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下)

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下)

艾可可換了一套很常見的運動服裝,白色的棉T恤,不是很貼身,但是胸部曲線也很自然地隱約體現了出來,下身只穿著藍色的緊身短褲——雖然是很樸素的短褲,但是卻顯出一種特別的色情來,圓潤的臀部曲線一覽無餘,潔白的大腿幾乎全都裸露在外面,腳上則穿著臨時換上的運動鞋。

我和艾可可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有些羞澀地移開了視線——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不過我則是因為下體立刻起了反應,看來之前的藥物效果還在。

安安走上擂臺,跟我們說了說規則:「嘛,內容是拳擊啦,你們應該都明白基本規則,只是需要打滿五盤才可以哦,可是很考驗耐力的,聽明白了吧?」

我接過拳擊手套,點了點頭。

叮!清脆的鈴聲,比賽開始了。

艾可可戴著的是很鮮豔的粉色拳套,我的則是常見的紅色。拳擊比賽的規則我還是明白的,只是這個打滿五盤還是有些奇怪,有點擔心這個小女孩有沒有這個體力。

艾可可顯然還是有些慌亂,站在擂臺上有些手足無措,我也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眼睛實在忍不住盯著對方的屁股和胸部看——這種青春氣息洋溢的女生甚至比小瑤那種職業偶像一般的美麗還要吸引我。

艾可可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看哪裡啦你!」

她竟然沒帶護齒,我有些驚訝。

「哼!看招!」艾可可有些賭氣地打了一個直拳過來。

果然是業餘的出拳啊,雖然有些力氣,但是意圖太明顯了,雖然我只是個給弟弟背後支持的場外人員,但是這些格鬥常識我還是明白的——可是,我真的要擋麼?——看著粉色的拳套帶著少女自然的氣息襲來,我突然心裡對防守產生了一些抗拒:好想試試被打一下是什麼感覺。

等等!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趕忙驅散心中的遲疑,舉起雙臂擋住了對方的拳頭——還真有點疼呢,這女孩也不是完全沒力氣吧。而且防禦的時機實在有些晚了,艾可可的拳頭還是打得我身子晃了一下。

「哎?」艾可可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弱雞的出拳還算有些效果,心裡恐怕在想這個人怎麼這麼遲鈍吧?初戰得利的女生顯然信心大增,第二拳毫無停留地打了上來。

心中異樣的興奮又升起來了,我努力按捺自己想要挨一拳的奇怪衝動,堪堪擋住了第二次攻擊,不過仍舊被打了個趔趄。臺下的女生顯然看著艾可可奇蹟般地佔據了上風興奮了起來,大聲加油:「可可!加油!」

男生那邊則不出意料地毫無動靜。

我藉著趔趄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心裡飛快地思考著剛剛的奇怪事情——這種感覺,好像從美續折磨我的那一晚開始就出現了,像惡魔的低語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慫恿著我。不行,不能這樣了,我要想辦法掌握主動。

這麼想著,我揮拳出去——「啊呀呀!」看我主動出擊,艾可可顯然有點慌張,剛剛的氣勢瞬間瓦解了,怪叫著往後面退去,我得意洋洋地乘勝追擊,直接把對方逼到了繩圈的邊緣——艾可可的後背靠到繩圈的瞬間顯然嚇了一跳,我看準這個時機果斷地出拳——對方則業餘得不能再業餘地閉上眼睛胡亂向我的臉上打了過來:稍有常識的格鬥家都知道,對方早有準備地先出手,還是老老實實

地防守比較實際,否則自己的進攻還沒到位,對方的拳頭已經把你打倒了。

但令人驚駭的事情又出現了——我打出這毫無破綻的一擊後,心裡突然異常抗拒讓自己的拳頭擊中面前這個小姑娘,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湧上心頭:是畏懼?

是渴望?還是性慾?我無法分辨。帶著這幾天地獄一般的生活的回憶,我無法剋制這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左右我的拳頭。

就是這種猶豫,讓我的攻擊慢了一拍——「啪!」清脆的拳擊手套擊中面頰的聲音。只是和觀眾——甚至或許艾可可自己預料都不同的是,擊中對手的是艾可可的粉色拳套。

我頓時覺得大腦暫停運轉了一瞬間,整個視角天旋地轉了起來,一剎那的失去重心差點讓我直接摔倒。而艾可可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結結實實地打中了我的腦袋。

我搖了搖頭努力地恢復神智,顯然這一拳是對方應激之下的下意識反應,力氣比一般的出拳還要大不少,就算是小姑娘也讓我一時有點難以消受。我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捂著頭蹣跚地退去。耳邊聽見艾可可有些焦急的聲音:「老師你沒事吧?」

但是更大的聲音則是來自女生群體的尖叫和呼喊,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女生——還是剛剛入門兩個月的新人——可以在擂臺上把高大的成年男人打成這樣,女子部的觀眾沸騰了。與之對比鮮明的是,男生這邊也能聽到清晰的咒罵聲和懊惱地斥責聲,我不用看也能想出劉寒現在那陰沉的表情。

捱了這一拳,我一下子清醒了一些,這幾天無論怎麼被虐待,但起碼都是私下裡的事情,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嘲笑、唾棄,實在是令我感到恥辱,加上艾可可所謂的「關切」,更讓我覺得自己一下子沒了尊嚴——雖然之前也沒有,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失去尊嚴可嚴重得多。

我帶著憤怒出擊了。

但那種本能的衝動還是沒有消散,一方面我的憤怒讓我全力進攻、另一方面那神秘的慾望則全力地剋制我的動作,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的心中相互衝撞,我完全無法把注意力擺在眼前的比賽和對方的動作上了。出拳也變得毫無章法,艾可可憑藉嬌小的身形閃避起來毫無壓力。

「冷靜!冷靜!」我不斷提醒自己,「對方只是高中女生!只是個學習格鬥兩個月的新人!我只要贏了她就得救了!」

「但是——我好想被這個美少女打啊,渴望她的拳頭打在我的臉上、肚子上——」

「啊!我在想什麼啊!」

不行,混亂的思維完全無法梳理得清。胡亂的攻擊已經讓我體力消耗了不少,我有些喘了。艾可可似乎注意到我的進攻變慢了許多,抓住這個空檔開始了反擊,雖然都是些沒什麼水準的攻擊,但是已經讓我處理得很吃力了——我一面克服著內心的慾望,一面忍受著剛剛腦袋挨的那一下重擊,一面還要觀察對方的攻擊軌跡——此時此刻,我倒像個傻乎乎的新人被經驗豐富的拳擊手輕鬆壓制住了。艾可可對自己迷一樣的實力又驚又喜,我都能看見她可愛的臉上泛起的興奮的光芒,出拳也越來越自信了,速度也越來越快了,顯然是已經進入了狀態。

終於,隨著對方攻擊愈發猛烈,我還是被她擊中了腹部和臉頰,我剛忙弓起背連連後退——但是就是這兩拳,下體卻已經隨著

疼痛肆無忌憚地勃起了,我穿著寬鬆的運動短褲,臺下的觀眾可能看不清楚,但是臺上的艾可可顯然注意到支起來的小帳篷。「臭流氓!」艾可可臉一下子通紅了起來,憤怒地緊追不捨朝我的臉上來了一拳。

「呃啊!」這麼果斷的追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還在重整架勢,第二拳就又打了過來。這一下可好,我直接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啊啊啊啊啊!

可可!加油!」臺下女生刺耳的尖叫快要掀翻樓頂了。顯然看到我這個大漢直接被小可可擊倒實在是讓她們感覺太爽了。

安安有些訝異地走了上來,開始給我讀秒:「哎哎?你也——哎,算了——

一、二、三……」

我倒在地上看著安安的粉色運動鞋在我的眼前走來走去,不耐煩地讀著秒。

還好還好,起碼我還是個成年男子,對方再怎麼說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大概在數到五的時候就站了起來。拍了拍手示意我準備好了。

「啊,好了啊,那比賽繼續。」

艾可可顯然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所歡呼、擁躉,聽著臺下的為她搖旗吶喊,不由得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幹勁十足地再一次投入到了比賽中:「老師,你剛剛是不是讓著我了啊?」雖然自己確實剛擊倒了我,可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少女,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的發生,艾可可疑惑地看著我。

我焦躁地搖了搖頭,這次不能再這樣了,這可是涉及到我和弟弟的生死存亡的一戰啊!對手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啊!步凱你可不要再被奇怪的念頭影響了!

我拼命地提醒著自己,慢慢接近對手。明明只是一個小女孩,我此刻卻像面對宿敵一般謹慎。

不過艾可可的進攻比我想的來的快得多,完全不像一開始謹小慎微的她了,或許真的打興奮了吧。我稍微一個猶豫,粉色的影子一下子又打在了我的小腹,「啊~ 」與其說悶哼,不如說我呻吟了一聲——萬幸的是,奇怪的叫聲讓艾可可也有點慌張,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我則真真切切覺得自己的下體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好可疑的叫聲哎!」艾可可帶著嫌棄的表情往後退了幾步。「老師是不是喜歡這樣,才故意讓著我的——」

「可惡!」我並不是因為艾可可的話而生氣,更多的是氣我自己。氣我這麼輕易就屈服給了慾望。我惱怒地再一次撲了上去,可是體力越來越少了,就算是可以奏效的攻擊,也會因為自己那詭異的慾望而減輕力度,所以本來可以拿下比賽的這一波進攻,幾乎沒有取得什麼效果,倒是把對方的自信找回了很多。

「老師難道是真的很弱嘛?」艾可可笑著問我。「再這麼讓下去,可能真的會輸哎。」

不行,體力跟不上了。

「輪到我了哦~ 」看來興奮了起來,話都比平時多了好多。艾可可舉起了拳頭——我心裡一面想著:糟糕了。另一面卻興奮地想要迎上去——「叮鈴鈴!」

「第一盤結束啦!」安安大聲喊道。

高中女生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有點沒勁哦!老師你覺得呢?」,她有些失落地說。我抬眼看了看她,艾可可如果說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美少女,那最出彩的地方應該就是小巧的五官了,精緻的鼻頭上現在隱隱可以看到汗珠,胸口也微微起伏喘著氣,看著青春氣息洋溢

著的女學生,我本來就興奮的下體已經一跳一跳的了 .我連忙雙手捂住褲襠,先退到了角落。

但我發現,麻煩的事情來了,之前渴望被女孩子打、又想贏下比賽的混亂思潮又填加了強烈的射精的慾望,我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把陰莖蹭到對方迷人的肉體上——「不行!這絕對不可以!」我知道自己如果做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不要說被小瑤她們教訓,可能直接就被警察當成強姦犯抓走了吧。

我坐在繩圈的一角努力平復心神。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瞄著艾可可的方向:此刻她那邊的擂臺站滿了圍觀的女子部成員,都在興奮地為她加油鼓勁——我沒看到的是,林靜瑤也在其中,正和她說著什麼。

說實話,我沒想到之前小瑤給我注射的藥物會給比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我縮在角落大口呼吸,雖然知道耳邊肯定是來自男同胞們的指責和那些姑娘的歡呼,但此時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想要被虐的慾望——要不然,乾脆就接受現實好了?

我突然有了這種想法,既然想要被女高中生毆打,既然能從受虐中獲得這麼多的快樂,那我何苦還要苦苦忍耐?一瞬間我好像想明白了不得了的事情,心頭的重擔一下子放了地,我長舒一口氣,管他什麼輸贏,我現在只想發洩一下自己如火一般的慾望。

叮鐺!

第二盤比賽開始的信號響起。我興奮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馬上就可以爽一下了!羞恥?我已經不知道那是什麼了。看著可可性感的身體,我愈發迫不及待了。

艾可可也休息得不錯,加上上一盤結束增添了許多自信,比賽剛一開始就搶攻上來。我正合我意,我稍作抵抗之後就基本上處於演戲的狀態。可可的粉拳(的確是粉色的拳套)不斷在我的身上招呼著,雖然也挺疼的,但是激起的快感完全值得我挨的這些疼痛。

好爽!我感受著自己被普通高中女生打得節節敗退的樣子,完全沉浸在了快感之中,嘴裡甚至舒服地哼了出來——「你在搞什麼啊!」艾可可顯然沒搞明白局勢,對方突然變得比上一盤還要弱,而且幾乎完全不還手——毫無疑問臺下已經炸開了鍋,男生在激烈地指責假賽,女生則很樂於見到這莫名其妙的碾壓對局——但我不管這些,只是陶醉地感受著可可的拳頭。

「喂喂!」可可一邊打一邊生氣地喊著我,「怎麼露出這麼噁心的表情!」

我充耳不聞。

「你給我——正經點!」對方突然停下了快速的攻擊,伏下身子揮起纖細的胳膊——這是全力一擊了,我腦中稍微閃過一絲想要防禦的念頭,但是馬上又被快感吞沒,我開始期待這一拳的滋味了——嘭!

粉色的拳套帶著一股香風打在了我的下巴上,雖然帶著護齒,但我仍然覺得腦子裡一下被震得一團亂,加上前幾天小瑤和美續的大腿多次蹂躪著我的脖頸,剛剛得到休息但還是很脆弱——我被艾可可這一拳打得頭暈目眩了。

「這個你還——喜歡嗎!」

嘭!

