自己,卻是一番連自己都瞧不起的頹廢,所以頓時心情又沉重起來,如果這次沒能被相中,那麼真的害怕再次去到招聘會了,那擁擠的人群,那用人單位的趾高氣昂,想想真的頭疼。

百無聊賴且心神不寧地等了幾個小時,突然電話鈴聲想起,他急忙拿起來,只見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所以有些哆嗦地接聽起來,只聽裡面問道:“您好,請問是裴雲健先生嗎?”小裴答應了一聲,然後話筒裡面接著說:“您好,是這樣的,我是瀋陽華宇裝飾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資源部的負責人,現在通知您明天上午9點整在我公司面試……”接著,那位負責人告知了公司地址與需要攜帶的物品,小裴聽了,頓時興奮異常,等掛斷電話後,激動得差點跳了起來,雖然還沒有被正式錄取,但是畢竟這是第一次得到面試的許可,所以他真的感到一種得償所願得滿足。只是要等到第二天的9點可真是難熬,小裴坐立不定、不知會遇到什麼樣的場面,在不安與興奮中苦苦等待。

終於等到第二天,小裴自己收拾了一下,早早來到面試地點,又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才熬到9點,然後就進入那座寫字樓,準備迎接畢業後第一次挑戰,但是到了指定的寫字間,卻驚奇地發現前來面試的人只有寥寥幾位,頓時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能在那麼多求職者中得到青睞,真是不敢相信;喜的是來面試的人不多,自己最終被錄用的機會就大增,所以不免興奮異常。

小裴被安排第四個參加面試,前三個用時都不長,從他們出來後的表情看,似乎不大高興,小裴頓時覺得壓力極大,不知自己出來時又會

是怎樣的一番容貌。

終於叫到自己了,小裴鼓了鼓勇氣,對自己激勵了一下,就進入了面試專用間,進去後,頓時被裡面高檔的裝修震懾住了,馬上產生了一種相形見絀的感覺,然而當目光掃視到寬大的板臺時,更是驚愕不已,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竟是前一天在招聘會見到的美女,原來小裴以為她只是負責人事的一名職員,但是今天這架勢,雖然尚未言明,小裴卻也意識到這個女孩在這家公司不是簡單的人物。

小裴呆呆站在那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最後還是那個女孩說話了,她問:“您好,我們又見面了。”聽了XXX先開口,小裴如夢方醒,馬上說:“啊,您好,我……是的,我們又見面了。”他一時思想混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先應承幾句。那女孩仍然保持可人的微笑,說:“請坐吧。”小裴說聲謝謝,然後小心翼翼地坐在板臺前的椅子上,但是他坐著的姿勢看來比站著還累。那女孩說:“我又仔細看了一遍您的簡歷,您的成績相當不錯,我總是覺得您應該找一份更適合您發展的工作。”小裴聽了,有些心慌,連忙說:“啊,這個,我已經說過了,如果找與專業對口的工作,難度非常大,而且我……我想在這裡工作。”女孩聽了他的回答,嫣然一笑,覺得他最後一句話有些在意料之中,於是說道:“你想在這裡工作,為什麼呢?”小裴其實理由很簡單,就是為了能夠見到這個令人傾倒的女孩,但是他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來。

他聽了這話,吞吞吐吐的沒說出像樣的話來,那女孩見他害羞,似乎這正是她想要促成的情形,突然開口問了一句:“您覺得我漂不漂亮?”這句話對小裴來說好像晴天驚雷,嚇得他跳了起來,等他站定,意識到自己失態,只好低著頭說:“啊,你……你……真的很漂亮。”他想就憑自己今天的表現,肯定要被篩掉了,所以忽然來了勇氣,說了剛才那句話,接著又說:“嗯……說實話,我覺得你很有氣質,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著迷的女孩,嗯……”還想說什麼,但是找不出在合適的言語來表達了。女孩聽了,表情由微笑變得更加燦爛了,她很是高興地問:“哦,是這樣啊,那你昨天我叫了你幾次,你都沒有回答,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啊?”小裴不知鼓氣多大的勇氣才說出對女孩的仰慕,但是聽了女孩又一次一語中的,他還是有些羞澀,點了點頭。女孩得勢不饒人,接著問:“那你想在這裡工作也是為了我嗎?”

小裴聽到這裡卻是一陣驚慌,這女孩不僅貌似天仙、談吐優雅、氣質非凡,就連心思也是如此聰穎伶俐,老天真是不公平,將這麼多優點全部集中在這麼一個女孩的身上。小裴想了想,覺得自己如果不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一定會憋得很難受,何況這麼一個處處優越的女孩,自己就算言語有所低俗冒犯了她,就算被她招來保安教訓一頓也是心甘情願,此刻在他的心裡,對女孩的愛慕已經升級為了五體投地的崇拜,所以他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性格,膽子突然大了起來,他直起了腰板,不卑不亢地說:“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有了失魂落魄的感覺,當時沒聽到你說話,的確是因為被你迷住了。剛才我說想在這裡工作,也是想天天見到你,但是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能看看你就滿足了,感覺看到你,就會有奮鬥的動力。說實話,我以前對女朋友也說過一些類似的話,但那時只是哄她開心,有些話說得並不客觀,當時自己說過後都覺得肉麻;不過對你不是,我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現在說出來,真的很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這話我真是不吐不快。”

那女孩聽他這麼一番慷慨陳詞,倒是吃了一驚,隨即回味起來,高興得笑了起來,這一次也是發自內心的笑,連潔白的牙齒也露了出來,她笑了幾聲,立即恢復了微笑的表情,說:“你真的是一個很誠實的小夥子,我也跟你實說了吧,原本我沒有想錄用你,我想要的是一個相關工作經驗豐富的成手,來了就可以上崗,這次叫你來面試主要就是想問問你昨天看著我出神的原因,不過你能這麼誠實地回答我,我很高興,一個誠實的人是可以好好培養的,所以這次我改變了主意,想給你這個機會,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小裴聽了,真好像在沙漠中找到了一片綠洲,在孤島上等到了前來救援的遊船,他興奮得真想跪下來表達感激之情,但是好在畢竟性格內向,沒有過分地發洩自己的興奮,於是語音有些發顫地說:“謝謝,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那女孩聽了一笑,告訴他下週一過來報到,這期間會通知他需要準備的證件以及複印件。接著小裴又謝了幾句,但是害怕自己說來說去總是那幾句單調的詞語會招來女孩的反感,所以沒有千恩萬謝。跟著女孩就說他可以回去了,他規規矩矩地告辭,然後看了女孩一眼,就出門回去了。這次很是離奇的面試讓小裴誤打誤撞竟得到了錄用,他實在沒有想到,而回想起那女孩的話,知道她原本沒有錄用自己的想法,只是臨時改變了決定,不由又對她深邃的心思產生了一種畏懼,同時也對自己神靈附體一般的突然爆發而歪打正著感到慶幸,一路回來,他好像置身夢中,對今天不可思議的經歷始終有些不敢相信。

回到家,想給父母打電話通知好消息,但是節儉的父母一直也沒有佩帶手機,所以小裴只好等晚上他們回來再行告知,只是他現在真的難以保持冷靜,過於興奮的心態衝擊著他每一處神經搞得他無法靜下來,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將這個好消息與別人分享就不能令自己舒服,所以腦子裡飛快地轉過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來。突然,他想到了孫晴,頓時像被幾千伏的高壓電擊了一下,興奮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終於有單位肯錄用自己了,如果告訴孫晴這個消息,她是否會回心轉意,但是這個妄想稍瞬即逝,因為前天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孫晴已經移情別戀,自己雖然有了工作,但收入恐怕不會太多,想用這個好消息將前女友喚回自己身邊已經是天方夜譚了。一陣悲哀後,他突然想起了在洗浴中心邂逅的女孩——袁靜卓,想想自己去人才市場的動力完全是她給的,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初涉職場的可能,所以自己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她,應該與之分享自己喜悅的人也是她。

於是他振奮一下精神,出門去到“康馨洗浴中心”去了。

雖然只來過一次,但是難忘的經歷使他僅一次就牢牢記住了“康馨”的位置,到了門口,他

見到幾個身著技師制服的女性坐在門外的沙發上閒談,他一眼便認出了小袁正在其中,但是他現在卻不好意思過去了,剛才過於興奮地想要找小袁來分享自己的喜悅,但是路上就犯了難,怎樣見到小袁呢,再去體驗一次“全套服務”?眼下自己雖然有了工作,但是一時激動,竟連待遇也忘了談,而且沒有正式參加工作,其中還存在變數,還不知人家會不會改變主意,所以再去“奢侈”一次實在有些心疼。等到了地方一看,正好見到小袁就在外邊,但是她邊上有人,自己無法過去與她交談,所以站在遠處左右為難。他一個人在這個並不熱鬧的地方畢竟還是挺顯眼,幾個閒聊的技師中還是有人在不時的四下張望中看到了他,如果是來洗浴的客人,大多不會引起注意,但是小裴呆呆地立在那裡,馬上引起了懷疑,而眾人在聽到那個看見小裴的人提醒後,目光一齊向小裴射來,小裴雖然沒做虧心事,但還是感覺無地自容。

那幾人嘀嘀咕咕地議論了一陣,只見袁靜卓起身走了過來,小裴見了,只感到心跳加速,不知她過來後會有怎樣的下文。

小袁走到小裴近前,臉上並無嗔意,小裴稍稍安心,但是久久沒能從嘴裡擠出一個字來,最後還是小袁先開口了:“您是……裴雲健,是吧?”小裴聽了,點點頭,見到她沒能張口說出自己的名字,稍稍有些意見,但轉念想她每天要面對很多陌生人,沒將自己的姓名張冠李戴也就可以了。於是說道:“那個,小袁……噢,不……那個,我能這麼叫你嗎?”他突然沒了勇氣,說起話來口舌又打起架來。小袁一笑,點頭默許,小裴正了正舌頭,說道:“我想請你……吃午飯,你……有空嗎?”小袁聽了,微微有些詫異,問道:“你……請我?這怎麼好意思呢,你……你不是說還沒有工作嗎?”小裴聽了,很是激動地說:“不,現在有了,這全是你給我的動力,所以我要謝謝你!”小袁聽了,不知他所云何意,顯得更是驚異。小裴等了一等,見她不置可否,覺得自己太過唐突,所以又說:“你要是忙,就等一等吧,沒關係的。”

小袁一聽,馬上說:“沒有,我現在不忙,你沒看我們都在閒著嗎?”小裴其實早就奇怪為什麼她們坐在外邊,詢問後才知道,原來這裡只有在晚間才有很多客人來在洗浴的同時享受“附加服務”,所以中午這時段,只有零星居住附近的客人純粹為了洗浴而來,因此她們才在外面見見陽光,休息休息。而那些沙發是在太陽足的時候搬出來日照殺毒的,她們正好有了坐的地方,這樣小裴才能夠直接看到小袁,否則,小裴還真要為難一陣呢。

既然小袁暫時不是很忙,便接受了小裴的邀請,臨走時,小袁先回到休息的地方向一起工作的姐妹們說明了一下,而小裴在原地等待著,不久小袁再次過來,不過小裴偷眼向那些其她的按摩女技師那裡看去時,發現她們都在盯著自己看,而且不約而同地顯露出異樣的微笑,這下小裴有些發慌,估計是她們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小裴有些羞愧難當時,小袁已經回到近前,他連忙說道:“哦,跟她們說完了吧?我們……我們快走吧!”小袁見他有些緊張,於是笑笑答道:“好的,不過你想請我吃什

麼呢?”小裴聽了,想了一想,突然他想到小袁是四川人,一定喜歡家鄉的特色。於是說道:“我們去吃點川味的小吃吧!”小袁聽了,很是興奮,說道:“好啊,那麼,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小裴見她這種表情,估計川菜一定合了她的胃口,於是便領著她去到附近一家川味的餐館中,當然以他的經濟實力,現在還不能去到太高檔的酒店,不過似乎小袁並不在意。等服務員拿來菜單,小裴先接過看了一下,大致的價位都在20元左右,那麼自己現在兜裡的近200元錢應該夠了,所以他隨即遞了過去,說道:“隨便點吧,愛吃什麼就要什麼,不要客氣啊!”小袁聽了,感激地說:“謝謝,我吃不了多少東西,我只想要一份‘水煮肉片’,行嗎?”

這道全國聞名的川菜不僅在川味館,即使在一般的家常飯店也是很受歡迎的,所以小裴也知道的,於是服務員馬上記下了,但是小裴再讓她點菜,她說什麼也不要了,最後小裴又點了一份“酸辣湯”,兩人的這頓飯夠簡單的,不過小袁卻並不覺得有所虧欠,趁著後廚做菜的工夫,饒有興趣地跟小裴閒聊起來。

小袁說道:“裴大哥,你剛剛找到工作,就來請我吃飯,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呀!”小裴說:“哪裡哪裡,不用客氣,我能找到工作,也多虧了你的鼓勵啊!你也是我的動力,所以,我要感謝你啊!”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那個“華宇公司”的女孩領導,要不是自己今天的歪打正著,很可能就不會得到這個職位,所以要是完全感謝小袁的鼓舞也不是很確切。他一陣思索,最後還是被小袁的詢問所打斷,小袁問道:“裴大哥,你怎麼了,為什麼不回答我?”小裴剛才什麼也沒有聽見,連忙撒謊道:“啊,對不起,我剛才想起一件上午面試的問題,想得有些出神了,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行嗎?”

小袁見他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注意聽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太高興,但是隨即,她想到人家既然請自己吃飯,自己就不要有任何情緒了,於是整理心情,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裴大哥,你這次乾的是什麼工作啊!”小裴說:“啊,是屬於建築裝修類的,跟我的專業比較對口。”小袁書念得不多,也不懂太深入的技術問題,所以也就沒再多問。不一會兒,上菜了,水煮肉片的樣子很是誘人,最上面的一層是鮮紅的麻油,一些看上去很辣的調料包裹著露在外面的幾片瘦肉,看上去真是色味俱全,不過想要享受這美味,也是要有足夠勇氣的。小裴看得有些眼暈,有點不敢吃,而小袁卻早已在咽口水了,她挺了一陣,問道:“裴大哥,可以吃了嗎?”小裴聽了,恍然大悟,連忙邀請道:“吃吧,別客氣,盡情吃,不夠再要。”小袁謝道:“一份足夠了,謝謝裴大哥!”說罷,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由於這道菜的面層是麻油,這樣作一是為了增加口感的麻辣程度,二是以油封的方式保持溫度,所以裡面的肉片與油菜還是很熱的,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擋不住小袁對它的熱情,她似乎對川菜的吃法很在行,用嘴輕輕的吹了幾下,就可以把筷子裡菜餚的溫度降下來並吃下去。小裴看著她,突然想起了當年跟孫晴一起吃飯的場景,那時看到孫晴吃

得高興,自己也是很滿足,可是如今時過境遷,他又稍稍傷心了。小袁雖然喜歡這道川菜,不過她食量很小,只是吃了幾口便有些飽了,這時她才發現小裴並沒有動筷子,於是她不安地問:“裴大哥,你怎麼不吃?”小裴聽了,微笑說道:“我不餓,你多吃一些,我就滿足了!”小袁聽了,更加不好意思了,她說:“裴大哥,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我好像沒有對你有什麼恩惠啊,你說我給你動力,但是我覺得我並沒有那麼好啊!”小裴聽了忙說:“不、不,你真的對我幫助很大!

