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譚之弱勢姻緣(2)

新天方夜譚之弱勢姻緣(2)

偏偏就在這時,一直袖手旁觀的曹妍宇來到了小袁的身旁,伸腳踏住小袁唯一能夠反抗的左臂,三個姐妹將小袁壓制在地,讓她無法寸動,可憐的小袁除了被孫晴踩得慘叫連連,再也無法做出其它行為了。這時的小裴叫罵聲一直沒有停歇,但是三個姐妹對他聲嘶力竭的叫罵置若罔聞,弄得小裴白費力氣。這時的小裴多想替代女朋友去承受三個喪心病狂的女子這種折磨啊,但是被捆縛得像一個木乃伊,小裴有心無力,最後他只好將面子徹底拋棄,將從前聽到其他比較低俗的男同學說得那些很是噁心的辱罵語言用在這三個姐妹身上了,他首先罵道:“孫晴,你媽媽是妓女,你爸爸是‘舞男’,所以你生下來身上七個‘洞’就少了一個!”這句話比較晦澀難懂,不過的確是一句很侮辱人的髒話,而孫晴偏偏也聽過,理解它的涵義,她一怒之下,就想過來收拾小裴,但是轉念間,她突然想到,如果對這個女孩的手段再殘酷一些,小裴心裡一定更難受,於是她乾脆像剛才自己的表姐踩踏小裴那樣,直接雙腳踩上小袁的身體,一隻腳踩著肚子,另一支踩著胸口,“敏感部位”被孫晴逾百斤的體重野蠻踩踏,小袁委屈得大哭出來,不過隨著胸腹間壓力增大,她呼吸也艱難起來,因此,想要痛痛快快地大哭發洩卻也實現不了了。

看著女朋友受到這種喪失人性的對待,小裴心疼得將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看著女朋友在孫晴的踩踏之下漸漸憋得滿臉通紅,就連脖根也青筋蹦出這種慘景,小裴的難受之感也跟她不相上下,他這時真是恨透了自己的欠缺考慮,輕易就中了孫晴的詭計,自己受苦沒什麼,連累無辜的小袁也受到這種殘酷的折磨可是讓他懊悔不已,他於是孤注一擲,將辱罵的對象改為了曹妍冰,因為從這段時間的耳聞目睹來看,三個女子中,只有這個女警察似乎心眼最少,思維最簡單,因此他也將自己聽過的最骯髒的髒話對曹妍冰說了出來,希望能轉移三個女子的注意力,只聽他操著已經沙啞的嗓音,盡力清清楚楚地說道:“那個四肢發達的女惡警!你就是個蕩婦,你爸還在你媽懷胎8個月時,一天就要跟你見上5次面!”這話說完,三個還在欺辱小袁的姐妹都是一愣,這句髒話的意義太隱諱,三個人都在開動腦筋琢磨著。最後還是頭腦最為聰穎的大姐曹妍宇想通了,弄明白後,曹妍宇竟被逗得大笑起來,情感很少表露的她這一舉動,嚇得曹妍冰與孫晴都是一驚,孫晴以為大姐發生了什麼思想上的問題,連忙從小袁身上下來,問道:“大姐,你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而曹妍冰是小裴辱罵的對象,她當然更想知道小裴的語義。於是她問:“姐,你笑什麼,這小子罵我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曹妍宇仍是捧腹不止,笑得前仰後合的她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以她哪能回答妹妹的問題呢?不過當她的狂笑剛剛有所收斂,她立即想到,自己跟曹妍冰是親姐妹,小裴辱罵妹妹與父母,那麼自己不是也被牽連其中了嗎?因此,曹妍宇突然從大笑不止變為了暴怒異常,她怒氣衝衝地走到小裴近前,抬腳踩住小裴的脖子,狠狠碾下,嘴裡說著:“你這個臭小子,嘴還真損,剛才真是沒看出來,看來我

是低估你了,對你的‘招待’檔次還不夠啊!”惡狠狠的言語之下,腳部的配合也同樣強勁,小裴被踩得白眼直翻,舌頭不由自主地伸了出來,隨著曹妍宇腳下的力道遞增,小裴的舌頭也是越伸越長。曹妍冰見到姐姐少有地如此大發雷霆,不解地追問原因,等曹妍宇將小裴這“絕代髒話”很含蓄地解釋明白,孫晴與曹妍冰頓時怒不可遏,同時衝上來對著小裴又踢又踩,曹妍冰還雙腳跳上小裴的肚子,利用衝擊力來加大踩踏時的殺傷力,可憐小裴在毫無自我保護能力的情況下苦苦支撐,但是曹妍冰實在太重,當她第四次雙腳高高跳起,踏落到小裴的胸腹上時,小裴一聲慘號,跟著一口鮮血射出,連還在用力踩著小裴脖子的曹妍宇都感覺到腳下小裴的頸部猛然變粗,跟著小裴噴射出的血花慢慢沉降,灑落在曹妍宇的長筒襪上,看著自己的襪子沾上“骯髒”的血跡,曹妍宇急忙後退,齜牙咧嘴差點嘔出來。

這時曹妍冰還雙腳踩在小裴的胸腹上,見到小裴如此悲慘的反應,她也覺得有些害怕了,畢竟自己的力道自己有分寸,剛才幾乎用上了全部力量狠狠的一記凌空飛踏,很可能要給腳下的男孩帶來可怕的破壞,甚至要有生命危險,自己這麼殘忍地對待他,的確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啊!而孫晴見了昔日的男朋友口吐鮮血,慘狀可怖,也嚇得目瞪口呆,而伴隨著驚懼,她也產生了一絲悔恨,覺得自己與兩個表姐的行為太過火了。

而就在這時,孫晴姐妹三人都在折磨小裴,將小袁忽略了。小袁剛才被孫晴踩得也很慘,特別是胸口受到了孫晴野蠻的踩壓,一直疼得她苦不堪言,見到那三個姐妹同時踩踏小裴,自己想上來解圍,卻有心無力,趴在地上焦急萬分。但是當看到小裴被曹妍冰踩得鮮血狂噴,不知哪裡來的一股神奇的力量,竟支撐她爬了起來,跟著飛一般撲過來,一把將還站在小裴身上發呆的曹妍冰推開,先解了小裴的重負,然後聲淚俱下地伏倒在小裴身旁,泣不成聲地說:“健健,你怎麼了,你回答我,你到底怎麼了?”

曹妍冰這一記雙腳飛踏破壞力是極為可怕的,不過小裴真是命大,首先曹妍冰是光腳踩踏的,施力部位是比較柔軟的腳底,所以沒有將小裴的骨頭壓斷;再者,現在是冬季,小裴的衣裝比較厚實,這大大緩衝了曹妍冰落下時那駭人的力量,所以小裴沒有受到致命的傷,但是到了吐血的程度,可見傷勢也很嚴重了。

小裴嘴角流著汩汩的鮮血,忍著腹部的劇痛說道:“卓卓,你別管我……你快走……快跑!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到了這個時候,小袁見到他仍是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感動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隨著她“哇”的一聲,洩了閘一般地流了下來。跟著小袁緊緊樓主小裴說道:“健健,我不要跟你分開,我不要自己跑掉,我們求求她們吧,讓她們放過我們,好不好啊?”小裴聽了,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可笑,雖然他已經笑不出來了。受了三個女子這麼不講道理又手段殘忍的毆打,小裴重傷之下,牙根也不由恨得癢癢的,胸腹間連綿不絕的劇痛驅使他不顧身陷險境,開口答道:“不要求她們……她們都是衣冠禽獸……聽不懂人話的!”曹妍冰聽了,

火氣上撞,以她暴躁的性格,立即就會對小裴再次拳打腳踢,但是剛想動手,小裴的慘象就令她感到不忍,她剛剛抬起的腳又放下了。不過她的姐姐曹妍宇這時卻模仿曹妍冰剛才的樣子,高高跳起,雙腳對準小裴的臉部踏落下來,這下令孫晴很是吃驚,因為大姐的“涵養”比起二姐來要好多了,二姐能忍住,大姐怎麼卻發起威來?

正當她疑惑之際,眼看小裴的臉就要遭殃,如果他的頭部以這個力度被雙腳踏中,最嚴重的結局是腦漿迸裂,但是以曹妍宇的體重來說,達不到這種程度,但是小裴的頭顱被踩得嚴重受傷是不可避免了。小裴見了,知道自己無法運動難逃一劫,只好側頭儘量躲避了一下,然後緊緊閉上雙眼,等待曹妍宇雙腳落在自己臉上時“喀嚓”這聲駭人的巨響在耳側響起,但是出乎意料,聲音是響了,但是隻是“咚”的一聲悶響,並不是剛才預想的那聲“喀嚓”,而且,小裴也沒感到疼痛,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曹妍宇這一腳看似要踏爆小裴的頭顱,實際上只是她的一個伎倆,她想要看看小裴是否還有苟延殘喘的能力,最後她的雙腳是落在地板上了,如果這一下小裴只是閉眼待斃,不作任何其它動作,那麼就說明他已經是油盡燈枯,就不能再實施“刑罰”了;但是剛才小裴還能側頭躲避,說明他並未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那麼,剛才小裴用“史上最髒的話”辱罵自己父母的“深仇大恨”還要繼續報復下去。但是這時如果姐妹三人再兇殘地對小裴大打出手,小裴肯定受不了了,曹妍宇正在構思如何來實施對小裴的進一步懲罰,突然聽到伏在小裴身上那女孩的哭聲,看著小袁抽泣的背影,曹妍宇計上心頭,她抬腳蹬住小袁的後腦,用力將她踩到小裴的身上,小袁只顧著哭,沒有注意別人,等曹妍宇踩住自己,她想反抗已然不及,隨著曹妍宇用力,自己只能向前撲倒,頭被曹妍宇踩到小裴的胸口上,小裴突然感到胸口壓力再起,虛弱地睜開眼來,見到女朋友被曹妍宇凌辱,而且發生的地點近在眼前,他真恨透了這姐妹三人,瞪著血紅的雙眼吼道:“你們三個不得好死的‘母狗’,你們會有報應的!

你們……。”還沒等他罵完,小袁忍著曹妍宇不斷增強的腳勁所帶來的疼痛,說道:“健健,你不要說了,你閉嘴!”女友突然這樣說自己,小裴驚呆了,他不知小袁怎麼了,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居然還不跟自己齊心?小袁看不到小裴驚呆的表情,接著說道:“大姐姐,求你饒了我們,健健剛才罵您是他不對,我替他道歉了,你們要是還不解氣,就來打我吧,別再打他了,他已經吐血了,求求你們!”小裴聽了,心裡一酸,女朋友在這麼危急的關頭,還在為自己的安危著想,他真想好好將小袁摟在懷中,用深情的相擁來表達自己的愛意與感激,但是現在的身陷困境使得自己連這個基本的要求也實現不了了。

而小袁的哀求卻正好中了曹妍宇的“下懷”,她見小袁開口求饒,滿意地說道:“哦?你真是這麼想的嗎?”小袁見到好像有解決事情的可能,於是馬上說道:“是的,是的。”曹妍宇聽了,得了便宜賣了乖地說道:“那麼,你要答應我兩個要求,你能做到嗎?”小袁

聽了,一陣哆嗦,不知這個詭計多端的女子到底有什麼伎倆,但是為了逃生的一線希望,她還是說道:“請您說一下吧,我儘量做到。”曹妍宇聽了,說道:“你的男朋友剛才侮辱了我們,我要你好好在我面前‘收拾’他一頓,讓我們出氣。你能做到嗎?”小袁聽了,臉色變得慘白,她咬著嘴唇,慢慢問道:“那麼,第二個要求是什麼?”曹妍宇說道:“要你離開這個小傢伙,跟他斷絕交往,他只屬於我的表妹晴晴,你這個四川的野丫頭還是不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入非非,面對現實吧,你跟這個小傢伙是沒可能有什麼結果的!”聽了這話,小裴氣得怒火中燒,曹妍宇提第一個要求時,他想:“我受點委屈沒什麼,讓卓卓打我一頓沒關係,我也不會怪她的。”

但是聽到這個要求,小裴氣得對曹妍宇大聲吼道:“你住口,你妄想!”由於嘴裡還流著血,他怒吼時竟噴出了血花。而這時全場的焦點集中在了小袁的身上,這個思想單純、心地善良的小丫頭,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今天竟會被這樣殘忍地從身體上、心理上受到摧殘,那麼,她將如何來回答呢?

所有在場的其他四人都在等著袁靜卓的回答,孫晴三姐妹希望看到小袁屈服的結局,而小裴現在心裡卻是很矛盾,因為小袁如果答應從此離開自己,那麼她就可以免受折磨了,但是此話一出,兩人的熱戀就會受到影響,即使將來兩人脫離險境,自己跟她的關係也總要變得有些尷尬了。

這時,臉色慘白的袁靜卓恨恨地咬著下嘴唇,眼裡的淚珠在不斷打轉,左右為難的處境令她顯示出一種與原本天真無邪的性格截然不同的淒厲,看得孫晴三姐妹都有些發毛。最後,小袁拿定主意,伸手輕輕抹去眼角的淚珠,大義凜然地說道:“我決定了,你們的要求全是痴心妄想,要我答應,真是白日做夢!我跟健健就算死在這裡,也不會屈服的!”這番話義正詞嚴,說得不卑不亢,將曹妍宇三人給震懾住了。而小裴聽了,感激得流下淚來,他口齒磕絆地說道:“卓卓、謝謝……謝謝你,我能認識你太好了……我真是太幸福了!”小袁也撲到小裴的懷中,淚流不止,她覺得跟小裴有種生離死別的不捨,這時緊緊摟住男朋友,要珍惜每一刻機會。

這對情侶的深情相擁完全將曹妍宇三姐妹晾在一邊,而還沒有回過神來的三姐妹被這場景感染,一時倒是忘記了自己該做些什麼了。最後還是“受害最深”的孫晴先驚醒過來,因為看著自己的初戀與陌生的女孩如此親密,她如何能夠忍受?孫晴先是歇斯底里地衝上前去,揪住小袁肩頭,狠狠向上拉著,誓要將她拽離小裴的身體,但是鐵了心的小袁忍著肩頭的劇痛,也不肯鬆開摟著小裴的雙臂,孫晴見自己無法得逞,暴躁地喊兩個姐姐幫忙,曹妍宇與曹妍冰聽了,便過來實施支援了,只是這時兩姐妹的心理想法卻是相當微妙,曹妍宇見到小袁與小裴深情相擁,跟著聯想到自己卻與前夫分道揚鑣,這令忌妒心很強的她覺得不能接受,在她看來,最好天下間所有的愛侶全部被拆散她才會心滿意足,因此,抱著這種極端變態的感情,她上來幫忙時對著小袁狠狠地踢打,下手很毒辣;但是曹妍冰這時的想法卻是

很複雜,見到小袁這麼危急的情形下還首先想到男朋友小裴,那種對待戀人的真摯實在是令人感動,想想自己對待前夫時常用的拳腳相加,自己比起小袁來真是天淵之別啊!