還沒等我緩過勁來,艾可可的一個直拳搗在了我的左眼上。

「呃!」這一下我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了,我感覺眼睛被狠狠地擠壓了一下,然後就是難以忍受的疼痛襲來,感到器官受傷,那些快感立刻被恐懼吞沒了,我捂著眼睛踉蹌地後退,試圖逃出艾可可的攻擊範圍。

「哼!哪兒跑

!嚐嚐這個!」眼睛看不清楚的我聽見艾可可那元氣滿滿的聲音又傳來了,我趕忙抬起胳膊完全護住腦袋,剛剛那兩下的傷痛讓我只能憑本能做出反應——嘭!的一聲,可可的拳頭並沒有打在我的面部,而是狠狠捶在了我的胃上——我完全沒有防護的胃部此刻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東西都被頂到了嗓子眼,我痛苦地捂著胃部呻吟著、蜷縮著身子跪在了地上:我有點害怕了。之前那種爽一爽的念頭完全消散了,我開始希望艾可可能停手——雖然她的聲音緊接著就從我頭上傳來:「死變態!看你還——敢不敢!」

自上而下的拳頭打在了我的頭上,我一下被打得癱倒在了地上,頭痛欲裂,一時間竟然使不上勁站起來。

「哼哼!知道厲害了吧!」艾可可慢慢走到我的面前,我仍然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白色的運動鞋佔據了我的視野,我看著那精緻光滑的腳踝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在艾可可面前變成這幅卑微的姿態竟然又讓我興奮了起來——另一邊,安安已經開始讀秒了。

我試圖站起來,可是小腹還是很疼,腦袋也暈暈的,渾身乏力,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艾可可的腳踝,想扶著對方的大腿站起來——「幹嘛啦你!不要摸我!」

艾可可只是抖抖腿,我就又癱回了地面上。

「八、九——」安安最後拖了很長的一聲,但我還是沒能起來,「十!好,第二盤艾可可KO對手!」

「可可萬歲!」震耳欲聾的女生尖叫充斥著體育館,而艾可可並沒有再對我說什麼,徑直走了回去,只留我一個人默默趴在地板上。

我的內心充滿了絕望,到底該怎麼辦?不光是因為剛剛被打得身體出現問題,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就算被打成這樣,我的下體依然筆直地挺立著,絲毫沒有萎靡的跡象——不過萬幸的是,我先的腦子算是清醒了許多,那些愚蠢的慾望都被艾可可這幾拳打沒了——這時,一雙溫熱的小手伸了過來,摟著我的腰把我扶了起來。好舒服,我心裡一下子充滿了感激。「剛剛看得我好心疼呢。」動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溫柔地響起,小瑤一邊把我扶回了角落一邊對我說。

小瑤雖然現在看起來溫柔體貼,但是我實在不認為她這個時候過來是安了什麼好心,我下意識地想從她的手裡掙脫出來,我一用力才發現,小瑤已經用胳膊把我死死抱在了懷裡,我掙扎了幾次都沒能出來。

「別亂動,好好休息才能打下一盤哦。」小瑤的話語帶著香水的味道飄進了我的腦子裡,柔軟溫暖的胸部蹭著我的胳膊,我一下子又陷入了慾望的深淵,眼神迷離地沉醉在了林靜瑤的懷裡。

林靜瑤看了看我的眼神,滿意地笑了笑,「下一盤也要加油哦。如果三盤都輸掉,比賽可就結束了哦。」

等到比賽開始,我才知道剛剛她過來的目的:林靜瑤用了十幾秒鐘,就把我好不容易按捺下來的性慾又點燃起來了。加上我身體裡的藥物還在起作用,這下簡直是乾柴烈火,我看著艾可可微微出汗的身體,再一次陷入了迷亂。

如果我主動攻擊的話,可能這種感覺對我的影響要小一點。我僅存的理智這樣告訴我。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雖然我的攻擊緩慢又不堅決,艾可可想要躲過去簡直不要太簡單。不過好歹我也是個還算健壯的男

人,出拳的威力還是能讓對方忌憚的,但是連續的攻擊消耗的體力比我預想得要打得多,大概是因為下體一直在挺著,呼吸都沒辦法平穩下來吧。很快我就有點氣短,跟不上自己的進攻節奏了。艾可可看出來了我的虛弱看,輕笑一聲便開始了反擊。伴隨著嬌喝,粉色的拳套開始潮水一般地打在我的身上,雖然女孩子的拳頭沒打在要害部位,基本上沒什麼殺傷力,但是我卻被越打越興奮,而越是興奮,防守的能力就越差,艾可可輕而易舉地把我逼到了擂臺邊緣。

當我的後背觸碰到繩索的一瞬間,不安的念頭剛剛出現,就瞥見了可可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等我做出什麼反應,下體就傳來了一陣劇痛,我直接被打得倒在了繩索上,又被彈回到地上——「呃啊!」這一下真的把我打得沒了脾氣,前幾天剛被美續狠狠踢過的下體,雖然得到了不錯的治療,但是還是比平時敏感很多,艾可可這一拳直接砸在了上面,讓我實在扛不住了。我渾身抽搐著在地上慘叫起來——「變態!叫你一直硬!哼!」

我唯一的念頭是,第三盤也輸了吧——快結束吧——我心裡哀求道,雖然被一個普通的女生打倒有些超現實,但是艾可可也讓我認識到了我自己的實力究竟有多弱:我不是她們的對手,我趴在地上悲哀地想,不要說小瑤、美續、安安這些人,一個剛剛入門兩個月的新人都能把我打得哭爹喊娘,我自己恐怕是真的打不過女孩子吧……不過這一切就要結束了——雖然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麼,但是無論是什麼,我都沒法反抗了,林靜瑤就是我的命運女神,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一旁激烈的爭執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可是比賽!

怎麼可以打那裡?」是劉寒的聲音,他憤怒地對安安和艾可可吼叫著,「你們這樣完全是胡鬧!」

這是——發生了什麼?我還沒有回過神來。

劉寒繼續朝著二人大吼大叫,安安和可可卻沒有說什麼話,一向強勢的安安此刻也有些歉疚地和劉寒解釋著什麼——和我沒什麼關係吧,我心裡想到,反正我已經這個樣子了,還能差到哪裡去?

過了半晌,騷亂平息了下來,安安走上臺,大聲宣佈:「艾可可犯規,這一盤判負,目前比分二比一,休息過後進行下一盤。」

我艱難地趴回了自己的角落,腦子還是有些混亂:還要繼續?沒搞錯吧?我這個樣子還怎麼繼續打下去啊……第四盤我還不如直接往地上一躺認輸算了——雖然下體還是那麼堅硬,性慾仍然高漲,但是按照這個架勢,我下一盤還敢反抗的話,艾可可不一定會把我打成什麼樣子。

理智一點啊,步凱。我提醒自己。

「呼,幸好對方犯規了吶!」小瑤清脆的聲音響起,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這邊擂臺下方,興奮的說:「又給了我們機會哦~ 下一盤要努力!」

我虛弱地看了一眼,這個美少女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似乎一片純真善良——這只是表面現象,這個女孩,是我一切痛苦折磨的源頭,我所有的想法都瞞不過她,她就是現實世界的惡魔……

「二比一……是不是也是你準備好的……」我心如死灰地問道,雖然心裡早就知道了答案。

「不要這種語氣啦!我也是想讓你多

點機會的呢。」林靜瑤咧嘴笑著,又是欣賞獵物掙扎的喜悅的笑容。

果然啊……什麼都在她的計劃裡……不過下一盤就真的會結束了,我打算直接放棄了。

「一定要加油哦!」林靜瑤完全忽視了我頹唐的神色,還在給我加油:「要不然你弟弟肯定會傷心呢。」

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瑤,她還在若無其事地說著。

「等等!我弟弟怎麼了?」我焦躁地問她。

「你要是輸了的話,」小瑤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就只好我親自去~ 看~ 望~ 一下他啦,畢竟這麼多天你都不在了哦。」

我意識到了小瑤的目的,絕望地哀求她:「求求你不要……我、我怎麼樣都可以……放過他吧……他已經被你打成那樣了……」

「什麼嘛!就是我覺得很對不起他啦,所以想去看一下呢~ 」

「別——饒了他吧,我替他怎麼樣都行——」

「我也很想讓你們團圓一下呢,所以才給你機會讓你贏啊~ 好啦比賽要開始啦!加油加油!」小瑤揮了揮拳,便起身走開了。

我呆在原地,一時間覺得自己這麼多努力都是白費功夫,在這個地方受了這麼多苦,究竟有什麼意義?只是滿足這幾個魔女的施虐慾望罷了,保護的人反而被我害了。

不行,我一定要贏!

我攥緊了拳頭。

叮!

第四盤比賽開始了。

要贏要贏要贏!我不斷給自己打氣,命運不給我活路,我就自己爭取活路!

林靜瑤不是喜歡玩我麼?今天就讓她知道我也不是完全聽她擺弄的!

可惡——我雖然心裡全是宏圖大志,但是剛剛三場比賽給我的身體短時間內帶來了太大的負荷,我甚至很難穩穩地站住。艾可可已經整裝待發,信心滿滿地站在了我的對面,精緻可愛的小臉上因為劇烈運動已經泛紅,白色的T恤也有微微的汗漬,顯得更加性感動人。

「還不放棄麼?」艾可可看我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擺起了格鬥的架勢,不由問道,「你已經到極限了吶。」

「少廢話……」我吃力地說,「還沒結束呢!」

「哼,不自量力。」明明比賽之前還是個慌慌張張的小姑娘,到了現在已經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了,艾可可冷哼了一聲,說道:「來吧。」

我也不多廢話——實際上也沒什麼力氣講話了——步履蹣跚地突上前去,抬起胳膊揮拳過去。在外人看來,這幾乎就像剛學會的小孩子一樣笨拙可笑,但是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女生只是微微偏偏身子,就輕鬆躲了過去——可惡,怎麼——我剛意識到自己打空,粉色的影子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狠狠打在了我的面頰上——「啊!」我完全沒法控制重心,被這女孩子的簡單一拳直打得扶著繩圈才沒有倒下去。

「知道自己的斤兩了吧?」可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還是乖乖放棄吧。」

少來!我回身又是一拳。

「還要繼續啊?」可可閃身躲了過去,順帶一拳輕鬆寫意一般地擊中了我的腹部。

「呃——」我慘叫著一手扶著繩圈一手捂著肚子。

再一次!

第三次、第四次,我的攻擊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子打在成年人身上一樣,而可可的每次攻擊都能讓我幾乎覺得自己快要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但我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為了弟弟的安危——「好了吧?不要再打了。」

可可看著我又一次被打回繩圈,艱難地撐住身體,說話的語氣也產生了變化,「真的不要再打了。」

她真的在真誠地奉勸我?

誰在乎!

「輸給女生就這麼難接受嗎?」可可又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惱怒地質問著我,「你們男人就這麼看不起我們麼?」

她根本不明白……我想著,但已經沒力氣說話了。我吃力地站著,我明白只有進攻一條路了,我絕對不能輸!

「停下吧——」可可一次上勾拳徹底把我打倒在了地上,我看著她俯視著我的俏麗身影,可可的臉上已經帶了焦急的語氣,「你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七、八——」

我終於還是重新站了起來。可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我說:「你究竟是何苦!我真的搞不懂!」

她根本不懂!我踉蹌著再次走向了她。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可可憤怒了,她大步走上來,還沒等我抬起手防禦,大力的直拳再次在我的臉上開了花,我整個人都隨著拳頭的力量栽了下去。可可這一拳是來真的,我恍惚之中發現自己的護齒都被打了出去。

「好了,結束吧。」可可看著還想要起來的我,說道。

「你贏不了的,還不明白嗎?」

「你太弱了,根本沒有勝算!」

可可的話語在我的心裡響徹。

那又有什麼辦法!我絕望地想,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淪落到今天的田地,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會被幾個高中女生鎖在學校天天虐待,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會在拳擊賽上被一個新人女生打得鼻青臉腫——這也不是我希望的啊!我無聲地吶喊。

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繼續起身,繼續比賽。

「到底為什麼!我不明白!」可可憤怒的話語之中帶著悲傷的語氣,她搖著頭,「就這樣被KO掉不好嗎?為什麼要受沒意義的痛苦?」

因為我沒得選。

還沒等我起來,可可的拳頭就已經準備就位了。

「給我躺回去!」

砰!可可又一拳把我打翻在地。

全場已經越來越安靜了,估計連女生她們都沒想到這場比賽會這樣收尾:擂臺上,剛剛入門兩個月的女高中生,一次又一次地把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打回地上,就像教訓一隻小狗一樣輕而易舉。

砰!

「為什麼還要起來!」

砰!

「你鬧夠了沒有!」

砰!

……

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格外清晰,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男子起身的速度越來越慢——再這麼下去——「夠了!」終於,劉寒快速爬上了擂臺,擋在了艾可可和我之間,而我的意識,也僅僅停留到這裡……

做一個旁觀者「只是有些腦震盪,沒什麼大不了的。」意識模糊之中聽見了一個女聲說道,「幾小時就好了吧。」

頭好疼。我稍微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芒立刻衝了進來。

——我在哪?

「——那就好哦,之前再怎麼哭鼻子也沒有昏這麼久的吧?」另一個女聲說道。

「有點嚇人……」我分辨出了美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啊啦,可可真的好厲害哦,可以把他打成這樣。」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哦……」慌慌張張的語氣,「一不小心就……」

「好啦好啦,那可可你和美續在這裡等著,我們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吧。

男同學們可能都炸鍋了吶。」

踢踢踏踏,類似高跟鞋的聲音響起,然後是開門的聲音,最

後隨著「嘭」的一聲關門聲,一切又迴歸安靜。

好累……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現在連進一步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兩個嬌小的女性身影在我的眼前。

「那個……美續部長,今天這麼大的活動,你怎麼沒有去嘛?」可可好奇地問道。

但美續並沒有說什麼。

可可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打了個哈哈,又說:「嘛,也沒想到男人原來這麼弱啊,之前還以為有多大的差別呢,結果一不小心就打昏過去了……哎?部長,他好像醒了啊!」可可轉頭看著我,似乎發現我的眼睛略微張開了一些。

美續立刻湊了上來,那張精巧可愛的小臉在我的眼前清晰了一些,儘管臉上已經沒了那一夜的殘酷的冷漠,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恐懼地瑟縮了一下,「風間姐!風間姐!」美續確認了一下我的狀態之後,馬上轉頭喊道,「他醒了!」

風間……好熟悉的名字。

等、等一下,是不是那個校醫……那個可怕的妖豔的校醫的名字?

我在校醫室?