你不要客氣啊!”小袁真的不明白自己究竟給了他怎樣的動力,如果不搞清楚,她可要失眠了,於是她鼓起勇氣問道:“裴大哥,嗯……我昨天只是為你做了些按摩服務什麼的,還有就是跟你聊了一些話,我對其他客人也是這樣的,所以……你不要有什麼對我的感激啊!我……我不知這麼說合不合適,你不要多心,所以我真的弄不明白,你總是說我給你動力,我其實什麼也沒有做啊!”小裴聽了,笑笑說道:“不,你本身的行為對我就是一種鼓勵,你現在可以自食其力,而且對待生活的態度很樂觀,這就是我應該學習的東西。我過去總是覺得自己應該能勝任很重要的工作,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這種眼高手低的想法只能使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所以現在我明白了,我也要從最基本的行業做起,好好積累經驗,然後再一展宏圖!”小袁聽了,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動力,但是看到小裴的信誓旦旦,她也很高興,於是兩人便打開話匣子,很投入地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小裴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他忍不住問道:“小袁,嗯……我記得昨晚,你給我踩背時,踩上身時,很輕,力道正好,但是踩腿部時,感覺你一下子重了很多,那時怎麼回事,你……你有多重呢?”小袁聽了,笑道:“我現在是90斤,你感覺我的力道輕重不一,那時床上的兩根橫杆起了作用,我踩在你的後背上時,為了防止踩傷你的內臟,就雙手拉桿,分擔一些重力;踩你的腿時,力道大一些,顧客才會覺得舒服,所以就雙手推杆,增加一些力道,那樣你就感覺我很重了。”小裴聽了,恍然大悟,這時他又覺得自己缺乏實際經驗了,連這個女孩都懂的道理,自己卻苦苦思索還沒有想通,因此更增強了他從起跑線開始奮鬥的決心。

一聊到了昨晚的場景,小袁突然說道:“裴大哥,你對我這麼好,我也要好好報答你,你晚上要是有時間,就來‘康馨’吧,你只要花5元買一張浴票進來就好了,剩下的踩背、足療、頭療、採耳,我都免費給你做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得很認真的!”小裴聽了,深深感動之餘,還是搖頭說道:“那可不行,我昨天才知道,你們是要拿著顧客的手牌來算工錢的,我兩手空空,你的收入不就受影響了嗎?我不能那樣做!”小袁聽了這話,覺得這個男孩真的與她以前接觸的顧客不同,他很懂得心疼別人,潛意識裡總是為別人著想,如果能跟他成為朋友,那將是很幸福的事。她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裴大哥,你有女朋友嗎?”小裴聽了這個敏感的問題,心裡一酸,險些

落淚,他強忍悲傷,說道:“我……我剛剛被女朋友拋棄了,唉……我真是一個沒用的人!”小袁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說道:“你的女朋友…

…她……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麼優秀的男朋友都不要,如果換作是我,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兩人的這一輪對話後,都覺得有些說得“過了”,於是兩人都低下頭來,沉默了一陣。過了一會兒,小袁說話了,她說:“裴大哥,我胡說的,你不要多心!”小裴也馬上回答:“不、沒什麼,我真是的,還沒喝酒,就說起了自己的舊事,真是讓你笑話了。”兩人一番圓場,才稍稍緩解了這番尷尬的處境。

小袁接著說道:“裴大哥,今天晚上你還是來吧,要不然,我會覺得不安的,你剛剛找到工作,就這麼破費請我吃飯,我覺得太過意不去了。”小裴聽了,有些為難,他想了一陣,說道:“還是等一等吧,等我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再來消費吧,要不會影響你的,你放心,我肯定來,你踩得我很舒服,我現在還回味無窮呢!原來我還以為那種……場所我不適合去,但是現在我改變態度了,我有空會去找你的。”小袁聽了,說道:“等你發第一月工資,那還要好久呢!裴大哥,今晚你就來吧,給你記帳還不行嗎?我要是不為你做點什麼,感覺真的很不安,那樣還會影響我幹活時的心情的,求你了!”小裴聽到這裡,覺得自己不可以再拒絕了,於是勉強地點頭答應。小袁見到他終於同意,很高興地又跟小裴聊了起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吃完這頓簡易得無法再削減的午餐,小裴想先回家休息一會兒,還要告訴父母找到工作這個好消息,所以兩人暫時要分開一陣。小袁在臨別時千叮嚀、萬囑咐,告訴他不要花全套服務的費用,只需買門票就可以了。小裴無奈,只好答應。然後便回家了,而當他獨自靜下來後,對這段經歷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有女孩對自己這麼好,在他的內心裡,似乎已經有些熟悉了孫晴對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勢,所以這時真的有受寵若驚的不適,至於小袁說自己是優秀的男朋友,他剛聽到時真的嚇了一跳,自己從未那樣想過,但是……。

等小裴好不容易盼回了父母,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下週就去上班的事告訴了他們,看到兒子不僅從失去初戀的痛苦中恢復,還找到了工作,一連月餘的陰霾有好轉的趨勢,爸爸媽媽都高興得流下淚來。不過晚上小裴要出去時,還是被父母給“教育”並反對了一陣,說不要再出去分心了,好好休息,應對下週的工作。剛剛參加工作,不能留給人家太懶散的印象,所以晚上要好好休息等等。小裴也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但是他今晚已經預約好的,所以就編了瞎話,說找同學借書,要學習些跟新工作有關的知識,聽了這些,父母便不再反對了。

小裴第二次來到了“康馨洗浴中心”,由於前天晚上已經被搓得乾乾淨淨,所以小裴只是草草潤溼了一下皮膚,便上去二樓了。等見到了袁靜卓,小姑娘高興得幾乎掉下眼淚,受到感染的小裴也很樂意地接受了這美妙的享受,小袁這次先是給小裴做的頭療與採耳,雖然小裴的耳朵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但是小袁還是

認真地將這兩個“黑洞”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最後才是踩背的工序,只見小袁又是很認真地將小裴的後背每一處神經組織,每一塊肌肉,都用纖柔的雙足以恰到好處的力道踩壓、揉搓,令小裴感到渾身處於一種飄仙越浪的陶醉中,等小袁將小裴背面每一個穴位都踩過了好幾遍,按照平時的工作量,這次足足令小裴享受了三次的踩背服務量了,不過意猶未盡的小裴還“得寸進尺”地請求小袁為他踩壓一下正面的穴位,到了這個比較興致盎然的時候,小裴有些自私了,至於會不會影響小袁做生意等等顧慮都拋開了,他真想一下子將這種無比愜意的舒適享受得淋漓盡致。

而小袁也很配合他的要求,等小裴翻過身來,便輕輕地在小裴胸腹間的肌肉上踩壓,揉搓,只是力度很輕微,讓小裴的內臟沒有感到明顯的壓迫。而小裴這時得以見到小袁“工作”時的動作,他像是在欣賞一幅優美的風景,而這風景的繪製者正是踩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輕盈的腳步像是在偏偏起舞,自己上身有限的面積就是她的舞臺,隨著小袁腳底每一次落在自己身上,那清晰而又溫柔的壓迫就會勾起內心一種麻酥酥的情調,即使她的腳踩到深處,也沒有任何疼痛感覺,被人踩在腳下,而被踩壓的部位又是胸口與腹部,很難想想在這種情況下,人還會有昏昏欲睡的感覺,但是這時的小裴卻迷迷糊糊,亦幻亦真的情景令他真想在這種環境裡一直享受下去,永遠不會睡去,也永遠不要醒來。

但是,當眼前的美景消失,小袁下來後,身上的重力壓迫感也隨之離去的時候,小裴帶著些許的失望回到了現實。只聽小袁在他耳邊輕輕問道:“裴大哥,你覺得可以了嗎?”小裴聽了,連忙點頭示意,這時他有些說不出話來,因為發音系統在長時間的陶醉下無法正常工作了。小袁又問:“我怕踩傷你,所以沒有踩太長時間,你……沒事吧?”小裴輕鬆地笑了笑,說道:“沒事,我還……我想看看你工作時的樣子,要是踩背的話,我看不到。”小裴其實想說“還沒有享受夠呢”,實際他是想讓自己的身體全部充分地得到這種重力壓迫所帶來的舒適感覺,但是為了不想讓她太辛苦,他於是編了個瞎話。小袁聽了,眼神突然變得詭秘起來,她用稍稍異樣的語氣問道:“是嗎?就這麼點‘要求’嗎?”小裴一聽,以為她察覺了自己的心思。臉色微微變紅,說道:“是啊!我……就這麼點‘要求’啊!”小袁神秘地笑了,說道:“奇怪,以前很多客人來這裡叫我踩背時,也要求踩正面的,你真的跟他們‘不同’嗎?”

小裴聽了,感到很是奇怪,他問道:“是嗎,還有別人要你踩正面?哦,估計他們也像我這樣,覺得只踩後背不過癮,要是全身的穴位都能被你踩壓按摩,就滿足了。”他不經意間,將自己的真實想法也抖了出來。小袁聽了,微笑著說道:“哦,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看來你跟那些人真的不同啊!”小裴愣了一陣,才察覺自己露了餡,不好意思地笑道:“哈,我真是頭腦簡單,被你一下子就套出來了。”小袁聽了連忙說道:“裴大哥,你可別在意,我開玩笑的,其實,你這種想法比那些人要好得多了,你又這麼誠實、正直,我

為你做什麼都心甘情願的!”小裴聽了也連忙說道:“不,我瞎說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過……‘那些人’的想法是什麼啊?我怎麼有些糊塗啊!”小袁聽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後她還是說道:“他們……唉,裴大哥,我就不瞞你了,他們總是要求我用力踩踏他們的肚子、胸口、脖子,甚至還有臉,我也搞不懂他們幹嗎這麼‘作賤’自己,我雖然不是很重,不過那麼踩著他們,也會令他們吃不消的,而且,踩著他們男人的臉,還有脖子,難道他們不覺得丟人嗎?

在我們四川,男人可有地位了,我們可不敢那樣對待他們,在東北怎麼會這樣呢?”小裴聽了,也是一頭霧水,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另類的顧客,難道對他們來說,臉部的按摩也要用腳踏來執行嗎?正當他也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袁又說道:“還有一些很無恥的人,他們如果翻過身來,叫我們踩正面,那時我們要是穿著很短的內褲,那樣就會遭受‘損失’了。”小裴聽罷,回味了一陣,突然坐了起來,急切地問道:“那麼,你被佔‘便宜’了嗎?”小袁看他這麼驚惶失措的樣子,笑笑說道:“放心,我第一天來時,姐姐們就告訴我,要穿上厚一些、長一些的內褲,免得被人剽竊偷窺,你剛才沒看到嗎?”說完,強忍笑意,表情十分古怪。小裴一時沒有弄懂,不過當他弄懂小袁的話意時,害羞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我沒看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讓正面也舒服一些,我什麼也沒看到…

…。”當他在手忙腳亂地表示自己的“清白”時,小袁早已捧腹大笑起來。

這一晚的相聚雖然已經幾個小時,但是離別的不捨還是令小袁流下淚來,她問道:“裴大哥,你要答應我啊!等拿到第一個月工資一定要再來啊,你還是隻買門票就可以了,我為你做什麼服務都心甘情願的,你不要不好意思啊!”小裴聽了,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珠,堅定地說道:“不,等我有了收入,我會分文不差地為你的辛苦付出買單的,而且,我還要請你吃你最喜歡的水煮肉片,我一定會這樣做的!”聽了小裴堅決的話語,小袁知道不能再說什麼了。她強忍淚水,向小裴道別,對她來說,接下來的一個月,可能會很漫長,但是對於小裴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段漫長的煎熬呢?只是這次小袁的信心也很足,因為從小裴離去的背影中,她感到了這個男孩一種很堅定的氣勢,他一定會再次光臨這裡的!

在比較痛苦地等待了四天之後,裴雲健終於可以去到“華宇公司”上班了。這期間之所以痛苦是不能與十分投機的女孩袁靜卓相見,而參加工作的忙碌也許可以緩解這些日子來的朝思暮想,同時也是為了自己能夠實現用勞動的收入心安理得地享受小袁按摩這個目標而努力,他決定在工作中好好發揮一下。

到了華宇公司的辦公樓前,小裴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害怕這段時間那個漂亮的女孩領導又改變主意,那樣可是斷了自己的後路了。不過還好,在前臺的接待員小姐打了電話詢問後,便叫小裴再次去到面試的地方,也就是那個女孩的辦公室去安排相關事宜。而小裴從接待員與那女孩的通話中瞭解到,那天給自己面試的女孩

姓霍,因為接待員叫她“霍總”,小裴真是吃驚,這麼年紀輕輕,便當上了“總”級的帥才,真是不可貌像啊!他又想到了自己,自己年紀比人家小不了多少,但是卻一事無成,自慚形穢之下,腳步也沉重起來。

等小裴到了霍總的辦公室,先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才進入了辦公室,這時見到了意氣風發的霍總,她的衣裝與首飾跟面試那天相比,又換了一套更豔麗的,職場的成功女性所有氣質在她的身上一覽無餘。小裴看得近乎痴迷,不過還沒有被迷到神魂顛倒那種地步的他還是先打了一聲招呼,說道:“霍總,您好。”霍總聽了,笑道:“咦,上次面試,我好像沒有告訴你我的姓氏,你也沒有詢問啊!怎麼你會知道我姓霍呢?”小裴連忙說道:“噢,我……我剛才聽前臺接待員打電話時說的。”霍總聽了,微微一笑,說道:“嗯,挺有洞察力的,希望你對待工作也會認真負責,要靈活運用,但是可不能投機取巧啊!”小裴聽了,連忙點頭稱是。

霍總囑咐了幾句,便拿起電話,等接通了,說道:“陳部長,請你來我這裡一下。”隨即過了一分鐘,一箇中年男子便敲門進來,問道:“霍總,您找我?”霍總點頭說道:“陳部長,這是我們新近聘用的裝潢設計員,以後在你部門工作,你帶他回去吧,他是應屆畢業生,經驗可能欠缺一些,你好好指導他一下。”陳部長點頭答應。霍總又說:“小裴,這位是公司市場開發部的陳楚軍部長,他的行業知識很豐富,你要向他多多學習。”小裴聽了,連忙向陳部長點頭行禮,說道:“陳部長,您好,以後要麻煩您了。”陳部長連忙還禮,並伸出手來同小裴握手。這時,霍總問小裴道:“小裴,你知道我的名字嗎?”小裴不知道她的用意,於是如實回答說不知,於是霍總說道:“我叫霍思瑤,是這家華宇裝飾公司的常務副總經理,我比你大不了幾歲,所以你要是覺得叫我‘霍總’不合適,那麼叫我‘霍姐’也可以。”

小裴聽了,趕緊搖頭道:“不、不,我還是叫‘霍總’吧,沒事,我覺得合適、很合適。”他害怕自己這不太禮貌的稱呼會令人反感,所以沒敢享用霍思瑤給予的“特權”,霍思瑤見了,微微一笑,說道:“那好,你跟陳部長回去吧,記住,要多多學習,你還年輕呢,要向我們公司這些經驗豐富的設計員勤加討教,不要認為自己年輕,思想就很新潮、很前衛,就能跟上時代的潮流,很多本領是要通過基本的歷練才會掌握的。你知道嗎?”說道這裡,一直掛在霍思瑤嘴邊的微笑突然消失,變為了一種嚴肅的表情,小裴不寒而慄,連忙點頭道:“是、是,我會跟陳部長好好學習的,請您放心!”霍思瑤的目的達到了,立刻又恢復了迷人的微笑,說道:“那好,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吧。”小裴連忙道謝並隨著陳部長離開霍思瑤的辦公室,出來時輕輕帶上房門,當他見到霍思瑤的身影消失在門縫中的那一刻,很奇怪地感到了一絲不捨與一種放鬆。

看來她能當上公司的常務副總絕非投機取巧,從言談舉止中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很精明幹練的職業女性,自己在這裡做事,除了努力外,還得小心不要犯錯誤啊!