假如自己當初對老公溫柔一些,怎麼會演變成最後的恩斷義絕呢?但是眼下的形勢,自己卻不能袖手旁觀,只是她儘量“應付了事”,沒有對小袁或是小裴下重手。

在孫晴與曹妍宇慘無人道的痛毆下,小袁終於不支,被打得鬆開雙臂,攤倒在地,但是曹妍宇這時妒心過於可怕,竟抬腳對準小袁的臉部狠狠踏去,小袁還沒來得及慘叫,嘴角便被踩破,鮮血流了下來,但是沒有絲毫惻隱之心的曹妍宇反倒變本加厲地繼續狠狠踩踏,襪底上小袁的鮮血還帶著體溫,卻也不能令她殘忍的心得到一絲溫暖,這下曹妍宇意外地“反客為主”,連孫晴也有些驚呆了,而小裴撕心裂肺的喝止似乎從曹妍宇的左耳進入後,立即便從右耳出去了,幸好良心發現的曹妍冰伸手抓住姐姐的腳踝,喊道:“姐,別踩了,她要被你踩死了!鬧出人命可就出大事了!”小裴聽了,倒是微微有些奇怪,他原來以為三姐妹都是一丘之貉,但這時卻有了些微妙的改觀。

曹妍宇聽到妹妹的話,才稍稍冷靜,覺得如果鬧出人命,自己也的確要承擔刑事責任,於是她說道:“我們來把這個野丫頭架起來,她不要打這個小子,我偏要她打!”說完,伸手拽起小袁,被痛毆得快要昏迷的小袁現在只能隨著她們的擺弄無奈地配合著,曹妍宇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小袁扶起,然後對曹妍冰說:“冰冰,把她的腳放在這小子身上!快!”曹妍冰不明白姐姐的意圖,但是看著她近乎瘋狂的狀態,也只好依言而行。等小袁無力的右腳被擱在小裴的胸口上時,曹妍宇對孫晴說道:“晴晴,抬腳踩住這野丫頭的腳,讓這小子好好感受一下這來自他的女朋友的侮辱,讓他也有被最親愛的人傷害的感覺!”這時的小袁神智不清,所以腳上根本使不出力量,因此曹妍冰讓妹妹這麼做,是想讓小裴也有心頭被最愛的人紮上一把匕首的感覺。但是對於她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小裴突然覺得她很可憐。在孫晴已經伸腳踩住小袁的腳背,進而將壓力作用在小裴胸口上時,小裴忍著胸口的壓抑,說道:“你們…

…真是可憐,只會……自欺欺人……你們這樣……只會令我們……更加親密,而你們……你們三人……一輩子也不會找到……真的老公,你們……根本不配……得到真愛!”他這些話是在胸口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的情況下才完成的。不過這句話卻鬼使神差般狠狠地刺中了曹妍宇、曹妍冰的心,兩人都被老公所棄,這個內心的傷疤連她們的父母都不敢提及,這時卻被還不知情的小裴一語道出,小裴本不知道兩人已經結婚,因為她們看上去還很年輕,所以他才那麼說,但是這一下,他卻禍從口出,無意中將這對姐妹的傷痕揭了開來,使得曹妍宇一聲暴叫,推開懷中的小袁,抬腳向著小裴身上狠狠踩踏下去,而剛剛有些良心發現的曹妍冰也被這種很“傷人”的“詛咒”所激怒,瞬時忘記了心中暗暗的不忍也對小裴狠狠踢來,一下子,小裴又成了眾矢之的,兩姐妹的四支腳就像雨點般對著小

裴的腹部、胸部、臉部或踩或踢地“照顧”過來,頃刻間小裴被踢踩得死去活來,疼痛對於現在的他就是一種麻木,他在不利的處境中變得更加危險了。

而怒氣沖天的姐妹兩人這時為了能通過這種踢打來使小裴給予的“傷害”得到償還,竟無所顧忌起來,兩個女子同時在小裴的胸腹間高高跳起後落下,雙腳實實在在地踏中小裴面積有限的上身,隨著小裴慘被踩中後的鮮血狂噴,他漸漸覺得意識變得模糊,加載於身上的痛苦變得輕微了,吐血變成了很熟練的行為,每一次胸腹間感到壓力的漸漸增強,一股鹹鹹的液體就會急速地從口中被擠壓出來,但是隨著次數的漸漸增多,被壓榨出來的液體也逐漸減少了,之後,小裴就不再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當小裴再次睜開雙眼,他發覺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映入眼簾那些潔白的棚頂與牆壁令他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天堂,但是天堂那裡永遠是那樣光明、無憂無慮,不過自己現下還是活著的,所以還要忍受隨之而來的那些胸腹間傳來的劇痛,疼得咬牙切齒,但是卻不得不繼續忍受。清醒過來後第一感覺就是無盡的疼痛給予的折磨,這令小裴不由得“啊”地叫了一下,而他這麼一叫,邊上的人便聽到了,第一個聲音便是小袁無比急切的詢問聲:“健健,你怎麼樣了?你還好嗎?”小裴聽了,忍著痛楚扭頭看去,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袁靜卓還有自己的父母家人,不過,在這群親人的身後,還有一個警察,雖然並不是令他重傷的曹妍冰,但一看到身著警服的人,小裴嚇得一哆嗦,這一哆嗦牽引身上的傷處,他又呲牙咧嘴起來。

看著眼睛哭得紅腫不堪的父母與小袁,小裴心疼之餘,連忙詢問自己昏迷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時的小袁哭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天她自己也是被打得昏昏沉沉,所以沒有看到後來小裴被曹妍宇、曹妍冰姐妹殘忍地飛身踩踏的情景,但是等她醒來,卻發現進入了派出所的看守所,還被帶上了手銬,直到後來小裴的父母來將自己領了出去,這時的小裴已經住進醫院,因為受傷過重而昏迷不醒,到現在他醒來距離事發當日已經6天了。

小裴聽了這些敘述,感覺恍如夢中,一是小袁的敘述條理性不是很強,二來她一直是哭訴,說得不是很流暢,於是他又問自己的父母,母親告訴他:事發當日晚上,她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詢問是不是裴雲健的雙親,她一聽是公安機關來詢問,立即有些感覺不妙,於是便答應了,接著民警告知她,小裴因為“涉嫌夥同外地女子強行非禮已經分手的前女朋友而被刑拘,但是在女方‘正當自衛’下受傷,所以暫時留在醫院觀察”。聽到這些,小裴的母親嚇得呆了,無論如何自己的兒子是不應該那樣做的,但是她這時也六神無主起來。於是馬上跟著小裴的父親來到醫院,見到了民警,還有傷重得無以復加得兒子小裴,她心疼得大哭起來。據民警告知,小裴的“同夥”還有一個四川女孩叫袁靜卓,現在看押在派出所,於是才有了小裴的父母將小袁保釋出來的那一幕,但是從小袁口中也沒有問出來什麼東西,因為小袁也不知道小裴最初為什麼會去到孫晴家裡,所以一切只有等到小裴醒來才能見

分曉,不過從小袁的敘述中,小裴的母親便覺得,孫晴等人的行為如果叫作“正當自衛”可就太荒唐了。

小裴聽了,恨的牙根直癢,他叫道:“胡說,是孫晴她們騙我去的,現在竟然反咬一口,我根本沒有想要跟她和好,是她花言巧語騙我去她家取走我的東西,我沒有對她做過什麼非禮的事!”一番憤怒的吼叫,牽引得傷勢又有了反應,小裴疼得流下汗水來。

這時,一旁的民警見到小裴醒來,才過來說道:“你是裴雲健,是嗎?”小裴見了警察,不由得也是恨恨不平,但是對於國家公務人員他還是有些懼怕,於是點頭承認,那警察於是又說:“那麼,請你下午去到‘湘潭廟’派出所去錄口供,如果身體條件不允許,可以順延時間。你聽清楚了嗎?”小裴聽了,壓住心中怒火,問道:“去錄什麼口供?”民警說:“關於你對受害人孫晴實施強暴未遂的行為,你作為嫌疑人,要配合我們進行實情的調查。”小裴一聽,氣得險些暴跳起來,他也顧不得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了,直接叫道:“你們警察是幹什麼吃的!真正的罪犯逍遙法外不說,還成了原告,我們受害人卻成了被告,你們眼睛是不是瞎了啊!”小裴的母親聽了,嚇得連忙給了兒子一記耳光,說道:“你胡說什麼,給我閉嘴!”跟著,神色慌張地向民警賠不是,生怕兒子不理智的行為使得事情更糟,不過民警似乎對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也沒在意,只是叮囑小裴的母親要來錄口供,小裴的母親感謝著送走了這位民警,回來後,見到已經是傷痕累累的兒子臉上還多了自己這個親媽的一記耳光印記,她再也控制不住,摟著兒子大哭起來…

…。

憤怒的小裴還無法冷靜下來去思量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那邊的孫晴三姐妹這時卻是得意非常,因為曹妍宇一番移花接木的妙計使得自己姐妹三人惡意關押、虐待他人的違法行為變成了小裴夥同小袁實施入室作案的戲劇性轉變。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麼,真實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呢?原來,那天曹妍宇、曹妍冰姐妹在小裴的身上實施“泰山壓頂”式的踩踏來報復他的“惡毒詛咒”,但是隨著小裴的危在旦夕,他昔日的女朋友孫晴還是終究不忍,制止了頭腦發熱的兩個表姐,而曹妍冰見到小裴的確是不行了,要是不立即送去醫院,那麼就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這樣就叫來120急救車,那麼不是要自曝罪行了嗎?而如果小裴事後向公安機關告發自己姐妹,那可不是好應付的啊!在這緊咬關頭,還是曹妍宇心思縝密,她冷靜地分析了一下,覺得小袁的四川口音說明了她不是本地人,那麼她是幹什麼的呢?於是,曹妍宇便翻開了小袁的拎包,打開她的東西檢查起來,小袁這時已經昏迷,當然不知道這一切了。

從小袁的各種證件看來,她是四川省人氏,現在在“康馨洗浴中心”作按摩技師,看到這裡,曹妍宇計上心頭。她將構思的詭計告訴了曹妍冰、孫晴,並要求三人保證一體同心,誰也不可犯錯。這樣,便布了一場騙局,讓小裴的到來從“被孫晴騙來”變成了“夥同外地女子不懷好意地前來”,當小裴苦苦哀求孫晴回心轉意不果後,便打起主意來,要強行非禮孫晴,幸好孫晴急

中生智,先穩住小裴與小袁,然後秘密通知了兩個表姐,隨即趕來的兩位表姐制服了“兇徒”小裴,並控制了同犯小袁,而在搏鬥過程中,由於小裴拼死抵抗,致使身受重傷。等計劃訂完,孫晴才撥打了110報警,而隨之而來的民警發現了重傷昏迷的小裴,便先將傷重的他送到醫院,而沒有什麼太嚴重傷痕的小袁由於被孫晴的惡言相加,就被暫時看押了。跟著便有了以往的經過,只是小裴他們還不知情而已。他隨即將真實的過程講述給父母聽,只是在他傷重後的事情就無從知曉了,母親見兒子受了如此委屈,真是疼得心都碎了。

不過為了證明清白,小裴不顧身上的傷痕累累,還是決定要跟孫晴她們對質一番,好好洗刷自己與小袁的冤屈。這樣,當天下午,小裴便在小袁的攙扶下跟著父母來到了“湘潭廟”派出所,孫晴等姐妹三人也被傳來,兩方人對簿公堂,只是小裴這一方顯得人單勢孤,比起對方的兵強馬壯來,真是跟自己弱勢群體的身份很是相稱啊!

從一開始,事情便很不順利,兩方當事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但是,當早就構思好陰謀詭計的曹妍宇將“證據”拿出來時,小裴一方卻被驚得目瞪口呆,因為曹妍宇先是提出確認小袁的身份,等小袁回答出自己的異鄉人身份以及從事的按摩職業來時,民警便一皺眉,因為外地人參與犯罪的案件不少,特別小袁在那樣一個不太“乾淨”的場所工作,更增添了小袁的“可疑性”,所以勝利的天平這一下便有些主觀地向孫晴一方傾斜了,而這時的小袁真是悔恨交集,她真恨自己為什麼當初不聽小裴的勸告,換一個工作,這樣就不會在今天處境這樣被動了;而最實際的證據竟還是孫晴手機裡那些小裴當時發給她請求她回心轉意的短信,每一條都是言辭懇切的苦苦哀求,這很有力地說明了小裴這次作案的“動機”。這下,小裴傻了眼,但是同時他也看到一絲反擊的希望,他連忙掏出手機,也想將孫晴當時發給自己的三條回覆也拿來作證,證明那時孫晴已經對自己鐵石心腸、恩斷義絕了,但是當他翻到短信收件箱那一頁,裡面孫晴的回覆早已蕩然無存了,這一下,小裴徹底絕望了,自己的話完全變成了一面之詞,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無辜,遍體鱗傷可以說成是“弱質女流”們的“正當自衛”,而自己的冤屈恐怕要石沉大海,永無翻身之日了。

原來,曹妍宇可怕的一面就是面面俱到,想到了拿孫晴的短信作為證據,那麼小裴手機裡的短信就不能再存在了,所以她便將小裴手機裡孫晴回覆的短信刪除,然後物歸原主,做到天衣無縫。

這下,案件的處理結果立即公佈,小裴被以“苦求前女友孫晴回心轉意重新交往不果,試圖強暴未遂”的“罪行”被判處刑拘2天,結果出來,雙方都有些奇怪,因為小裴的“罪行”雖然很重,但是僅僅刑拘兩天的處罰實在太過輕微,所以孫晴一夥意外的同時,小裴一方也是有些愕然不解。原來,民警也不是不明事理,在雙方對質的過程中,孫晴一方的“受害人”咄咄逼人,而小裴一方的“嫌疑人”卻是據理論爭,況且小裴身上傷痕累累,任何正當自衛的結果也不會如此慘烈,因此,辦案的民警

對這起案件的緣由大致猜中了十之八九,但是判決的結果要根據證物來定奪,小裴一方什麼像樣的證據也提供不了,小袁的身份又使得小裴一方的境況更為不利,所以,辦案民警也無法做出“正義”的判決,因此,考慮到孫晴這個“受害人”並沒有什麼實際損失,也就在處罰上找平了一下。

這樣,孫晴一方沒有達到心滿意足,小裴一方也沒有雪上加霜,但是兩天的刑拘卻令小裴以及家人感到頭疼,現在小裴的身體條件很不好,如果再要承受刑拘的煎熬,那麼無論從身體上、心理上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啊!當孫晴一方揚長而去後,戰戰兢兢的小裴便伸出雙手等待冰冷的手銬了,不過,在醫院通知小裴今天下午來錄口供的那位民警這時又出現了,他說道:“小夥子,你身體還很虛弱,這兩天的拘留你可以在醫院度過,不用來這裡了。”小裴他們一聽,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位民警,這位民警見了,笑著說:“幹嗎,小夥子,不想走啊?那我也不能拿‘窩頭’來招待你啊,你身體狀況這麼差,要是住我這裡,我得買好些補品來招呼你,我可囊中羞澀啊!哈哈……。”小裴聽了,感覺這位民警其實很隨和,自己上午對他的叫喊可真是冤枉人家了,他不安地連忙道歉並感謝不止。那位民警聽了,有些無奈地說道:“其實,你們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一些,我也覺得這個案件有些問題,但是…

…證據是最有力的砝碼,你們沒有合理的證據,那麼就很棘手,因此只能先這樣了,只要你們不怪我們民警偏向就行了。”小裴這才明白人家的一番良苦用心。一家人連忙千恩萬謝,民警們也連忙不好意思地制止……。

在回到醫院的路上,小裴真是感慨萬千,自己險些因為失控而鬧出更大的矛盾,實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過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自己反倒成了替罪羔羊,這個顛倒黑白的結果始終令他難以平息心中的憤慨,於是這兩天的“休養式刑拘”令他一直也是怏怏不快,幸好有小袁陪同,他才有了心裡的慰藉。

等兩天刑拘結束,小裴第一個想法便是回去自己的單位——華宇公司,因為這突發事件,自己已經耽誤了一個多星期的工作,不知單位那邊會怎樣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可不能受到影響啊!哪知他剛到公司,便被告知去到霍思瑤副總的辦公室,小裴覺得不妙,拖著傷重未愈的身體戰戰兢兢地去到霍總那裡,一進門,當他看到霍思瑤的面孔時,嚇得他雙腿開始發顫。因為一直笑眼盈盈、態度溫柔的霍思瑤這時臉上罩了一層“冰霜”,冷得讓小裴牙齒不自覺地“打起架”來,小裴好不容易才從嘴裡擠出了“霍總,您早”這句問候,但是這時的霍思瑤卻不再對他溫存有加,只是冷言冷語地問道:“你原來還有這麼‘驚人’的能力啊!你的事情我都瞭解了,你的刑事處罰也發到我這裡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小裴聽了,知道她已經瞭解了這件刑事案件的處理結果,但是她一定不知道真像,於是他想把事情的始末緣由全部告訴她,但是小裴剛說了幾句,霍思瑤便在小裴面前絕無僅有地厲聲喝止了,從未見過她如此嚴厲表情的小裴嚇得立即住口,霍思瑤說

道:“你不要狡辯了,你這樣的人我看多了,我真是看走了眼,人家都甩了你,你還不肯罷休,連感情問題都處理不好的人還談什麼工作!”