我想張嘴打斷美續的呼喚,但是我連這個力氣也沒有。我想起了之前被這個女校醫玩弄得生不如死的情景,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心裡不斷的祈禱……

嗒嗒嗒——輕快的高跟鞋聲響起。隨著腳步聲的臨近,我內心的恐懼也在迅速的放大。那種無力感和絕望感這幾天以來一直充斥著我的心神。

嘩啦啦。這是簾子被拉開的聲音。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去,沒錯,略微染過的精緻的齊耳短髮,精細的化妝,有些冷豔的臉龐,只是今天她並沒有穿著白大褂,而是墨綠色的超短裙加上黑色的夾克。

風間醫生看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感覺怎麼樣?」

我努力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卻絲毫沒有動作——簡直像癱瘓了一樣,我有點擔心自己的身體了。

風間顯然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悠悠說道:「不用擔心,這種脫力感大概只會持續兩三個小時,注射過那種藥物的人在藥效過去之後都會有類似的症狀——只是小瑤給你的劑量有點太大了,你才會像現在這樣動都動不了。」

一旁的可可聽了顯然放心了許多,難道她還擔心把我打殘了不成?

「不過嘛——」風間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我頓時覺得有些畏懼,風間慢慢走到我的床邊,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懸在了我的襠部上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隻修長的手,還沒等我明白怎麼回事,我的下體就迅速挺了起來——這是搞什麼!我有點難以置信,身體都動不了,但是陰莖卻這麼精神!就因為看了一雙手?

但是沒給我太多的時間思考,下體很快就頂起了鬆垮的短褲,撐起來一個小帳篷。美續平靜地看著,但可可卻一臉厭惡:「他怎麼又這樣了?簡直是個變態啊!」

不知道是給可可解釋,還是給我解釋,風間不緊不慢地說道:「用藥之後他性慾的確會高漲,而且還無法射精,但是——」風間美目流盼,掃了我的下體一眼,繼續說:「以我的估計,你現在已經可以射精了喲~ 」

惡魔的誘惑。

「怎麼樣?是不是憋了很久了?」

我呻吟著,下體上方懸著的手掌好像有磁力一般吸引著我的陰莖,我奮力想抬起手、挺起腰,但是身體

卻一點都不聽我的使喚。無論我多麼努力,都像癱瘓了一般沒法動彈。只是覺得隨著下體的不斷堅挺,我剛剛恢復的體力又消耗殆盡,躺在床上的我開始疲憊的喘著氣。

看著我可笑又可憐的樣子,風間輕輕地笑了起來,把手收了回去,跟美續說:「把他弄回去吧,應該沒什麼事了。」

至於怎麼把我弄回庫房,我的記憶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只記得美續把我塞進了一個麻袋裡,大概是把我生生拖回去的吧。

我稍微清醒一些,是在臉接觸到庫房那冰涼的水泥地面的那一刻,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氣味和光線,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庫房的堅硬的地面上,我竟然有些難得的安全感。感受著這個熟悉的環境,我沉沉睡了過去。

「嘭!」沉重的庫房大門被一下子推開,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把我驚醒。恢復了不少力氣的我總算可以費力地拽著鐵鏈爬起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把他弄進來吧。」率先走進來的是換了一身運動裝的林靜瑤,白色的運動鞋和穿著白絲的兩條長腿格外顯眼。

這是在幹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見安安拽著一個男生的頭髮兇狠地把他拖了進來,「你們——你們幹什麼!」男生有些疲憊卻異常氣憤地怒吼道。

「哼哼,少給我廢話,白天的囂張氣焰哪兒去了?」安安像拎著小雞一樣把男生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插著腰輕蔑地說。

男生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但是嘴裡還是低聲咒罵著。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一切,又注意到可可和美續跟在後面走了進來。我心裡納悶,這男的是誰啊?

這又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思考,鞋子踢在肉體的悶響把我拉回了現實,林靜瑤揮起長腿結結實實踢在了男生的腰上——原來看別人被踢是這種感覺啊,我有些恍惚地想,踢在肉上的聲音要比自己捱打更悶一些,另外,林靜瑤揮起大腿的樣子真性感……

不知不覺,我的下體又堅硬起來了。

「給我安靜一點啦!」林靜瑤看著被踢得大聲慘叫的男生,又一腳踢了上去。

在這一次的「砰」的一聲之後,男生大概真的是有點害怕了,趴在地上只能強忍著疼痛低低地呻吟。

「這才乖嘛。」林靜瑤看著腳下的男生終於安靜了下來,滿意地說。

一旁的幾個女生把書包之類的東西放好之後也圍了過去,嗯,還有可可有點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這也正常,畢竟這種事情她應該是第一次做——甚至是第一次見,畢竟幾個苗條的小姑娘圍著大男生打簡直是天方夜譚。

「啊啦,我們跟你說的建議,你想好了沒有呀?」林靜瑤悠悠地問道。

男生應該趴在地上恢復了不少力氣,聽見林靜瑤這麼問,突然站起身來朝對方撲了過去,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安安就已經伸手去抓男生了,而林靜瑤也輕輕一閃就把這餓虎撲食一樣的攻擊躲了過去。男生略微愣了一剎那,就被安安的胳膊從後面勒住了脖頸,另一隻手扣了上來把對方的呼吸道緊固在了自己的臂彎裡,安安的個子本來就高的嚇人,男生被這樣緊固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頭部只能頂著對方的一對巨乳。

「呃啊!」男生在安安的懷裡瘋狂地掙扎起來,但是安安倒顯得輕輕鬆鬆,一邊更加用力地制伏對方,一邊把下巴抵

在男生的腦袋上,說道:「你要是再不聽話一點,可能真的會被我勒死哦。」

聽見這話,加上男生的臉已經被窒息成紫紅色了,才慢慢放棄了抵抗,安安也恰如其分地把手臂的力量鬆了鬆,男生貪婪地呼吸的樣子十分可憐——我之前恐怕也是這個樣子吧,我看著對方那可憐又可笑的掙扎,自己心裡有些悲哀。

林靜瑤悠閒地看著這一切,笑著朝美續招招手:「美續美續,快過來。」美續聞聲很淡然地走了過去,林靜瑤接著說:「我們劉部長可能還需要一點提醒呢,看來他不知道現在的拳擊部部長是美續了啦。」

美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走到了還在被安安束縛在懷裡的男生面前,輕輕說道:「劉部長,接下來可能會有一點疼,您忍耐一下吧。」劉——這個人究竟是誰?我好像有一些印象,但是並不清晰。

大概美續這句話剛剛說完,男生就又一次發出了悽慘的哀嚎,不過才剛剛嚎到一半,安安就又一次勒緊了對方的脖子,硬生生把後半段慘叫憋了回去,被突然窒息的男生像被嗆到了一樣費力地咳著。

「把他嘴封上吧。」美續看著對方的慘相淡淡的說:「一會可能會吐出來。」

男生驚恐地抬起頭,剛剛那一拳似乎讓他明白了這幾個小姑娘下手會有多重,他驚慌失措地說:「等、等一下,別打了——嗚嗚。」

還沒說完,林靜瑤的膠帶就封在了他的嘴上,她又調皮地在上面拍了拍,說:「你有點太吵了哎。這下好啦!」

美續輕輕朝男生一點頭,又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腹部——就像我第一次來這裡一樣吧,我看著男生渾身抽搐地努力彎下腰,不,或許比我慘多了,那時候也只有美續一個人,而他後面還有安安的緊固,嘴上貼著膠帶,連慘叫和倒下的權利都沒有。我有些同情地繼續看著。

隨著可怕的悶響在空蕩蕩的庫房迴響著,男生在安安的懷裡就像一隻玩偶一般好像骨架都鬆散地癱軟在裡面。一開始他還能隔著膠帶發出低低的慘哼,後來美續的小拳頭就幾乎像打在沙包上一樣毫無反應。

美續微微喘息著,停了下來。終於結束了嗎?我替那個男生慶幸著。

「手有點疼,我去拿指虎來。」美續甩了甩手淡淡地說。

還要打麼?這會死人的吧!我瞪大了眼睛,但是安安和林靜瑤似乎都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還在有說有笑地聊著學校裡的瑣事,似乎自己懷裡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一般。

我回想起自己那次被美續毆打,似乎也想不起來究竟有沒有這個男生慘了,但是再這麼下去——我那僅存的正義感在微弱地慫恿我阻止這暴行的繼續。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抬頭一看那三位漂亮的高中生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不知不覺之中,我對她們已經有了打從心底的恐懼。

可惡,到底要不要——「咳咳——」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是一邊一直在旁觀的可可,我、以及正在打人的三個女生,都轉頭望了過去,「那個哈——」可可一下子被大家注視,有些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看、我看就可以了吧,我、我還不太瞭解情況呢——」可可尷尬地指了指一邊被脫光的我,說道。

林靜瑤一拍腦門,「啊對對對~ 我們把沙包給忘了呢!剛剛有點貪玩了啦。

這個呢,就是沙包先生

啦!」林靜瑤歡快地走了過來,輕輕踢了踢我的臉,早已習慣這一切的我也順從地趴在了小瑤的腳邊,「你看,多乖~ 」

「呃,沙包?」可可顯然還是不太明白這麼一個裸男究竟是什麼存在。

「哈哈,前幾天說他是沙包可能有點奇怪,不過今天他真的是完美的沙包了吶!」林靜瑤開心地低頭看著我,「可能做其他的還有點不足,但是沙包肯定是最棒的!」

可可有點明白的點了點頭,林靜瑤繼續說:「沙包先生,這位就是今天把你徹底ko的對手,高一的可可哦,人家才入門兩個月呢。」

我低著頭,這句話意外地深深刺傷了我的內心,究其原因,我之所以能在被這些高中女生囚禁起來虐待之中堅持下來,一大原因就是因為我內心深處還是並不屈服的,我認為自己還是隻是一時大意被下了圈套,我自己是這樣,我弟弟也是這樣。但是今天的比賽讓我動搖了,我深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不過一個女生、或者說,這些小姑娘的強大我一直都沒有發現?

「以後可可就可以隨便使用沙包先生啦,嘻嘻。」林靜瑤看著我黯然神傷的表情,開心的說,「只是不要一直佔用哦,要不然我們就沒有可玩的了~ 」

可可也不知道聽懂還是沒聽懂,轉了轉大眼珠,還是點了點頭,「啊,好、好的,我明白了……」

「那個——」可可有些試探地問林靜瑤,後者正踩著我的頭像踢皮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地玩著。

「嗯?怎麼了?」

「劉部長他——」

「嘛,你就別管啦,」小瑤擺了擺手,朝安安和美續那邊喊道,「你們有沒有來這邊的,給可可演示一下嘛。」

演示?演示什麼?我一聽這話,立刻有點驚恐起來,不過我的頭剛有抬起來的意思,林靜瑤白色的運動鞋就又壓了上來,狠狠地把我摁在了地上。

我從林靜瑤的腳底下吃力地向那邊看過去,果然,安安沒有什麼興趣,而美續則停頓了一下,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後也搖了搖頭,「算了吧,學姐來吧。」

我這才注意到,自從那一夜之後,美續就無時無刻不在有意疏遠著我,我到現在也拿捏不定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這種小女孩的心思,和剛剛那個把男生打得鼻青臉腫的小惡魔,以及美續天使一般的臉龐和氣味,混合在一起,讓我對她完全摸不到頭腦,在這三個女生之中,雖然和我交流最多的大概就是美續,但她其實是我心裡最神秘的那個人,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不明白她打起人來又那麼冷酷無情,也不明白她現在的疏遠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無論怎麼想,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保持著自己的理智生存下來,我知道林靜瑤想把我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奴隸,而且幾乎就要做到了,但是我還沒輸——雖然我的頭上踩著的就是對方的鞋底。

「那好吧~ 說實話也好久沒和沙包先生好好玩玩了。」

就這樣,林靜瑤和可可一組,美續和安安一組,各自繼續著自己的暴行。

「吶吶,安安,」林靜瑤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一樣,「我們來比一比怎麼樣~ 」

安安像提著小孩一樣提著懷裡的男生,轉頭問:「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就是就是!我們

一會一起來腿絞他們兩個,看看哪邊的那個先昏過去怎麼樣!」林靜瑤聽得出來很興奮,但是她腳底下的我,明白這會是什麼樣的折磨,對面的那個蠢貨可能還沒有這個概念,只是有些迷茫而已,我躁動不安地想抬起頭來,卻被小瑤一腳狠狠踢在了嘴上——「比賽道具不要亂動!」

安安笑著說:「主意挺有趣的,但是你這是作弊嘛!公平起見我們也得踢一下。」說著,把懷裡的男生扔到了地上,還沒等對方起身,安安小麥色的光滑的長腿像擺錘一樣踢在了對方的臉上,直接把他踢得在地上滾了幾下。

林靜瑤開心地說:「好啦好啦,這下總可以了吧。那我們做好準備——那個,可可?」

一邊的可可如夢方醒一般跳了一下,「什麼、什麼準備——好了好了!」

「別緊張啦,我先給你演示一下,」我還在地方擦著嘴角的血,就聽林靜瑤這麼說著。不等我反應,柔軟的屁股就坐在了我的後背上,把我壓倒在了地上。

雖然對方的身體溫暖柔軟,但還是讓我胸悶氣短起來。林靜瑤壓住我之後,一手抓著我的頭髮把我腦袋拽了起來,兩條光滑的大腿就像蟒蛇一般從我耳朵兩邊滑了進來,少女的溫度和體香一下讓我有點魂不守舍,但是下一秒這兩條原本柔軟的白絲美腿就變得堅硬無比,巨大的壓力從脖頸兩側襲來,直接阻斷了血液的流通。幾乎幾秒鐘之後,巨大的耳鳴聲就讓我已經聽不清林靜瑤在給可可解釋什麼,我下意識伸出手想拽開這兩條大腿,但是隻換來林靜瑤開心的笑聲和更加用力的窒息。

每一秒鐘都變得無比漫長,我從抓著林靜瑤的大腿,變成無力地撫摸著,換做平時,能摸到這麼性感的少女的大腿,我肯定興奮不已,但此時此刻我只想讓她們給我呼吸的機會……

隨著痛苦的不斷持續和加劇,林靜瑤還調整了幾次姿勢,最後終於找到了她可以慢慢欣賞我因窒息而紫紅色的臉的角度,而我,則徒勞地拍著她的大腿發出求救的信號,但這只是讓她白皙可愛的臉頰泛起興奮的紅暈——我開始希望我自己快點昏過去了,是的,我並非第一次經歷林靜瑤的腿絞,但是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樣痛苦。經驗是沒有意義的。