小裴跟著陳部長來到

了一間很寬闊的辦公室,裡面的裝修很時尚,跟這家公司的業務正好合拍,裡面幾十個設計人員正在埋頭苦幹,每個人的辦公桌上,都是一堆凌亂的資料,譁,這場景就跟在電視劇中看到的一些白領階層工作的情景一模一樣,想到這裡,小裴突然興奮了起來,自己要是也能像電視裡那些XXX公那樣白天在環境幽雅的辦公室裡勤奮,晚上可以在“娛樂場所”享受,那可太美好了!正在這時,陳部長突然說道:“大家停下手裡的工作,我來介紹一位新同事。”部長髮話,所有設計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這裡看來,等集中了所有人的關注後,陳部長才說:“這位小夥子名叫裴雲健,以後就跟大家共事了,請大家多多幫助。”小裴聽了,也連忙鞠了一躬,說道:“大家好,我叫裴雲健,今後請大家多多指教!”人群中隨即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但是在小裴看來,卻好比夾道歡迎的禮炮,他感動極了。

等這番儀式結束,大家又忙活自己的工作了。陳部長指引小裴去到辦公桌處,然後告訴他一會兒電腦就送來,下午便告訴他工作內容,小裴對他千恩萬謝,陳部長也很禮貌地回應,然後就回去部長辦公室了。

興奮之餘,小裴也有些不解,一個這麼地位顯赫的部長,怎麼對自己也很客氣呢?看來這家公司真的很不錯,領導沒有架子,而所有同事也很團結,沒有什麼尊卑之分。其實,他還是年輕,初涉職場時,對於紛繁複雜的人際關係毫無所知,要不是剛才霍思瑤當著陳部長的面對小裴說可以叫她“霍姐”,通過這種隱諱的表達告訴陳部長小裴與她關係不一般,陳部長絕對不會對小裴如此客氣的。而霍思瑤還真的是對小裴照顧有加才這麼做的,不過她這麼照顧小裴,其心思可就不得而知了。

隨即,小裴的新電腦被送來了,他也從陳部長哪裡得到了工作的任務,主要是用CAD與3D MAX畫圖,這正好給了他一個發揮才能的機會,他認真工作著,有不懂的地方他就向周圍的同事客氣地詢問,不久,他就悟出了些經驗、道理,隨即應用在實際的工作中,本著對新工作的熱情,他真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能力全貢獻出來,以感謝這家公司的知遇之恩。

此後,每天小裴早早就來到公司,掃地、拖地,先將工作區域的環境衛生打掃一下,然後便埋頭苦幹,將陳部長分配的工作用最快的時間完成,由於他對電腦軟件的使用很嫻熟,又態度謙和,不久便很融洽地匯入了這個集體,很乾練地掌握了工作所必備的素質,這樣他逐步走上了正軌。

一天,正當他埋頭設計新近接到的工作——為某企業設計室內裝修的樣本時,突然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怎麼樣,還能適應這裡的工作嗎?”小裴連忙回頭看去,說話的人正是公司的常務副總經理——霍思瑤,小裴連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啊,霍總,您好,我……我要多謝大家的幫忙,現在基本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了,不過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我在努力試著掌握。”霍思瑤聽了,滿意地微笑點頭,說道:“那好,你繼續忙吧,要保持這種良好的精神面貌,工作中不會一番風順,難免也會遇到羈絆,要學會應對不利的局面。

”小裴現在真是感覺有勁使不完,有股氣吞山河的雄壯之情迴盪在心胸間,現下根本理解不了她的話,但是他還是很虛心地點頭稱是。霍思瑤隨即便回去了,見到這位美女領導離去,小裴有些留戀、又有些恍惚,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小裴才緩了緩心神,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如此過了兩週,小裴領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原本他以為要等一個月,不過按照這家公司的規定,每月10號發放薪水,所以小裴便也將這半個月來的收入領到了手,一共900餘元,雖然錢不多,但是這是他有生以來除了獎學金外的第一筆收入,這也是他由學校步入社會後的一項很重要的證明,從此以後,他便從一個依靠父母養活的男孩變成了一個有自食其力能力的男人,這是一種進化,一種昇華,拿著這“沉甸甸”的900多元收入,想著它這重要的意義,小裴覺得眼裡模糊了……。等他漸漸冷靜後,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這些錢裝好,一邊看著隨著工資下發的工資條。他驚奇地發現,自己每月應該得到的工資是1800元,那麼扣去各項保險,就可以拿到1500元的“可支配收入”,而這900元正好是半個多月的收入,摺合到每一天,應該可以拿到50多元的“日薪”,這麼說來,每天去一次“康馨”享受全套服務也夠了,但是自己現在的任務還有報答父母、幫助償還房屋貸款等等很多,所以每天都去享受按摩服務肯定不可能,因此,還是好好核計一下這些錢的用途吧。

但是這個人生第一筆工資發放到手的時刻,小裴根本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這一整天,他都沒有將心思用在工作上,滿腦子全是構思著這些工資該怎樣花銷……。

下班了,他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回家中,等乘車回到家裡,他將這900元全部遞給父母,並告訴了他們自己月薪實際是1800元……,這足比父母中任何一人的月收入要多了,老兩口激動得淚流不止,的確,一個本來不富裕的家庭,這每月千餘元的“支援”真是雪中送炭,來得太及時了。而從此以後,小裴的一家也許就會脫離“弱勢群體”的陣營,將來的生活也許會逐步好起來的。一家人看到了一種充滿希望的未來。而這時的小裴突然又想起了孫晴,不知道如果她得知了自己已經有了收入的消息,會不會回心轉意?但是想到孫晴的同時,另一個嬌小的身影隨即映入了他的腦海,那就是袁靜卓,自己已經有兩週多沒有見到她了,深深懷念之餘,今晚便想去跟她見上一面,再享受一下那種舒服到每個毛孔的按摩。於是,他說晚上要去“洗澡”,便在父母一遍遍“注意安全、別與人吵架”的叮嚀囑咐中出去了。

今天來得比較早,所以他花39元買了全套的服務,換鞋更衣後,便泡在熱水池中,一邊繼續享受著領到第一筆工資的喜悅,一邊構思著一會兒見到小袁時的情景。這次他仍然讓上次那個搓澡工為自己將半月來的汙垢清理乾淨,然後遞過去“搓澡”的手牌,這下他熟練多了,儼然就是一個經常光顧這裡的“老客”,只是容顏太過年輕而已。

不過當他上到二樓時,卻很意外地發現,小袁正在為一個30多歲的男子做頭療按摩,雖然他知道小袁的工作是面對所有的客人,

而並不是為他一個人服務的,不過看到小袁這麼近距離地跟其他男人接觸,他還是有些不適,甚至有些醋意。不過幸好有了孫晴事件的磨礪,使得他在遭受沉重打擊後,心胸很機械地“寬闊”了一些,於是他挑了一張軟床休息,等了十幾分鍾,小袁的那位客人頭療的服務結束了,他才想上去跟小袁見面,不過,今天的小袁似乎特別忙,跟著好幾個男顧客過去遞來手牌,有的要踩背,有的要採耳,真是令小袁不亦樂乎。看著小袁的樂此不疲,小裴不忍起來……。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小袁才稍稍得空休息。小裴見到沒有其他客人要小袁服務了,連忙走了過去,將手牌一股腦遞給了她。當小袁機械地接過幾個手牌,才仔細看看這位顧客的面容,等見到了是裴雲健,小袁激動得眼睛溼潤了,而小裴也心疼地直咬嘴唇,兩人沉默了一陣,小袁說:“裴大哥,你快趴下吧,我先為你按摩……。”沒等她說完,小裴打斷道:“不,你坐下跟我聊一會兒就行了,我來了一陣了,見到你一直沒有閒著,一定累了,你還是休息一下吧。今天不用為我服務了。”小袁從未得到別人這般的關心,小裴的這些話令她感動不已,她用指尖抹了抹眼淚,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經常這樣的,都習慣了,裴大哥,你還是快點趴下吧!”小裴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說道:“你陪我呆一會兒就行了,今天不要再辛苦了,好嗎?這次先記帳吧,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你要是上來踩著我,我就說不出來了。”

他這苦中作樂的打趣令小袁含著眼淚笑出聲來,她只好同意了。

小袁雖然不再耗費體力了,但是不停的詢問小裴的工作是否順利也累得她不輕,有時竟上氣不接下氣。小裴耐心地一一作答,並叮囑她不要著急。聽說小裴今天領到了薪水,小袁由衷地為他高興,而當小裴說要請她吃水煮肉片時,她又流淚了。在抽泣的同時,小袁再次發自內心地說道:“裴大哥,你真好!”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傳達了這個女孩最真實的感受,小裴聽了也覺得很滿足……。

又過了一會兒,小袁突然站起來說道:“裴大哥,你趴下,我要給你按摩!”小裴嚇了一跳,問道:“不是說好了嗎,今天你休息一下,等以後再做嗎?你都很累了啊!”小袁聽了,說道:“裴大哥,你太小瞧我們四川人了,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用竹簍揹著我在地裡幹活,她那時可比我辛苦多了!都沒有怨言,我這麼點運動,怎麼會覺得累呢!”小裴再想推託,卻覺得小袁已經按住了自己的雙肩,將自己硬生生地按在了踩床上,一下子,他的顧慮變成了莫名的疑惑,這麼瘦小的女孩怎麼有這麼大的力氣?看來她們四川的女子真是不可小覷啊!緊跟著,後背又被小袁踩中,接著,一股混合著輕微痛楚、絲絲麻癢的壓力便向小裴的中樞神經傳來,這種感覺一旦生成,再要小裴去推脫拒絕便不可能了,於是,他在小袁的腳下再次愜意地享受了起來,不知是小裴太久沒有得到這種舒適的服務了,還是小袁這次過度的認真,小裴被踩得四肢百骸,無比舒服。

小袁的雙腳就像通靈一般,小裴覺得哪裡需要踩壓,小袁的腳便移動到了那裡,在小裴最需要的部位深深踩下

,跟著就會反彈出一股回味悠長的酸楚,漸漸地,那種酸楚變為了一種引人入勝的舒服,從小袁踩壓時落腳的中心向四下散播開來……。

等小袁做完了踩背按摩,語氣怪異地問:“裴大哥,正面要不要踩?”小裴聽了有些難為情,一是怕小袁累著,而是今天人比較多,不好意思這麼張揚,於是他小聲說道:“不用了,你下來吧。”小袁隨即從他的背上走了下來,然後附在小裴的耳邊說道:“你放心,我穿內褲了。”小裴一聽,臉紅道:“你胡說什麼?我可沒有那種想法啊!”小袁笑道:“裴大哥,你別在意,我開玩笑的。”見到她調皮的樣子,小裴也來了情致,他也打趣道:“建議你以後不要穿了,要不然你按摩時這麼大的動作,小心把內褲也撐壞了。”這是小裴第一次對她開比較低俗的玩笑,小袁聽了,狠狠捏住小裴的肩頭,說:“看來也要給你的舌頭也踩上幾腳了,要不然總是說瞎話!”說著,手上加勁,捏得小裴差點慘叫出來,他連忙告饒,一邊認錯,一邊對小袁驚人的手勁暗自稱奇。

兩人又很投機地聊了一陣,小裴見時間不早,明天還要上班,便要回去了,這時的兩人又依依不捨起來,最後還是小裴說道:“小袁,我們見面的時候多著呢!不要每次都這麼傷感了,這個週末,我還要請你吃水煮肉片,你等著我。”聽了這話,小袁不禁心花怒放,今天已經週四了,雖然再過一天就到了週末,但是小袁還是覺得這僅僅一天的等待會很漫長。不過這個週末有了期盼,這也使她對即將到來的離別不再感傷了,於是她揮別了小裴。而當小裴的身影消失在下樓的樓梯處時,她卻又流下淚來……。

第二天,小裴一頓快馬加鞭,將本週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使得週末不用再加班了。這樣,到了週末,他便來康馨找到了小袁,兩人又去吃飯了。在飯桌上,小裴看著小袁吃飯時的樣子,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雖然他還沒有什麼真正的成就,但是以他現在的豪情看來,想要有所作為並不會是天方夜譚的!

等兩人吃完飯,小裴有些為難起來,現在就分別的話,那麼兩人都會覺得捨不得,但是兩人現在充其量只是朋友關係,想要深入的交往也是不可能的。正當小裴心煩意亂的時候,小袁突然問道:“裴大哥,一會兒我們去哪裡?”小裴聽了,撓了撓頭,說道:“我們……我們……”。他遲遲說不下去,就是因為無法構思出一個合理的辦法。

而小袁看了他很難為情的樣子,大致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她說道:“那麼,我們今天只好道別了,裴大哥,真是謝謝你的招待了。”雖然她儘量裝作若無其事,但是語氣中隱隱透露出她失落的情緒。她當然不想這麼早就跟小裴分別,但是她又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小裴一見到她這種失望的神情,十分不忍,心裡一急,“擠”出了一個辦法,他說道:“小袁,我們……我們去看電影吧!”這是他以前經常與孫晴消磨時間的方法,兩張電影票20元就可以拿下,這樣就可以比逛街或是吃飯節約很多開銷,而且電影院裡昏暗的環境也有利於開展“纏綿”的行為,在與孫晴正處於火熱的蜜戀期的時候,小裴在電影院裡還真佔了孫晴不少便宜呢!不過,小

裴現在這樣說,並不是也想佔小袁的“便宜”,他只是在急迫的情況下逼不得已才這樣說的,可這下卻令小袁喜出望外,她高興地點頭同意了。

小裴在與小袁去到電影院的路上,有些心事重重,他心裡很亂,不知這麼做是不是合理的,兩人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裡,該如何是好呢?等到了一家他以前經常光顧的“工薪級”電影院,他便買了票帶著小袁進去了。不過到了放映廳,除了能看到屏幕外,他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一時心急之下,他想到的竟是先抓住小袁的手,怕她丟了,不過這下用力過猛,捏得小袁叫了出來。她這麼一叫,在門口的服務員連忙拿起手電來引路,服務員看了兩人一眼,便很熟練地引領兩人去到了一個位置很隱蔽的雙人高背座椅處,小裴見了,一陣臉紅,不過在漆黑的環境中,他的任何表情都不會被發覺了。