小裴被說得呆住了,雖然他明知霍思瑤也冤枉了自己,但是自己怎麼也不敢跟這位十分崇拜的美女理論,所以他只好沉默了。這時,霍思瑤平靜了一下語氣,但是臉上的慍色卻仍是清清楚楚,她說道:“裴雲健,按照我們公司的規定,如果有員工被刑事拘留,那麼要立即予以解僱,你知道吧?”小裴聽到這裡,嚇得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正是應該好好報答父母、照顧女朋友的時候,如果這時再被解僱,那麼很可能就會一蹶不振,所以這時他無法顧及什麼尊嚴與顏面了,直接跪在地上哀求霍思瑤收回成命,但是霍思瑤似乎已經拿定主意,這個女孩是說得出做得到的,她的表情顯得更加無情,說道:“你不要再作無謂的努力了,我不能破壞公司的規矩,你還是回去收拾一下吧!我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小裴聽到這話從她的口中說出,心裡一陣難以形容的傷悲湧了上來,禍不單行的遭遇偏偏發生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自己真是要崩潰了,但是這種誤解如果是別人對自己的印象那也就算了,而偏偏霍思瑤要是也這樣看待自己,那麼可就令小裴無法接受了,他稍稍穩定了一下情緒,慢慢脫去外衣、毛衣,還有裡面的襯衫。

霍思瑤見了,臉色氣得發青,叫道:“你這個流氓,你快點停下來!”說話間,兩個高大的保安從隱蔽處衝了上來,要制止小裴的行為。小裴一見,知道霍思瑤這次真的不再相信自己了,而且還留有這麼一步“後著”,他心如刀割,但是事已至此,他乾脆咬牙繼續下去了,於是他含著眼淚說道:“霍總,請你看一下我的身上那些傷痕,我不想連你也認為我是一個無恥下流的惡棍。”這時兩名保安已經來到小裴近前,剛想動手阻止小裴,突然霍思瑤一聲令下,叫兩人停下不要動了,然後她站起身來,問道:“你……你這是怎麼了?”因為她看到了小裴身上青紫的塊塊淤血,本來白皙的身上此刻體無完膚,頓時驚愕異常,所以出言詢問。小裴說道:“記得當初面試時,你對我說喜歡我的誠實,所以現在我也要把實情說出來,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向你彙報,所以,我一定要說實話,現在,我可以說嗎?”霍思瑤聽他說得真誠,突然覺得自己的判斷有點武斷,所以點頭同意了,於是小裴便將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霍思瑤聽了,突然暗自責備自己的言語過激,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今天會如此失態,她想了想,說道:“小裴,我可能誤會你了,不過說實話,我現在也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我無法馬上解除對你解僱的決定,但是現在我想更改一下這個決定,我想將處罰的結果改為‘停薪留職六個月並觀察後期表現’,我這麼做也是遵守公司一直以來的規章制度,你覺得可以接受嗎?”

小裴聽了,先是一陣驚喜,但是六個月的停薪,自己可要節衣縮食了,不過為了這份難得的工作,更為了能看到這位美女領導,小裴含淚答應了。霍思瑤見了他悽然的表情,也有些傷感,但是作為公司的行政主管,她需要一

種果敢與冷酷,她於是叫小裴先回去休息,等身體復原後再來上班,但是小裴堅持立即回到工作崗位,霍思瑤也沒有規勸,便同意了。

在小裴回到辦公室後,霍思瑤也重新下達了紅頭文件,更改了對小裴的處罰結果,並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大家。於是小裴重新開始工作了,但是每天他還是像以往那樣很早就到公司並開始打掃衛生,一些同事見了不忍便伸手幫忙,而另一些卻頗有幸災樂禍的得意感,因為過去霍思瑤總是當著大家的面表揚小裴,這下,小裴幾乎四面楚歌的境地令他們大感滿足,這些人真是一些可憐的小丑。而小裴這時能夠保住工作也很感到滿意了,所以工作中也毫不含糊,在身上的傷痛還在此起彼伏地折磨自己時,便廢寢忘食地投入到新的設計工作中去,如此強度之下,小裴更顯消瘦、憔悴了。

終於盼到了一個星期天,小裴得以同女友袁靜卓一同出去散心,這時小裴的傷才好得差不多了,小袁也住進了未來的婆家,不再在康馨工作了。原本小裴的父母對小袁的身份頗有想法,但是隨著小袁對小裴無微不至的照顧與對所有家務活的爭先恐後,小裴的父母心滿意足,就像得到了寶貝一樣地拿她當作親生女兒般呵護了。

而這天兩人來到了運河邊散心,正值寒冬的天氣使得小袁緊緊依偎著小裴,看著近來男朋友的越加清瘦,小袁忍不住哭了出來,她說道:“健健,是我不好,我連累了你!”小裴聽了,苦澀地一笑,說道:“你幹嗎責備自己啊!你沒有錯啊!”小袁淚流不止,不解地問道:“那麼,是什麼原因讓我們這樣悲慘呢?是孫晴嗎,我怎麼想不通呢?”小裴聽了,伸手抹去小袁眼角的淚水,無奈地說:“我們是弱勢群體,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沒有辦法改變周圍的環境,就只能默默接受了。”這番話小袁不大懂,但是感受到了小裴的無可奈何,她也不再發問了,轉而投入小裴的懷抱,與他深深擁抱在一起,小裴也緊緊摟著她,在這寒冬的北風中,兩人的相擁卻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溫暖。

小袁從離開康馨洗浴中心後,便四處找工作,她這次下定決心,要從事一份“正經”的職業,絕對不讓別人再以有色的目光來看待自己,但是沒有任何的學歷、經驗,小袁不免四處碰壁,弄得她總是鬱鬱寡歡,而這時的小裴也處在停薪留職的艱苦時期,所以兩人的生活變得拮据起來,不過難得的是兩人大難不死的重聚,經歷了死裡逃生的痛苦劫難才會加倍珍惜山盟海誓的不離不棄,兩人現在能夠守護在一起,就會感覺到一種無可替代的溫暖,所以,生活上的節衣縮食對他們來說也無關緊要,何況,小袁從事按摩工作時攢下的存款還有不少,實在困難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一些來應急。

在單位,雖然小裴還處於“被監控時期”,但是他卻總是主動請纓,向領導申請最繁重的工作,將其他設計人員覺得棘手的項目攬下來,然後廢寢忘食地努力完成,他要以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無辜,讓自己的委屈以瘋狂工作的形式宣洩出來。過了幾周,又到了領薪水的日子,看著別人投機取巧地工作卻滿意地看著工資條,興高采烈地清點著厚度不菲的人民幣,而自己辛辛苦苦的付出之後,卻

一無所得,小裴想要做到心如止水是不可能的,極度不平衡的心態之下,他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不過現下的情形,小裴卻無可奈何,只能忍著眼淚往心裡流了,同時藉著忘我的工作來麻痺自己的情感,這一天,他真的覺得很難捱。

但是當這發薪水的一天即將結束時,霍思瑤突然打來電話,叫小裴去到她的辦公室一趟,小裴不知她又有什麼意圖,便懷著極度複雜的心情過去了。等到了地方,小裴敲門進入,看到的霍思瑤仍是滿面春風,笑眼盈盈,迷人的樣子分毫不減,只不過這時的小裴卻是神情憔悴、無精打采,兩人這時的交流不再像以往那樣活躍了。霍思瑤看出了小裴此刻心情低落,嘆了口氣先說道:“小裴,你一定在怪我,怪我處罰你的決定太過嚴厲,是嗎?”小裴聽了,雖然心裡的確是這麼想的,但是由於他還不敢對霍思瑤有所冒犯,所以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答道:“我沒什麼,我怎麼能對領導有所不滿呢?我只是個僱員,除了服從決定,也沒有其它的權利了。”霍思瑤聽了,知道他還是心存不滿,她一直微笑的臉色也無奈地顯出了一絲惋惜,既然多說無益,她便開門見山了,霍思瑤隨即從板臺的抽屜中取出一個信封,說道:“小裴,這是1800元的現金,我瞭解到你家裡生活比較拮据,停薪的處罰可能對你家裡的影響較大,所以便先預支你應得的工資,等以後你的處罰結束,再從你每月應得的收入中抽取一定比例償還,直到償還完畢。

你聽懂了嗎?”小裴聽了,真是驚喜交加,這些錢對於現在的自己、對於自己的家庭、對於女朋友小袁來說,真是太重要了,原來霍思瑤還是很照顧自己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比較冷淡的態度有些太對不起人家的一片好心了,雖然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錢將來還是要自己來償還的,但是每月自己還是會得到可支配收入的,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一時激動之下,小裴竟忘了過去領取,而且連感謝的話也忘了表達。霍思瑤見狀,微笑著問道:“怎麼,還要我請來保安把錢塞到你手裡嗎?”小裴聽了,連忙走去接過來這沉甸甸的1800元,想說些感謝的話,卻因為一時激動無法清楚表達,因此除了“謝謝、太感謝了”之類的老掉牙的套話,他再沒什麼可說了,這次離開霍思瑤的辦公室後,小裴堅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為霍總兢兢業業地工作,要無怨無悔,甚至是肝腦塗地也要在所不惜!

這樣,雖然寒冬的時節裡,小裴的家庭也受到了冰冷無情的打擊,但是在重重磨難之下,一家人相儒以沫、同舟共濟,硬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在苦苦與殘酷的命運做著不屈不撓的鬥爭。

而小裴一家在如此艱苦的情況下又渡過了一個多月後,就迎來了中國人最隆重的節日——新春佳節了。由於路途太遠,小袁今年決定不回家過年了,留下來在準婆家過年正好也滿足了小裴一家的強烈要求。2007年,這一年對於小裴來說,真是一波三折,太多的磨難、太多的變故使得小裴年紀輕輕便不得不慨嘆世事的變幻莫測,這一年,他畢業了;這一年,他失戀了;這一年,他工作了;這一年,他重生了;這一年,他受苦了。這一年,他痛心疾首過;

這一年,他心驚膽戰過;這一年,他豪情滿懷過;這一年,他心灰意冷過……。小裴一家雖然這一年總體說來是愁大於喜,但是,作為一個弱勢群體結構的家庭來說,一家人勉強平平安安、吃飽穿暖也就很心滿意足了,到了這個炎黃子孫最重視的節日,全家也要振奮一下,一掃過去的陰霾,期盼來年能夠有個好的開始,改變一下如今困頓的狀況,於是簡單的置辦年貨、張燈結綵的準備工作便開始了。

這個家庭也很溫馨地按照自己的風格要迎接新春佳節的到來了。

在單位裡,小裴還在一絲不苟地工作著,由於這一年的除夕已經修訂為法定假日,所以,一年的工作在2008年02月05日,農曆2006年臘月29日便告一段落了,這一天按照公司的規矩要在晚間進行會餐,然後由公司常務副總霍思瑤來給每人發送紅包,獎勵一年以來的工作中做出的貢獻。由於小裴是新人,對此一無所知,所以一些與他關係不錯的老員工便興高采烈地告訴了他整個過程,不過小裴聽罷,並沒有什麼竊喜的表情,因為他在想:“我一個停薪留職的新人,估計不會得到什麼獎勵了。”

到了晚上,全公司百餘人在瀋陽一家知名的酒店裡大排筵宴,小裴本來不想參加,但是掃了眾人的興自己又要吃罪不起了,況且“有史以來”,還沒有一個公司員工敢缺席這個聚會場合,所以小裴只好硬著頭皮隨大家來到這裡。不過他只是撿了一個最隱蔽的角落坐下,儘量讓自己的存在不被任何人察覺。

整個忘年酒會的氣氛十分熱烈,等待著領到一年到頭日思夜想的紅包那種激動心情使得每個人都神采奕奕,領導們的講話這時顯得很是多餘,但是當霍思瑤代表公司行政領導向全體員工緻詞時,全場立即鴉雀無聲,可見她在公司的地位是何等尊貴。而這時,一直心不在焉的小裴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這位與自己頗有緣分的美女副總的一言一詞,果然,霍思瑤的講話很高效,沒有長篇累牘的喋喋不休,說話非常乾脆,內容也言簡意賅,將去年的成就與來年的展望寥寥幾句便說得明明白白,當她最後向全員致以節日問候時,全場掌聲雷動,因為按照規矩,隨著宴會的展開,領導們挨桌敬酒,就會將紅包分到每一個人的手中了。

果然,服務員忙碌地為十幾桌顧客上菜,而霍思瑤領著幾位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便開始逐桌敬酒致詞,然後便向每人發出一個紅包,每人拿到厚薄不一的獎勵時,有些笑逐顏開,有些微微變色,不過在領導面前,所有的心情都還要稍稍隱藏一下,就這樣,已經得到紅包的員工立即開懷暢飲,還沒有得到紅包的員工除了裝模作樣地推杯換盞,就是不時地看一看領導們的位置,看看距離自己這裡還有多遠。

終於,霍思瑤一行人馬不停蹄地逐桌敬酒完畢,最後來到小裴的這一桌,而坐在這個角落裡的員工們情況多少跟小裴有些相似,都在過去的一年犯了一些過錯,違反了公司規定,因此都有些灰溜溜的感覺,所以便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這裡,可以說,忘年酒會的紅包對於他們來說,有些高不可攀、遙不可及,而正當小裴感到羞愧難當時,霍思瑤卻興致勃勃地說道:“啊,小裴,原來你在這裡啊,我還

以為你今天沒有來呢!”說罷,向其他幾位公司領導以及董事會成員介紹了一下小裴的情況,言語中,全是對他的刻苦工作、態度認真的讚揚,至於他“犯”的過錯,霍思瑤隻字未提,這令小裴很是意外,不過小裴這時也是鬆了一口氣,霍思瑤在這個場合這麼做真是救了自己一命。不過意外的事情還在繼續,霍思瑤從服務員捧著的托盤中取出一個很厚的紅包遞給小裴,說道:“這是你這段時間以來辛苦付出的獎勵,你收下吧!