林靜瑤又在抬頭對可可解釋著什麼了,可是可可的臉離我太遠,我已經不能聚焦過去看得清楚了……

熟悉的黑暗再次襲來。

「起床啦……」

然後是冰涼的水。

甦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大口呼吸了幾下,這是下意識的求生本能。

我翻了個身,慌張地尋找林靜瑤的身影:她正在一旁低頭看著手機,抬眼看了看我,跟我說:「醒啦!可可,可以公佈成績啦!」

「嗯嗯!」可可看著手機秒錶,說:「林學姐這邊是4分20秒,安安姐是4分48秒。」

「耶!」小瑤開心地豎起剪刀手,朝我揮舞著,「沙包先生果然比較脆弱呢!」

贏了——好吧,輸贏應該都不重要吧,我看著興高采烈的林靜瑤,一點勝利的喜悅也體會不到,總之結束了就好。我現在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那我們開始下一輪了?」林靜瑤轉頭問安安。

「啊?還有下一輪?」我驚恐地不由說出了聲。

林靜瑤走了上來,站在我的面前,我仰望著她:「當然啦,這才我和安安呢,下一輪

是可可和美續哦。」

我絕望地躺回了地上,自暴自棄地想,有第二輪又怎麼樣呢?換句話說,就算有第三輪,我還能做些什麼?只是又一次被這兩個小姑娘的大腿多勒昏一次罷了,既然不能反抗,那還是別抱太多希望了。

至於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已經是一個遠遠超出我此刻理解範圍的問題了。

似乎她們這樣折磨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就像之前教美續一樣,可可也按照林靜瑤的指導坐在了我的胸口上,可可比賽之後換了一條短裙和黑色的長筒襪,坐上來之後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粉色的內褲。這一點可可也馬上發覺了,馬上有些生氣地屁股往前一蹭,直接坐在了我的脖子上。脆弱的脖子沒辦法承受這麼大的壓力,我馬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哼!誰教你偷看我內褲!」

可可氣鼓鼓地說。

又不是我要看的。我心裡叫苦不迭。

林靜瑤很仔細地調整了可可的姿勢,光滑的皮膚不斷摩擦著我的臉頰,一時間讓我很是享受,小瑤很敏銳地注意到了我神情的變化,看了看我的下體——毫無疑問已經立得好高了。

還沒等我好好享受一下短暫的幸福,可可的腿就已經開始繃緊了。

不得不說,可可學得很不錯,加上這種正面坐在我脖子上的姿勢,簡直是一絲一毫的空氣都吸不進來。

我的臉完全被短裙的裙襬遮住了,整個人處在可可大腿的溫暖包裹的黑暗之中,我幾乎放棄了掙扎,下意識地放在可可的腿上的手也幾乎沒用什麼力氣——既然沒法抵抗,還不如好好享受——可能失神的邊緣我的確劇烈掙扎過吧,不過那時候的我已經不會有記憶了。

這次昏迷的時間應該很短,或許都沒有徹底昏過去過,當我一臉迷茫地睜開眼睛之後,眼前仍然是可可的內褲,和兩條光滑的大腿。

「感覺怎麼樣呀~ 可可~ 」林靜瑤問著可可的感受。

他們沒發現我醒了——我意識到了這點,我現在正躲在可可曲起來的雙腿下面,臉貼著對方的大腿根部:少女的體香,光滑的皮膚觸感令我心醉沉迷,我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了自己的下體——「嗯——呼、呼。」可可還在喘著氣,顯然腿絞比她預想的要累很多,「其實——感覺還、蠻爽的……」可可小聲地、有些害羞的說。

「是的吧!美續也覺得不錯的呢。」林靜瑤開心的說,「看吧看吧,你臉都紅了,是不是很舒服!」

「嗯——是的……」可可傻笑了一聲,小聲回答。

但正躲在對方大腿下面的我,根本沒有關心這個話題,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高中女生的青春活力,一隻手緩緩擼動著下體。

注射藥物之後滋長的性慾這下總算得到了發洩,先走液馬上就流了出來——「而且可可學得很快呢!美續第一次都沒學會,笨笨的。」

被這麼說的可可好像開心了很多,哈哈笑了起來,似乎終於開始體會到這個施虐團體的樂趣。

「啊哈哈、還好啦——哎哎哎!他他他——」可可突然驚慌地猛地站了起來,還踹了我的臉一腳——但是來不及啦!哼哼,我終於可以射出來了!

隨著大量的白色液體噴灑在地上,可可尖叫著從我身邊跑開,林靜瑤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哈、我、我跟你說可可、我剛剛、就——哈哈哈哈哈哈——就感覺沙包在做

什麼——」

可可慌張地站得裡我好遠,羞憤地說:「你、你早說嘛!死變態!差點就弄我身上了!」

林靜瑤則搖了搖頭,說:「好啦好啦,沙包也不很辛苦的,可可稍微理解一下嘛。」沒想到小瑤也有體諒我的時候?我心裡是不大相信的。我心裡已經做好了她話鋒一轉又找個藉口把我虐一頓的準備了。

可是沒有。

小瑤轉頭問了下時間,總時間加起來,似乎還是小瑤獲勝了。她開心地蹦蹦跳跳地拉著可可走到了安安那裡,看著還躺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的還沒緩過神來的男生,低聲討論著什麼。

好像是「懲罰」之類的東西。

肯定不是對安安的懲罰,是對那個男生的吧。我心裡想到。仍舊回味著剛剛射精的爽感,我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所謂懲罰,倒是很簡單直接。

用冷水潑醒了男生之後,林靜瑤蹲了下去撕下了對方嘴上的膠帶。重新可以說話的男生馬上苦苦哀求了起來。

「求求你們、我什麼都答應你們——不要再打我了、饒了我吧——」

這些話我不也原封不動地說過嗎?但是我知道我除了進一步滿足林靜瑤那病態的施虐慾望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果然,林靜瑤就好像沒聽見一樣,宣佈著比賽失敗之後對他的懲罰。

很簡單,只是簡簡單單的圍毆而已。

「不要——嗚嗚嗚——饒了我——求求你們……」男生一邊哭一邊想爬起來從四個女生的腳底下逃走,但是根本沒有機會,安安的長腿一下就把他踩到了地上。

然後,就是四個少女、八條腿的刑罰。

安安和林靜瑤都穿著運動鞋,小瑤還穿著白絲;美續則是皮鞋、可可是帆布鞋和長筒襪。

八條優美修長的腿在空中揮舞著,不斷招呼在男生的身上,就連剛剛加入的可可都十分放得開,每一腳都讓男生做出了巨大的反應和慘痛的呼號,各種各樣的鞋子打在對方的身體上,無論是肚子、後背、四肢甚至腦袋,都遭受著不間斷的踢打折磨。

我看著四個女生圍毆中的那個幾乎都快被美腿遮住的男生,雖然有些可憐他,但是已經絲毫都沒有想要幫助他、或者譴責女生們的正義感了,這個高中,是個自己都難以生存的地獄,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管其他人了。

看著男生抱著頭在地上被踢得滾來滾去,聽著漸漸微弱的慘叫和哀求,我甚至覺得他今天被踢死在這裡,自己也沒有勇氣去阻止了。

或許我本來就是個軟弱的人,只是在被林靜瑤撕去了作為男性的一切尊嚴和自信之後,我終於直面了最真實的自己。

看著面前四個美少女的暴行,我的手再次伸向了下體……

(12)

「劉部長今天在擂臺上救人的樣子帥不帥呀?」林靜瑤的鞋子狠狠踢在男生的肋部,男生已經沒了大叫的氣力,只是像蝦米一樣縮成了一團,往相反的方向滾了過去。

「哼,」安安看著滾到了自己腳下的男生,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正義感啊?啊?我讓你——」安安的長腿慢慢抬到了空中,「再逞威風——」然後猛地落下,男生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麼,哀嚎著伸手去擋,但是狠狠落下的腳踵力道之大,縱然捶在了胳膊上,還是讓對方捂著雙手低聲啜泣著。

安安看著蜷縮著貼在自己小腿上的身體,帶著滿足的笑容,然後猛地

抬起鞋子,跺在了對方的身上:「我她媽當初真是瞎了眼——」

砰——「就看上你了?」

砰!

第二下直接把男生踹了出去,「安安姐還生氣呢啊?」林靜瑤看著被美續「接住」的男生笑著問,「這不是人都帶來了嘛,我們幫你教育教育他!」

美續把男生踩在腳底下猶豫著,似乎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自己之前應該不怎麼用腿來打人,一下子有點迷茫。她癟了癟嘴唇,乾脆選擇了直接用力踩對方的頭——隨著她的小身子的重心慢慢移了過去,男生突然發出好像要死了一樣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領教過美續那和身材不成比例的怪力的,我死死盯著她的皮鞋和穿著長筒襪的腳踝,不斷擼動著下體——我在幹什麼?微弱的理智警告著我,你竟然對著這種暴行打飛機?步淵你還是人嗎?

但是……實在是太爽了……管他媽的……先解決了再說——小瑤趕忙上來拉開了美續,不禁笑道:「美續力氣太大了啦,劉部長要被踩死了吶。」

「哦——對不起——」美續有點困惑地拿開了腳,顯然覺得自己也沒怎麼用力。

「那麼——」林靜瑤轉頭看看一旁的可可,一腳把男生踢了過去——「該可可了吶!哎?」男生好像並沒有像之前被小瑤踢的時候反應那麼大了,「劉部長?」

小瑤上去踢了踢男生的臉,對方則像死魚一樣鬆垮地隨著林靜瑤的腳搖晃著頭,「劉部長醒醒呀,還沒結束呢——裝死沒用的喲!不是小孩子啦!」

對方還是沒動靜。

林靜瑤皺著眉頭,疑惑地說:「奇怪了,應該不至於啊——」

安安走了上來,粗暴地用腳撥弄著男生,後者像塑料袋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喂喂!你別給我裝了!」但是男生還是一動不動,可可有點緊張地說:「他他他不會被打壞了吧——」

「讓我看看,」美續走上來摸了摸男生的脖頸上的血管,「可能是暈過去了吧。」

一下子停止,讓我沒什麼可擼的了,我竟然並沒有為他感到慶幸,反而有些掃興,馬上就能爽了卻被這麼打斷了——但是不至於吧,林靜瑤也踢過我不少次,雖然非常疼,但是我明白她是有分寸的,能帶來持續的痛苦又不至於昏迷。

林靜瑤大眼睛轉了轉,對可可說:「既然劉部長在工作時間打瞌睡,可可就來叫醒他吧。」

可可沒明白:「他都——昏過去了,要怎麼叫啊?」她彎下腰伸出細細的手指戳了戳劉部長沾著血跡的臉頰。

「不怕不怕!我有辦法的!」林靜瑤倒是胸有成竹,彎腰提起了劉部長的一條腿,然後用雙腿緊緊夾住,又示意美續過去,後者點點頭,也學著林靜瑤的樣子把男生的另一條腿夾緊。

男生現在兩條腿V字形被架在了空中,可可被招呼過去,林靜瑤指著男生的褲襠說:「男生最怕的就是這個地方被踢了,會超疼的說~ 來來來,可可你來試一試。對對對,」可可抬起腿來,還是有點擔心地看著林靜瑤。

「不會把那個踢壞了吧。」

「嗯——其實也有可能啦,不過別擔心,把他踢廢了我可以處理的——」

可可點了點頭,「那、那我開始了。」

我也滿心期待地再次打起了飛機。

「啊等一——」

「砰——」

「嗷嗷嗷嗷嗷嗷——!」

可可的帆布鞋尖精準地擊中了對方的

襠部,後者留在地上的上半身像鯉魚打挺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又沉重地落下,兩條腿被美續和林靜瑤死死地固定住,想縮回去也動彈不得。

「哈哈哈~ 漂亮!」林靜瑤興奮地誇道,「正中靶心!」

林靜瑤的笑容那麼燦爛可愛,和普通的高中女生在課間和朋友說笑時候的笑容沒有任何區別,但此刻卻平添了幾分可怖的氣質。

男生因為兩條腿被固定著,身體只能在地上無助地滾來滾去,林靜瑤低頭看著他,漫不經心地說:「你剛剛是裝的吧?」

男生知道自己最後一刻露陷了,聽見這話趕忙努力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飛快地解釋著:「我錯了!實在是太疼了,我就、我就——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咳咳咳——」男生說話太急,一下子嗆了口水,但是還是一邊咳嗽一邊求饒著,「咳咳——你們叫我做、咳咳、做什麼都行、咳咳、別再打我、咳咳咳打我了……」

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我欣賞著林靜瑤帶著和善的笑容的臉龐,擼著陰莖的手更加用力了——性慾佔據了我的腦海:林靜瑤大人好美、好崇拜她——那雙修長滑嫩的腿,想到自己之前就是在它之下無數次窒息、失神、想到林靜瑤大人每次鬆開我用紙擦掉大腿上的口水和眼淚的時候——「啊——」

我又一次射精了。

「喔……啊……」我沉醉在快感之中不由得發出了呻吟。

幾個女生都被我的聲音吸引了過去,可可顯然已經對我的行徑見怪不怪了,也只是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而已,林靜瑤仍然帶著她標誌性的嗜虐的笑容看著我,她的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我有這麼大的壓迫力,我不由得蜷起身子怯懦地看向別處——美續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

「沙包好像很愛看的樣子呢~ 」林靜瑤看著我,那眼神幾乎是愛憐的樣子。

「哼,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安安環抱著雙臂走了過來,拿粗糙的鞋底用力地碾著我的五官,「我們打你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爽啊?嗯?」

我射精之後思緒冷靜了下來,此刻對我自己只有悔恨,我任憑鞋底粗糙的紋路在我的嘴唇、鼻子、眼睛上肆虐著——步淵你這個人渣,禽獸!看看你剛剛的行為!你還有資格做人嗎!——「嘁,簡直是堆垃圾——」安安一邊碾著我一邊鄙夷地說。