小裴很難為情地說了聲“謝謝”,便請小袁先進去坐了,然後自己儘量靠在椅子的另一側,使兩人保持一段距離,在這初冬時節,這比較簡陋的電影院裡溫度也不高,不過小裴的汗水卻流了出來,他太緊張了,當然小袁這時也很不自然。而這時放映的影片是美國的傳世經典鉅著——《人鬼情未了》。小裴早就看過了,但是小袁卻沒有這麼豐富的精神文化生活,所以她緊張了一陣,便被電影入勝的情節所吸引住了。小裴雖然看過這部電影,但是這種百看不厭的經典愛情故事很快也再次吸引了他,這下兩人都陷入了這個悽美的故事中,當看到兩個相戀得刻骨銘心的情侶陰陽永隔的時候,小袁實在忍受不了,撲在了小裴的懷中嗚咽起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當《人鬼情未了》以比較美滿的結局終了時,放映的影片換了一部令人捧腹的喜劇——《雙龍會》,小袁同樣也沒有看過,她剛剛抹去了悲傷的淚水,便又時常忍俊不禁地小聲笑了出來,一旁的小裴聽見了,除了慨嘆這個女孩的可愛以外,就是一種心疼,他還在對小袁這麼優秀的女孩卻在洗浴中心那種環境中工作而傷感。這時,小袁突然小聲問道:“裴大哥,我剛才太……傷心了,就……那樣撲在你身上了,你的衣服都溼了吧?”小裴聽了,笑道:“沒那麼嚴重,你的眼淚哪有那麼多啊?”小袁沉默了一陣,說道:“謝謝你,裴大哥,你今天請我吃的‘水煮肉片’是最好吃的,而帶我來這裡看電影,我也會一生銘記的!我真不知該怎樣感謝你,你……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沒有關係的,我為你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一聽這話,小裴突然一顆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這時小袁突然依偎在他的懷中,微微的髮香飄到小裴的鼻中,他幾乎陶醉了。小裴由於很少與異性接觸,特別是這種親密的接觸,小袁的動作使他腦子裡突然一陣空白,跟著就是一陣眩暈、一陣激奮,處於青春年少的小裴實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的意識變得有些衝動,這時要他冷靜清醒地判斷當前的形勢是不可能了。他隨即伸手將小袁向自己這邊拉過來,小袁也很是配合,隨著他的動作在運行著,直到她坐到小裴的膝頭,被他緊緊摟在懷中。這是小裴跟前女友孫晴纏綿時最喜愛的親密方式,因為這樣他覺

得可以讓懷中的女孩感到溫暖,自己也可以牢牢地把握住懷中的溫柔,只是這次他抱在懷中的女孩已經換成了幾乎是萍水相逢的袁靜卓。

兩人就一直這麼待著,直到這部電影放映完畢,當燈光開啟那一刻,小裴才猛然驚醒,他連忙鬆開了摟著小袁的雙臂,隨著兩人身體的分開,小裴漸漸將凌亂的思緒平靜下來。他只覺得臉上發燒,自己剛才的行為在他看來太過分了,他想道歉,卻想不出最合適的措辭,所以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著“對不起”,除此之外,他再也無法想到其它有效的辦法了。

這時的小袁卻是滿臉緋紅,她一點也不覺得小裴剛才的行為過火,反而覺得能被小裴摟著,自己那一刻很是幸福。當她聽到小裴不斷口齒羈絆地重複著“對不起”時,覺得他現在的表情很滑稽,於是問道:“你道歉什麼啊?是我自己投懷送抱的,而且你也沒有做什麼呀!”小裴一聽到“投懷送抱”四個字,被她過於直白的話語給震懾了。他連忙擺手道:“不、不,是我不好,我不該……”小袁突然打斷他道:“裴大哥,你不要為難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我其實很……很喜歡你,但是我也知道我沒有跟你在一起的福氣,不過剛才,我真的……很幸福,能那樣被你摟著我就很滿足了,你真的不要有什麼難為情的想法,我反倒還要感謝你呢!”

聽了小袁的話,小裴突然覺得她說得很可憐,而最令他意外的是小袁居然說她沒有跟自己在一起的福氣,這對小裴來說不僅是一種受寵若驚,而是一種難以置信了。因為自從被孫晴甩掉後,他很是自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恐怕很難再得到異性的垂青了,但是今天小袁竟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從認識她以來,小裴其實對她也很有好感,只是他實在不敢再向異性表達絲毫的愛慕之情了,而這時親耳聽到小袁說出了心裡的感受,他真是恍如夢中,覺得太過不可思議了。等好不容易他稍稍平靜下來,才哆哆嗦嗦地問:“你是真的……真的喜歡跟我在一起嗎?”小袁聽了,點頭說道:“當然啊!但是我怕自己條件太差,你不會在意我的。”

小裴聽了,伸手抓住小袁的小手,說道:“不,我其實也很喜歡跟你在一起,只是怕你看不上我,所以就一直沒敢表達出來,說實話,你對我的幫助真是太大了,我真的感覺是你讓我得以重生,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他說這番話時,心裡也是感慨萬千,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身邊沒有了孫晴,所接觸最多的異性就是袁靜卓了,而小袁對他的態度卻總是很溫柔、周到,令他在巨大的反差之下,漸漸對孫晴的冷言冷語產生了厭惡,轉而對小袁的含情脈脈難捨難忘。此時此刻,他竟得知小袁也對自己很有好感,因此他也將自己的潛意識表達出來,這時他再想自欺其人地掩飾自己的想法實在是不可能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小裴鼓氣平生最大的勇氣,問了一句:“小袁,我……我真的可以……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嗎?”小袁聽了,心裡樂開了花,早就對小裴這個心地善良的男孩傾心的她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抑制住內心的喜悅,沒有高興得跳起來,她連忙“嗯”了一聲,然後再次撲入小裴的懷抱,輕輕說道:“能當你女朋友我太高

興了,以後你不要叫我‘小袁’,叫得再親熱一點,可以嗎?”小裴聽了,悄悄問道:“那麼叫你‘小靜’,還是‘卓卓’?”小袁聽了,感覺有些肉麻,將頭埋在小裴懷中,愜意地笑了……。

兩人相擁了一陣,放映廳裡的燈火又熄滅了,循環放映的電影又開始了一個輪迴,但是這次小袁也不再對感人的電影目不轉睛了,而小裴懷抱著嬌小玲瓏的新女友,更是喜不自勝,這對剛剛墮入愛河的年輕人真希望一直這樣纏綿下去,任周圍的環境滄海桑田,也無法動搖兩人的山盟海誓……。

又過了好久,小袁才開口問道:“‘健健’,我現在是你的女朋友了,你希望我怎樣?你要我怎樣,我都會滿足你的!”乍一聽小袁這麼叫自己,小裴很不適應,但是他覺得小袁這麼說,實在有些太委屈她了,於是小裴說道:“‘卓卓’,你不要這麼說,我不會有什麼過分要求的,我會好好愛護你的,我會讓你幸福的!”小袁聽了,感動地說:“健健,你對我真好……不過,要是不為你做點什麼,我真是過意不去啊!”小裴聽了,說道:“其實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了?每次給我按摩、採耳時,我都覺得很舒服,那是我一生所經歷過最美妙的感受。”小袁聽了,突然說道:“那好,你喜歡,我現在就滿足你。不過,採耳是不行了,這裡太黑了。但是……踩背的話,我一站起來,別人就會發現的,那可怎麼辦呢?”想到剛剛成為小裴的女朋友,如果連新任男朋友第一個願望都滿足不了,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一想到後背被小袁踩在腳下時那種四肢百骸的感覺,小裴便有種欲罷不能的嚮往,他想了想,說道:“卓卓,我們……去到最後一排吧,那樣,你站起來後別人就看不到了。”小袁一聽,覺得可行,便同意了。於是兩人躡手躡腳地摸索到了最後一排,小裴在漆黑的放映廳中還是仔細地四下看了一陣,等發覺沒有異狀時,才趴在了座椅上,等待小袁正式成為自己的女朋友後這很有里程碑意義的一次踩背按摩。在等待的過程中,他激動地想著:“我有了一個很在意我的女朋友,這時再讓她來給我按摩,感覺一定會很特殊的。”

而小袁脫完鞋後,有些緊張,因為這次她即將蹬上的不是熟悉的踩床,而是相對來說較為狹窄的雙人座椅,特別是沒有了保持平衡的扶杆,她真的有些害怕,不僅害怕自己摔下來,更害怕失足時腳下沒有準,將小裴踩傷。當她在漆黑的環境中用腳摸索到小裴的後背時,加倍小心地踩到他背上比較穩妥的位置,然後才移上重心,站到小裴的背上,如果沒有手扶的地方,她實在不敢挪動一下,不過好在這家電影院的座椅靠背很高,小袁正好可以扶著靠背來保持平衡,雖然這比起踩床上的橫杆來要生疏許多,不過總算小袁的雙腳可以移動了。這樣,在簡陋的條件下,小袁作為小裴的新任女友第一次“履行”了一次職責,那就是為他做了一次踩背按摩的服務。

這時的小裴卻感覺很是享受,因為這是小袁全部體重的踩壓,她體重很輕,所以不會對小裴造成什麼傷害,反倒是這種溫情脈脈的情景使得小裴更覺陶醉。當小袁為小裴踩壓肩頭的時候,由於扶手處把持不穩,重心沒有控制好,她

“失足”踩踏到了小裴的臉上,這下對小裴很是“侮辱”的動作雖然不是刻意的,但是驚慌之下,小袁還是內疚地叫了出來。

小裴臉上被踩了一下,只是覺得臉頰有些壓迫的痛楚。但是沒有想到小袁竟會叫出聲來,他一驚的同時,身體晃動了一下,上邊的小袁腳下一個踉蹌,從座椅上摔了下來,感覺到小袁下墜的危急情況,小裴連忙伸出臂膀,一接觸到了小袁的身體,立即收緊臂彎,將她緊緊摟在自己的身上,化險為夷。

小袁很不好意思,自己不僅沒有為小裴好好“服務”,還叫了一聲,惹得很多看電影的觀眾都回過頭來看了一下,雖然在黑漆漆的環境中看不清楚,但是那種羞愧的感覺還是很令小袁難堪。不過,她最關心的還是小裴,剛才一下失足,腳踩到了小裴臉上,這令她很是不安,於是她問道:“健健,我沒有踩傷你吧?”小裴聽了,輕聲說道:“沒有啊,你踩得我很舒服啊!”小袁聽了,稍稍放心,但是她還是有些顧慮,接著問道:“健健,我……我剛才踩到你的……你的臉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會……覺得很沒有面子吧?”小裴聽了,這才意識到,如果被人踩住了臉,那麼的確有種受到侮辱的感覺,但是一來踩了自己的是新任女朋友小袁這麼一個乖巧靚麗的女孩,二來她也不是故意的,因此小裴沒有任何受辱的情緒。不過他這時重拾戀情,卻對這個已經成為他女朋友的女孩不再拘束了,於是他開玩笑道:“啊,面子還在,只是面子上沾了些‘雜質’,回去後要用空氣清新劑好好清洗一下,防止有‘異味’留存。”

小袁沒有聽懂他這含蓄的說法,愣了一陣,她才明白過來,小裴在說自己腳底“不乾淨”,她假裝嗔怒,將小裴推倒,然後壓坐在他的肚子上,伸腳踩住小裴的臉,輕聲說道:“好啊,反正也要清洗,你就把整個臉面都清洗一下吧,你的臉實在太‘髒’了。”小裴本來是在跟她說笑,不過沒想到小袁會這麼“霸道”地將自己壓制住,他要是全力掙脫,小袁畢竟是女孩,應該難以再控制住他,但是畢竟小裴很是憐香惜玉,所以,他只好裝作不支而小聲求饒:“啊,卓卓,你饒了我吧,我要被你壓死了!”小袁聽了,馬上就想下來,不過剛才小裴戲弄自己時說的那些話真的有些令她感覺羞愧,女孩子如果被形容為腳部“不乾淨”,那可是莫大的糗事啊!所以她忍不住問了一句:“我的腳真的……真的有什麼‘異味’嗎?”小裴聽了,覺得她實在太單純了,比自己更甚,自己的玩笑話也當真,忍不住想笑,但是肚子上壓著一個人,他還是沒有辦法發笑,所以只好說道:“哪有啊,卓卓…

…你的腳很乾淨,而且味道很香,我怎麼……捨得洗掉呢!”這時小裴說話有些吃力,那是小袁壓坐的結果,小袁聽到小裴的聲音,知道他有些不支了,連忙挪開身體,放開了小裴。小裴這才得以正常呼吸,但是他的內心裡也在深深疑惑,這女孩外表很單薄,但是力氣還真是驚人啊!剛才的情況,他如果盡全力,大概才能自行擺脫壓制吧!其實他不知道,四川鄉下的女子一般都很吃苦、能幹,所以,幹活多了,力氣自然會提升。所以,既漂亮、又能幹的四川女孩在全國當

然很有名了。

小袁剛才的行為並不很冷靜,所以當兩人再次“平起平坐”後,小袁又不安起來,她又問道:“健健,我又‘欺負’你了,你不會記恨我吧?我剛才做得太過分了!”這一下倒是令小裴糊塗了,他見小袁用這種自責的口氣說話,連忙問道:“卓卓,怎麼了,你沒有欺負我啊!”小袁說道:“什麼啊,我那麼騎坐著你,還把腳放在你臉上,你怎麼會不生氣呢?在我們四川哪裡,要是敢這麼對待男人,那可是不得了的!”小裴聽了,突然感覺迷惑起來,不知在四川,為什麼會那樣“特殊”。其實,由於歷史原因,四川那裡的陳舊風俗還是很盛行的,在建國以前,經常能見到已經當了母親的女子還要用竹簍揹著孩子在地裡幹活,而男戶主卻悠哉遊哉地閒呆享受,這足可以說明女性的社會地位是多麼的可憐,而隨著國家的日新月異,女性合法地位得以恢復,性別歧視的問題得到改善,但是在一些比較封閉落後的地方,舊俗弊垢還是難以根除,袁靜卓的老家那裡就是這樣,所以她對自己剛才的行為很不安,認為自己那樣做會令小裴極度不滿。

但是小裴卻沒什麼強烈的反應,所以小袁也是很奇怪。

而小裴這時想的卻是另一番情景,剛才小袁用腳踩著自己臉部時,她腳部的味道清晰地傳到了自己鼻中,那是一種帶著淡淡清香的棉質味道,聞了真讓人迷醉。說實話,孫晴經常在脫鞋的情況下與自己呆在一起,幾次偶然的機會,小裴不經意間也聞到過她腳上、襪子上的味道,但是那是一種比較“汙濁”的汗味,實在跟孫晴比較漂亮的臉蛋不相匹配。所以,這次與小袁偶然的行為,倒是令他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情調。他隨即說道:“沒事,卓卓,那個……我的後背還沒有完全感到舒適,你再上來踩踩吧,這回不用小心翼翼的了,不小心踩到臉上也沒關係,只要不用力把我踩扁就行了。”小袁聽了,大感意外,不過她忍不住問道:“你說什麼啊!我怎麼會把你踩扁呢?”小裴聽了,笑著說道:“你那麼大的力氣,我被你壓住後都動不了,所以還要求求你腳下留情啊!”小袁聽了,說道:“油嘴滑舌,看我不收拾你!”

說著,又推倒小裴,再次踩上他的後背,而這次,她的動作自如了很多……。

這天兩人在電影院中泡了好久,這20元門票的確很值得,兩人確認了關係後,交往便密切了起來,見面不再是一種奢望,三天兩頭,這對新科戀人就會相約見面,一陣纏綿……。

平靜的日子過了整一個月,小裴又發工資了,由於這次小裴是全勤,而且工作態度極為認真,除了他應得的1800元月薪,霍思瑤還額外給他加了300元獎金,這樣除去繳納的各種保險、稅金,小裴得到了1700多元的“可支配收入”,這個數目是小裴全家有史以來最高的月收入,雖然在大部分人看來,1700元這個數目少得可憐,但是對於仍舊隸屬於弱勢群體的小裴家來說,真是喜出望外的財富。當小裴拿著工資條與現金回家,他的父母高興得差點相擁而泣……。畢竟,不同階層有不同階層的滿足程度,這個三口之家還不到四千的月總收入也許還比不上某個白領一人的月薪,但即使這樣,這個含辛

茹苦的家庭還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未來的降臨。

等與父母分享完畢這種喜悅,小裴就馬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還是“地下工作者”的新女朋友——袁靜卓。這晚,小裴去到了康馨,跟小袁親熱地相擁在一起,分享這喜悅……。當小袁仔細地為小裴作了一整套服務後,小裴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有些不好開口,但是乘著喜悅的氣氛,他最後還是說道:“卓卓,我們的未來一定會很美好,是嗎?”小袁聽了,臉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點頭默認了。小裴接著說道:“卓卓,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在這裡做事了?我總覺得這個地方對你很不合適,你可以換一個工作嗎?”聊到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小袁正在為小裴捏頭的手停住了,她默默地想著什麼事,沒有回答小裴這個問題。小裴知道她有些為難,於是連忙說道:“卓卓,你不要多心,我不是……不是對你有什麼看法,只是覺得你在這種環境裡,接觸的人都不太可靠,會對你造成不利的影響。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小袁回過頭來說道:“健健,我理解你的心思,你也是為了我好。但是,你知道嗎?我在這裡每月能賺到2000多元,好的時候更能賺到3000多元,比你賺得還多呢!我們將來還要買房子,買傢俱,買電器,還要籌辦婚禮,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呢!所以,我想先多賺些錢,然後一定離開這個地方,找個正式的工作好好做人,行嗎?不過你放心,我在這裡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這裡的姐妹們對我很好,很照顧我,你放心!”小裴只是沉浸在喜悅中,並沒有想得那麼遠,這時聽小袁為了兩人的將來如此高瞻遠矚,加上她信誓旦旦的保證,小裴真是感動極了,他伸臂攬住女朋友,緊緊摟住她,在這個時候,小裴暗自發誓:“一定要讓小袁幸福!”