希望你能夠保持這種良好的勢頭,再接再厲!”小裴見了,真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有幸得到獎勵,看來霍思瑤對自己真是非同一般啊!他連忙致謝,伸手接過,不過,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那紅包實在太重,小裴接過來時,手掌竟被那裡面厚厚的鈔票壓得下沉了一段距離。正當他還在難以置信的情緒中心跳不停,霍思瑤突然拿起一個未用過的酒杯,對小裴說道:“小裴,我敬你一杯酒!”這個舉動令附近的員工大吃一驚,霍總在今晚滴酒未沾,而對於小裴這麼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小夥子,她卻主動敬酒,一時間,大家都驚愕不已,靜了下來,而受此影響,其他還在喝酒行令的員工也漸漸寂靜下來,抬頭向霍總與小裴這裡看來,小裴這時心跳得快要從口中蹦出來了,他本想找個閉塞的地方熬過這個酒會,想不到卻一下子成了全場的焦點,緊張之餘,好在他沒有不知所措,連忙拿起酒杯,為霍思瑤斟滿一杯啤酒,自己也拿起酒杯來,那杯中的啤酒在酒會開始就倒滿了,只是無心暢飲的他未曾沾唇,這時正好與霍思瑤來陪酒,霍思瑤見四下裡寂靜無聲,才用比較清澈的聲音說道:“小裴,年輕人就是一個集體的希望,有了你這樣的新鮮血液,我相信公司的發展勢頭會更加迅猛。

你要努力!”說罷,一飲而盡,小裴見了,連忙答道:“是!”也忙跟著透掉了杯中的啤酒。然後,霍思瑤便不再多說什麼了,給剩下的幾人發了紅包,客套一番,便回去原位了。

這一下,小裴覺得很多人都似乎在偷偷摸摸地看著自己,因為剛才霍思瑤跟自己演繹的那一幕實在留給其他人太多的遐想了。搞得自己想看一看紅包中到底有多少錢都實現不了。不過,小裴卻一直在犯著嘀咕:“這紅包很厚啊!到底有多少呢?這麼厚,是不是零錢啊!”這好奇的心理一直到酒會結束也沒有絲毫的減弱,而由於時間太晚,小裴這天卻不得不打車回去了,在出租車上,小裴才偷偷地看了一下紅包裡面,“譁!”,全是一百元的紅頭鈔票,但是從未拿過這麼多錢的小裴還是不敢相信,也不清楚這將近一釐米厚度的百元人民幣到底有多少張。

好不容易到了家,小裴將紅包交給母親,然後握著小袁的手等待母親清點自己的獎金,等母親用顫抖的雙手將這些錢數完一遍,才哆哆嗦嗦地告訴小裴,一共是一萬元!這一下,全家炸開了鍋,小袁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熱情,當著小裴父母的面深深地親吻著自己的準老公,激動得淚流滿面,而小裴的父母也擁在一起,老淚縱橫……一萬元人民幣其實並不多,但是生活的可貴之處在於滿足,而不是無盡無休的貪慾,小裴清貧的一家得到了這份驚喜,真是如同久

旱的稻田得到了甘甜的雨水,即將取得豐碩的收穫。這個春節,小裴一家一下子過得很幸福,除夕夜隆隆的鞭炮與豔麗的煙火映襯得小裴一家四口人滿意的笑臉更顯得甜蜜了……。

休了一個7天的長假,小裴又上班了,到了單位第一件事是相互拜年,但是這時他卻發現,很多從前對他趾高氣昂的同事這時卻滿臉春風,而他想打掃辦公室衛生,清掃工具卻早被其他人搶了個精光,小裴先是一陣疑惑,跟著就是一陣搖頭。不過這樣也好,他可以騰出時間去做今天最重要的事——向霍思瑤拜年並致謝。這次他沒有得到霍思瑤召見他的許可,是自己來的,所以敲門時有些惴惴不安,但是霍思瑤得知是他到來,立即同意他進來了。

小裴進屋後,急不可待地說了聲:“霍總,您過年好!”霍思瑤見了,笑著回答了一句拜年話,然後問了問小裴一家過年的情況,小裴如實回答了,但是霍思瑤的電話這時響了,她於是問小裴道:“你還有什麼事嗎?”小裴本想好好表達謝意,但是為了不耽誤霍總辦公,他只好長話短說,稍稍表達了一下對霍思瑤獎勵的謝意,便主動告辭了,出來後,他才暗罵自己剛才的表達太簡單,根本沒有將自己的滿腔熱忱與感激表示出來。那麼,報答霍總的恩賜就只能通過實際的工作來補償了,於是,他找到陳部長,申請了不少很有挑戰性的設計任務,一絲不苟地埋頭苦幹起來,要用一顆誠心來回報霍思瑤的知遇之恩。而好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小裴的父親、母親也漲工資了,作為一對為了國企勤勤懇懇奉獻了一生的夫妻,雖然漲工資的待遇來得太晚,但是心地淳樸的二老也覺得無怨無悔,為了國家的發展犧牲個人的利益正是這一帶人最可貴的精神,而這次,二老加在一起工資漲幅超過一千元,小裴家的經濟狀況得到了大大改善;接著,小袁也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大型商業中心當售貨員,各類保險齊全,屬於正式員工,雖然萬事開頭難,但是小袁被小裴的精神所鼓舞,一定也要用不懈的努力幹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就著樣,一個原本屬於弱勢群體的家庭此刻正邁開步伐,向著欣欣向榮的生活急速前進……。

春天來臨,小裴與小袁在週末休息的時候卻也無法經常出來散心,一是小裴的工作繁忙,週末通常要加班;二是小袁的工作所限,沒有休息日,每天都要上半天班,所以一般兩個人三、四周能有半天時間出來牽手散步也是挺難得了。而2008年3月份的一天,兩人好不容易才一起上一次街,小裴想為小袁買幾件新衣服,但是小袁婉言拒絕,說是要攢錢為結婚買房努力,受到她的感染,小裴也不再提及消費的事了,雖然他知道憑一家的收入,想要在房價飛漲的這個年代買一套稱心如意的房子結婚還是很困難的,但是隻要有希望,萬事就有實現的那一刻。所以,兩人吃了一頓簡單的“水煮肉片套餐”後便準備回家了。不過,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一聲輕蔑的笑聲從兩人身後響起,聽到這熟悉又恐怖的笑聲,兩人嚇得同時回過頭去,原來,發笑的人正是孫晴,她不知何時跟在了兩人的身後。

原來,孫晴這天也在百無聊賴地逛街,自從上次將小裴狠狠地收拾了一頓後,

她就無聊起來,想想小裴被自己折磨得也真是慘不忍睹,孫晴便沒有再來打他的主意,而這天偶然的機會,使孫晴見到了小裴與小袁親密的背影,孫晴立即發起了無名之火,於是一路跟了過來,等辨別了兩人要去到的地方正是小裴的家,她才知道原來兩人都開始“同居”了,這令孫晴無法接受,所以她走近兩人,發出了一聲不懷好意的獰笑。這樣,小裴與小袁便被驚出一身冷汗,兩人看著孫晴,都有些膽戰心驚,但是小裴這段時間的歷練之下,還是學得有些老道了,他稍稍冷靜了一下,四下裡看看,孫晴有沒有幫手,要是那個可怕的女警察還在這裡,那可就大是不妙了。

不過,孫晴今天是一個人出來的,所以小裴他們今天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但是不可一世的孫晴還是很不知廉恥地說道:“哈哈,你們這對不三不四的狗男女還在狼狽為奸啊!這次又要去誰家乾點見不得人的勾當啊?”很難想象,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畢業生能說出這種低俗的言語。而小裴這時見了孫晴就像見到剋星一般,大白天也兀自抖個不停,他連忙掏出手機,聲音顫抖地說道:“孫晴……你……你別過來,我……我可要……報警了啊!”說著,他撥弄著鍵盤,但是抖動的手卻似乎總是撥打不出110這個號碼。見到男朋友被嚇得這個樣子,小袁真是氣炸了肺,她對孫晴這個口蜜腹劍的女孩子真是恨之入骨了,不過男朋友見了孫晴嚇得如此驚恐萬狀也多少令小袁有些心如刀攪,她終於忍不住叫道:“孫晴,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明明是你設了圈套讓健健往裡鑽,你還反咬一口,你真是太無恥了!”孫晴聽了,又看看一邊嚇得渾身發抖的小裴,很是得意,她不以為然地說道:“我無恥?

哼,野丫頭,你給我聽好了,這個社會就是有錢人的社會,你們這群下等人群只能被打斷了牙往肚子裡咽,所以你還是醒醒吧,快點滾回你的四川老家種地去吧,哪天我大小姐高興,再拿你的健健玩弄一番,要他跪在我的腳下像一條狗一樣求饒,然後我再好好羞辱他一番,啊哈哈……。”想到得意之處,孫晴竟喪心病狂地笑出聲來,小裴聽了,口齒“咔嚓”直打架,哆哆嗦嗦地說道:“孫晴,你……你上次已經……把我收拾得夠慘了,求你……放過我行嗎?那次……可不是我的錯啊!”孫晴聽了,哈哈一笑,跟著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惡狠狠地說道:“裴雲健,你這個瞎了眼的笨蛋,你不來跟我交往,反倒找了那麼一個鄉巴佬,你這麼做就是對我的侮辱,我這輩子是纏定你了,直到把你搞得家破人亡,你的那點智商跟白痴也差不了多少,我動動腳趾頭,也能想出把你‘修理’得頭破血流的法子,上次怎麼樣,我輕而易舉就把你騙來我家,然後把你打得遍體鱗傷吧?

嘿嘿,下回可沒那麼好運了,我心情不好的話,讓你變成殘廢也說不定啊,然後我照樣可以逍遙法外,你們卻還要背黑鍋啊!哈哈……。”想到得意之處,她竟笑得手舞足蹈。

不過,出乎孫晴的意料,原本她以為小裴聽了會嚇得尿褲子,那樣正好可以好好羞辱他一番,但是這時的小裴卻一掃剛才的懦弱表情,反而挺直腰板,說道:“孫晴,你聽好了。”說罷,

將手機擺弄了幾下,不久裡面傳出了剛才三人對話的聲音,小裴等錄音播放完畢,才說道:“孫晴,這是你不打自招的‘供詞’,如果拿去給我翻案,恐怕你的行為不僅構成了刑事犯罪,還要因為捏造證據栽贓陷害而罪加一等,到時你有幾個當警察的姐姐也不能讓你再如此肆無忌憚了。”原來他剛才的樣子完全是使了個“詭計”,用裝模作樣的驚慌不已來套出了孫晴的真話,然後用手機的錄音功能將珍貴的證詞記錄在案,一切全是小裴在短短時間想出的計策,那些嚇得渾身發抖、手指不靈的假相有一些原因是小裴的故作姿態,還有些原因是初春乍暖還寒給他造成的反應。這下孫晴傻了眼,沒想到小裴不僅不再單純,竟然還學會了使詐,自己還被矇在鼓裡,她驚呆了一陣,突然發瘋般向小裴衝了過去,要奪過他的手機然後狠狠摔在地上,再抬腳踩爛,將一切證物毀掉,這下小裴可犯了難,他再如何變得“成熟”,也無法動手跟女性來推搡衝突,因此,他只得儘量保護手中這價值連城的手機,因為那是證明自己清白的唯一希望,如果不幸損毀,下次再想如法炮製可就是天方夜譚了。

不過他不肯動手去與孫晴爭執,百密之下必有一疏,自己的臉便一不小心掛了彩,被孫晴的指甲無情地劃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就在這危急時刻,早就忍受不了的小袁突然出手,一把拉住孫晴的衣領,將她拽離小裴的身邊。

孫晴開始根本沒有將瘦小的小袁放在心上,以為自己隨隨便便幾下推搡就可以將這個看來弱不禁風的女孩拋得遠遠的,但是隨著兩個女孩幾個回合的較力結束,孫晴的步伐便散亂起來,她太低估小袁的力量了,而輕視對手的結果就是一敗塗地,孫晴一個不留神,被小袁伸腳勾倒,跟著,小袁便順勢騎到孫晴的身上,按住她的雙臂,將曾經飛揚跋扈、曾經摺磨得自己痛不欲生的這個心狠手辣的女孩壓制在了自己的身下。孫晴掙扎著想要扭轉局勢,不過,小袁固若金湯的壓制令孫晴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小袁看來一陣風便能吹走的身體現在竟壓得她有些喘氣困難,從未受過如此委屈,孫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嘴裡還用“卑鄙、無恥、下流”一干髒話歇斯底里地將小裴罵了個狗血噴頭。

小袁實在氣不過,伸手打了孫晴一記耳光,氣溫還是很低的初春時節,這一聲清脆的耳光過後,小袁的手與孫晴的臉都疼得夠戧,孫晴也稍稍收斂,不敢破口大罵了。小裴見到自己的兩任女友大打出手,真是百感交集,不過眼下還不是慨嘆的時候,於是他蹲下身去,對孫晴說道:“孫晴,你不要再這麼胡攪蠻纏了,我這次就不再追究你的責任了,這段錄音我也不會拿去派出所翻案了,為的就是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是你要好自為之,不要得寸進尺,不然最後你終將自掘墳墓!誰也幫不了你了。卓卓,你放開她吧!”袁靜卓聽了,暗自對小裴如此輕饒孫晴的做法有些不滿,但是她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好慢慢起身,不過整個過程小心翼翼,如果孫晴敢再次發飆,她就立即再次將孫晴壓坐在身下。

而孫晴沒想到小裴竟會如此以德報怨、不計前嫌,也早就沒有了怒不可遏的瘋狂,只

是躺在地上流淚不止,直到小裴與小袁走遠,她還在懊悔不已,這麼一個善良的男孩當初被自己那麼輕易就放棄了,這個自己今生最失敗的決定必將令自己悔恨終生……。

等回到了家,小裴的父母也出去了,自從漲工資後,二老也時尚多了,兩人估計這次又是去到“樂購”這從前很少光顧的大型超市去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去了,小裴得空與小袁獨處,連忙抓緊機會,將小袁抱在自己的膝上,摟著她一陣纏綿,特別是這下自己有了證據,再也不怕孫晴來要挾自己了。但是今天的小袁卻很不配合,坐在小裴膝頭像木頭一樣噘嘴悶悶不樂,小裴一廂情願地自娛自樂了一陣,見到小袁好像把自己當成了凳子,除了坐在自己腿上,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他一驚,連忙問道:“卓卓,你怎麼了?”但說話時,雙臂卻緊緊摟著小袁的腰,有了前車之鑑,他說什麼也不敢輕易“放手”了。

小袁噘嘴道:“你怎麼那麼隨隨便便就放過了孫晴那個壞女孩,她欺負我們欺負得那麼慘,你卻這麼大度就一筆勾銷了,我實在是不甘心!”小裴聽了,恍然大悟,他笑著伸手輕輕捏了捏小袁的臉蛋,說道:“哦,原來如此啊,卓卓,怨怨相報何時了?我們要是也像她們那樣胡作非為,那我們跟她們還有什麼區別?我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好好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就當那天的委屈是一場教訓,行嗎?”小袁見男朋友一番話說得真摯誠懇,頓時也就沒有了發怒的理由,不過要她立即心平氣和,她也難以做到,於是小袁裝作餘怒未消地問道:“真的嗎?不是你對初戀舊情復燃,還跟她藕斷絲連什麼的吧?”小裴聽了,立即說道:“蒼天可鑑,我裴雲健只對卓卓一人真心相待,此情不移,如有反悔,天誅……。”還沒等他說完,小袁早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將這毒誓說完,只是小袁的動作過大,自己的身體也跟著傾倒了,這一下將毫無防備的小裴壓得一同倒在了沙發上,而小袁連忙掙扎爬起,問道:“健健,你沒事吧?”