我的確是垃圾,安安是對的,我麻木地感受著火辣辣的疼痛,鞋底移開的時候,我能瞥見安安那充滿蔑視的美麗的臉龐:我活該被她踩、活該受這些折磨——林靜瑤種下的絕望之種終生根發芽,但我此刻完全沉浸在對自己的道德審判之上:那個男生的處境、他的痛苦,曾經毫無差別地發生在我身上,我但凡還有一些良心,也應該產生些許的同情而不是在他被折磨得半死的時候對著那些惡魔一樣的女生打飛機。

但實際上我就是這樣的:我看著他被踢、被打、聽著他的求饒和林靜瑤銀鈴般的笑聲,心裡卻只剩下色慾……

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啊……

「呸!」安安把腳拿開,吐了口口水在我的臉上,便徑直走掉了,好像剛剛扔完垃圾一樣。

口水慢慢從臉上流下去,癢癢的。

林靜瑤和美續已經放下了男生,前者輕快地走了過來,在我的面前蹲下,長長的馬尾辮掃在了我的

臉上。我呆呆地看著我面前的白色運動鞋,上面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色痕跡,它們揭示著劉部長剛剛遭受的痛苦————的四分之一。

「不好意思哦,安安脾氣不太好。」她拿出紙巾,輕輕地把我臉上的口水擦乾,「明明沙包很乖的說。沙包什麼也沒做錯哦。是吧?」她歪頭等著我的回答。

我用力地點點頭,企圖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些正當性。此刻唯一的依靠就是林靜瑤了——我是這麼想的。

林靜瑤溫暖軟綿的手撫摸著我髒兮兮的臉頰,我愈發感到難得的舒適和安全:她可是林靜瑤啊!她的話你半句也別信!——這種平時理性的思考此刻已經不復存在,面對道德困境的我陷入了徹底的孤獨和無助——當我不再認為我自己是正義的時候,那邪惡也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獲得認同、無論是誰。

「好啦好啦,不要沒精打采的啦,沒有人怪你的,你比我們辛苦的多,我是明白的——」林靜瑤溫柔的話語就像溫泉一般流淌進我乾枯的內心,我甚至感動得要哭出來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輕柔的撫摸,「對了哦,」她的聲音響起,「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嘛?」

我管他是誰呢,我滿足地享受著此刻的安寧,無所謂地搖頭,「——他就是今天擂臺上為你出頭的劉寒呀,」

毒蛇吐著信,悄悄爬了進來。

「——最後強把你從可可拳頭下拉了出來,還說什麼要讓學校處分我們,好生氣的樣子,」林靜瑤緩慢地、細緻地講著我失神之後發生的事情,「還和安安——哦對了,安安的前男友就是他啦——打了起來,我們都拉不住呢,然後嘛,你也知道的,安安打起架來好凶的,劉寒還要分神護著你,嘛,也不知道是分手的情侶格外的眼紅還是什麼的,反正劉寒竟然堅持了好久,最後還是我幫安安一起把他解決掉了吶——」

「別說了——」我哀求。

「——還沒講完吶!」林靜瑤故作驚訝地看了看我,繼續說,「然後就是你看見的這些啦,沒想到你還這麼愛看,嘻嘻,射了兩次了吧?」

「別、別說了……」

但林靜瑤充耳不聞,淡粉色的塗著唇彩的嘴唇仍然吐出溫柔的話語:「說實話,因為安安的事情,所以我們打他可能比打你的時候還要狠呢……剛剛我也真是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沒掌握好力度——」

林靜瑤的手仍然溫柔地撫摸著我,但我剛剛心安理得的心情又消失不見了——原來我欣賞的津津有味的施虐場景,受害者就是那個唯一站在我這邊的人……

我該感激他嗎?肯定應該吧。我該痛恨那些罪魁禍首——也就是林靜瑤她們嗎?

毫無疑問。

但是我的情感和本能卻做出了相反的回答。

是的,無論我現在做出什麼樣的結論,都不能改變我內心深處的慾望和衝動,我渴望林靜瑤此刻的呵護,也渴望繼續欣賞那殘忍的虐待……

剛剛重建起的道德觀,又被林靜瑤漫不經心的講述撕扯得支離破碎。

「嘻嘻,好啦,既然沙包先生這麼愛看,這幾天這麼辛苦,犒勞犒勞你,我和美續她們再辛苦一下咯~ 」林靜瑤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帶著一股香風站了起來。

——等等、她的意思是——?

「那個~ 」林靜瑤大聲說,「沙包先生說還想看我們打他哎,我們再繼續吧!」

我、我沒說—

—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林靜瑤回頭盯著我,滿臉笑容地問:「嗯?有問題嗎?」

我畏懼了。

否認的字眼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去,林靜瑤看我沒說什麼,滿意地又轉過頭去。「哎?為什麼會有人有這種癖好啊?」可可皺著眉頭掃了我一眼。

「嘁,他就是這樣,噁心死了。」安安沒好氣的回答。

「好啦好啦,沙包也很辛苦的,我們就滿足他一下吧。」林靜瑤愉快地說著,一面開始活動起了腳踝看著地上的劉寒。

「不、不要——嗚嗚——」安安再次用膠帶封了他的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那個,美續?來呀。」林靜瑤朝美續招招手。

美續則低著頭,咬緊牙關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抬起頭飛快地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哎?」安安有點意外地叫她,「美續?怎麼突然走了?」

美續也沒理她,拿起書包飛快地走出了庫房。似乎帶著些怒氣。

「砰!」的一聲,大門被用力地關上。安安有點吃驚地轉頭看著林靜瑤,「她怎麼生氣了?」

林靜瑤隨意地擺擺手,說:「沒什麼啦,我瞭解她的別在意。」

「喔。好吧。」

然後新一輪的毆打開始了,但我根本不敢看下去了,光是聽著鞋子撞到身體的悶響就讓我心裡一緊,我在林靜瑤和安安愉快的笑聲中瑟瑟發抖。

我的反應逃不出林靜瑤的眼睛,「可可,你去幫沙包一下,他好像有些累了都抬不起頭了呢。」她命令一邊的可可說。

可可想了一下,走過來強行把我的頭扳了過來,然後騎在了我的身上,兩條大腿狠狠地把我的頭固定在中間,下巴抵著地面,我不得不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林靜瑤和安安正向踢球一樣把劉寒的身體踢來踢去,而劉寒因為嘴被封了起來,沒法呼救,現在看起來已經不成人形了,只是個布偶一般任由小瑤和安安的美腿支配。

我明明閉上眼睛就可以……

但我沒有這麼做……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劉寒徹底昏過去了,這是可以肯定的。而我因為脖子上壓著可可的身體,此刻就像要斷了一樣,不由得讓我哀嚎了起來,也正是我的哀嚎,才終於引起了似乎漸入佳境的小瑤安安二人的注意。

她們臨走之前,小瑤又走了過來,悄悄跟我說:「沙包,你還記得比賽輸了會怎麼樣嗎?」

我一激靈,驚慌地抬起頭,自己剛剛想起來這回事:林靜瑤之前是拿我弟弟來要挾我的——「別這樣——我弟弟他已經和這事情無關了——」

「噗嗤——」聽著我連珠炮一樣的哀求,林靜瑤笑了出來,「沙包啊,人家有那麼可怕嗎?逗你玩的啦。」

我一下愣住了。

「就是想讓你專心比賽嘛,要不然你天天想有的沒的,故意輸怎麼辦咯?」

當時我沒有聽出來她的話外之音:全力比賽的我,還是被一個入門級女孩子KO了。

林靜瑤看我還是呆呆的樣子,接著說:「沒事的啦,你弟弟不是吳老闆照顧的嘛,不會有事啦。我先走啦~ 拜……」

我目送她性感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重返安靜的庫房告訴我今天的「工作」正式結束了,看著窗外斜灑進來的夕陽餘暉輕盈地點亮空氣中跳動的灰塵,穿過高大的貨架,在地上投下狹長的金黃色光斑,我疲憊地把臉湊了過去,感受著些微的

陽光的溫暖,打算重組那支離破碎的內心。

但是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轉頭過去:對啊,這裡不再是隻有我一個「沙包」了,劉寒——打算救我於水火的男子格鬥部長——從今天開始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同事了。

我立即注意到了下一件事:他沒被鐵鏈拴起來。劉寒恢復了意識,正趴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我,痛苦地呻吟著。看到我注意到了他,他拱了拱下巴,示意我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

「呼——總算他媽的能說話了——」劉寒不斷活動著嘴巴,「我這倆胳膊剛才讓那婊子踹得好像扭傷了,用不上力氣,謝啦。」

他好像並不知道剛剛他在受虐的時候我在做什麼。也正常,那種情況下沒人有閒工夫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見我不說話,劉寒接著說:「安安那貨原來這麼兇,幸好把她甩了。哎?我說你,你是怎麼被關在這兒的?我還真沒想到那幾個小姑娘這麼有手段——」

他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在她們腳底下苦苦求饒的事情了嗎?我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他。劉寒顯然明白我的目光是什麼意思,有些尷尬地說:「男、男子漢能屈能伸,讓這幾個逼給陰慘了,沒辦法……」

「我明白。」我第一次開口說話。我的確明白,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想法。

「唉,她們下手還真有點重,尤其那個林靜瑤,」劉寒似乎放鬆了不少,躺在地上開始滔滔不絕起來,「平時學校裡的明星呢,跳舞啊唱歌什麼的搞得跟偶像似的,大家面前也是那種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沒想到,嘖嘖嘖……」

我靜靜地聽他說。

「真沒想到,我還尋思下個女朋友就是她了,哪成想——」

我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想起自己那天在地下拳賽上第一次遇見林靜瑤的情形,那個可愛的小姑娘還讓我誤以為是個天然呆——還有這麼離譜的錯誤麼?又想起自己說給她賠手機的事情,現在只覺得自己可笑。

講了半天廢話的劉寒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費力地坐了起來,「我操、那個一年級的,把我雞巴踢得都腫了,他麻痺的……」我看著他笨拙地起身,他接著說:「咱們得找個辦法逃出去——」

哈!我早該想到的。

「我問問你,她們每次都是一起來的嗎?」

「不是,早上一般是一個人。」

劉寒眼睛一亮:「這不就得了嗎!你被拴著沒辦法,我可以啊,我到時候躲門口,管她是哪個,直接把她幹翻,我拿了鑰匙給你把鏈子解了,我們一起跑出去。怎麼樣!」

聽起來確實是煞有介事的計劃。但我心裡卻很是遲疑,畢竟我不是沒逃出去過,但是後來等待我的是什麼我不會忘記,第二次再被抓住,我怕就不是我能想象到的痛苦了。林靜瑤只會比美續還狠,安安亦然。

所以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臉的懷疑。

「你別擔心!包我身上了!到時候你就好好等著就行了,看我把你救出去之後怎麼收拾她們!」劉寒此刻的雙眼已經被逃脫計劃激勵得散發著希望的光芒。

可真是個好人啊。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想著。

但是,我心裡總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是說劉寒,而是我自己。

我有些抗拒他和他的計劃。林靜瑤幾個人在我心裡留下了太恐懼的回憶,一想到自己要冒著類似的風險

去做這種事,我就十分不安——另外,可能下一次林靜瑤之前威脅我關於我弟弟的話就不再是玩笑了。

不過事實上,這個計劃的確不用我做任何事,所以只要劉寒下了決心,我也只能靜觀其變。

十、抉擇

那一晚劉寒在庫房裡走來走去,尋找其他的逃脫路線,但是最後無功而返。

他又研究了半天拴著我的滑輪裝置,試圖不用鑰匙就把我和鏈子一起解放出來,但也沒有成功。看著他充滿幹勁的樣子,我卻絲毫提不起精神。

聽天由命吧,我心想。

我幾乎沒有閤眼,雖然身體已經疲憊不堪。窗外剛剛有些光亮,我就睜開了眼睛。我發現劉寒也早就起來了,顯得有些緊張和激動。「一般什麼時候來?」

劉寒問我。

「我也說不上來,這裡又沒有表。」是的,監禁生活完全擾亂了我的時間概念。

「行,那我現在就去蹲好。」劉寒不以為意,藏在了鐵門的後面。

但我心裡掙扎煎熬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後面還沒寫。)

(13)

從比賽結束以來,我還是第一次有時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首先,自己在拳擊賽上顯然出了洋相,不光被高一的小姑娘單方面碾壓、直到被打昏過去,還在這個過程裡可恥地勃起著;後來,劉寒被林靜瑤她們抓到了庫房,我仍舊對著四個少女圍毆劉寒的場景打了飛機——兩次。

這可是連續打兩次飛機啊,還是在那麼奇怪的場合裡。我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或者心理一定哪裡出了嚴重的問題,第一個猜測、也是我其實最想接受的答案,就是風間醫生的那種神秘的注射劑讓我的性慾如此高漲、以至於看著那些「完全不色情」的場面也能激起我的性慾,除此之外,我的精神是完全健康的,只是有些疲憊了而已;第二種答案則有些恐怖了,那就是林靜瑤、加上之前美續對自己的金蹴行為,藉著注射劑的誘導,已經讓我在心理上變得愛上了這些受虐行為,並且能從中直接獲得快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很可怕了。可以說幾乎宣告了我復仇行動的失敗、甚至改變了我的一生——我如果真的被調教成了林靜瑤所期望的那種奴僕,不知道今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最後我得以逃脫,又怎麼面對弟弟、怎麼解釋這一切呢?我會一輩子活在林靜瑤的陰影裡。

可惡,不管怎麼說,第二種猜測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處境就真的不好辦了……

不過究竟哪個是真,自己目前也無從判斷,就算我這麼胡思亂想,能做的也就是僅僅是盡力地反抗——說起反抗……

我突然想起來,現在不就是反抗的好機會嗎?劉寒看起來比我要堅定地多,戰鬥力也高不少,最重要的是還沒有被束縛起來,這不就是我長久以來所期盼的機會麼?

但為什麼我就是提不起勁頭來?

我有些生氣地問自己這個問題。

但無論我怎麼糾結,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天空漸漸明亮了起來,窗外也隱約傳來了學生們的喧鬧聲,大概是上學的時間到了。那今天早上來檢查情況的女生應該也馬上就來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會幫劉寒,還是不幫?