再次回到工作崗位,小裴真是意氣風發,感覺胸中豪情萬丈,一定要在工作中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得淋漓盡致。這樣,他以認真嚴謹的態度,吃苦耐勞的精神,加上對應用軟件的熟練掌握,在這家華宇公司裡顯示出了不可阻擋的上升勢頭,霍思瑤見了也很滿意,認為自己這次的眼光沒有看偏,雖然招聘來的小裴不是一個成手,但是在一番栽培之下,發揮出來的力量真的也很驚人。

但是,平靜的生活之下,卻隱含著不請自來的潛在危機,又過了大約一週,天氣也進入了隆冬,這一天,小裴接到了一個電話,從來電顯示看,是一個很熟悉的號碼,但是卻沒有被設置成“通訊錄成員”,而當接通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傳來,他卻被深深驚呆了……。

打電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前任女朋友——孫晴,聽到她的聲音,小裴百感交集,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自從兩人分手,已經兩月有餘,小裴經歷了痛心到麻木、麻木到萎靡、萎靡到機緣、機緣到新生的過程,原本以為就此就會與孫晴分道揚鑣、倆倆相忘,但是今天卻突然接到了她的電話,這意外情況弄得他不知所措。而當他那天見到孫晴跟開本田車的男人一同離開後,徹底心灰意冷,就將孫晴從電話通訊錄中刪除了,所以來電沒有姓名提示,但是看到號碼,小裴卻仍有“親切感”,只不過,這個時候,小裴

該說些什麼呢?

小裴還在一片迷茫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孫晴說話了:“雲健,聽出來我是誰了嗎?”如果這是在兩人剛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小裴一定會有種重獲新生的極度喜悅,那會令他激動不已,但是這時的他經歷了那段痛不欲生的折磨,被很殘忍地改造得有些成熟了,他聽了孫晴的詢問,儘量語氣平和地說道:“是孫晴嗎?”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說出這四個字,但是這時如果再多說一個字,他也會感到語氣發顫的。聽了他的回答,那邊的孫晴語氣變得不安起來,她問道:“雲……雲健,你怎麼不叫我‘晴晴’了?你……你怎麼了?”如果孫晴還是那樣盛氣凌人,還是那樣對他頤指氣使,早已習慣了的小裴也許立即就會口氣服軟下來。但是這次孫晴的態度一變得溫柔,小裴頓時從心底湧起了一股勢不可擋的激動情緒,他反倒加強語氣說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所以我不會再叫你叫得那麼肉麻了。”說出了這句話,小裴感覺真是痛快極了,這時的他雖然搞不清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對孫晴會前所未有地高昂起來?

其實,原因有三,第一,小裴早已從生不如死的失戀中恢復過來;第二,雖然失戀,但是小裴已經重新墮入愛河,而且新任女朋友是體貼入微的袁靜卓,小裴很是滿意,所以孫晴對他來說已經並非不可或缺了;第三,孫晴殘忍地提出分手早在最開始就令小裴心中暗藏了一種對她的憤怒,憤怒她的絕情,但那時還是悲傷的情緒佔了主導,所以一直沒有發洩出來,但是現在,他已經重新爬起來了,因此,潛在的報復心理令他此刻發作起來。

那邊的孫晴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慘白,但是這邊的小裴卻看不見,孫晴怎麼也不能相信,一向對自己服服帖帖的前任男朋友為何變得如此“冷酷”,加上她現在“特殊”的心情,她眼角充滿了淚水,於是她用更加“溫柔”的語氣問道:“雲健,你別那麼說,今晚我們見一面行嗎?我很想你!”小裴聽了,大感意外,說實話,雖然他剛才一吐胸中的怨氣,但是本質善良的他還是不能落井下石,想要他再繼續將絕情冷酷的話說到底,現在是不可能了。聽了孫晴越來越悲悽的口氣,小裴還是心軟了,他於是語氣緩和地問:“你有什麼事,電話裡說不行嗎?我晚上沒有時間。”孫晴再也挺不住,她哭了出來,哀求道:“雲健,求求你,我們晚上見一面吧,我好想念你啊!”小裴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梨花帶雨的場面,一聽到這裡,他連忙說道:“好了,你別哭了,我晚上去就是了……在哪裡?”孫晴聽到他答應了,馬上興奮地說:“在中街那裡,我們常去的肯德基餐廳,不見不散啊!”

小裴聽了,心裡又犯起難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如果揹著新女朋友去見初戀,那是不是對善良可愛的小袁不忠呢?

他還在左右為難,那邊的孫晴卻一定要小裴答應“不見不散”的請求,小裴忍受不住,只好說了聲:“行,那我掛斷了。”說罷,他將手機上紅色的按鈕狠狠按下,結束了這次通話。小裴掛斷後感覺到的是一種意猶未盡,覺得自己這樣就答應了那個狠心的初戀女友的請求實在太過心軟;但是在電話那頭,孫晴卻也目瞪口呆,因為從前兩人交

往的時候,自己如果說“不見不散”,小裴一定也要連忙“不見不散”地回答一下,而且自己如果不掛斷手機,小裴是絕對不敢擅自掛斷的,但是今天的小裴是怎麼了?怎麼變得這麼陌生……。

其實這時的孫晴也是挺悽慘的,兩個多月前狠心與小裴恩斷義絕,是因為她媽媽千挑萬選為她才鎖定了一個“理想女婿”,就是那個小裴曾經看到的開本田車的男人,他叫鍾華新,35歲,是一個私人老闆,在丹東有幾處私營鐵礦,在這個鐵礦石價格暴漲的時代,這個人的富有程度可想而知了。孫晴的媽媽幾番不懈努力,才讓孫晴能有幸與之見面,而花心的老闆見到清純的女大學生,立即“情投意合”,一直對小裴很是失望的孫晴也沒有堅守當初與小裴訂立的山盟海誓,轉而投入了這個富豪的懷抱,這兩個月來,花天酒地的生活、豪宅別墅的居住、歇斯底里地購物,漸漸適應了的孫晴真的很天真地以為自己從此可以衣食無憂,做一個風風光光的“富婆”了。但是,當她最終失去貞節後,更為殘忍的鐘華新便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將喜新厭舊的本性很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提出了分手,分手費20萬,這下孫晴真是感到遭了晴天霹靂,這兩個月來,奢華空虛的生活除了讓自己變得臃腫、懶惰之外,別的收穫什麼也沒有,她這次變成了哀求的一方,苦苦乞求希望的到憐憫,但是,一個35歲還沒有結婚的富豪不知已經鐵石心腸地拒絕過多少女人,他對孫晴怎麼會網開一面呢?

最終的結局還是孫晴帶走了所有的行李還有那20萬的“補償”,灰溜溜地結束了自己第二段戀情。一場“遊戲”之後,悔恨交集的孫晴才想起了小裴,這個對自己珍惜得如同掌上明珠的淳樸男孩絕對不會這樣絕情,因此,她才想找小裴破鏡重圓,但是從小裴的回答中,她卻隱隱覺得自己的預想有些太簡單了,事情不會太順利的……。

晚上19:23,小裴來到了中街上的一處肯德基餐館,當他一進門,服務員還沒來得及說“歡迎光臨”,一個身影早就撲了上來,一把抓住小裴的臂膀,熱情地說:“雲健,你來了,又見到你真的太好了!”小裴嚇了一跳,等好容易定下神來,才仔細看看來人,那正是初戀女朋友——孫晴。小裴這時的心裡還是充斥著一些憤怒的情緒,孫晴如此熱情的行為卻也沒有喚回小裴的原諒,他隨即抖動胳膊,擺脫了孫晴的握持,然後退開一段距離,稍稍仔細看了看“久別”兩個多月的孫晴,這時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發了福的女人,雖然孫晴還很年輕,姿色仍舊不減毫釐,但是兩個月來的富婆之夢弄得她潛在的氣質發生了極大變化,本來的清純被一種俗套所取代,雖然孫晴穿的衣服鞋帽與兩人分手那天一模一樣,但是這時的小裴看了她,感覺到的是一種傷感、一種憋悶。他冷冷地說道:“你有什麼事,快點說吧,我還要早點回去。”

孫晴從小裴掙脫自己那一刻起,就感覺到了小裴的巨大變化,這時又聽到小裴說話,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但是她畢竟心思比起小裴來要複雜的多,她很早就抓住了小裴的弱點,那就是對女孩子心軟,特別自己還是他的初戀,於是她眼含淚水說道:“雲健,

你不能陪我聊一會兒嗎?我現在真的讓你這麼討厭嗎?你當初對我的誓言,現在要……要反悔嗎?”說到這裡,眼淚流了下來。小裴見了,頓時覺得很是頭疼,當著周圍那麼多人,極為低調的小裴覺得要是讓孫晴在這裡痛哭流涕,那麼自己一定會被無數不屑的目光“輻射”的,所以他只好說道:“孫晴,你別哭,我們……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再說吧!”說著,領著孫晴去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這時孫晴雙手掩面,但是手掌下的臉上,卻已經沒有淚水再溢出了。

等兩人坐定,孫晴才故作餘悲未消的樣子抽泣著。小裴早已不耐煩,說道:“孫晴,你有什麼事就請你快點說吧,我真的沒有時間!”孫晴本想用可憐兮兮的樣子博得小裴的憐憫,但是小裴翻天覆地的劇變令她處處被動,無法詭計得逞,於是她只好省去那些看來是沒有用處的偽裝修飾,直接說道:“雲健,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吧!我回來你身邊了,我們像從前那樣好不好?”這句話令小裴腦子裡“轟”的一下巨響,如果是剛剛分手的那些日子,這句話是多麼的價值連城啊!但是這時的小裴卻早已不以為然了。他說道:“孫晴,你不要再打這個主意了,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分手了,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木偶,我也有思想,我也知道難受,你哪一天再對我絕情了,我可不想第二次經歷那種痛不欲生,不過,你不會再令我難受了。”孫晴聽了,呆若木雞,但是她實在不甘心,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小裴如今竟處處針鋒相對,孫晴再有思想準備,也沒有料到小裴竟會如此脫胎換骨,她本想利用自己原本在小裴心裡不可撼動的地位來挽回這段戀情,但是她這下知道了,自己是在痴人說夢,小裴已經對她心灰意冷了。

因此這次的孫晴卻像當時她拋棄小裴時,小裴的那種竭盡全力挽回危局的情況一樣,想盡一切可能喚回小裴對她的迷戀,於是她撒謊道:“雲健,你別這樣,我……我當初那樣說只是善意的謊言,實際上我是想鼓勵你一下,讓你知道社會的無情,所以你就會面對現實迎難而上,振作起來,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一聽到孫晴竟毫無羞恥地信口開河,小裴憤怒了,他打斷孫晴道:“你住口,開本田車的男人都當你的男朋友了,你還在騙我?你可真行啊!”孫晴聽了,臉色慘白,她愣了一陣,嘴唇才輕輕蠕動,說道:“裴雲健,你……你跟蹤我?”小裴聽了,倒是心裡一顫,自己雖然那天是誤打誤撞,但是的確不是光明正大的行為啊!但是這種些許的羞愧眨眼間便被他憤怒的情緒掩蓋,他只是說道:“我沒有跟蹤你,是你母親在電話裡告訴我的。你就不要騙我了。”孫晴現在六神無主,也沒去細想如果是在電話裡,那麼自己的媽媽怎麼會連“開本田車的男人”也告訴了小裴。

她仍在不甘心地爭取著,見一計不成,連忙換了一套方案,原本她以為小裴見自己回心轉意,會很感激地重新將自己再次攬入懷抱,所以這些備用計劃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但是今天的小裴卻如此強硬,她不得已將所有詭計都付諸實施了,只聽她說道:“雲健,我不該騙你的,但是我也沒有損失啊,那個男人給了我……給了我

10萬元的補償,你不是還沒有工作嗎,我們可以用這筆錢搞個投資什麼的……。”心思縝密的孫晴沒有將20萬的分手費全部說出來,但是她想,一向節衣縮食的小裴聽了這個數目,一定會被震懾的。但是她有些太低估小裴所受到的傷害了,小裴沒有往深處思量為什麼孫晴會得到“補償”,但是一聽到孫晴妄圖以金錢來換回感情的可恥做法,他立即火冒三丈,脫口說道:“孫晴,你不要這麼不知廉恥好不好,我告訴你,我已經有了工作,不僅如此,我也有了新的女朋友,一個很愛我的女朋友,我們會很幸福了!