小裴裝作受了重傷般說道:“哎喲,肋骨斷了三根,疼死我了!”小袁一眼便看出他在裝模作樣了,於是隨彎就彎,她一下子壓坐到小裴的肚子上,說道:“好啊,你別的東西沒學會,倒是學會油嘴滑舌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也假模假勢地要來撕扯小裴的嘴,小裴連忙“招架”,兩人打打鬧鬧了一陣,小裴的雙臂便被小袁雙腳踏住,失去了“反抗能力”,小袁這下坐在小裴的肚子上,雙腳又踩著小裴的雙臂,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問道:“小樣,還跟我比劃,怎麼樣,服不服?”被徹底“征服”的小裴連忙求饒:“好姐姐,我服了,你饒了我吧!”小袁說道:“哼,看你態度不錯,今天就從輕發落,讓我坐上10分鐘,怎麼樣,你有意見嗎?”小裴聽了,裝作委屈地說道:“好吧,謝謝卓卓姐姐寬大處理。”說完,兩人同時大笑起來,只是小裴肚子上坐著體重近百斤的袁靜卓,發笑時呼吸的氣流總是被壓迫中斷。

過了一分多鐘,小袁還是壓坐在小裴的肚子上,一邊看錶,一邊在挑逗小裴,只聽她說:“健健,你說我現在是重了呢,還是輕了呢?”小裴儘量調節氣息回答道:“

不重……一點也不重,比那個女警察重不了幾十斤……啊!”聽到他滿口胡說,小袁狠狠壓坐了小裴一下,令他叫出聲來。小裴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卓卓,你還真是很厲害呀,今天你把孫晴摔倒的樣子真是很漂亮啊!”小袁聽了,得意起來,說道:“那當然,想當年我也是踩著別人‘工作’的,那個壞女孩那天竟敢踩我!哼,今天要不是你說情,我也要站起來把她的胸口踩得扁扁的!”說到這裡,小袁狠狠地向下墜了一下,這下真的將小裴壓得表情極為難看。小袁接著說:“現在我不幹那項工作了,想想將來就不能那麼風光地把別人踩在腳下了,也真是有點不適應。”小裴聽了,搭腔道:“不是啊,你可以踩我來呀,說實話,我也好久沒有享受你的踩背按摩了,唉,遇上你這麼‘暴力’的女朋友,我恐怕一輩子都要被你‘踩在腳下’了。”

小袁聽了,笑著說道:“嘻,你求我踩你啊!你怎麼這樣犯賤呢?”小裴也笑嘻嘻地回答道:“是啊,我叫裴雲‘健’,我本來就很‘賤’哪!”小袁聽了,口氣怪異地說道:“你真是很‘賤’,那還不快點翻身過去!”小裴說道:“那還得求你先起來啊!而且,這裡地方太狹小,我們進臥室吧!”

於是兩人來到臥室,小裴趴在床上迫不及待地說道:“卓卓,你快點上來吧!”小袁見了,愜意地一笑,甩掉脫鞋,走上床去,兩人最初認識的時候,小袁的踩背按摩就令小裴有種脫胎換骨的舒服感,而這次,兩人難得再通過這特殊的愛撫方式來尋找當初的那種彌足珍貴的記憶,而這溫馨的場面伴隨著小裴後背不時的“咔吧”作響更顯得溫情默默了。

似乎只有苦難的日子比較難熬,小裴一家生活好轉之後,時間卻變得飛快起來,轉眼到了2008年04月發薪水的日子,小裴也於這一天終於得到了“刑滿釋放”,六個月的停薪留職到了今天終於作廢,其實小裴可以拿著手機裡的錄音去翻案的,但是為了給孫晴留一條後路,他還是忍辱負重,堅持著默默承受,他的這種品質真是難得。而這一天他真的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想到這裡,他馬上打電話給小袁說晚上要請她吃水煮肉片,但是小袁卻一口拒絕,因為現在的她要節衣縮食,要盡最大的努力攢錢,畢竟以兩人目前的收入,想要滿足結婚的條件還是遙遙無期的,首先,買房子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之險”,小裴雖然可以貸款,但是距離湊齊首付款的十幾萬元卻還是相去甚遠的,所以小裴聽了小袁的理由,也就作罷了。

再過了近一個月,時間便來到了2008年05月12日這一天,這本應該是普通的一日,但是當精確的時間來到2008年05月12日14時28分時,一場足以改變中國現狀的特大自然災害發生了,就在這一刻,中國四川省汶川地區發生了里氏8.0級的罕見大地震,大地短短几十秒鐘的強烈顫動,導致了數萬人失去了生命、數十萬人身受重傷、數百萬甚至千萬的人民群眾無家可歸,境況岌岌可危,這場共和國曆史上最為嚴重自然災害剛剛發生,黨中央立即迅速反應,溫家寶總理親臨災區指揮搶險救災,並下達了“只要有一分希望,我們就要盡百倍努力”

的命令,於是眾志成城、抗震救災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從此打響,第一批解放軍戰士馬不停蹄地趕赴災區,第一批專業救援人員誓師啟程,第一批緊急救災物資裝機準備發往災區……一場轟轟烈烈的救援行動以最快的速度分秒必爭地開展起來。

遠在東北的瀋陽是這次地震中國內少有的幾座沒有感受到震感的城市,但是隨著如今信息時代的通訊便捷,這場特大自然災害的消息很快便在幾家大型網站上發佈出來,瀋陽的老百姓也跟其他同胞一樣,以難以置信的目瞪口呆在查看著與這場地震有關的一切報道。一下子,全國的正常次序發生了變化,很多普通的中國公民一下子放下手中的各種工作,有的執行上級指令,有的自發組織團隊,都不遺餘力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抗震救災的緊急任務中,不管路途多麼遙遠、不管行程多麼艱辛,一輛輛掛滿全國人民真切祝福與鼓勵標語的大卡車都滿載各種救援物資急速地行駛在開往汶川的道路上。說也奇怪,在這個交通極度擁擠混亂的國度,司機們早已習慣了在馬路上你爭我奪地互不相讓,將生死時速般的“馬路遊戲”津津有味地進行著,但是當汶川大地震發生後,公路上的普通司機們見到為災區運送抗震救災物資的那些卡車,都自覺地讓開了道路,甚至恨不得自己也加入這個義不容辭的行列,一時間,源源不斷開往災區的車輛所懸掛的標語將中國的公路染成了赤誠的紅色,一副波瀾壯闊的景象被這樣無聲無息地演繹出來,有的時候最感人的場景不一定來得轟轟烈烈,也可以被平平凡凡的行為表達得淋漓盡致。

全國人民這時的首要任務立即變成了抗震救災,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場慘烈的自然災害卻令這個國度裡已經很是麻木的人情味一下子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復甦過來,所有人都在盡著自己的全部力量在為災區貢獻著……。

還在工作中的小裴比較早地得到了這個消息,因為許多同事們都在工作之餘上網休閒,小裴正是從他們的口中聽到的這個消息,由於事件過於重大,所以一向是埋頭苦幹的設計員們這時也放下工作,焦急地談論起相關的問題來。而小裴第一個反應就是四川那裡是女朋友袁靜卓的家鄉,不知她的家在不在震區,有沒有受到影響。所以,小裴這時連忙去到辦公室專用上網的電腦前來查看受災的情況,等一番查閱後,“北川”赫然在受災地區之列,看到這裡,小裴的心“咯噔”了一下子。正在這時,小裴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正是他的女朋友小袁打來的,小裴連忙接通電話,想要將這個消息立即告訴她,但是還沒等他開口,聽筒裡面已經傳來了小袁泣不成聲的哭訴:“健健,不好了……我家那裡地震了,我想打電話給家裡,但是總是接不通,我該怎麼辦啊?”小裴聽了,頓時想起剛才上網查看地震相關的報道時,看到了關於災區的通訊設施損毀,無線通訊被中斷的新聞,所以電話肯定打不通。

於是小裴連忙安慰小袁道:“卓卓,彆著急,你在哪裡?我這就過去,你彆著急,我從網上看到救援的部隊已經向災區開進,你的家人會得到救助的!”小袁聽了男朋友的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六神無主的情緒得到了一些平撫,她

哭著說:“我在店裡,從電視新聞報道中看到的這個消息,你能過來嗎?”小裴說:“你等我,我請個假,馬上就過去。”於是小裴向陳部長請了來公司後的第一個事假,急急忙忙向小袁工作的商場趕去。

等兩人一見面,小袁一下子撲到小裴的懷中,嗚咽著說道:“健健,怎麼辦,我家裡人一點消息都沒有,我要回去看看,嗚嗚……。”小裴也是手足無措,現在對小袁的安慰似乎沒有什麼作用,看來只有得到她的家人平安無事的消息,小袁才會放心。而像小袁這樣身在外地的無數四川同胞此刻都懷著這種焦急的心情。在小袁工作的商場裡,家用電器專賣區域的所有電視此刻都調到了中央電視臺新聞頻道,商場裡的顧客幾乎都聚集在這裡,目不轉睛地關注著抗震救災工作的每一步進展,小裴、小袁的目光也立即被吸引過去,看著電視裡解放軍戰士們冒著傾盆大雨在向著受災最重的偏遠閉塞地區馬不停蹄地開進,看著已經到達災區的救援人員用雙手與僅有的簡單工具在不遺餘力地挖掘救人,看著一輛輛滿載救援物資的卡車爭分奪秒地行駛在開往災區的道路上,看著特種作業人員在片刻不停地疏通著已經嚴重損毀的通往災區的生命線…

…,所有電視屏幕前心急如焚的觀眾都漸漸眼含熱淚,恨不得一下子飛到災區,將自己的一份力量奉獻在抗震救災戰爭的最前線。

小袁看著看著,突然說道:“健健,我要回去家鄉,我也要去救助那些還困在廢墟里的人,我……我這就回去,你……你保重!”說完,就要去經理辦公室辭職。但她還沒走幾步,突然感覺被一隻手拉住了,小袁回過頭來,見到正是男朋友小裴拉住自己,這時的小袁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小裴如何挽留,自己也要先回家裡,救助那些最需要幫助的家人與災民,於是她說道:“健健,你讓我回去,等家裡那邊沒事了,我再回來……。”小裴打斷道:“卓卓,你別誤會,我是要告訴你,我也要跟你回去!”聽了這話,小袁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這時她模糊的視線裡,原本瘦弱的男友一下子高大起來。

小裴打車回到單位,直接去到霍思瑤副總的辦公室,敲門進入後,開門見山地告知了自己的想法。霍思瑤聽罷,大吃一驚,一下子將原本從容鎮定的神情拋得無影無蹤,跳起來驚訝地問道:“小裴,你……你開什麼玩笑,你要去災區?那怎麼行,你去了只會幫倒忙,你既沒有實際的援救經驗,又沒有……沒有足夠的身體條件,你還是實際一些,讓那些專業的救援隊去做吧!”小裴這時心意已決,即使對待一向頂禮膜拜的美女副總霍思瑤,他也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了,只聽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霍總,我知道我一個人的力量很微薄,但是在電視裡看到那麼多的子弟兵在災區拼命,那麼多的普通人民群眾也在盡全力營救受困同胞,我實在不能再這麼呆下去了,災區還有很多人被埋在廢墟里,我一想到這些就坐立不安,再小的付出也是一種力量,要是正好趕在危急關頭,只需我搭一把手也許就能救回一條人命,所以我也要盡百倍的努力去爭取救助每一分希望!

霍總,我對不起你,你對我那麼好,我還沒有好好報答你,但是現在

我必須辭職,我一定要去到災區,請你理解!”霍思瑤聽得眼圈漸漸發紅,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男孩竟會如此善良仁愛,相比之下,自己的行為想法似乎顯得很是自私、冷漠。但是,霍思瑤畢竟思考問題的層次更為客觀,她穩定了一下情緒,問道:“小裴,你如果換作以捐款的方式援助災區可以嗎?那樣,你的安全會得到保證啊!”小裴聽了,臉上泛起了難色,說道:“捐款?我……我全部的存款加起來也少得可憐,這點錢拿到災區也幫不上什麼忙。”霍思瑤聽了,說道:“我可以與公司經營委員會商議,以公司名義捐款,那樣不就幫助災區解決了很多燃眉之急嗎?你也可以不必去災區冒險了啊!”小裴聽了,先是感動霍思瑤的一番慷慨,但是聽到了最後的一句話,他突然覺得有些彆扭,於是他說道:“霍總,我是一定要去災區的,至於冒險與否,這個並不重要,很多四川同胞瞬間便失去了生命,還有很多危在旦夕的受困者等待著救援,我一個人的安全比起這些同胞來簡直不值一提,我也是國家的一員,雖然我沒有從國家獲取過什麼,但是看著災區那麼悽慘的景象,我實在不能獨善其身,我已經決定了,不管此去四川是多麼的艱苦,我也要去。

還有,辭職報告我就不寫了,因為我趕時間,所以……。”說到這裡,小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霍思瑤,希望自己這個要求能得到許可。霍思瑤看了看小裴,頗有感慨地說道:“唉,有時事情的發展真是不可預測,你被刑事拘留那次,我還想過要將你解僱,但是現在我卻要苦苦挽留你,哈,真是很有趣啊!”小裴聽了,更覺不好意思,他連忙說道:“霍總,總之,是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公司,我……我……。”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卻語塞住了,因為無論說什麼,似乎都無法令霍思瑤滿意。這時霍思瑤說道:“小裴,你不要辭職了,你要去災區義務救援,你就去吧,等救援工作完畢,你再回來上班。我會通知公司經營委員會,你可以代表公司去到救災一線,所以你不用辭職了。”聽了這話,小裴一陣傻眼,他簡直不敢相信,霍總對待他的態度不僅僅是照顧,甚至已經有些寵幸了,他嚇得連忙擺手,說道:“不,霍總,您不要為難了,我在四川那裡,怎麼還能為公司做設計工作什麼的,所以,我必須辭職,我不能讓公司受到損失!”

見到小裴想到的完全是別人,對自己的利益毫不在意,這種難得的高尚品格簡直執著得有些令人討厭,霍思瑤於是說道:“你不要說了,我這次是派你去四川,派你去抗震救災,所以你在那裡也是為公司在工作,你聽明白了嗎?”小裴聽了,先是一陣難以置信的表情,跟著便激動得有些言語梗塞,他說道:“霍總,真是太謝謝你了,我能遇上你,真是太幸福了!那麼,霍總,我現在就出發了,我趕時間。等我圓滿完成任務,一定回來再好好感謝你一下!”說罷,轉身要走。霍思瑤連忙叫住他,問道:“你要去哪裡?”小裴迫不及待地回答:“去買火車票,我要立即出發!”霍思瑤搖頭顯出一副啼笑皆非的樣子,說道:“你坐火車去到千里之外的四川,那麼等你到了,你還想救些什麼人呢?”小裴聽了,一拍腦

袋,急得團團轉,看了他這樣子,霍思瑤實在不忍心讓他如此難受,所以拿起電話,接通公司總務部門,說道:“請給我買一張瀋陽桃仙機場飛往成都的機票,要今天的,另外,製作一條公司的橫幅,是關於抗震救災的,要快!”