沒有任何理由不幫吧。

甩甩頭儘量忘掉之前那些反常的情緒,讓自己服從於理性。

好,既然下定了主意,就要堅持到

底了。

「呼——」竟然是劉寒的吐氣聲。看來他也有點緊張起來了。我抬眼望向他。

「一會進來的是誰都行動麼?」我問道。

劉寒點點頭,「管不了那麼多了,萬一今天又來把我鎖起來怎麼辦?」

「這倒是。」我同意,「不過,如果是安安呢?我們兩個可能都打不過她…

…「林靜瑤、美續和可可,雖然都能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但還是普通少女的體格,我們兩個人撲上去怎麼也能按得住,但是安安比我們兩個都要高、身材也很健美,而且看得出來是經常打架的類型,經驗可能比我們都豐富,要真遇上她,就不好辦了。

劉寒顯然也有點心虛,但還是說:「那、那就認了,大不了拼一槍。」

我沉吟了一下,還是問了我許久都想問的問題:「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情侶分手也不至於這麼深仇大恨吧?「劉寒眼光轉向了別處,抿了抿嘴:「唉——她就那樣,控制慾太強了。」

我沒說話,這肯定不算回答。

看我還在等,劉寒只好繼續:「其實就受不了她什麼事兒都管著,後來就瞞著她找了個聽話的小姑娘,拍拖了一陣子——」

劉寒嚥了嚥唾沫:「也就一學期吧,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發現了,安安那個人,別看她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這事兒真他媽上心,平時脾氣不好的樣子我也見過不少,那次可真是——」

我想象了一下不良少女的怒火,打了個寒顫,挖苦地說:「嗯……應該挺嚇人吧。」

「……沒有。」

「哈?」

「她哭了。」

我一時語塞。

那個痞氣十足的辣妹,還會哭的啊?

「我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這傢伙來真的了。」劉寒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不過我也沒想到能這麼整我,真他媽不是人。」

「是,我知道我這種就叫渣男,」劉寒好像越說越激動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但是有這樣報復的麼!」他說著舉起扭傷的胳膊、把臉上的淤青展示給我看,「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這個人絕對有暴力傾向,我早該信那些傳言的——」

「嗯?什麼傳言?」

劉寒有點自嘲地聳聳肩,「她前幾個男朋友怎麼跟她分手的啊,都說她經常打自己男朋友呢,但凡有一點矛盾,就會大打出手,喝酒了就更嚴重了——」

我不由得笑了一聲,這不和酗酒打老婆的男人一樣嘛?

劉寒也跟著笑了笑,「呵呵,但這話誰信啊,男的打女的這種事情挺常見,誰聽過女朋友沒事打她男友的?所以我也不信,就覺得可能她脾氣不太好,有點霸道什麼,都是那些常見的女生類型吧——誰知道是來真的——」

我剛要張口,走廊裡就傳來了腳步聲。

聲音很輕,應該是女孩子沒錯——劉寒和我馬上嚴陣以待,大氣都不敢出。

千萬別是安安。我在心裡祈禱。

劉寒應該也在做類似的祈禱。

雖然門外腳步聲的漸漸逼近,我們二人的心都緊張得要跳出來了。或者說,我肯定要比劉寒緊張,畢竟我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慘痛經歷了。而且那時候的我比現在自信得多。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屋子裡安靜得嚇人。我甚至能聽見劉寒的有些沉重的呼吸聲——怎麼還不開門?門外幾秒鐘內毫無動靜,我不由得看了看劉寒,他也一臉困惑。我們的意圖暴露了?不可能啊,在外面是

絕對沒法觀察到屋子裡的情況的。林靜瑤猜到了?說實話我覺得這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林靜瑤有著和她那清純面容毫不匹配的縝密心思。

當鑰匙聲終於響起的時候,我大大鬆了一口氣——嘩啦啦的金屬鏈子碰撞聲、鐵門「吱呀」的一聲慢慢打開——是誰?是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哎呀,這個怎麼開的嘛……」少女焦急的聲音。

這是——可可?

說實話,可可來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這幾個人裡艾可可應該是戰鬥力最弱的一個,性格也最天真,沒什麼警惕心。但是,林靜瑤居然會在這裡第一天關兩個人的日子,讓剛剛加入這個「組織」一天的小女孩一個人來?這可不像她的風格。

但是不管了,總歸是好事。我甚至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

鐵門可能有點沉重,可可在後面鼓搗了半天終於打開了它,穿著夏季制服和黑色長筒襪的高一女生一臉緊張地走了進來,「這個門好難開……」她不知道是解釋給我們聽還是在自言自語著,「啊啊啊為什麼讓我自己來啊——」

可可嬌小的身影往房間裡走了幾步,已經把書包的一邊放了下來,我按捺不住緊張的情緒,向劉寒那邊看了一眼,後者已經悄悄地接近著可可了。可可瞪著眼睛看著我:「哎?你在看什麼?」

糟糕,我為我的疏忽後悔不迭,可是可可已經順著我的目光回頭看了過去——「哎?你要——啊!」

劉寒見要被發現,索性直接飛身撲了上去,可可剛剛回頭就發現了惡狼一般的劉寒向自己撲來,不由得發出了驚叫,下意識地舉起手臂阻擋。

但是這並沒有阻止劉寒,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驚慌失措的可可的書包和胳膊。

後者劇烈地掙扎起來,不過可可纖細的胳膊在和劉寒角力的時候,從劉寒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雙臂的扭傷不是一般的痛。尤其是要繃緊肌肉的時候。

「呃啊啊!」

劉寒大叫起來,好像在和一個大力士角逐一般,拼盡了全力。倒是這一聲大叫把可可嚇了一跳,後撤了一步。劉寒一下子把可可的書包拽了下來。脫離拉扯的劉寒馬上把書包扔到了地上,似乎一刻也不想讓雙臂負重了。

「你你你你你幹什麼!」可可驚魂未定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瞪著劉寒,樣子好像一個被流氓猥褻的少女。

劉寒的扭傷應該經過這一次劇烈運動嚴重了不少,臉龐因為疼痛不斷抽搐著,不過還是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惡狠狠地盯著可可,說道:「小姑娘,鎖這傢伙的鑰匙在哪?」

雖然實際上我知道劉寒是因為疼痛才這幅表情,但是在不知道情況的可可眼裡,這幅扭曲的面容倒是給劉寒加了不少氣勢,顯得有些嚇人了。可可也是剛剛才加入這個組織,完全沒想過這樣和男性產生肢體衝突,一下子被劉寒瞪得說不出話。

「操你媽的!在哪!」劉寒沒什麼耐心了,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這一聲吼得連我都嚇了一跳。

我看著可可瑟瑟發抖的樣子,百褶裙下襬露出的雙腿向內彎曲著,眼睛紅紅的泛著淚光,身體隨著劉寒的大吼往後縮了兩次,這幅嬌弱的少女形象和昨天差點踢爆劉寒卵蛋的小惡魔完全是兩個極端,要不是我見過幾次林靜瑤的裝可憐的樣子,現在早對這套東西免疫了,現在可能就去勸阻劉寒不要再「欺負

小姑娘」

了。

到目前為止,雖然出現了一點意外,但是還算順利,可可沒有發現劉寒的傷勢、不知道他實際上外強中乾,所以一點要繼續搏鬥的意思也沒有,而且看起來已經害怕起來了。

「快說!你媽的臭婊子!」劉寒像個老虎一樣一副要吃了對方的表情。

「在在在在書包裡!」可可面對劉寒的咆哮害怕地閉上眼睛大聲說。

「哼,還算老實。」劉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氣場。然後走向了可可的書包。她的書包很小,很鮮豔的橙色的帆布包,這種書包給我的感覺就是雖然很小,但是口袋非常多,不是本人有時候很難翻到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劉寒翻檢了半天,把教材、筆記本什麼的扔了一地,也沒找到所謂的鑰匙。他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對可可說,「在哪呢!」

「就、就在前面口袋的夾層裡啊……」可可說著就要走上前去。

「你他媽給我站著別動!」劉寒喝止了可可。

劉寒又翻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到,終於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你過來!你來找!」

「早讓我找不就好了嘛……」可可有點委屈地小聲嘀咕著,還是很順從地走了過去。

蠻順利的嘛,我覺得脫離囚禁的時刻馬上就要來臨了,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劉寒站在了可可身後,可可蹲下去在書包裡找著東西,「不是就在這裡嘛…

…」

說著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罐子?似乎是噴霧器之類的東西。在我這個角度還是看得到她拿了什麼出來的,但是劉寒就不能了。我心裡一驚,下一秒已經意識到不太對勁了,「劉寒!小心——」

「去死吧你!」與此同時,可可一聲嬌喝,突然轉過身去,手裡的噴霧器徑直朝著劉寒的眼睛「呲」地一聲噴出一陣霧氣。

「啊啊啊啊!」被防狼噴霧灼傷眼睛的劉寒慘叫著後退了幾步,雙手在眼前比劃著,又不敢去碰,只是胡亂地做著手勢。

該死的,到底還是被這丫頭騙了。我看著劉寒像瞎子一樣胡亂抓著四周的空氣,試圖再次抓住可可,可是後者已經敏捷地和他拉開了距離。「哈哈!笨蛋!」

可可看著氣急敗壞得像瞎子一樣到處亂撞的劉寒得意地笑著。

「老子弄死你!」劉寒順著聲音撲了過去,但是可可早就換了地方。

「來呀來呀!不是很兇嘛。」可可站在劉寒的身後,雙手背在背後,歪著頭嘲諷著。

「操!」劉寒轉身又撲了過去,這一次可可並沒有簡單地挪開,而是在旁邊伸出腳絆了劉寒一個跟頭。

「讓你兇我!讓你吼我!」可可還擦了擦剛剛流的眼淚,「一會兒等林學姐她們來收拾你!」

在地上打了個滾起來的劉寒,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而在一旁看著的我只能乾著急,而且聽這話,林靜瑤她們一會可能就要過來了,也就是說,留給我和劉寒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現在連鑰匙在哪都不知道,劉寒就已經落了下風了——逃得出一個人也可以吧?我這麼想著。找不到鑰匙,但是庫房的門還是開著的,讓劉寒先溜出去再說——我也該出點力了吧,之前做過那些事,我對劉寒還是挺內疚的。

「不是那裡哦~ 我在這兒呢!」可可在劉寒身後調皮地說著的同時抬腿狠狠踹了後者的屁股,直接把劉寒踹了個趔趄,「哈哈哈哈好好玩!」

劉寒現在又羞又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老子今天不會放過你!

他媽的!「一邊罵著一邊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喊得聲音太大估計已經完全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從哪裡傳過來了。

這麼下去不行啊,我焦急地想著。先讓他出去再說。「劉寒!往你右邊走!

你先出去!「我突然朝他大喊了一聲。

「死變態你閉嘴!」可可一直都忽略了我,這下才惱羞成怒地要往我這邊走——對對對,就朝我這來!我計策見效,就更賣力地喊著:「你先跑出去!不用管我了!來不及了!」

「你閉嘴!閉嘴!」可可氣急敗壞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要轉身去追劉寒。

我眼看不妙,趕緊拖著脖子上的鏈子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可可的一條腿:「快走!繼續往前——」

「你給我滾開!」可可憤怒地低頭看著我,試圖把腳從我懷裡抽出來,我死死抱著她的小腿不放手,我知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快——」「跑字還沒說出來,可可另一條腿就收了回來,黑色的制服皮鞋狠狠地踹在我的臉上,」走開啊!

「「走開!走開!」可可粗糙的鞋底在我的眼前不斷變小又變大,不斷跺在我的臉上、嘴上,鼻子被踩過之後我的雙眼也被流出的眼淚模糊了,看不清劉寒接下來的具體方向,但願他能順利摸到門啊——「啊啊!煩死啦!」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死賴在可可的腳下抱著她的腿,不管她怎麼踹我我也不鬆手——砰!

可可是真的著急了,這幾下都是拼盡全力的。纖細的小腿和皮鞋像打樁機一樣不斷重複著上下運動。

砰!

又是三腳踩了下來,我感覺嘴裡明顯有了血腥味,是牙鬆了嗎?還是鼻血流了進去?我已經沒力氣去想了,能多拖一會就是一會——「死變態!死變態!」

可可不斷謾罵著。

我的臉上應該沾滿了可可鞋底的泥土和我自己的血跡。嘴裡有一種奇怪的苦味和腥味的混合味道。

「啊啊……」在可可又狠狠踹了我身體幾腳之後,她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似乎是劉寒已經跑了出去,「都……都怪你啊!」

砰!

皮鞋的鞋跟這次狠狠打在了我的眼眶上,我感覺整個腦子都被這一下踢得震盪了起來,劇烈地疼痛席捲了大腦——我也終於沒力氣抓著可可的腳不放了。

擺脫了我的可可絲毫沒有停留,飛快地跑出了庫房,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等死吧你。」就去追趕劉寒了。

我低聲哀嚎著在地上滾了一滾,仰面朝天地躺著,正好一束朝陽照在我的臉上,我眯著眼睛——估計是剛剛被可可踹腫了,現在也只能眯著眼睛——感受到陽光暖暖的撫摸,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劉寒能順利逃出去吧。

這也是我此刻能做的全部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因為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著,筋疲力盡的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嘈雜的人聲讓我醒了過來。

出現在我眼前的先是一雙紅色的鬆糕鞋和穿著黑白條紋褲襪的腳踝,是的,我認得這雙鞋,這就是林靜瑤在地下拳賽的裝扮,我慢慢抬起頭,心裡已經做好了看見林靜瑤那一副笑容滿面的臉龐了。

的確是她。

但並沒有熟悉的笑容。

明亮的眼睛裡隱隱有著怒意。

不會吧?林靜瑤也有生氣的時候?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有點發毛,連忙把眼光

轉向別處,從兩雙鬆糕鞋之間,隱約能看見後面還站著兩個人。是美續嗎?

還有可可?