你還是早點醒悟吧,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的了!”說罷,轉身要走,他再也不想跟孫晴呆在一起了。但是這時的孫晴可沒有小裴那時的含蓄,她不顧一切地站起來,抓住小裴的手說:“雲健,求求你不要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知道,你沒有什麼新女朋友,你是為了渡過難關才隨便找了個浪蕩的女人來陪著你,我現在回來了……。”聽到孫晴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小裴怒不可遏,特別聽到自己的心肝寶貝袁靜卓竟被孫晴胡亂形容為“浪蕩的女人”,小裴氣得狠狠一甩袖子,將她的手拋開,但是由於氣憤過度,小裴這下用力過猛,將孫晴悠得坐在了地上,這下令他有些後悔,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時過去道歉或是安慰,那麼將會把剪不斷的情感問題搞得更加混亂,於是他一狠心,揚長而去。剩下聲淚俱下的孫晴獨自坐在地上……。

小裴離開後,第一件事就是撥打了小袁的電話,好一番表示“山盟海誓”,被他這無厘頭的突然來電搞得懵頭轉向的小袁聽了,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心滿意足地跟小裴甜言蜜語了好一陣。

但是,那邊的孫晴這時見到小裴一去不返,卻產生了一種可怕的心理,小裴不僅有了工作,還有了新的女朋友,雖然發生了這麼令她不可接受的種種變化的根源還是在她自己,但是一向吃不得虧的孫晴這時卻絲毫檢討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在心裡對“無情無義”的小裴恨的咬牙切齒,她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等號碼輸入完畢,孫晴按下“撥打”鍵後,一個名字出現在她的手機屏幕上——曹妍宇,看樣子是個女性的名字,而等那邊的人接了電話,孫晴狠狠地咬著嘴唇,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跟那人說起話來……。

小裴度過了一個難以入眠的夜晚,自己將孫晴帶給的所有憋在心裡的悶氣一下子發洩出來,但是他卻沒有很痛快的感覺,隱隱約約還覺得自己對孫晴有些過分。而且自己私下跟孫晴見面,會不會對小袁有所“不忠心”呢,煩亂的思緒令他這一晚輾轉難眠。第二天,他照常上班,這已經是週五了,明天就可以休息了,那麼,再次見到名正言順的女朋友袁靜卓的時刻就越來越近了。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但是他也許不會想到,一個可怕的威脅像不速之客一般悄悄降臨,而他卻一點準備也沒有。

當快到中午時,小裴還在埋頭畫圖,誓要在午飯前將手頭的工作完成,這樣,下午就可以輕鬆一些,明天也就可以不用加班了。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才放下工作,暗自對這個打電話

的人不滿,而一看之下,竟又是孫晴,他不由得極為不快,但是在公司裡,他又不好意思拿起電話對孫晴大聲說話,所以,他接了電話後,用盡量緩和的口氣很不耐煩地問道:“你還有什麼事?”那邊的孫晴語氣也很平和,她說:“裴雲健,我家裡還有你留下的東西,請你來拿走,我不想再見到它!”小裴聽了,很是奇怪,但是自己究竟有什麼東西留在孫晴家裡,他可回憶不起來了。不過他是真的不想再見到孫晴了,於是說道:“那你扔掉算了,我不會去的。”孫晴說道:“你要是不來親自處理,我可就真的扔掉了,不過這上面可有你的記錄,別人如果撿了去,你以後可就不能抬頭做人了。”小裴聽了,越加糊塗起來,他問道:“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告訴我。”哪知孫晴卻說:“我說出來嫌丟人,你還是自己來取吧,明天上午8點來取,要是來晚了,我就直接仍了,讓你好好出出醜。”說罷,掛斷電話,小裴再想問些什麼,卻只能聽到“嘀、嘀”的聲音了。

小裴很不想去,但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那是什麼東西,為何會讓自己無法做人?但如果真的不去,自己與袁靜卓未來會不會真的受到影響呢,左右為難之下,他想找小袁商量一下,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小袁知道自己跟前任女朋友聯繫了,那麼會不會有什麼想法呢?一番猶豫不定後,小裴還是決定“偷偷”去到孫晴家,拿走那個“東西”,反正孫晴一個女孩子,也不會對自己不利。但是,他卻忽視了女性在復仇時狠辣的行為,這一去,將帶給他終生難忘的教訓。

下午,小裴很愧疚地騙小袁說明天加班,但是一上午就可以完成餘下工作,下午再去找小袁,兩人一同去吃見證了兩人戀情的“水煮肉片”,善解人意又對小裴深信不疑的小袁當然不會計較了。

這樣,小裴第二天週六一早便來到孫晴的家,當按了門鈴,孫晴打開房門。小裴跟著進去後,目不轉睛地直視著表情平靜的孫晴。她穿著家居服裝,比起前天見面時,似乎有些憔悴,小裴先是一陣不忍,但是他還是一狠心,說道:“什麼東西要我取走?”孫晴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取了以後馬上就走嗎?”小裴說:“是的。”孫晴問道:“我們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小裴聽了,不耐煩地說:“你不要做無謂的嘗試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快點把東西給我,我馬上就要走了!”孫晴聽了,冷笑一聲,並沒有作任何反應,只是伸手在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串鑰匙,小裴很是奇怪,難道就是這串鑰匙會令我無法做人?但是孫晴接著卻將鑰匙直接扔到了地上,還在疑慮重重的小裴剛剛聽到鑰匙落地的聲音,便覺得後頸上被什麼東西擊得發麻,跟著就是眼前的一片漆黑,但是他再想有什麼反應,卻覺得渾身乏力,跟著,令自己麻木的感覺再次傳來,這一次,小裴眼皮一沉,攤倒在地,昏了過去,而他眼簾中最後的情景,就是倒地時,孫晴腳上乾淨的白色棉襪,不過還沒有看清棉襪的牌子,他便失去了判斷能力,兀自昏睡過去。

小裴不知昏迷了多久,才慢慢醒轉過來。等睜開了眼睛,後頸上不適的疼痛感才傳了過來,他想用手去撫摸一下這種痛楚,但是一動之下,竟發

覺雙手被捆在背後,雙腿也被縛住,能夠支持自己身體運動的四肢被繩子綁得結結實實,想要動彈的話,只有在地上骨碌了。這令他大驚失色,他連忙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小裴只聽到身旁幾聲陰險的笑聲傳進耳中,他盡了最大努力扭頭看去,只見孫晴正站在自己身側,眼中透露的是一種不懷好意的猙獰,的確,小裴都對她不再關心的刺激令她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而這時屋子裡又多了兩個人,都是年輕女性,一個穿著警服,身體看上去比孫晴高大很多,另一個坐在沙發上,比起那個女警察來顯得瘦了一些,等好不容易辨清三人的面貌,小裴不得不低下頭來,因為仰頭的姿勢對於全身被縛的他來說是很累的,但是當他低下頭來時,三個女性的腳便映入了他的眼簾,孫晴的白色棉襪剛才見過,而女警察藏藍色的褲腳下面也是一雙白襪腳,只是那腳型比起孫晴來要大上幾號,而且腳趾的地方有些發黑,看起來比起孫晴潔白無暇的棉襪,這個女警察私人衛生要差一些。而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年輕女性衣著卻有些不合時宜,已經隆冬的天氣下,她竟穿著裙子,腿上是高筒肉色長襪,雖然年紀比孫晴要大,但是打扮的確很是入時。

而隨著現下對自己處境的明瞭,小裴暗自叫苦,原來還是被孫晴騙了,自己到底是太單純啊!事到如今,被人家掌握在手心裡,萬事還是謹慎些吧。

小裴於是口氣舒緩地說:“孫晴,你這是要幹嗎?你不是要讓我取走我的東西嗎?幹嗎這麼五花大綁來招待我?”孫晴聽了,嘴角流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看來對自己的圈套得償所願而感到滿意,她輕蔑地說道:“裴雲健,你現在怎麼這樣低聲下氣的啊?你不是很囂張嗎?原來你也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哼,窩囊廢,你的腦子裡就是一堆漿糊,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可差得遠呢!”聽了孫晴這惡狠狠的諷刺,小裴也怒火中燒,被人算計的憤慨一下子發洩出來,他吼道:“孫晴,你真是卑鄙,你快放開我,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要是……。”還沒等他說完,只覺得臉頰被什麼東西壓迫住了,壓得他嘴都閉不上了,所以他也無法說下去了。

等他斜眼看去,才發現那個女警察早已抬腳踩住了自己的右側臉頰,強大的蹬踏力不僅令自己嘴唇無法閉攏,整個頭部也有種被踩得變形的感覺。他勉強地保持著呼吸,但是每次吸入空氣時,總是有一股明顯的皮革味道傳入鼻中,不用說,那是女警察腳底的氣味,看來她今天穿得是皮鞋。但是小裴這時無法掙扎、無法說話,因此只能默默忍受女警察的折辱。女警察用腳狠狠碾踏了幾下,才飛揚跋扈地說道:“臭小子,你可膽子不小啊!對我表妹這樣說話,你是皮癢呢,還是嫌命長呢?”聽了這話,小裴不禁哆嗦了一下,這女警察是孫晴的表姐?那麼……突然他回憶起來,那天看到孫晴跟陌生男人乘車出去時,自己曾經給孫晴的媽媽打了電話,那時孫晴的“老母”就狠狠地威脅過自己,說自己要是再敢纏著孫晴,就找孫晴當警察的表姐來修理自己。那麼,此時正踩著自己臉部的女警察一定就是孫晴的表姐了,而且剛才看這兩個女子的相貌時,眉宇間跟孫晴有幾分相似,

那麼就不會錯了。

小裴無法說話,臉上漸漸被重腳踩得麻木起來,不堪忍受如此侮辱的他拼命想把頭從這個女警察的腳下掙脫出來,但是他剛一試圖脫困,立即被女警察察覺,跟著,她加重了腳上的勁力,小裴的頭被死死踩在地板上,頭髮與地板摩擦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這隻足以蓋住自己半邊臉頰的女性罕見的大腳令小裴感到了自從同孫晴分手以來又一次深深的疼痛,只是上次疼在心裡,而這次疼在臉上,相比之下,後者的感覺更加實際。而又過了一陣,小裴的感覺更加深刻,女警察的重腳似乎即將把自己的頭顱踩得裂開,因為他感覺到了她的腳在下沉,那麼,左側臉部抵著的地板還是很平的,所以發生形變的就一定是女警察腳底與地板面層之間的自己的頭顱,這一下,小裴不寒而慄,從未有過這種可怕的經歷,這次自己會不會發生意想不到的“危險”呢?

被踩在腳下的小裴身上的感覺是碾壓的劇痛,心裡的感覺是陣陣的驚懼,不言而喻。但是這突發的變故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原來前天小裴甩下孫晴獨自離去後,怒恨交集的孫晴便想到了找自己的兩位表姐為自己出氣,前天她電話裡撥打的“曹妍宇”是她的大表姐,就是坐在沙發上那個打扮時尚的女子,而這個女警察的身份小裴沒有猜錯,正是孫晴的二表姐——曹妍冰。孫晴這兩位表姐都是事業比較得意的,大表姐曹妍宇在一家大型綜合超市任財務總監,冰清玉潔、聰明伶俐,心思過人;二表姐曹妍冰是市刑警總隊的警察,國家的特種公務員,而且身體健壯,職業素質過硬,一點也不比男同事差,所以在她的腳下,無拘無束的小裴尚難以逃脫,那麼五花大綁之下,想逃脫簡直是白日做夢了。但是這兩位“女強人”一個很令人尷尬的現狀便是都已經離婚,大姐的老公因為受不了曹妍宇的心思詭異而不堪重負,最終提出離婚,因為曹妍宇嚴格的監控使得他跟女同事的正常交往都要受到干涉,所以這種失去自由的狀況令孫晴的大姐夫忍無可忍,最終使兩人的婚姻成為歷史;而二姐的老公所忍受不了的卻是曹妍冰的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如果言語不和,脾氣暴躁的曹妍冰竟會拳腳相加,於是孫晴的二姐夫在內心與身體上的累累傷痕無情的煎熬下也只能選擇以離婚的方式脫離苦海,這樣,這對親姐妹的離婚率高達百分之百,成了鄰里偷偷咬舌跟時的笑柄,而被曾經熱戀的老公無可奈何地“甩掉”後,這對姐妹更是性格乖戾起來,特別當曹妍宇聽到了孫晴添油加醋的訴苦後,認定本來無辜的小裴是“花心小白臉”,痛恨這類“花心人”的曹妍宇馬上用狡詐的心計想出這個騙局來誘使小裴就範,當然,還要找一個可靠的“打手”——曹妍冰來坐鎮大局,小裴按門鈴時,三個人就準備就緒了,按照曹妍宇的計劃,曹妍冰在門後埋伏,孫晴扔鑰匙就是行動的信號,跟著小裴就被曹妍冰的電棍擊昏,這才被五花大綁,陷入極度不利的險境中。

隨著曹妍冰不斷增強的腳力將小裴踩得幾乎魂飛魄散,孫晴有點害怕了,畢竟她的目的是想讓小裴回心轉意,採取強硬的手段有點迫不得已,但是當她看到二表姐有種要將小裴踩扁方可罷休的氣勢,

漸漸有些不忍起來。於是孫晴開口說道:“二姐,你先放開他吧,再這麼下去,就要把他踩死了。”曹妍冰聽了,才不再加力了,職業的特點使得曹妍冰養成了比較殘忍的性格,剛才抬腳踩著小裴時,她真的覺得很是過癮,看著腳下的男孩被踩得痛不欲生,自己真的有種很變態的滿足感,孫晴的請求雖然令她意猶未盡,但是想想如果腳下的男孩最終屈服,那麼也許將來會成為自己的表妹夫,所以現在對他太過殘酷,也許對將來的相處不利,雖然曹妍冰並不在乎小裴會不會記恨自己,但是既然今天是幫助表妹孫晴來“規勸”小裴的,所以也就顧全大局一些吧。於是曹妍冰有些悻悻地拿開腳去,令小裴被踩得嚴重“變形”的頭顱得以恢復,當曹妍冰的腳拿開,三個姐妹才看清,小裴的臉色血紅,表情痛苦,那一定是曹妍冰重腳所致。

坐在沙發上深藏不露的曹妍宇看了,無動於衷;曹妍冰見了,卻是對自己強大的力量而暗自滿足;只有孫晴見了覺得有些心疼,她自從被鍾華新甩掉後,才知道小裴對自己才是真心實意,才明白只有小裴這個心地善良的男孩才不會讓自己的情感受到傷害,所以她才想跟小裴再續前緣,但是不懂得珍惜也就不配擁有,連小裴也“放棄”了自己,孫晴一下子受了嚴重的打擊,在向表姐曹妍宇訴苦後才會同意以這個很霸道的方式強行令小裴回心轉意,但是看到昔日的男朋友被二姐這樣侮辱般地踩踏,孫晴也覺得有些難受,所以現在才會有心疼的感覺。

等小裴臉色漸漸恢復本色,呼吸也稍稍均勻了,他才微微睜開眼來,看看面前這三個女子,想說什麼,但是由於被踩踏頭部而導致的血流脈衝一波波地衝擊著神經組織,小裴又虛弱地閉上了眼睛。曹妍冰見到小裴這副不堪一擊的模樣,很是瞧不起,她抬腳踢了小裴肩頭一下,說道:“小子,別裝死,快點說,還敢不敢再‘欺負’我表妹晴晴了?”小裴聽到這個女警察竟顛倒黑白說自己“欺負”孫晴,憋在胸口的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他說道:“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孫晴?你們用這麼卑鄙的手段綁住我,卻來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臉!快點放開我,要不然……。”還沒等他說完,曹妍冰已經再次踩住了小裴的臉,同時說道:“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這時候還敢叫囂,看看是你的嘴先屈服,還是你的腦子先屈服!”,這次她用力更猛,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小裴不要說發音,就連眼球也似乎有種要被踩壓出來的可怕感覺。

小裴被踩得額頭青筋暴現,他自己更是覺得“咔吧”的骨骼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同時“嗡嗡”的響聲也一浪高過一浪地傳來,這種聲音越來越響,使得他連曹妍冰說的話都沒有聽清,小裴只感覺腦子裡像是開進了一輛火車,震的自己要昏死過去一般。

孫晴見了,連忙說道:“二姐,你別太急躁了,還是先放開他吧,讓我跟他好好談談吧!”曹妍冰聽了,大聲說道:“晴晴,你怎麼還這麼天真?他們男人都是見異思遷的混蛋,這小子一看就是小白臉,你不要再對他有什麼幻想了,還是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他給你出氣吧!”說著,腳下又添加了一份力道,踩得太狠,使得小裴的頭顱又“扁了

”幾毫米。孫晴被表姐這麼一吼,有些受驚,沒敢再繼續求情,這樣一來,小裴可就有些危險了。危急關頭,一直坐在沙發上不動聲色的曹妍宇說話了,她慢條斯理地說道:“冰冰,你還是不要這麼暴力了,這小傢伙可經不起你這麼狠歹歹的‘招待’啊!我們是幫晴晴忙來的,讓這小傢伙浪子回頭就行了,你要是真給這小傢伙留下什麼難以磨滅的傷痕,晴晴也會不高興的。”