小裴聽了,十分茫然的樣子,他沒有理解霍思瑤的意思。霍思瑤撂下電話後,見了他疑惑的表情,便解釋道:“我為你訂一張飛機票,這樣就能儘快到達了,飛機可比火車快多了,你應該知道吧?另外,我要他們儘快做一條橫幅,如果你到了災區,找個地方掛起來,一是告訴別人,瀋陽的熱心小夥子也來災區支援了,二是給我們公司也宣傳一下,我們稍後會以公司名義捐款,是啊,我們也要為災區做點事情啊!”小裴聽了,真想跪下來給霍思瑤磕頭以表達謝意,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說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告訴霍思瑤,他需要兩張飛機票,還有他的女朋友小袁,霍思瑤聽了,搖頭笑笑,便又拿起了電話……。

由於乘坐飛機去災區,一下子搶出了許多寶貴的時間,而現在飛往四川的機票非常難買,所以要不是霍思瑤依靠公司的信譽才勉強訂到了兩張珍貴的機票,那想要去四川“蜀道”可就“難於上青天”了。小裴與小袁上了飛機,心情都有些緊張起來,這是兩人生來頭一次坐飛機,本來應該令這對戀人充滿新鮮感,但是惦記著災區的同胞那種急切的心情使得兩人也無心去享受這本應快樂的飛行旅途了。而在小裴的心裡,卻還想著另一件事,那就是霍思瑤在跟他道別時說的最後一句話“小裴,你要答應我最重要的要求,那就是平平安安地回來,這是命令,你給我聽好了!”想到這句話,小裴不由得伸手去到包裡,又看了一下公司特別製作的印有救災標語的橫幅……。

等他們兩人被目前世界上最迅捷的交通工具送到了目的地——成都雙流國際機場,便見到了遠遠要比瀋陽桃仙機場繁忙百倍的景象,工作人員與志願者們正在爭分奪秒地將各地運來的救援物資分類、裝車,而各地緊急調派來的專業救援部隊也在機場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登上開往重災區的車輛,即將在抗震救災的緊急行動中發揮重要作用。一下飛機,小裴與小袁便立即被這種熱火朝天的氣氛感染,準備也要投入這場人人有責的偉大救援中。不過兩人行為是自發組織的,所以為了不擾亂正常的救災組織工作,他們沒有去麻煩專門的機構,而是搭上了一輛同樣是自發準備開赴汶川重災區的民間救援組織的車輛,向著災區進發了。

一路上,看著曾經的“天府之國”變得滿目瘡痍,小裴與小袁不由潸然淚下。但是,自然災害可以將災區弄得一片狼藉,而黨中央絕對不允許災區發生哀鴻遍野的慘景,隨著一批批人民子弟兵跋山涉水的前赴後繼,一條條被地震損毀的公路相繼被打通,開往災區的生命線一個接著一個地拓寬了還處於危難中同胞生還的希望。

千辛萬苦的旅程雖然只有十幾小時,但是路上的每一秒對於小裴與小袁來說都是那樣的漫長,小袁恨不得肋生雙翅直接飛回北川老家,去看看家裡人現在是否安康。而等終於到了小袁的家鄉——北川縣禹裡鄉,小袁瘋狂般跑下車去,向著自己家

所在那幾乎面目全非的村落飛奔而去,小裴連忙也跟了過去,而到了家裡,小袁看到房子嚴重損毀的樣子,不禁放聲大哭起來。這一下,附近的居民便循聲過來了,一個小女孩見到小袁,突然奔了過來,拉住小袁的雙手用本地方言激動地說著什麼,而小袁見了那人,也是淚流不止地用同樣的方言跟她交談著。但小裴聽著她們兩人嘰裡咕嚕的話語,幾乎是什麼也聽不懂,只能在一旁無所適從。

好不容易兩人才聊完,小袁連忙拉著小裴向車隊那裡跑去,小裴毫無頭緒,急忙詢問小袁剛才跟那小女孩在說些什麼,小袁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先別問……上車再說!”等兩人上了一輛微型麵包車,小袁對那位同樣是自發來災區搶險的司機說道:“哥子,我們要到北川縣城,那裡情況最緊急,請您帶我們去那裡!”而這位司機聽了,連忙叫上其他同伴,這支車隊便沿著崎嶇的小路向北川駛去,在車上,小袁才將她剛才從那小女孩口中得到的情況告訴大家:原來剛才跟她對話那女孩是小袁的鄰居,大家叫她小玲子,她告訴小袁,雖然地震很強烈,但是由於禹裡鄉房屋結構多為木質,所以傷亡情況不是很嚴重,小袁的奶奶受了輕傷,現在送到了集中救治傷員的地點,媽媽與嬸嬸等女眷在那裡看護,所有人均沒有大礙,而小袁受傷比較重的父親與叔叔卻草草包紮了一下,便同其他沒有受重傷的鄉民趕去北川縣城去搶救那裡的受困人員了,所以,小袁也馬上要趕去北川縣城,去那裡看一看父親他們,還有自己也要在那裡跟家人一同搶救災民。

聽了本身就是災民的小袁父親他們竟然不顧自己的傷勢,還要去到縣城裡去救助情況更加危急的同鄉們,自發組織前來災區救援的人都十分感動,司機更是狠狠踩了幾腳油門,恨不得一下子開到北川縣城。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民間援軍都想立即將自己的全部精力奉獻在抗震救災的最前線,但是由於災區通訊不暢,所以自發救援的工作進展得十分不順利,這下終於得知了北川縣城受災比較嚴重,於是大家便向著這個目的地前進了。

走了一程,發現了很嚴重的現實情況,前進的道路被地震造成的泥石流堵塞了,在這救人如同救火的時刻,大家都是愣愣發呆,雖然早已趕到這裡的官兵與工程人員正在爭分奪秒地清理道路上的泥沙石塊,但是還不知何時能開通。心如油烹的眾人在呆呆地望了一陣眼前這不肯相信的場景後,不知哪位大哥高聲喊了一句:“把車子都開到路邊不礙事的地方,我們跑著去北川!”這聲清脆的叫喊立即喚醒了很多恍如夢中的人,大家於是立即按照這個辦法執行開來。

步行的路途更加艱難,泥濘溼滑的行程將很多人弄得汙穢不堪,更有人因為植物的掛扯而掛彩,但是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是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儘快到達北川縣城,盡百倍努力去救治每一個受困的同胞,他們的情況岌岌可危,在路上搶出一秒,也許就可以救出一個珍貴的生命……。

等一行人終於馬不停蹄地來到北川縣城,眼前的場景令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曾經繁華的北川縣城現在用滿目瘡痍來形容都難以表達充分,坍塌的建築是映入眼簾的唯一景象,很多

身著迷彩軍裝的解放軍官兵與當地的居民已經在徒手挖掘,但是他們的身影對比起龐大的廢墟來,真的顯得微乎其微了。這時的北川活脫脫就是人間地獄!

在短短的驚愕下,袁靜卓終於不忍,伴隨著她一聲撕心裂肺的哀號,這個看來弱不禁風的女孩也忘記了去找尋一下負了傷卻還堅持在救災前線的父親,立即跑向最近的廢墟,也要用自己看來柔弱無力的雙手去救助那些還困在廢墟下的同胞。受到小袁的激勵,所有跋山涉水來到這裡的援軍也潮水般衝向廢墟之下的北川,任何災難在眾志成城的國人面前也要無可奈何,這樣,裴雲健與袁靜卓來到災區後,真正的“戰役”終於在北川縣城打響了……。

沒有起重設備,沒有防護用具,小裴與小袁他們很快雙手便磨破了,但是這時疼痛對他們來說早已忽略不計了,因為他們也和周圍這群熱血沸騰的戰友們一起向著一個堅定的目標在努力,那就是——救人!而早先到達的解放軍官兵與來自全國各地的專業救援隊伍見到他們的到來,也受到了鼓舞,同時抽調人手將基本的防護用具例如手套、安全帽等物品分發給眾人,防止這些民間自發組織的團體在救援過程中發生次生傷亡。

而這時的小裴才真真正正感覺自己發揮了最大的能力。他的專業正是土木工程,北川的建築又主要以上世紀90年代流行的磚混結構為主,跟他課本上講解的主要課程正好吻合,所以小裴立即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指導身邊的幾個人對眼前的一座廢墟進行合理的挖掘,果然,通過小裴的指揮,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幾個人避重就輕,一下子救出了幾個受困的群眾,這下,很多人便紛紛向小裴來求援,詢問最佳的救援方案,小裴於是一會兒跑去那邊,一會兒跑回這邊,成了現場最忙碌的人。而由於他對土木建築的知識掌握得十分紮實,所以,每每都能提出最有效的挖掘方案,重量比較輕的板式材料一兩個人徒手就可以搬開,而比較沉重的柱式材料便結合幾個人的力量用鐵棍撬開,這樣合理分配人力、工具,一個個還被埋在廢墟中的災民便相繼死裡逃生了……。

但是,自然災害來得悄無聲息,不是每個人都能幸運地得到繼續生存的權利。小裴他們隨後的挖掘中,一幕幕悲慘淒厲而又感人至深的情景還是令他們的眼淚無盡無休地灑落著。一個偉大的媽媽緊緊保護著懷中的嬰孩,為了保證嬰孩不捱餓,她將自己的乳頭塞在嬰孩的口中,用自己僅存的乳汁使得懷中的寶寶得到了維持生命的食物,寶寶的生命是保住了,但她自己卻因為頭部被砸落的重物擊中,失血過多而與世長辭,而最令人感到悲傷的是這個媽媽的右手中還握著一個手機,手機裡還有一條沒有發出的短信“孩子,好好活下去,媽媽愛你!”由此可見,這個偉大的母親在臨終前,還在用將近枯竭的生命艱難地編寫著這條信息,這一刻,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母愛被表達得淋漓盡致。全體救援人員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摘去了頭頂的帽子,含著泉湧般的熱淚向這位平凡而又偉大的母親致敬!

還有一個場景也令所有見到的人嗚咽不已,在北川的一所中學裡,一位已經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被挖掘出來,而在

挖掘的過程中,這名男子身下竟傳來了微弱的求救聲,於是在場的救援者齊心協力將這名男子的遺體以及下面求救的人挖了出來,而當大家看清下面求救的人是兩個中學生時,都下意識地為能夠救出兩個祖國的未來而鬆了口氣,但是兩個中學生剛剛緩過氣來,恢復了知覺,便同時發瘋般問道:“鄭老師在哪裡?鄭老師……。”等看到了那名中年男子的遺體,兩人一同哭得死去活來,後來從兩人抽噎的敘述中,大家才知道,原來地震發生的那一刻,這名叫作鄭國華的老師意識到不好,不顧自己的安危,立即喊道:“大家快逃命!”然後屋面突然坍塌,鄭老師立即向最近的兩名學生撲去,屋頂墜落的重物砸中了他的頭頂,鄭老師不幸喪生,但是在他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他卻用自己的軀體擋住了上面持續落下的東西,使兩名學生免遭致命的傷害,將兩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鄭老師這種壯舉使得自己的生命在臨近終結的時候爆發出了輝煌燦爛的光華,兩名被他挽救的學生臉上、身上的血都是鄭老師流出的,鄭老師用自己的熱血灌溉了兩名祖國的希望,相信他們兩人將來無論遇上什麼困難,都會不屈不撓地勇敢面對!

而小裴與小袁兩人卻經歷了一件令兩人感情更加堅固的救援,那是一天的上午,在一家原本是商店的廢墟中,一個滿臉是血的男孩被生命探測器檢測到並挖掘出了半個身軀,但是這個男孩卻直盯盯地瞪著準備將他救出廢墟的人們,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管我……快救裡面的小楊,快!快呀!”救援的小裴他們聽了,都有些不可理解,於是這群人兵分兩路,一路負責將男孩身上還沒有清理走的建築殘料弄走,將他徹底解救出來;另一路按照男孩手指的方向挖掘下去,等搬走了一塊預製板,見到裡面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有些神智不清的樣子,於是眾人在小裴的指揮下,將這個女孩也救了出來,灌下去一瓶純淨水,女孩緩緩醒來,看樣子沒有受重傷。而這時男孩才最終脫離廢墟的壓制,而當他看到女孩子脫離險境,一顆心終於落地,但是隨著這口一直堅挺的真氣消逝,男孩的眼神開始渙散了,女孩見了,哭嚎著奔了過來,到了男孩近前,泣不成聲地叫道:“小梁,你怎麼樣了?

你快告訴我啊,小梁……。”原來兩人是一對情侶,地震發生時,兩人正在逛街,而發生危險的一剎那,男孩小梁見到落下的東西時,連忙推開女朋友,自己不幸被砸中,而隨即兩人同時被埋於廢墟之下,這些天來,兩人互相鼓勵,雖然小梁的傷很重,但是為了能使女朋友得到心理的安慰,他每一刻都在耗費著即將油盡燈枯的生命在激勵女友要挺下去,而這一刻見到小楊終於得救,小梁終於“圓滿”完成任務,可以無所牽掛了,雖然醫護人員在竭盡全力搶救,但是失血過多的小梁已經還魂無望,能夠堅持這麼久本身已經是現代醫學難以解釋的一個奇蹟了。在女朋友苦天搶地的痛哭聲中,小梁緩緩睜開眼睛,用最後的一絲氣力說道:“小楊,你要……好好地、幸福地生活下去,要活到……100歲,還要記住,我……我愛你……。”最後的幾個字顯得很是微弱,因為這最後的幾個字成了他的遺言,看

到最愛的人被救出,有了繼續享受世間喜怒哀樂的權利,這個叫做小梁的小夥子終於完成了今生最後的、最重要的心願,他體溫漸漸趨於冰冷的臉上含著滿意的微笑,顯得很是愜意。

但是他的女朋友小楊卻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她用抽泣不已的聲音喊道:“小梁哥,你別走啊!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我以前對不起你,總是對你發脾氣,你醒醒啊!我還沒向你道歉啊!你走了,剩下我怎麼辦啊!……。”悽慘絕倫的聲音震懾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魄,的確,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當所擁有的一切逝去的時候,就會被無窮無盡的悔恨所吞噬,這個女孩看來在與小梁相處交往的時候,總是對小梁發些脾氣,但是生死關頭男朋友仍是將自己推離險境,致使自己受了致命創傷,而小楊最終也失去了對自己最在意的男孩,這種後悔的情緒一定會令她抱憾終生的。而看到這裡,小袁也拉住小裴的手,痛哭不已,這對同是淚眼迷離的情侶除了悲傷小梁與小楊的陰陽永隔,還更加堅定了兩人山盟海誓、永不分離的感情。

救援現場感人肺腑的景象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上演,太多的生離死別、太多的相擁而泣,此時此刻的人們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感動所包圍,每個人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勞累,每個人都感覺不到身上本該清清楚楚的傷痛,所有救援人員都在向著救人的唯一目標咬牙努力著。

寶貴的時間在逐分逐秒地流逝,而被埋人員從遇險到獲救的時間記錄在不斷地刷新著,97小時、99小時、100小時、140小時、150小時……,一個又一個難以置信的奇蹟在發生著,一項又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以神話般的完美結局書寫著,難以想象,在暗無天日的環境中,這些受困的災民是如何堅持下來的,但是從他們被救後的第一句話中,我們得到了答案,“我相信一定會有人來救我!”這簡單的一句話很深刻地表明他們的自信,的確,無論遭遇到什麼危險,每一箇中國人都會堅定不移地相信:黨中央、子弟兵、全國人民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營救他們。有了這種希望,就有了繼續頑強生存下去的勇氣,我們在感謝全體救援人員爭分奪秒的同時,也要感謝這些意志堅定的被困者那永不放棄的執著,正因為這樣,他們才得以被救,使廣大人民群眾最寶貴的生命財產最大限度地得到了挽救。

時間來到了2008年05月19日,參與救援的全體人員儘管已經筋疲力盡,但是誰也沒有放棄,他們仍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一座座幾乎翻了個底朝天的廢墟中繼續搜尋著生命的痕跡,雖然希望越來越渺茫,但是“只要有一份希望,我們就盡百倍努力”的號召仍然在忠貞不渝地被每一個救援者在演繹著。

到了下午14:28這一刻,與12日地震發生那一刻正好吻合的時間,按照國務院特別公告,所有國人在這一刻為汶川地震的遇難同胞默哀3分鐘,同時警笛長鳴、機動車船按響喇叭,以最大的程度來抒發對那些逝去的生命的深深哀思。小裴與小袁站在廢墟的邊上,同在場所有救援人員流著淚加入在這個儀式之中;同時在北京、上海、天津、廣州,還有瀋陽等重要城市中具有代表意義的建築附近,大批

普通國家公民高呼“汶川挺住、中國加油、祖國萬歲”等口號,高舉雙手、熱淚盈眶,用震懾霄漢的豪情壯志向全世界鄭重地宣佈:“中國人民永遠不會被困難擊倒,中國人民有信心重建家園,中國必將更加強大,中國的未來必將無限美好!”

汶川地震,使得中國遭受了無可估量的損失,但是從另一方面講,一個包含著56個民族的國度一下子因此凝聚在了一起,2008年05月12日14時28分開始,中國一下子昂首成為了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我們的GDP還不是世界第一,我們每個國民的生活水平還不是很高,但是隻要我們眾志成城,中國就會不可戰勝,所有的目標都會實現,中國勢不可擋的前進一定會令這個偉大的民族以磅礴的氣勢傲立於世界!