雖然沒有再看林靜瑤的臉,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對方視線的壓力,「嗯,你終於醒了呢。」

還是第一次聽林靜瑤這麼正經的語氣啊。我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雖然躲避著對方的視線,不過林靜瑤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我的臉,上面應該還有剛剛可可留下的鞋印和傷痕,我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和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我的臉上輕輕撫摸著,癢癢的。

這是要幹什麼?我有點害怕起來。這哪一齣啊?

「啊——」我發出無聊的呻吟聲。

「沙包先生,」林靜瑤溫柔地摸著我的臉,長長的頭髮垂了下來掃著我的額頭,我能聞到洗髮水的香味,「能告訴我,劉寒去哪裡了嗎?」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啊。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真的面對林靜瑤的時候,我還是害怕地有點發抖。不過沒什麼用,我根本沒和他說過往哪裡逃。我再想說,也沒什麼可說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死死盯著她紅色鬆糕鞋圓圓的鞋尖。

「哦……」林靜瑤意味深長地說,「不知道嗎?那好吧。」說著帶著一陣香風站了起來。

「是的——」

啪!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撕裂般的疼痛把我還沒說完的話直接打了回去。

「啊啊!」我慘叫了一聲,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伴隨著「啪」的一聲,第二次劇痛又從身上傳來。

我痛苦地扭動身子。但是不等我做出什麼動作,雖然破空的聲音,劇痛再次襲來。這是——鞭子?

「啪!」這一次直接抽在了我的臉上。「啊啊啊!」我捂著臉縮成了一團,我感覺這一鞭子直接抽破了我臉上的皮膚,雙手一碰到鞭痕就更加疼痛。

「現在知道了麼?」林靜瑤的語氣很平和,但我知道,相比於平時歡快的語氣,這已經是憤怒了。

我身上、臉上,但凡被鞭子抽過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痛著,我不由得爬開了幾步,回頭看著林靜瑤——她手上拿著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長長的皮鞭。

林靜瑤完全不打算給我回答的機會,快步走了上來,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我的胸口。

「還是不知道嗎?」

啪!

「現在呢?」

啪!

我第一次見到林靜瑤這個樣子,這件事真的叫她這麼生氣嗎?但是疼痛根本不讓我仔細思考,我現在只想儘可能地遠離林靜瑤和她的鞭子。

「沙包,別跑啊~ 」林靜瑤悠悠地說,同時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抽在了我的腿上。「你跑的掉嗎?」

太、太疼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神經都隨著心跳碰碰地跳著。每次跳動都像大腦傳遞著疼痛。被鞭子抽的痛感和普通捱打的痛感有著巨大的差別,這種疼痛更加尖銳、更加持久,我每挨一鞭子,都是一種讓我無法呼吸的疼痛。

我拼了命地往相反的方向爬著,可是沒爬出幾步,脖子上的鐵鏈就猛地收緊。

林靜瑤一手拿著鞭子,一手抓緊了鏈子,把我勒在了原地。

「咳咳!」我的喉嚨被鐵鏈勒得沒法呼吸,看著林靜瑤窈窕的身影逼近,這下的確是感到害怕了。因為我從沒見過她這麼生氣。也因為我第一次嚐到鞭子的滋味。「我真的不知道——別、別打啊——」我看著她絲毫不理會我的辯解,

又揚起了手裡的鞭子。

因為被林靜瑤像狗一樣拉著,現在連躲都沒得躲,對方的鞭子結結實實抽了下來。而且林靜瑤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拉著我的脖子不斷揮舞著鞭子。

「啊啊啊……」我無力地哀嚎著。這種疼痛讓我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停下……啊……」受不了,受不了。

無法忍受這種疼痛。

啪!啪!啪!啪!

林靜瑤為什麼還不停下……

「求你了……啊……嗚……」

「求我?」林靜瑤狠狠拽了一下手裡的鏈子,把我拖到了她的腳下,「沙包好好回憶一下,你求過我多少次呢?」

是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因為實在太疼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後背、雙腿、胳膊、臉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散發著鑽心的疼痛。我虛弱地癱在她的腳邊,鼻尖正對著她紅色的鞋子,看不到她的神情。

「求求你……」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鞋面上,意義不明的動作,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乞求了。

似乎是一聲輕輕的笑聲。然後眼前的鬆糕鞋一下子就消失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紅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迅速擴大,下一刻我的鼻子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呃啊!」這一腳把我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滾,如果不是林靜瑤又拉住了脖子上的「狗鏈」,我還會滾得更遠。

天旋地轉——更痛苦的是,不知道鼻子是因為充滿了鮮血還是被踢傻了,我一時沒法呼吸。

下一秒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從鼻子上傳來,「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啞地喊叫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本能地從雙眼流出,混著鼻血淌進嘴裡,我感覺我的鼻樑被踢斷了。嘴裡鹹腥粘稠的液體讓我劇烈地咳了起來,我張嘴吐了一顆牙齒出來,趴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啊啊啊啊——」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不清東西,只能聽見鬆糕鞋堅硬的鞋底啪嗒啪嗒走過來的聲音,我發狂一般往遠處爬去,但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救命啊!」我叫喊著。我似乎感覺再這樣下去,林靜瑤是真的會把我打死的。她再也沒有所謂「控制力道」這個說法了。

但沒有人會救我吧。

「喊得聲音挺大嘛。」林靜瑤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看來還是有力氣的。

那就繼續了哦。「「不、不要啊!求求你!」

啪!

好像無休止的鞭打又開始了,呼喊和承受痛苦逐漸蠶食著我的體力,哀嚎、乞求、扭動,在不斷的重複之中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沙包?還活著嗎?」林靜瑤突然停了下來。

我以為她終於停手了,感激得都快哭出來了——雖然我已經在哭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鞋子,示意她我還活著。

「接下來,我每抽你一下呢,你要幫我數一下。」林靜瑤提了提鏈子,提醒我注意聽,「你數夠——我想想啊——三十下吧,我們就結束,我再好好問你我想問的,好不好?」

三、三十下?我想象不出三十次那種疼痛是什麼感覺——「求、求你少、少

一點——」我絕望地抬眼看著她,林靜瑤揮了揮鞭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

「那開始咯。」

啪!

「嗚!」我又忍不住叫了起來。

「好像沒有數呢,」林靜瑤說著,把鞋子從我的手裡抽了出來,我隱約知道她

要幹什麼了,可是完全沒有力量去抵抗,只能看著鬆糕鞋再次猛擊在我的胃上。

「咳嘔!」

我吐出了刺喉的酸水,顫抖著、低聲啜泣著,恐懼和疼痛交替折磨著我。

「再不聽話的話,就是這個下場呢。我們重新開始吧。」

「嗚……」

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身上,這一次我只能強忍著疼痛聽林靜瑤的命令了,我不想再被那雙鞋子踢一腳了,無論踢在什麼地方,「一、一……」

「不錯,繼續保持。」林靜瑤輕鬆地說。同時鞭子撕裂空氣的可怖呼嘯再次傳來。

啪!

「啊啊!……二……」

「大點聲嘛,人家聽不見。」

啪!

「嘶嘶嘶——三、三!」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我全力控制著自己對抗痛苦的本能,大聲喊了一聲三。

啪!

「呃啊……四!」

後來我已經不知道我自己數到幾了,林靜瑤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什麼反應,可能就像一攤爛肉一樣吧,紅色的鞋子在我的眼前慢慢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咦?二十六呢?沙包?怎麼沒有數呀?」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林靜瑤的聲音響起。

數不動了……真的……我的大腦緩慢地運轉著,可是已經沒法把這個想法用嘴說出來了。

只是……不要再打我了……

「嗯?沒動靜了嗎?那可能還要讓你清醒一下哦。」說著,眼前的紅色又消失了——不、不要……我要不行了……

「夠了!」這是美續的聲音。

「適、適可而止一點吧!」美續的聲音有些顫抖,「現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劉部長找回來,還有那個大個子要怎麼應付——」

林靜瑤似乎對美續的話有所反應,抬著腿發了發呆,我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最後還是選擇踢我這一下。當我看見熟悉的鬆糕鞋再次落在我的面前,我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林靜瑤嘆了口氣,跪坐了下來,穿著黑白褲襪的雙腿併攏在一起,膝蓋頂在了我的胸口:「沙包……不好意思哦,我剛剛有點失控……以後不會這樣了哦…

…「說著她對我笑了笑——我看著她美麗的笑容,明白總算結束了,剛剛積攢的恐懼一下子釋放了出來,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鼻子還是很疼,而且不知道被什麼塞住了,看來是真的傷到了。身上都是鞭痕,稍微一碰還是會火辣辣地疼。

這種地獄我絕對不要經歷第二次。我心裡暗自發誓。

絕對、絕對不要。

「好啦,」林靜瑤恢復了往時的輕鬆語氣,一隻手伸到了我的後腦勺,把我拖了起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那沙包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劉寒到底去哪裡了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現在甚至對沒有問他出去之後跑到哪裡這件事後悔至極,我說不知道會不會再捱打?要不要編一個什麼地方?但我真的不敢再對林靜瑤撒謊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無比委屈地說著,「他、他沒有告訴我——」

林靜瑤明亮的眼珠看了我一會,說:「我知道啦,我相信沙包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我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絕、絕對不會!」

林靜瑤嘆了口氣,抬頭對美續和可可說:「好吧,看來只好等安安的消息啦。

不過——「林靜瑤臉上少有地露出很為難的神色,」劉寒倒不太成問題,關鍵是——「「那個大個子麼?

」美續說。

「是啊,煩死啦那個吳老闆!」林靜瑤嘟著嘴悶悶不樂地說,「臭老頭好像要包養我一樣,噁心死了。」

「但是他好像很難應付啊。」

「可不是嘛!而且好像還挺正經的呢,那個大個子可是他的貼身保鏢,叫鱷魚,」林靜瑤說著對我做了個鬼臉,「沙包應該知道啦,那個老頭子是我和他弟弟比賽的時候那個地方的老闆。」

我聽得一頭霧水,「鱷魚」都來了?而且聽起來好像和林靜瑤她們不太友好呢。

美續有點緊張地說,「那個,學姐,再把、嗯、沙包關在學校是不是不太好了,正好我自己住——」

「對哦!」林靜瑤揚了揚眉毛,「你不說我都忘了呢!這段時間還是把沙包放我家裡吧!」

(14)

十一、劉寒

劉寒最後摸到大門、終於得以逃出監牢的時候,還能清晰地聽到可可的鞋子跺在那個可憐人的臉上的聲音、以及悽慘的叫聲。但是自由近在咫尺,他也別無選擇了。

自己依稀記得體育館的結構,畢竟也是經常來這裡活動的學生。劉寒摸著牆壁找到了廁所,急不可耐地用水衝著眼睛,心裡還在怒罵著可可。不知道是進的噴霧太多還是怎麼樣,雖然視力大致恢復,但是眼睛周圍還是火辣辣地疼,劉寒用冷水衝了好久沒有什麼效果。

不管怎麼說,儘快找人求助吧。自己的哥們現在應該在上課?劉寒大致估計了一下現在的時間,體育館裡靜悄悄的一點人聲都沒有,大概是剛剛上第一節課的樣子吧。可可那個小丫頭大概是要遲到了,想到這裡,劉寒心裡稍微有點痛快了。

一片模糊之中劉寒終於摸索著到了體育館的大門口,眼前就是自己要走出這棟樓要橫穿的籃球館了。體育館的籃球場用了踩上去很舒適的木質地面鋪就,此刻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照射進來,投射在地板上甚至有點反光,劉寒知道自己只要走到室外,操場上,走到人多的地方,基本就安全了。

這麼想著,劉寒心裡總算有點開心起來,抖擻精神加緊邁開步子向門口走去。

蹬蹬蹬……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籃球館當中,顯得格外刺耳——等一下,劉寒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猛地停下腳步,可堅硬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仍然響起,從身後慢慢逼近自己。

意識到危險的劉寒下一個瞬間就撒腿跑了起來。

「好啊你這個人渣,還敢跑?」安安那霸道暴躁的語氣裡透著怒火。劉寒已經猜到是她了,這個自己曾經的女朋友,曾經一起卿卿我我的性感少女,但現如今已經變成獵殺自己的女獵人,自己現在受傷的雙臂就是對方昨天一腳踢成這個樣子的。

安安這個瘋女人,自己現在絕對不是對手。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有些疲憊的他健步如飛地奔跑起來,雖然沒法揮舞雙臂掌握平衡,眼前也一片模糊,但是他知道他只能跑。

蹬蹬蹬——身後的腳步聲愈發緊湊,離自己的距離竟然越來越近。安安那令人望塵莫及的健美長腿好像母鹿一樣讓她跑得飛快,不斷縮短著兩人的距離。

「哼——」

看著劉寒相比之下笨拙的奔跑姿勢,安安蔑視地哼了一聲,這個臭男人就是自己曾經的男朋友,她一想到此怒氣更盛——「我再讓你——」好像跨欄跳躍的動作一樣,安安在劉寒背後猛

地跳了起來。

「——跑!」大腿帶動著腳上穿的亮紫色的籃球鞋,狠狠地踢了出去。

劉寒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一樣,立刻覺得胸口被壓得無法呼吸,同時身體被這股力量頂得向前低低地飛了出去,藉著奔跑的速度在地上整整滑出去三米多,劉寒的整張臉在地板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劉寒絕望地想,是啊,自己怎麼可能跑得過這個比自己高十幾公分的女巨人……

「跑啊?你倒是跑啊?」

安安滿意地看著被自己一擊擊潰的男人,作為不良少女那種經常訴諸暴力的生活讓她已經不會因為打趴下一個男生而感到興奮了,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是欺騙她、玩弄她的、自己曾經還喜歡過的人——這是由愛生恨?