曹妍冰雖然行為霸道,但是對這個足智多謀的姐姐卻是言聽計從,聽到她的話,曹妍冰連忙將腳拿開了。小裴這時再次得到特赦,趕緊盡最大的努力恢復著,這時他真的有些害怕了,曹妍宇的腳力真是驚人,自己的頭顱在她的腳下似乎隨時都有爆裂的危險,要是再被這個女警察踩上幾腳,就算腦袋僥倖不被踩碎,也似乎要被踩成雞蛋一般的橢球體了,驚懼之餘,小裴暫時不敢針鋒相對地跟這個女警察正面衝突了。為了不再被殘忍踩踏,小裴忍著腦中不斷傳來的陣陣漲痛,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再踩我了,我受不了了。”看著這個男孩被自己稍稍的“熱身運動”折磨得有氣無力,曹妍冰大感滿足,她得意地說:“怎麼,小子,你服了?”小裴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請問,您……您應該比我年齡大吧?我是84年出生的。”曹妍冰聽了,不明白他的意圖,不屑地說道:“哼,你腦子被踩壞了,說話說得驢唇不對馬嘴的,反正告訴你也沒有關係,我的確比你大,我是79年出生的,今年都28歲了。

所以呀,你這個小子毛還嫩哪,我看在你年紀小,不懂事,所以就腳下留情,要不我就一腳把你的腦漿都踩出來!”聽了這話,小裴嚇得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從剛才的感覺來看,自己真有被踩死的危險,所以他連忙說道:“那麼,我可以叫你一聲姐姐吧?”聽了這話,不僅曹妍冰驚奇,就連孫晴與曹妍宇也是一愣。曹妍冰有些不解地問道:“叫我姐姐?怎麼,想跟我套近乎啊?你要是向我表妹晴晴承認錯誤,真心悔過,回來晴晴身邊,我當然是你的姐姐啊!你也不必受這些皮肉之苦了。”

小裴見曹妍冰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一陣犯難,但是他現在不敢言語過激,於是只好說道:“不,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想把這誤會解釋清楚,我可以跟孫晴說幾句話嗎?”曹妍冰聽了,說道:“你說就說唄。幹嗎要我批准啊?”小裴說道:“求你,在我跟孫晴說話期間,不要……不要踩我,行嗎?”曹妍冰聽了,才知道這小子怕了自己的重腳,於是得意洋洋地說:“哼,那就要看你說些什麼了,你要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把你的‘狗牙’也全部踩碎,聽見了嗎?”小裴被這句威嚇驚得又是一陣哆嗦,連忙點頭答應了。

孫晴見小裴要跟自己說話,以為他屈服了,於是連忙蹲下來問道:“雲健,你回心轉意了嗎?要是早點這樣,也不會受這麼多苦頭了。”小裴見到孫晴仍是這麼死心眼,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孫晴,我問你,當初在我家,是不是你親口對我說要跟我分手?”孫晴聽了,臉色一變,問道:“你還提這些幹什麼?”小裴說道:“那時你說我年齡小、不夠成熟、身高不足、還沒有主見,所以

要跟我分手,那一刻我覺得就像被人推下萬丈懸崖,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你那時對我恩斷義絕,你知道我有多麼痛苦嗎?”聽了這話,孫晴不忍地流下淚來,她哭訴道:“雲健,你不要提過去的事了,那時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珍惜你,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只有你才會對我好,我們重新再來好不好?”小裴搖了搖頭,說道:“孫晴,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們分手後的那些日子,我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那時我是多麼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每一刻我都在等待你的電話,等待你原諒我的好消息,但是我等來的三個短信中,除了你的冷嘲熱諷,就是最後那條,說我沒有工作,我不能讓你幸福,這個短信讓我徹底希望破滅,所以…

…我就開始了新的生活。而現在,你想我們再重新開始,但是我卻不能再喜歡你了,所以,你還是放過我吧,也開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吧!”聽了這話,孫晴更是淚流滿面,她這時才知道當初自己對小裴的傷害有多麼深重,於是她抽噎著說道:“雲健,過去是我不好,我太好高騖遠了,不過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小裴見她執迷不悟,實在感到頭疼,他說道:“你怎麼還是這樣執拗?機會只有一次,你沒有珍惜,就不要期盼它的第二次光臨了,你快點放開我!”說到這裡,他由於心中激憤,忘了控制語氣,說得比較衝動,但是一旁的曹妍冰卻沒有再次教訓他,因為從兩人剛才的對話中,曹妍冰感覺事情並不像孫晴向她們“告狀”小裴的“喜新厭舊”那般,從小裴的言談中,曹妍冰看出他是一個本質善良的小夥子,而孫晴淚流滿面的樣子明顯表明了她的內心有愧,所以這次雖然小裴仍是沒有答應跟孫晴破鏡重圓,但是曹妍冰卻沒有再次踩踏小裴。

孫晴聽了小裴的話,愣愣地回味了一陣,等從字裡行間中確認小裴是不會再來跟自己和好如初了,她悔恨的情緒一下子變成了一種憤怒,很不講道理地認為小裴太過小心眼,自己對他的傷害他總要加倍奉還,於是她站起身來,這次是親自行動,抬腳踩住了小裴的臉頰,說道:“你這個混蛋,我好言好語跟你商量,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也太高估我的耐性了,你以為我很希罕你嗎?告訴你,今天把你叫來,我是要好好‘修理修理’你的,你也不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你連我腳下的灰塵都不如啊!今天你有幸被我踩在腳下,你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說著,腳下使勁,用自己最大的力度來踩踏著這個可憐的前男友。不過她的力道比起曹妍冰來差得多了,小裴有了曹妍冰所給予的“訓練”,反倒對孫晴的踩踏不以為然了,孫晴好一番竭盡全力的碾壓揉搓,小裴竟沒有感到受了嚴重傷害。

見到小裴不像被二表姐踩踏時那麼苦不堪言,孫晴很是不忿,她咬牙切齒地繼續使勁踩踏小裴的頭,無奈力道有限,不能達到令小裴跪地求饒的地步,如果求二姐來幫忙,自己又沒有親手處置的快感,所以很不耐煩起來。這時,坐在沙發上的曹妍宇見了,微笑著說道:“晴晴,你的力量不夠,那就不要強求了,不過你可以試著用你的體重來收拾這個小傢伙啊!你從他頭上走過去,走上幾個

來回,看看這小傢伙還敢不敢嘴硬。”一語驚醒夢中人,孫晴聽了這個建議後,立即付諸實施,這下可苦了小裴,隨著孫晴將小裴的頭一次次當作鋪路磚一樣的踩壓,小裴慘被前女友狠狠修理,孫晴毫不留情地踩著小裴的臉從一側走到另一側,再由那一側返回原處,幾次在小裴臉上落腳的地方正好是腮頰處,踩得小裴的嘴都被牙齒抵破,流出了血來。但是看到小裴受傷,孫晴也沒有任何的惻隱之心,仍是循環往復著這套動作,而小裴的頭顱畢竟是肉身的一部分,比起真正的鋪路石來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而且,孫晴這段時間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奢華生活也令她體重增加不少,所以孫晴的行為如果毫無休止地繼續下去,小裴可就不妙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小裴上衣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至少還有你》,聽了這聲音,孫晴一驚,她連忙停下腳步,不再踩踏小裴可憐的頭顱了,轉而神色慌張地伸手到小裴上衣口袋裡掏出他的手機,看著屏幕。這一看之下,她神色更是難看,因為電話的來電提示功能顯示出“Sweet”的字樣,孫晴這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恐怖起來,一旁的曹妍宇、曹妍冰姐妹都不明白為什麼表妹會有這樣奇怪的反應。

原來,小裴當初還是孫晴的男朋友時,將孫晴的來電鈴聲就是設置為《至少還有你》,而將孫晴也命名為“Sweet”,說明孫晴是他的“甜心”,自己只在乎她。但是,這時的鈴聲、暱稱依舊,給小裴打電話的人卻肯定不是孫晴本人了,那麼這個打電話的人是誰呢?帶著這個疑問,孫晴不敢接聽,但是又不想任由這“刺耳”的鈴聲響下去。被孫晴踩得暈頭轉向的小裴聽到鈴聲,驚愕得清醒了一些,這正是袁靜卓打來電話了,按照小裴的作風,最愛變成了小袁,她也要取代孫晴的一切地位,包括電話裡的設置,所以,當小袁給小裴打電話時,鈴聲與暱稱才會令孫晴似曾相識。小裴突然想起來,自己跟小袁說過的,中午就能將“加班工作”完成,那時就打電話找小袁出來,但是,現在自己可就無法兌現承諾了,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孫晴接電話,那樣會發生什麼後果,小裴真是不敢想下去了。他顧不得腦子裡的陣痛,喊道:“孫晴,你放下我的電話,不許接!”

而聽了這話,孫晴更加清楚了這個打電話的人非同一般,強烈的“好奇”使得她鋌而走險,準備接聽這個電話,但是她的心思要高明得多,在此之前,先對曹妍冰說道:“二姐,別讓這個傢伙出聲,我接這個‘重要’的電話時不想被打擾。”曹妍冰會意,抬腳踩住了小裴的脖子,她儘量控制自己不要用力,但是就是這麼“輕輕”地制約,也將小裴踩得伸出了舌頭,小裴一陣作嘔,再也發不出聲來。

孫晴見小裴無法實施打擾,才接通了電話,裡面傳出來一席溫柔的四川話:“喂,健健,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你很忙嗎?”正是袁靜卓的聲音,孫晴聽了,氣得柳眉倒豎,小裴果然很“誠實”,沒有騙自己,真的有了新的女朋友,從“健健”這麼肉麻的稱呼中就可以看出來了,自己叫他“雲健”,而電話裡的女孩竟叫他“健健”,從稱謂中孫晴也覺得自己受了委屈,

因此她在無法承受的忌妒心下,突然產生了一個惡毒的主意,伴隨著這次計上心頭,孫晴表情難看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她說道:“喂,您好,我不是裴雲健,我是他的同事,不好意思,他在工作中受了傷,我們已經通知了他的家人,請問您是他什麼人?”聽到孫晴這番話,曹妍冰有些摸不著頭腦,而她精明的姐姐曹妍宇立即明白了孫晴的用意,唯恐天下不亂的曹妍宇跟著滿意地笑了。小裴聽到孫晴這麼胡說八道,起先也是一陣疑惑,不過隨即他便想到,孫晴一定是在耍什麼詭計,要對小袁不利,他一想到小袁可能也會遇到危險,顧不得脖子被曹妍宇重腳踩踏,拼命叫出一聲來:“卓卓,你不要…

…。”還沒說出“來”字,曹妍冰便有所察覺,加重腳力,踩得小裴舌頭伸得更長了,脖子也更扁了,由於窒息,小裴雙眼有些翻白,表情很是恐怖。

不過因妒生恨的孫晴卻很冷血地對小裴置之不理,仍是跟小袁聊著,小袁問道:“剛才是健健……啊,不是,是裴雲健在說話嗎?”孫晴說:“是的,他現在受了傷,處於昏迷中,總是在胡言亂語,一會兒我們會送他去醫院的。不過,您是他什麼人,剛才您還沒有告訴我啊!”聽到小裴受傷,小袁一下子六神無主,這時她也無心去顧忌什麼需要避諱的問題了,焦急地說道:“我是裴雲健的女朋友,請問您們在哪裡,我現在馬上過去看看他!請您快點告訴我地址!”聽了這些,孫晴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電話那邊的“情敵”中了圈套,於是,她將這裡詳細的地址告訴了小袁,讓她儘快抵達。而小袁由於太過掛念小裴的“傷勢”,也沒功夫去想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例如小裴是在加班,卻為什麼會在住宅裡受的傷?但是對於剛剛墮入愛河的女孩來說,男朋友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特別小裴還是一個這麼懂得心疼自己的好男孩,自己一定要盡全力去照顧他,讓他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

不過,接下來的遭遇卻是令她難以承受的苦難折磨。

小袁現下正好不忙,便請假從康馨出來,連忙打車向孫晴告知的地址駛來。而這段時間,小裴卻也很不好過,孫晴掛斷電話後,面目猙獰地看著即將昏迷的小裴,示意二表姐曹妍冰鬆開踩著小裴脖子的腳,等曹妍冰高抬貴腳,小裴才得以喘氣,憋得通紅的臉色這次卻不能恢復正常,反而漸漸變為一種駭人的慘白,身體上的折磨與對一會兒將要發生的狀況深深擔憂已經令小裴難以承受了。他能開口說話後的第一句話便是態度急轉的哀求,只聽他說:“孫晴,求你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我不行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他這麼說,其實並不是完全害怕自己被這三個姐妹收拾得遍體鱗傷,而是害怕一會兒要過來的小袁有什麼不測,但是孫晴這時卻無所顧忌了,她也不去考慮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了,現在只要能讓小裴難受,她就會很快樂,這種難以理解的變態心理真是可怕。

面對小裴不停的哀求,孫晴有些不耐煩了,她問曹妍冰道:“二姐,有什麼方法可以讓這傢伙不再這麼嘮嘮叨叨的,聽著煩死了!”曹妍冰聽了,說道:“踩脖子就可以了,剛才你沒看到我怎麼制住他的嗎?”說著,抬腳擱在了

小裴的脖子上,但是沒有用力踩下,不過這一下也足以嚇得小裴停止了哀求。不過孫晴卻說道:“我想人都是用肺子呼吸的,要是肺子被踩住了,不能呼吸,也就不能說話了吧?”聽了這個很刺激的提議,向來很喜歡折磨別人的曹妍冰很是興奮,說道:“好主意呀,我踩上去試試。”說著伸腳踏住小裴的胸口,跟著移動重心,將重力集中在那支腳上,然後抬起另一支仍落在地上的腳移上來,最後雙腳同時落在小裴的胸口,其實早在曹妍冰將重心集中在先踏上自己胸脯的那支腳上時,小裴就被她不菲的重力踩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亂蹦了,只是渾身被縛,無法晃動身體來將胸口上的女警察晃下去,曹妍冰身高181cm,體重高達144斤,而腳下的小裴本來就很瘦弱,只有114斤,近來又由於跟孫晴分手的打擊以及工作的忙碌,使得體重銳減至105斤,加上他身高只有174cm,這樣被曹妍冰踩在腳下,其痛苦程度真是不言而喻了,從坐在沙發上的曹妍宇的角度看來,豐滿高大的妹妹雙腳踩著瘦弱的小裴的情景,就像神話故事中體格健壯、身懷絕技的女神踩踏著不自量力的手下敗將一般,此刻這以大欺小的場景令看到的人都有一種與“常規”的情況極為不符的彆扭感覺,這種體形上比較巨大的反差感反倒令曹妍宇也感到了一絲髮自內心的不甘寂寞,她終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譁!從身高上來看,也很高大,跟妹妹曹妍冰似乎不相上下,雖然她顯得苗條了些,但是如果她也像曹妍冰那樣踩上小裴的身體,那種破壞力可就不堪設想了,況且,在場的人中,還有一個體重增長了不少的孫晴呢!曹妍宇慢慢向小裴躺倒的地方走來,早已被曹妍冰踩得呼吸滯塞的小裴看來還有不少的磨難啊!

“自古英雄出煉獄,從來富貴入凡塵。”不過眼下的“煉獄”似乎太過殘酷,給小裴以及他的未來蒙上了一層陰影,極度不利的處境令小裴自顧不暇,那麼一會兒袁靜卓到來後,小裴又怎麼能去保護這個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呢?