在隨後的日子裡,如何安置災民成了最核心的問題,來自全國各地的救災物資源源不斷地向災區彙集來,等應急帳篷、過渡安置房一座座、一片片地被建起後,參與救援的人員總算鬆了一口氣,災民的生活有了保障,也就可以將生命財產牢牢地保護住了。隨即,防疫的工作也有條不紊地展開,受災的全體同胞得到了更為全面的保護。而為了防止災區人員密度過大發生意外,同時也為了保證全國整體次序的正常運行,那些參與救災的人員也要返回到原來的地方了,一時間,離別成了最傷感的情景,雖然短短十幾天的相處卻也使得本來素不相識的人們產生了堅如磐石的深厚感情,難捨難分的淚水伴隨著情真意切的哭聲,構成了一副感人至深的美麗畫面,災民捨不得子弟兵們離去,民間救援組織又捨不得離開災民,相擁而泣的場景隨處可見,軍民雨水相依的感情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體現……。

小裴與小袁所在的北川也是如此,一直在這裡負責抗震救災任務的解放軍某部官兵已經完成此次使命,準備在05月27日拔營返回原駐地,雖然現在時間是25日,但是這支部隊卻早早計劃好了離開的日程,而且要在大家都熟睡的黎明時分離開,為的就是不想打擾群眾。而其他民間自發組織的救援團隊也紛紛與這些日子來結識的“戰友”灑淚而別,小袁與小裴在這時又不得不為很多還沒有記住姓名的戰友的離去而感傷不已。在救援挖掘期間,小袁也見到了自己的父親與叔叔等參加自救的親人們,那麼小裴這個準女婿也得以見到未來的岳父,老人家袁震坤讚賞小裴高尚的品格與過硬的專業知識,而小裴也被老人家過人的氣概所折服,這樣,兩個真心相戀的年輕人也得到了雙方老人的認可,真正意義上的結合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了,而那些被救的災民以及一直與小裴他們並肩戰鬥的人們得知了這個消息,都紛紛奔走相告,被埋獲救的災民感謝小裴運用合理的方法挽救了自己的生命,而那些與小裴一樣的救援人員也深深佩服小裴的能力,使得救援工作少走了許多彎路,因此,大家提議要為小裴與小袁在災區現場進行一場“特殊的婚禮”。

得到這個消息,小裴很是犯難,因為在這個令人悲傷的災害背景下,搞個人的喜事真是不合時宜,但是那麼災民多受到小裴與小袁的真心照料,卻堅持要這對情侶當著眾人的面結成百年連理,也算了

結大家一番心願。最後,小袁的父親在相親們的強烈要求下也便鬆了口,要小袁服從大家的願望,那麼小裴也就要“配合”了。

26日“婚禮”那天,沒有豐盛的酒席,沒有知名的司儀,新娘沒有潔白的婚紗,新郎沒有筆挺的禮服,但是兩人在所有的災民、官兵、新結識的朋友們的掌聲與祝福聲中,體會到了一種終生難忘的溫馨,這是任何豪華婚禮都無法達到的,這一天,兩人體會到了有生以來最真切的幸福,雖然只是一個過程,兩人還沒領取結婚證書,還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但這也不重要了,此刻,兩人的感情真的難以動搖分毫,即使地老天荒、海枯石爛,也無法阻擋這對愛侶的山盟海誓。

這天晚上,小袁的父親將兩人叫到面前,對兩人說,最近聽新聞廣播裡說,全國人民都在各自的崗位加倍努力,要用實際行動來使國家強大,進而在另一個“戰場”為災區人民做出自己的貢獻。所以,老人家讓小裴與小袁也馬上回到瀋陽,因為目前災區主要的工作已經由挖掘廢墟救人轉變為了災區防疫、安置受災群眾了,所以小裴他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相反留在災區還會為後期的工作帶來不便,因此,老人家要求小裴與小袁也馬上回去,用更加實際的方式來服務國家。小袁當然不忍離開剛剛重逢不久的父母,特別是父親還帶著傷,而這時從全國各地趕製的臨時過渡住房雖然在開足馬力安裝著,但是仍然難以容納所有災民,而小袁的父親卻還是不肯住進已經建成的臨時住房,堅持要讓那些受傷情況更加嚴重的災民同鄉們去住,自己攜帶一家人住在並不很遮風擋雨的帳篷中。看著一家人還沒有暫時“安居”,小袁哪裡捨得離開,最後老人家無奈地瞪起了眼,小袁只好流著眼淚答應,第二天,也就是27日離開,這一夜小袁沒有閤眼,依偎在母親懷中要好好珍惜即將離別前的每一秒鐘。

而真是巧合,小裴與小袁決定離開的這一天竟與駐紮在這裡負責救援的解放軍某部官兵拔營回師的時間不謀而合,因此,這一天又發生了很感人的一幕。

這支部隊為了不打擾災民們的休息,早就定好計劃,準備在27日凌晨04:00收拾帳篷,悄悄離開。但是不知哪位老鄉無意中發現了這支部隊悄無聲息的行動,於是馬上奔回災民安置區報信,這下,被這支軍隊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這些災民便炸開了鍋,紛紛從睡夢中爬起來,胡亂穿上衣服,扶老攜幼、爭先恐後地“攔住了”這支部隊的去路,並取來在地震中所幸沒有損壞的雞蛋、苞米等食物要解放軍官兵們收下。看著這些幾乎在地震中變得一無所有的老鄉們竟還要將自己僅存的糧食拿來送給自己,意志堅如鋼鐵的解放軍也不由得熱淚盈眶,軍民魚水情在此情此景中被演繹得無比完美,雖然場面不是轟轟烈烈,但是感天動地的程度也已經達到了頂峰。不過人民子弟兵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收下這些對於災民來說極為寶貴的糧食的,於是兩方人將盛著糧食的竹筐拉鋸般推來推去,感人至深的場面中很不協調地混入了一絲詼諧。

小裴與小袁這時也在人群當中,見到這種場景,小袁真是左右為難,不知這些竹筐究竟最後到了哪一方的手裡才算萬事大吉,

而小裴經過了短暫的思考,覺得糧食還是應該留在災民中,在這個時刻,受災的群眾才是最需要物資供應的,但是怎樣才能使得眼前的“拉鋸戰”得到解決呢?

好一番冥思苦想,小裴終於鼓起勇氣拿定了主意,他跑到這支部隊的政委那裡,要來了他手中的擴音器,然後調大聲音,扯著嗓子喊道:“相親們!你們靜一靜,聽我說一句話,行不行?”由於小裴在挖掘廢墟救人時就發揮了不小的作用,昨天又在當地舉行了“震區婚禮”,所以很多災民都認識他,大家於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將精力集中過來。

小裴接著說道:“相親們,你們的好意子弟兵們都心領了,但是你們還處在很困難的時期,這些糧食對你們更是重要,你們這次就留下吧,我們大家都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盡最大的努力將祖國建設得更美好,你們也要不屈不撓,重建家園,把家鄉恢復得比原來還要富饒美麗,那時,這些子弟兵們會再回來的,到時候鄉親們你們可不要吝嗇,一定要拿出你們最豐盛的美酒佳餚來招待這些官兵們啊!所以這次,你們就把這些救命的糧食自己留下來吧!求求你們了!”

一番言辭懇切的真心話說得災民們安靜下來,都在思量著小裴這番理所當然的話,但是在他們的心中,總覺得不為這些子弟兵們做些什麼,就太過意不去了。於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用微弱顫抖的聲音問道:“孩子們啊,你們真的會回來嗎?”小裴聽了她悽楚的詢問,一陣不忍,提高聲音問道:“官兵兄弟們,你們一定要再回來啊!是不是啊?”這些士兵們大都也是20歲左右的小夥子,年齡與小裴相仿,早就深深被眼前的場景感動了,現在聽到小裴的問話,便異口同聲地喊道:“一定回來,一定回來!”聲震曠野的回答就像鄭重的誓言,告訴這些相處了半個月的災民們,他們一定會回來,回來見證災區人民用永不屈服的精神重建家園後的欣欣向榮。這樣,在災民們與士兵們揮淚如雨的離別中,北川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感動……。

27日的下午,小裴與小袁也來到了成都雙流機場,準備乘飛機返回瀋陽了,在飛機起飛後的幾分鐘裡,小裴透過窗口看到了災區慘不忍睹的滿目瘡痍,悲傷再一次襲上心頭,他默默想著:“這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裡,我們痛心疾首過,我們無可奈何過,我們怨天尤人過,我們生離死別過。但是,與來自祖國各地的朋友們一起浴血奮戰過這十幾個日日夜夜後,對美好的未來又一次有了深深的自信,我們要患難與共,我們要眾志成城,我們要共同面對,我們要重建家園!”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緊緊握住了自己“新娘”的小手,而小袁這時也透過機艙的窗口看到了自己家鄉的慘狀,早已淚流滿面,但是當她的視線與“老公”堅毅的目光相匯時,便立即感受到了他的那種堅定無比的自信,於是,小袁的目光也變得堅強了……。

回到了瀋陽時已經深夜,兩人回到家裡,卻驚奇地發現小裴的父母均不在家,這可急壞了這對“新人”,因為小裴他們走得匆忙,手機的充電器沒有帶,所以當手機電池電量耗盡,而災區通訊設施又十分有限,所以小裴便無法同家人聯繫了,一別半月

,小裴在災區現場看到了太多的家破人亡,親人之間陰陽永隔,所以自己要加倍珍惜擁有的一切,因此這時真的有些惦念父母了,但是父母這麼晚還不在家可真是令他坐立不安了,於是,小裴顧不得是否這麼晚還打擾了鄰居的休息,連忙敲門詢問。而當隔壁的女XXX開門見到了是小裴,臉上因為被攪了美夢而產生的不滿立即變成了難以抑制的興奮,她叫道:“呀!我們的英雄回來了!小裴呀,你在災區的事蹟我們都知道了,你可真給我們瀋陽人‘長臉’呀!喲,這‘新娘子’也娶到家了,瞧瞧,又漂亮了!嘖嘖,真是羨死人了!哎呀,我在這廢什麼話呀!你們快去新房吧,你爸媽都在那裡呢!

那房子可好了,來,我給你電話!”說著,回屋取了一張紙條,上面有一個宅電的號碼,說打這個號碼就能找到他的父母。

這一下,小裴可真是摸不著頭腦了,真不知鄰居這有些語無倫次的表達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家裡發生了什麼。於是,他連忙拿家裡的電話撥打了這個號碼,等接通了,裡面赫然是爸爸的聲音,老爸聽到是小裴,聲音變得激動並夾雜著嗚咽,只聽他說:“呀,好兒子,你回來了,可惦記死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呀,你爸這輩子可真沒白活,真沒白養活你啊……。”一番顛三倒四的話使得小裴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怎麼大家說話的風格都變得這麼抽象呢?這時,聽到了媽媽說話的聲音:“這老頭子,真氣死人了,你倒是叫他過來當面說話呀,拿著話筒淨乾沒腦子的事,把話筒給我!”還是小裴的媽媽由遠及近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後,小裴才定下神來,媽媽說道:“雲健,你回來了啊!我們現在給你‘看家’呢!你過來吧,電話裡一言難盡,我們現在在‘歡顏廣廈’社區,你打車來啊,我們在門口接你,要快啊!”

小裴聽了,越來越糊塗了,自己不是就在家裡嗎?怎麼又出了一個“家”?“歡顏廣廈”是瀋陽一處有名的樓盤,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但是媽媽說得對,還是見了面再一問究竟吧!於是,小裴領著小袁打車來到了媽媽告訴的地點,而當老兩口見到兒子與“兒媳”下車現身後,以小裴從未見過的速度飛奔過來,與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而也是十分掛念父母的小裴也將雙親摟得緊緊的,四個人在本來寂靜的夜色中喜極而泣,向來低調的一家人如今也顧不得激動的嗚咽聲會在這接近凌晨的時刻將吵醒多少熟睡的人了……。

等小裴被仍是激動萬分的父母領進“新家”時,才想到詢問這前前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劇變”,而說話條理清晰的媽媽便解釋了起來。原來,小裴在災區實施救援時,因為他運用專業知識成功攻克了很多廢墟,挽救了很多寶貴的生命,一家地方電視臺便準備來採訪一下這個來自東北的“爺們兒”,但是看到小裴忙碌得真是不可開交,記者也沒有來打擾,只是通過小袁的母親等女眷敘述才大致瞭解了他的一些情況,於是便將小裴指揮救人時的情景拍攝了一段再上交到電視臺,而經過審核,小裴的這段記錄片立即被播出了,這樣,一直在電視機前關注汶川災情的瀋陽人便了解了小裴這個老鄉的感人行為,因此,熟識

小裴的人,包括他的親朋好友,甚至是鄰居們都深受感動,對小裴讚不絕口,因而剛才小裴回家敲開鄰居家門時,那家的女XXX對他那樣熱情。而看到小裴這段記錄片的人中,還包括了他的上司——霍思瑤,這個小裴所接觸過最漂亮的女孩隨即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買一套新房送給小裴,因為之前霍思瑤知道小裴的家庭狀況,所以她找到了小裴的父母,說明了自己的用意。

小裴老實巴交的雙親說什麼也不肯接受這對他們家來說價值連城的饋贈,但是霍思瑤提出了抽取小裴每月部分工資折算的方式來償還作為“緩兵之計”,並“加強”了語氣,小裴的父母經過思量,覺得若是回絕小裴領導的一番好意,小裴今後的工作前途也許就會產生“不確定因素”,另外,老兩口也真是為小裴與小袁的婚事發愁,如果靠一家四口人的收入,想買一套很普通的商品房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而且,現在的住房欠債還沒有還清,所以對待這天上的“餡餅”,老兩口最終還是很不好意思地答應了。

小裴聽了,呆若木雞,霍思瑤為何對待自己這麼好,自己究竟做過什麼令她難以忘懷的事,使得這位美女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麼不可思議的饋贈來獎勵自己?想著這個問題,他在新房中久久難以入眠,這是一套100平整的房子,屬於精裝戶型,“歡顏廣廈”的位置又坐落在比較繁華的地區,總房價一定有50多萬,自己到底應不應該接受呢?雖然霍思瑤告訴自己的父母可以通過每月扣除部分工資的方式償還,可以不必像貸款買房那樣支付利息,但是按照自己目前的工資,想要還清可是要持久經年了。而且霍思瑤會不會真的要自己償還是未知數,但自己實在是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接受這麼貴重的饋贈啊!不過看著父母與小袁對這套房子的每個角落似乎都心滿意足的樣子,小裴又犯起難來,如果自己不要霍思瑤的這份禮物,家人雖然會理解,但是也難免失望啊!