曹妍宇慢慢走近小裴,眼神中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轉瞬即逝,已經被曹妍冰雙腳踩踏了好久的小裴沒有注意到另一個危險的臨近,其實他也沒有心思去注意了,因為加載於胸口的壓力令他漸漸覺得腦袋要被撐開來,臉色血紅的他恨不得立即昏死過去,不再以比較清醒的狀態來忍受這種折磨,但是被這麼沉重的女子踩踏著,即使昏了過去,恐怕不久也會再次被踩踏得驚醒過來。

曹妍宇這時已經走到了小裴的身邊,她與妹妹曹妍冰的身高的確不相上下,但是這時的妹妹卻是站在小裴的身上,而自己站在地上,所以,兩人頭頂現在有著10多公分的差距,雖然這差距在慢慢減小,但是曹妍宇似乎對妹妹一個人高高在上的情形有些“忌妒”,也要跟她平起平坐,因此,曹妍宇開口說道:“你們‘玩’得挺開心啊!我也來試試吧!晴晴,過來扶我一下行嗎?我沒有試過,怕站不穩。”孫晴聽了,隨聲附和道:“好啊,你們一起上,踩扁他!不過你要是也有二姐那麼重就好了。”說著,過來準備幫忙。曹妍宇於是扶著孫晴的肩頭,蹬上了小裴的肚子,她的體重是117斤,雖然

照曹妍冰差了許多,但是對於瘦弱的小裴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小裴軟弱的腹部被踩得深深凹陷,隨著神經、肌肉被無情壓迫,他痙攣一般的抖動被曹妍宇的腳底清晰地捕捉到了,這沒有勾起她的絲毫憐憫,反而令她感到了別樣的刺激,這時她有點羨慕妹妹的體重了,儘管自己在平日的生活中經常以比較“魔鬼”的身材嘲笑妹妹強壯的體魄,但是在這個時候,她似乎才感覺到體重原來也很有用處,因此,她扶著孫晴肩頭的手也鬆了開,讓自己的全部體重分毫不差地踩在小裴身上了。

本來手腳被縛,小裴毫無反抗的能力,這下更是被兩股分別作用於胸腹上的重力死死“釘在”地上,小裴除了咬牙忍受,再也沒有可以實施的辦法了。兩人的體重加起來,幾乎接近小裴自己體重的3倍了,這種大大超越他承重能力的踩壓令小裴身體的體積被壓縮了,但是小裴體內的血液並沒有減少,因此這股身體內部對應外部壓力所產生的壓力也在向外膨脹著,小裴在內外壓力煎熬下真是生不如死,也許現在將身體裡的血液放掉一部分才會令他舒服一些,但是當下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煉獄的折磨還在慘無人道地進行著……。

突然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三個直立著的女子聽了都是一驚,都有些做賊心虛的懼怕,而平躺著的小裴卻沒有聽到,這時的他,耳朵裡只有一浪高過一浪的“嗡嗡”巨響,那是被踩得太久,被壓縮的血液衝擊耳膜時的反應。應該說,這門鈴聲暫時救了小裴一命,因為再要他毫無反抗地忍受下去,恐怕他就要受到很嚴重的傷害了。

孫晴這時有些害怕,畢竟自己的行為太過卑劣,而小裴這個新女朋友不知是什麼類型的,如果跟自己的二姐有一拼,那麼己方的處境還有些不好預料呢!而她的二表姐曹妍冰聽了,只稍稍吃驚一下便再次自負地冷靜下來,她有足夠的自信,不會懼怕任何同性的“挑戰”,只是心思縝密的曹妍宇聽了這鈴聲,知道不能以這樣的場景開門,讓來人直接看到,於是便叫妹妹曹妍冰走下小裴的身體,自己也高抬貴腳,從小裴身上離開,這下巨大的壓力變化令小裴機械地吸入了一大口氣,跟著劇烈地咳嗽起來。這聲音太響,使得門外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於是按門鈴的聲音顯得更加急促了。

曹妍宇使了個眼色,示意曹妍冰與自己將小裴暫時挪走,然後叫孫晴去開門,已經虛弱不堪的小裴這時迷迷糊糊,神智有些模糊,對於曹妍冰與曹妍宇的拖拽只能被動接受了,但是最危險的是他沒有聽到門鈴聲,不知袁靜卓已經到來,否則,他拼了性命也要大聲叫小袁逃跑的,只是他也許不知道,他如果喊了,小袁也不會自己逃跑的,因為小裴對她來說太重要了。等小裴被拖到隱蔽的地方,孫晴有些戰戰兢兢地開門,心虛的她甚至做好了開門後就跑到二表姐曹妍冰那裡的想法,一般卑鄙的人在進行惡毒的勾當時都會想到退路的。

當孫晴有些顫抖地打開了門,眼前的女孩讓她有些驚呆,嬌小玲瓏、眉目含情,看了就會讓人對她產生一種不由自主的憐愛,這下孫晴雖然不再害怕,但是卻也暗自妒忌起來。由於小袁與孫晴從未謀面,小裴也沒有向新任女朋友提起過孫晴,所以

兩人這時是以陌生人的身份見面的,小袁見到孫晴,連忙問道:“請問,您是剛才接電話的人嗎?‘健健’怎麼會受傷,他現在在哪裡?”小袁由於掛念男朋友的安危,說話過快,說出了四川方言,孫晴聽了一愣。小袁無奈,只好又放慢速度重新說了一遍,再次聽到小袁稱呼小裴“健健”,孫晴頓時怒火中燒,但她仍是不露聲色地說道:“他在屋裡,你進來看看吧!”聽了這話,小袁急得馬上衝進屋裡,情急之下,連鞋都忘了脫。

當她四下搜尋了一陣,終於見到五花大綁的小裴時,便發瘋般衝了過去,這時小裴也稍稍緩過氣來,見到小袁到來,真是喜出望外,真想伸開雙臂摟住她,好好親密一番,但是隨即小裴想到現下的處境,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顫抖著說:“卓卓,你別管我,你快走,快走啊!”小袁沒弄懂他的意思,但是從他恐懼的眼神中她知道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於是她問道:“健健,你受了傷嗎,傷在哪裡,嚴重嗎?”聽了這話,小裴急得眼睛快要冒火了,他說道:“她們在騙你,你快走,快點逃走啊,然後去報警……小心!”太過緊要的關頭使得小裴根本沒有時間解釋清楚,但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小袁身後有人影晃動,他一驚,連忙改口警示。不過,還是慢了一步,只見小袁被什麼長條狀的物體擊中頭部,跟著伏倒在自己身上。

小裴跟著向小袁身後看去,只見孫晴拿著拖布杆站在那裡,他立即明白了是孫晴剛才對小袁突施襲擊,用手中的拖布杆擊中了小袁,那拖布杆是鐵製的,小袁這一下一定受傷不輕,想到這裡,小裴顧不得自己也是虛弱不堪,用顫抖的聲音問著:“卓卓,你怎樣了?你有沒有事,快點回答我啊!卓卓……。”

雖然孫晴的力道不輕,而且拖布杆是鐵製的,但是一來女孩勁力有限,二來拖布杆是空心的,所以小袁頭部沒有受到嚴重打擊,在小裴撕心裂肺的呼喚中,小袁緩緩抬起頭來,用手捂著後腦,呻吟個不停,然後緩緩回過頭來,看著對自己實施偷襲的人,等見到是為自己開門的那個女孩,小袁忍著劇痛問道:“你為什麼打我?”小裴聽了,也回過神來,對孫晴吼道:“孫晴,你這個瘋子,你幹嗎無緣無故打人?”孫晴聽了,不懷好意地笑道:“為什麼?你這個‘卓卓’進來人家屋裡,連鞋都不脫,搞得人家好不容易擦乾淨的地板又印上了好多髒兮兮的腳印,你說該打不該打?”

如果是因為小袁踩髒了孫晴的地板,的確是小袁的不是,但是孫晴採取的這種野蠻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只是心地淳樸的小袁覺得理虧,就沒再爭論下去。她連忙坐在地上,將鞋帶解開,脫下鞋去,然後要放到玄關處的鞋架上,見到女朋友如此單純,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竟然還沒有察覺,小裴急得眼球快要奪眶而出了,他叫道:“卓卓,你快走啊,她們要對你不利,要欺負你,你快跑啊!不要脫鞋了,趕快跑!”小袁聽了,這才覺得事情有些複雜,但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類似的危險情況,還是有些發愣地看著表情驚懼的小裴,不明所以。

就在這時,從臥室裡傳出一個聲音:“看來這個小丫頭真是很單純啊!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這樣還是裝模作樣呢?

”小裴聽了,辨認出是曹妍宇的聲音,從這一上午的“交往”中,小裴對這個女子的陰險狡詐真是談虎色變,現在聽到她的聲音,小裴除了覺得驚懼外,便是想到今天自己很可能要遇到危險,而且會連累小袁也陷入險境,想到這裡,他才暗罵自己剛才沒有向小袁清楚地闡釋當前的危險狀況,使得寶貴的時間浪費了不少,於是他連忙大聲叫道:“卓卓,你快走,這些人是我的‘仇人’,她們要殺我,你現在也很危險,快點去求救!快點開門跑啊!”小裴見到小袁剛好來到離門很近的玄關處,於是馬上提示她,而且特意還將自己的危險說得很嚴重,就是要她快點跑掉,脫離險境。此言一出,孫晴姐妹三人立即感覺不妙,要是被這個操著四川口音的小丫頭跑掉了,真的通知了公安機關,那麼還真的有些麻煩,雖然曹妍冰也是警察,但是刑警與民警還有著業務上的區別,如果姐妹三人在此私設刑場的情況被公安機關一手掌握,那麼就會構成刑事責任。

想到這裡,一直隱藏在臥室裡的曹妍冰衝了出來,她絕對不能讓這個女孩跑掉。見到一身制服且身形高大的女警察突然出現向自己奔來,小袁嚇了一跳,她本來不想就此離去,因為她不想將自己心愛的男朋友獨自留在險境,但是見到了女警察的洶洶氣勢,小袁實在嚇得不輕,她迫不得已地伸手想要打開門鎖,先逃出去再說。但是她在門上卻手足無措起來,因為她從來沒有用過這種防盜門鎖,對其複雜的開鎖方式一無所知,不知道該怎麼擰、怎麼扳才能打開門。正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寶貴的逃生機會稍縱即逝,曹妍冰已經穿過了孫晴家不是很寬闊的客廳,來到門前,她伸手抓住小袁的衣領,向後拉去,身體與力量上懸殊的差距使得曹妍冰拉拽小袁就像大人拉著小孩,小袁不由自主地被拉得後退,當她想做一些反抗時,突然覺得腿上一陣劇痛,原來孫晴見她被二表姐抓住,才敢來幫腔,用手中的拖布杆掃了小袁的大腿一下,這下令小袁很是惱火,孫晴剛才就毫不講理地狠狠打了自己,這次又如法炮製,本來生性隨和的小袁這次也憤怒了,她發瘋般向前衝了一下,想要擺脫曹妍冰的拉扯。

曹妍冰剛才見小袁身材瘦小,一拉之下又毫不費力,所以覺得她不足為懼,便放鬆了警惕,因此這一下小袁的掙扎竟擺脫了拉拽,小袁暫時脫困,便向孫晴衝了過去,誓要一雪剛才的恥辱。而孫晴對二表姐曹妍冰的能耐很是信任,覺得小袁被她抓住後,想要逃脫可就是天方夜譚了,因此她有恃無恐之下,毫無任何防範,但是變生腹腋之際,小袁已經衝到了自己近前,孫晴還沒來得及吃驚,便被小袁狠狠推了一把,這下力道實在凝聚了小袁太多的憤怒,孫晴被推得向後急速便倒,她最近體形發福,這很不幸地配合了她向後的翻滾以比較順暢的過程進行著,直到狠狠撞到沙發才停止,雖然沒有受重傷,但是已經暈頭轉向了。小袁的力氣小裴是領教過的,這下見到她突然發威,小裴不禁叫了一聲好,但是隨著喝彩聲落地,小裴馬上嚇得魂飛天外,因為他看到曹妍冰跟著要向小袁發動襲擊了,小裴急忙喊道:“卓卓,身後,注意那個女惡警!”

由於小裴被曹妍冰

收拾得太慘,所以對她的稱謂也“惡劣”起來。小袁聽了馬上轉過身去,見那個身材高大的女警察又撲上來抓自己,她連忙伸手下意識地護住自己,不過毫無搏鬥經驗的她這時也緊張起來,不知接下來會怎樣。曹妍冰見到這個瘦小的女孩將自己的表妹推得像皮球般後滾不止,除了極度的憤怒,還有一些疑惑不解,這個女孩力量不小啊!果然,當她抓住了小袁的雙臂,這個疑惑得到了證實,小袁也在盡全力抗衡著,由於害怕,小袁還被逼出了潛在的一部分力道。小袁從小就幹了許多農活,來到瀋陽打工又從事這種鍛鍊力量的推揉按摩工作,所以儘管身形嬌小,力量卻是不可小覷,因此一時間,曹妍冰竟暫時與她拼了個旗鼓相當。但是現在的場面不是兩人在比拼力氣,而是在進行著誰也不能失敗的搏鬥,所以根本沒有任何格鬥經驗的小袁比起出色的女刑警曹妍冰來,劣勢不言而喻,果然,曹妍冰看準機會,飛起左腿,狠狠踢在小袁肋側,她曾經以這種側踢將一段木樁折為兩截,所以小袁這下疼得失聲慘叫,頓時緊繃的全身鬆弛下來,而得勢不饒人的曹妍冰竟使用執行任務時對待暴徒劫匪的手段來實施在小袁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身上,跟著抓起小袁的右臂,全身運動,以一記過肩摔將小袁狠狠砸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駭人的巨響,跟著曹妍冰下移重心,擒住小袁手臂的同時,用右腿膝蓋狠狠壓住小袁的脖子,壓得她伸出舌頭,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曹妍冰手段過於兇狠,即使是窮兇極惡的暴徒被這樣一番折騰,也要叫苦不迭,更何況是袁靜卓這個看來弱不禁風的女孩。小裴見了,心疼得肝腸寸斷,流著淚喊道:“卓卓,你怎麼樣啊,你還好嗎,你快回答我啊!那個……那個……混蛋‘肥豬’,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怎麼下手這麼狠毒,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母豬,我。”極度憤恨之下,小裴有生以來頭一次說出了極為不堪入耳的髒話,但是比起曹妍冰過分的行為,似乎這也不算什麼了。

曹妍冰這時控制了大局,聽著小裴的怒罵,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暗自產生了一絲愧疚,覺得自己這麼對待一個普通的公民的確有些過分,她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心眼卻並不是很壞,所以自覺理虧之下,她壓著小袁脖子的膝蓋放鬆了些,不再壓得小袁苦不堪言了。不過這時,被小袁推得狼狽不堪的孫晴卻早已咬牙切齒地奔了過來,她本來以為會遊刃有餘地好好修理一下小裴這個“負心”的前男友以及“奪走”自己最愛的這個“第三者”,哪知一上來卻反被弄了個醜態百出,在感情上輸給了小袁,在實際的對抗中竟然也被她打敗,暴怒的孫晴發誓要以千百倍的反擊償還給小袁。

孫晴一來到小袁近前,便抬腳踩上小袁的肚子,用力碾了幾下,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野丫頭!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沒事敢來我家撒野,看我不好好‘招待’你!”明明是她將小袁騙來這裡,她卻反而說小袁“沒事跑來撒野”,暴怒之下的孫晴如此顛倒黑白的說法連她的表姐曹妍冰聽了都覺得有些彆扭了。

不過此刻對於小袁來說,可是痛苦異常,因為一直為別人踩背的小袁從來都是將別人踩在腳下,自己一直高高在上地“傲視

群雄”,但是第一次被別人踩踏,她才知道滋味是這樣的痛苦。但是惡意的踩踏與小心謹慎的按摩如何能拿來相提並論呢?小袁想伸手扳開孫晴踩著自己腹部的腳,但是一隻右手處於曹妍冰的擒拿中,另一支左手想單獨完成驅逐孫晴這隻腳的任務很是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