終於在一番輾轉反側中到了第二天,小裴急忙趕到公司,要見一見對待自己天高地厚的上司霍思瑤。而當他剛一進入辦公室,第一個看見他的同事立即驚呼起來,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大家見了小裴,似乎都有很多話要說,只是不知從何說起,這時,不知是誰先鼓起掌來,跟著大家受到啟示,都拍手鼓掌,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小裴這時大致知道了大家一定是為自己在災區的行為而喝彩,雖然當時他真的付出了很多血汗,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讚揚,自己還真是不好意思。這時,一名同事說道:“小裴,霍總請你去到她的辦公室。”

聽了這話,小裴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於是他連忙草草跟幾個關係要好的同事寒暄了一下,便快步去到了同樣是十分掛念的霍思瑤那裡。這次敲門後,霍總允許他進入的提示說得那樣急切,小裴連忙開門進去,等定睛看去,靚麗不減分毫的美女領導似乎精神不是很足,小裴由於平時太過關注這位美女的一言一行,所以這點微小的變化還是讓他捕捉到了。

霍思瑤見到小裴回來,真是喜出望外,這些日子裡,小裴在災區的情況她一直在關心著,由於她從未這樣掛念過一個人,所以十幾天下來,生活規

律有些被打亂的她顯得有些疲憊,不過這時看到了小裴安全歸來,她終於放心,儘管小裴又見消瘦,但是總算沒有損傷,失去的體重可以補回來,但如果在救援中不幸傷到肌肉骨骼,那就不妙了。只見她罕有地蠕動嘴唇,因為激動而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小裴問候道:“霍總,你……你還好嗎?”霍思瑤聽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收起了激動的神情,恢復了往日帶有醉人微笑的面容,回答道:“我很好啊!倒是你這些日子辛苦了,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慰勞你合適啊!”聽了這話,小裴極度不安地說:“不、不,霍總,你已經對我很好了,我這一輩子給你作牛作馬……啊,不,就算給你作牛作馬好幾輩子都還不完啊!”霍思瑤聽了,臉色突然詭異起來,這次連笑容也消失了。

看著美女領導的臉色逐漸地由暖趨冷,小裴不由打了一個寒戰,心想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令霍思瑤不快了。但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小裴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彌補。

只聽霍思瑤說道:“我有對你那麼好嗎?要你給我當牛作馬,我可受之有愧啊!”小裴說道:“當然了,你讓我去四川,還沒有解僱我,還有……還有送我那套房子……但是,那房子我……我絕對不會要!”本來他想將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表明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那麼貴重的饋贈,但是說話時他卻又想到了小袁對這所房子的心滿意足,所以原本應該斬釘截鐵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起來。霍思瑤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內心活動,於是她說道:“裴雲健,你聽好了,房子你是必須要接受的,你應該擁有它,接下來你馬上辦理房屋產權手續,將房證辦理完畢,我要達到的目的還沒有意外過,所以你也不要再爭執了,聽清楚了嗎?”小裴嚇了一跳,不知霍思瑤今天態度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波動,在霍思瑤很少顯露的威嚴面前,小裴不得不點了點頭答應。

霍思瑤見了,才放緩語氣接著說道:“小裴,你不要覺得受之有愧,你在震區優異的表現已經使得我們公司這下也聲名大噪,一下子很多建築單位都與我們開展了業務,而由於我們人手與實力有限,很多規模過大的工程或是外地的業務我們都不得已推掉了,但即使這樣,我們公司今年的業績恐怕要比去年不止翻過一番了。所以,我要代表全公司感謝你才是,那樣的話,送你一套房子也不是很豐厚的獎勵了,你還有什麼顧慮呢?”霍思瑤先緊後松的策略弄得小裴無言可對,但是這房子畢竟太昂貴了,小裴還是無法冷靜下來。突然,他想起媽媽告訴過他,霍思瑤曾說,這房子小裴可以按月償還的,那麼自己就每月抽出大部分工資來歸還這筆鉅款吧!想到這裡,他立即說道:“霍總,我每月來分期還錢吧,你不是跟我媽媽說過的嗎?我準備……。”他還沒說完,霍思瑤打斷他道:“買那套房子是我自己行為,完全是我個人支付的,我不要,你也就不用還了!”

小裴聽了,除了難以置信外,就是對霍思瑤更加深切的感動了,這下變成了小裴蠕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了,而他心情激盪了好久,才喃喃地說道:“我……我該怎麼感謝你呢?我這輩子怎麼能報答你呢?”

霍思瑤聽了他的話,暗暗思考了一陣,很少見

地鼓了鼓勇氣,然後說道:“你真的要報答我嗎?”心神恍惚中的小裴聽了,馬上跳了起來,急切地說道:“是、是,我該怎麼報答你?你說呀!讓我幹什麼都行!”霍思瑤聽了,臉色又變得詭異起來,問道:“是嗎,真的幹什麼都行嗎?”小裴聽了,連忙支支吾吾地說:“嗯……啊……那個,違法犯罪的事可就……。”他沒敢說完,其實就算讓他去為霍思瑤做一些違法的事情,此刻的他也會義無反顧,只是向來有些內向的小裴要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地拍胸脯一口答應可就有點困難了。霍思瑤早就明白了他那沒有說完的話語,微笑著說道:“違法的事當然不會讓你做的,只是我想要你做的事情有些倫理道德上的‘溝壑’,不知你能不能接受?”小裴也是年輕人,思想也比較靠前,一聽到“倫理道德”這四個時下很流行的文字,臉色頓時有些發青,因為害怕霍總要自己做一些“背叛”小袁的事,那可就令他進退維谷了,霍思瑤與袁靜卓,這兩個女孩子無論是誰受到了自己的傷害或是拒絕,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而小裴這時還不明白霍思瑤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所以只好試探性地問道:“霍總,我……我不太明白,你能不能進一步解釋一下?”

霍思瑤說道:“你剛才不是說給我‘作牛作馬’嗎?那是實話嗎?”小裴聽了一愣,這話只是一句極度感激之下的誇張表達方式,好像沒有誰仔細地對其咬文嚼字過,但是既然自己說得義無反顧,那就答應吧!於是小裴點了點頭。霍思瑤聽了,語氣變得緩慢起來,似乎每一個字都要讓小裴聽得清清楚楚,並且有足夠時間讓他理解體會。只聽她說:“牛就不管了,馬是用來幹什麼的?請你告訴我。”霍思瑤極為反常的態度令小裴根本無法猜到她的心思,因而雖然他知道馬是用來幹什麼的,但他也不敢輕易回答。而霍思瑤見到他遲遲不肯回答,便問了一句:“難道你要告訴我,馬是用來當寵物的嗎?”小裴聽了,一陣驚慌,連忙答道:“不、不,馬是用來騎的。”這話一出口,小裴突然感到一陣微微的詫異,霍思瑤這麼問,她的目的難道是要我也像馬那樣給她騎?剛想到這裡,果然聽霍思瑤問道:“那麼,你願意給我當一輩子馬,讓我騎嗎?”

這話從霍思瑤口中說出來,小裴真是不敢相信,因為在他看來,喜歡高高在上,將別人騎坐在身下的人應該會有,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接受霍思瑤也有這種“愛好”的現實。他沒有直接回答霍思瑤行或是不行,而是反問道:“霍總,你……你有‘施虐僻’嗎?”這出乎意料的問題令霍思瑤也是一怔。但是霍思瑤可是一個心胸開闊的女孩,既然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那麼也就沒有什麼餘地了,於是她恢復了往日的恬淡清雅的態度,慢慢說道:“準確點說,應該是有的,不過不是很嚴重,怎麼,你怕了嗎?沒有關係的,答不答應,決定權在你那裡,我不會強求的。”

一聽這話,小裴霎時想到霍總對自己那麼好,自己怎麼還在這裡思前想後,真是太對不起霍總的一番恩賜了。想到這裡,他立即伏倒在地,說道:“對不起,霍總,我剛才說得全是廢話,你喜歡就騎上來吧!我沒有任何問題!”如此短

短的十幾秒鐘,小裴便徹底“配合”了,霍思瑤感到很是奇怪,但是既然小裴已經答應,那自己還有什麼理由不去執行呢?於是,她拿起電話,告訴外面的秘書:“沒有我的許可,禁止任何人進入,包括董事長。”然後,走到小裴身邊,想要抬腿跨上小裴的後背,但是短裙的束縛使得她無法實現這個動作,一番思量後,她才決定側坐在小裴背上,然後雙腳離地,說道:“可以走了。”這樣,小裴便馱著這位美女副總在寬闊的辦公室裡緩慢爬行起來,而這時的小裴心裡兀自迷茫不已,沒有想到霍思瑤會有這種喜歡將別人當作坐騎的嗜好,那麼她在自己心裡至高無上的形象會不會打折扣呢?

懷著一顆胡思亂想的心,小裴負重前行著,幸好霍思瑤辦公室的地面是柔軟的地毯,小裴不致於膝蓋被磨得疼痛難當,但是作為一個在抗震救災中竭盡全力的小夥子來說,回到瀋陽來最需要的應該是休息,他卻反而又做起了這種“高強運動”,小裴如何能吃得消?僅僅繞了辦公室爬行兩圈,小裴便四肢顫抖,汗水一滴一滴地淌了下來,在小裴行進的道路上流下一串清晰的汗跡,小裴這時真的忍受不了了,幾次不得已停下來,用袖子擦拭一下臉上的汗水,一方面是防止汗水流進眼睛,一方面是想用這個動作告訴霍思瑤,自己要挺不住了,是否可以得到一絲休息。但是在生活中、工作中對小裴照顧有加的霍思瑤這時卻顯得異常“狠心”,不僅雙腳一下都不沾地面,用全部體重來壓坐於小裴身上,反而對小裴的任何肢體語言置若罔聞,任憑已是接近虛脫的小裴被自己壓得越來越低,也沒有表達任何的憐憫。直到小裴雙臂實在挺受不住,頹然前撲在地,而背上的霍思瑤也重重地壓坐在小裴的背上,小裴這時急需快速調勻呼吸,但是背上霍思瑤的壓力使得小裴肺部的工作顯得舉步維艱。

正當小裴憋得滿臉通紅時,霍思瑤突然起身了,得到“特赦”的小裴連忙張開大嘴盡情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但是還沒有呼吸兩個週期,小裴便覺得霍思瑤抓住自己的肩頭,將自己翻轉過來,他由俯臥的姿勢變為了仰臥,跟著,胸腹間一沉,那是霍思瑤再次壓坐下來,坐在了小裴的肚子上,這下,小裴的呼吸又滯緩起來。

這時的小裴感覺好像回到了被孫晴姐妹她們痛毆那個夢魘般的時刻,只是他難以接受的竟是這次來收拾自己的竟是自己極度崇拜的美女霍思瑤,看來人不可貌像真是不假啊!過了一會兒,只聽霍思瑤說道:“被我這麼‘欺負’,你該不會再對我有好印象了吧?”霍思瑤的問話總是那麼恰到好處,小裴真是難以回答。見到小裴左右為難的樣子,霍思瑤突然咯咯一笑,銀鈴般的笑聲讓小裴聽得如痴如醉,連胸腹間的壓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只聽霍思瑤接著說道:“那天你離開這裡,準備去汶川后,我就大哭起來,你是第一個讓我流淚的男人。你說,我該不該欺負你?”這番話看似理所應當,但是小裴仔細思量後,覺得霍思瑤有些強詞奪理,不過自己令她流淚,那可是很大的“罪過”啊,因此,他不由自主地說了一聲“對不起”。霍思瑤聽了這強行擠出來的道歉,不由得又是一陣發笑,笑罷,才說道:“

傻瓜,你道什麼欠啊,我是開玩笑的,我這麼做只是想滿足一下我的‘特殊愛好’,你是這麼一個優秀的男孩子,而我又偏偏很要強,發誓一定要不比男人差,所以,如果把你這麼優秀的男孩也壓在自己的身下,我就有一種很驕傲的成就感,我的想法很變態,是不是啊?”

說罷,站起身來,似乎這次對小裴的“欺負”就要結束了。但是,小裴突然伸手抓住了霍思瑤的腳踝,做出了這個動作,霍思瑤一愣,而他自己竟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冒犯”這位美女,也許是今天霍思瑤的“面目全非”促成了小裴的“膽大妄為”,霍思瑤愣了一陣,隨即笑著問道:“怎麼了,不想讓我起來嗎?”小裴做出這個動作後,立即感到自己過分了,連忙說道:“不、不,霍總,我……。”霍思瑤聽了,裝作不滿地說道:“你總是叫我‘霍總’、‘霍總’的,你就不能換個稱呼嗎?被你這麼叫,我感覺自己很老了啊!”小裴聽了,知道她在故作不滿,於是也來了年輕人的浪漫,說道:“好的,‘瑤瑤’,我是想請你幫我踩一踩後背與胳膊,剛才馱著你爬行時,累得夠戧,現在酸的很,你能不能屈尊來踩上我幾腳啊?”霍思瑤聽了,笑盈盈地說道:“那有什麼不可以啊,這下我不僅能把你這個優秀的男孩子當馬騎,還可以把你踩在腳下,那樣我不是更加至高無上了嗎?”

小裴聽了,會意地笑了,同時翻過身去,等待著霍思瑤走上自己的身體。而當霍思瑤隨後脫鞋踏上小裴的後背時,小裴酸楚的肌肉真的得到了很愜意的按壓,雖然霍思瑤沒有小袁的熟練腳法,只是雙腳隨意地在小裴背上踩踏,但是這也足以讓小裴從腰痠背痛的窘境中大大恢復了。享受著美女上司的按摩,小裴心裡真是萬念叢生,自己已經先後被孫晴、袁靜卓、曹妍宇、曹妍冰踩在腳下了,如今曾經“涉足”自己身體的女孩竟又多了這麼一個所接觸過最漂亮的女孩,真不知自己是“豔福不淺”呢?還是天生賤命呢?而等霍思瑤大致將小裴疲勞的肌肉踩得稍稍恢復後,才走下來,但是卻沒有馬上穿鞋。這令小裴很是不解,他於是問道:“瑤瑤,你幹嗎不穿鞋?地上……不是很乾淨吧!”霍思瑤聽了一笑,說道:“腳底都是你的汗水,我怎麼穿鞋呀?”小裴聽了,臉一紅,覺得自己“骯髒”的汗水被霍思瑤踩在了“純淨”的腳底,真是把人家的腳給“汙染”了,所以一時覺得很過意不去,接著,霍思瑤笑道:“你這個小傻瓜,你的汗水也是我給弄出來的啊!

你怎麼那樣老實啊?”小裴聽了,也對自己的“窩囊”不覺感到好笑,但是他馬上稍稍地駁斥了一下霍思瑤,他說:“我以前是很老實的,但是現在不在那樣單純了,不過,對於你,我即使以後學得油嘴滑舌了,也要服服帖帖,因為……你在我心中至高無上!”聽了這番真心話,霍思瑤先是一愣,隨即滿意地笑了。

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經獨處了將近一個上午,由於現在公司業務更為繁忙了,所以霍思瑤也不能總是這樣跟小裴“遊戲”了,在小裴臨走時,她遞給了小裴一張公司下發的紅頭文件,小裴讀了,真是驚得語無倫次了。原來,霍思瑤已經向公司經營委員會提出申

請,提升小裴為設計部應用技術課課長,而這也得到了公司經營委員會的批准,這一下,小裴每月的收入可以達到4000元多了,這真是令小裴更加喜出望外,雖然他知道這與霍思瑤的幫助分不開,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說些什麼感謝的話呢?無奈之下,他只能以日後加倍努力的工作來報答霍思瑤難以估量的恩賜了。臨別時,霍思瑤叮囑道:“注意保養身體,雖然工作時要全力以赴,但是工作‘以外’的時間,也要求‘強壯’的體魄去執行‘特殊的任務’,扮演特殊的‘角色’,所以,你要變得強壯一些,那樣,我也會更滿足的。也許有一天,我還要你馱著我從瀋陽走到四川災區,去那裡看一看重建後的天府之國呢!”

本是有些簡單的措辭卻也表達了更為深刻的涵義,小裴經過今天的“啟蒙”,也立即會意,這時的他真恨不得為霍思瑤肝腦塗地,所以這麼簡單的要求當然不在話下了。於是,精疲力竭的小裴“依依不捨”地向霍思瑤告辭,準備回到熟悉而又嶄新的工作崗位上好好奮鬥一番。想到了汶川那裡還有很多受災的同胞在頑強與命運抗爭,那麼自己也要像他們期盼的那樣,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傑出的貢獻!

這一天,小裴累得真是不輕,無論從身體上還是頭腦上都是如此。回家後,小袁見了,很是心疼,她連忙拉小裴進屋,為他做起了最專業的踩背按摩,小裴愜意地享受著老婆一絲不苟的踩踏,回想著過去的種種經歷,小裴真是百感交集,在這溫柔的環境裡,他漸漸睡去,睡夢中,他真的回到了汶川那裡,與那些並肩戰鬥的戰友又聚在了一起,但是滿目瘡痍的慘景消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綠水的人間天堂,那些被他救出的災民們手捧四川最有名的土特產向他們走來,像他期盼的那樣,用最美味的佳餚美酒來招待這些曾經在地震救援中付出血汗的兄弟姐妹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比滿意的笑容……。(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