或許吧,但是安安一點都不在意,她只覺得現在這種感覺真好。談不上是復仇,只是單純地想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頓罷了。

劉寒過了幾秒鐘才讓自己再次呼吸,他趴在地上低聲呻吟著,藉此緩解身上的疼痛,他知道現在自己只能拖延時間。

劉寒不是笨蛋,雖然可能不如步淵聰明,但是起碼自己也算玩過不少女人,這方面還是懂一些的。他明白怎樣讓女人喜歡上自己,也明白怎麼保持這一點。

也正因為此,他才可以在不斷的更換女友的同時幾乎沒惹上什麼麻煩,那些小姑娘頂多哭哭啼啼幾天也就過去了。不然還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可是安安這次的確是他沒面對過的對手。

第一次有一個女人在身體素質上高過自己,或者說,劉寒一向依賴的男性的肉體優勢不見了,反而是這個女人目前在壓倒性的優勢。

「你真以為自己能跑的出去?」和纖細的腳踝形成鮮明對比的碩大的籃球鞋在劉寒面前走來走去,「就算林靜瑤放過你,我也不會饒了你。」

「哼——」劉寒不服氣。

回敬他的就是安安狠狠的一腳,直接踢在了下巴上。

「你他媽的——」劉寒感覺自己嘴裡泛起了血腥味,含含糊糊地低聲叫罵著。

「哈?看來打得還不夠啊昨天。」安安幾步追上了在地上緩慢爬行的劉寒,一腳踩在了他的後心上,把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劉寒感覺鞋底在自己身上狠狠碾動著,屈辱更加激發了他的怒火,可是疼痛又告訴他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見腳底下的劉寒老實了起來,安安問道:「嗯?怎麼不動了?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劉寒只是喘著粗氣也不答話。

安安抬腳把劉寒翻了過來,後者冷冷地看著她,嘴角流著血,說道:「打夠了?」

安安踩著他的臉,皺著眉頭問:「你什麼意思?我打夠了你還沒挨夠是嗎?」

劉寒忍受著粗糙的鞋底不斷蹂躪自己的臉頰的同時,也在思考著每一次回答,他知道自己的下場和現在該說什麼話息息相關,哪怕一個字惹得對方不開心,自己就不一定會被打成什麼樣子。

劉寒嘆了口氣。

「我挨沒挨夠又有什麼意義呢?在你打爽之前我都只能挨著。」

「哼,算你識相。」安安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劉寒的胸口,兩腿分開,私處正對著對方的下巴。這一下讓劉寒有些吃驚,看著眼前香豔的景色自己卻半分興奮也無,因為緊張的情緒和危險的處境讓他無暇他顧。

劉寒吃力地呼吸著。

「怎麼?這就喘不上氣

了?」安安低頭欣賞著自己前男友的痛苦表情。「弱者就是弱者,你起碼還比那個廢物強點。」

劉寒知道她說的是步淵,那個被林靜瑤抓進來的可憐人。

「他?他可沒看起來那麼窩囊……」

安安挑了挑眉毛,隨後嗤之以鼻:「切,我是沒見過哪個人被揍過之後還能對著我們像狗一樣勃起的。」

劉寒笑笑:「沒有他,我可能就逃不出來了——」

安安不屑地說:「逃出來?你不逃說不定也不會挨今天這份揍了。」

「扯淡!」劉寒搖搖頭,「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

「你知道就好。」安安冷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劉寒的臉蛋,「來吧親愛的,既然你都知道的話,我們就開始吧。一會實在疼的話就叫出來吧,今天上午都不會來人的哦。」

安安說著就站起身來,開始新的一輪毒打。

劉寒明白要是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安安那可怕的怒火傾瀉在自己的身上可就不好玩了。自己可不想變成步淵,被像狗一樣拴在暗無天日的庫房,每天供這些施虐的少女取樂。

「等、等一下——」劉寒趕忙說。

安安有些不快地看著他:「怎麼?害怕了?你今天躲不掉的,把我惹生氣了對你可沒好處。」

「不是——」

劉寒定了定神,他不確定自己這番話到底會起什麼樣的效果,不過都到這時候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在我之前,你、你也有別的男朋友吧——」

「哈?」安安有點訝異,「這不是廢話嗎?你當我是純情小姑娘嗎?」

你可能還真是。劉寒心裡想著,但是嘴上說:「沒有沒有,只是他們幾乎都跟我說——」

「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

「你是不是也這樣對他們過?」

「啊?什麼?」安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飛起一腳踢在了劉寒的腰上。

「你到底要說什麼?」

劉寒強忍著疼痛,大聲問道:「在你眼裡,男朋友就是用來打的嗎?」

安安生氣地喊道:「那全是他們該打!你也一樣該打!」

「你腦子沒問題吧!」劉寒以比安安還大的聲音咆哮道。

安安一時間沒被劉寒突入起來的氣勢驚得說不出話,她不懂為什麼一個待宰羔羊還能底氣這麼足的和自己講話。

這在安安打過的人中還是第一個。安安一直是班裡甚至年級的問題學生,曠課、吸菸、打架乃至搶那些瘦弱的男生的錢,各種壞事可以說是做盡,可是依仗她無可比擬的體育能力,安安和林靜瑤包攬了幾乎全省所有能參加的體育項目的冠亞軍,這麼驚人的體育成績升學也是不在話下,所以她天不怕地不怕,沒人拿她有什麼辦法。那些由班裡的不良少年組成的流氓團伙也要躲著她。

安安自己沒想過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但劉寒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你眼裡,我們男生都是些惡棍是不是?」

面對一下子沒說話的安安,劉寒的聲音小了一些,但是仍然清晰地傳進了對方的耳朵裡。

「你的男朋友,包括我,也都是你為了發洩你那病態仇視的對象是不是?」

「你他媽給我閉嘴。」安安憤怒地大吼道,說著又是一腳踹在了劉寒的臉上。

劉寒用力撐著安安踩在自己臉上的鞋子,嘴裡鬆動的牙齒傳來一陣鐵鏽似的味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呢?」劉寒挖苦地說。

安安

憤怒地一腳踹在他的胃部,紫色的鞋子深深陷了進去,好像要把劉寒的身體刺穿一樣。裸露的大腿上流線型的肌肉僅僅繃緊起來,彰顯著她的怒火。

「廢話!你這種人渣就是欠揍!」

安安又是狠狠一擊打在劉寒的肚子上。

後者嗷的一下不知道吐了什麼出來,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她來真的了。劉寒覺得,但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己說中了對方的弱點。

劉寒其實不知道安安為什麼會這樣,只是知道她的確如此,無論是有什麼經歷還是什麼的都不重要了,甚至劉寒到現在為止也不確定繼續說下去是不是真的能讓安安「良心發現」。

「呵呵,」劉寒吐掉嘴裡剩下的胃裡反出來的液體,火辣辣的痛楚切割著他的喉嚨,他沙啞地說:「我、還有你的那些前男友,我們加起來做的壞事,恐怕還沒有你一個人多——」

「放屁!」

「哼,裝成一副感情受傷的樣子,其實還不是你自己把我逼的?」

「胡說!」

「找個藉口就把別人打一頓,你才是最大的人渣吧?」

「你!」

「你、林靜瑤、那個什麼美續——」劉寒說到這裡已經是情緒所致,聲音也顫抖了起來,「還有剛剛騙過來的那個小姑娘,你們才是真正的惡人吧?林靜瑤她自己的確就是變態,這誰都看得出來,安安,」

開始了,劉寒的眼睛被踢腫了,現在完全看不清安安的神態,可是他覺得對方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安安——」劉寒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別害怕、別慌亂,他提醒自己,就像自己無數次泡妞時候一樣,很簡單,慢慢來,「你還在給自己找什麼正當的理由嗎?你是被林靜瑤騙了啊。」

「你和她們不一樣,我知道的——」

「我也有錯,」劉寒繼續說道,「我不該騙你,可那也是沒辦法……我會改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好了,」一隻塗著閃光的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劉寒的嘴唇上,「別說了,我明白了。」安安在劉寒的面前蹲了下來,一對巨乳從T恤的領口隱約露了出來。

我成功了。劉寒此刻開心得要哭出來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沒想到自己練就的哄女人的伎倆此刻竟然救了自己一命。不過也要靠對方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母猩猩。

安安伸出雙臂,把劉寒的頭摟在了自己的懷裡。染成金黃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香水的味道、和少女的氣息以及化妝品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髮梢垂在劉寒的臉上癢癢的——如果安安總像現在這個樣子該多好。

安安輕輕地摟著劉寒站了起來,把他的頭按進了自己的胸口。劉寒覺得自己的腦袋兩側都被溫軟香甜的酥胸包裹著。天吶,我剛剛的話這麼大作用嗎?劉寒有點不敢相信現實。

「親愛的,」安安塗著閃亮唇膏的嘴唇輕輕朝劉寒的耳朵吐了口氣,「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麼?」

被酥胸包圍、沉浸在強烈的女性氣息中的劉寒都有點站不穩了:「哪、哪點——」

「呵呵,」安安輕輕笑著,「就是你被逼到絕路,也不會放棄。」

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劉寒就覺得自己的小腹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接把他頂得跳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想從安安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可是對方環繞在自己腦後的兩條胳膊突

然繃得緊緊的,把自己的頭死死按在胸前。「就憑這一點,就比步淵哪個窩囊廢強太多了,哈哈哈哈~ 」

安安那熟悉的狂氣的笑聲又響起。

劉寒知道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不斷抬起自己的膝蓋,狠狠撞著劉寒的小腹,光滑的大腿像機械一樣精準、無情地重複著對劉寒的折磨,「剛剛那一段鬼話,是你臨時想出來的嗎?哈哈哈哈哈,還挺有想象力的。」

劉寒在痛苦之中瘋狂地掙扎著,兩隻手抓著安安的胳膊試圖把它們分開,可是後者卻紋絲不動。他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那翻慷慨陳詞完全沒有感動安安——說的也是,資深不良少女怎麼會這麼輕易地騙到呢?

劉寒感覺自己的肚子要被安安的膝頂打碎了。溫軟滑嫩的乳房此刻化身成了冰冷的枷鎖,死死把劉寒束縛起來,不能倒下、不能躲避。

「怎麼不說了?」安安開心地感受著自己的膝蓋每一次擊中對方的觸感,一開始還被腹肌稍微抵擋著,七八次膝頂之後就像打在一攤爛肉上一樣,軟塌塌的,與此同時,被自己摁在胸前的劉寒的頭,掙扎幅度也愈來愈小了就是這種感覺,安安興奮地想著,男人們都對自己的乳房如痴如醉,好像是他們眼裡的美味佳餚一樣,可是被這麼摁在這兩團肉裡,還不是一個個都像小雞仔一樣沒有還手之力?

「剛剛不是說的挺起勁的麼?」

安安見劉寒毫無反應,一隻手提著劉寒的頭髮,把他從懷裡解放了出來,安安彎腰看著劉寒問道:「哎?不會暈過去了吧?這麼幾下怎麼就不行啦?還是我的胸部太迷人了?」

劉寒迷迷糊糊地發出了幾聲哀嚎。

「還在啊?」安安提著劉寒的頭說道,「那就好。劉寒,衝你剛剛雖然有點好笑但是堅韌不拔的勁頭,今天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劉寒對這句話有了點反應,眼睛裡也放出了光芒——「只要你跟我認個錯,然後舔舔我的鞋,我就放了你,很賺吧?你的確有些可愛的地方,我才對你這麼好的。」安安娓娓道來,「換做別人,怎麼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了。」

劉寒覺得自己沒錯。

或者說,在他剛剛慷慨激昂的發言之後,他愈發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在這之前,可能還有些許背叛女朋友的愧疚,可是現在,他只是痛恨這些折磨別人為樂的女變態。劉寒不知道步淵是什麼想法,可是他還記得自己跑出庫房時滿臉都是鞋印的那張臉,自己此時要是屈服,那步淵不是白捱打了?

劉寒冷冷抬眼看著安安,看著對方女神一般高傲的臉:「那你要打就打吧。

我隨意。「這個回答顯然出乎安安的意料,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被自己提著才不會癱在地上、滿臉都是淤青和傷痕的劉寒,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劉寒只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嗯?不說話了嗎?真狂啊劉寒,你這種態度可不能直接把你帶回去。」

……

「劉寒?」

安安無可奈何地苦笑,「呵呵,不想說話了嗎?那也好,我也不擅長說話呢。

我換一種方法和你說吧。「說著,安安右腿後撤了一步,下一秒,大腿猛然發力,膝蓋重錘一般擊打在了劉寒的臉上,發出嚇人的悶響。

劉寒感覺一個炸彈在大腦裡

炸開了一般,頓時天旋地轉,但是被安安抓著頭髮完全不能動彈,「呃啊——」劉寒不禁低聲哀嚎著。

「效果不錯,果然這樣你也會開口。」安安的大腿輕輕撫摸著劉寒的臉,然後再次後撤一步,「再來哦,準備好。」

「我操——」

砰。

安安強力的膝蹴再次直擊劉寒的臉部,光滑的膝蓋此刻就像鋼鐵的錘頭一般帶著難以阻擋的力量讓劉寒的鼻子流血不止。

「操?你操誰?怎麼樣,現在考慮一下剛剛的提議?」安安得意地笑著。

「嗚——要我、投降,這件事——絕對不可能——你這個婊——」劉寒吃力地說著,同時感到短短兩次和安安膝蓋的親密接觸,自己就因為頭部受創難以聚集力量了,這樣下去,到底還有沒有絕地求生的可能?

「哈哈哈哈,」安安狂傲地大笑著,看著已經連說話都說不利索的劉寒還在嘴硬,那個表情真是令人發笑,「也是,要不然怎麼是我喜歡過的男生呢?這點骨氣還是有的嘛。」

說著,下一次膝蹴立刻到來。

「呃啊!」

「這次連著兩個哦。」

砰!砰!

劉寒此刻感覺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鼻子被重擊導致雙眼不斷流著淚水,腦子嗡嗡地不斷作響,眼前模模糊糊只能看見安安兩條修長的雙腿和一雙紫色的籃球鞋。

再這樣下去,安安的膝蹴的這種威力,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下。

「不錯不錯,」安安把劉寒的臉掰了上來,強迫他看著自己,「死都不認輸,的確是硬漢——哎?硬漢怎麼流了這麼多眼淚?哈哈哈哈,男人都是這樣的嗎,嘴上不承認,自己已經哭得不行了呢!這麼害怕麼?」

劉寒其實已經沒法聽得真切安安說了些什麼,只是下意識地說:「死——死——你打死我、我也——」

「閉嘴啦,現在不用你說話了。」安安衝著劉寒微微一笑,膝蓋已經擊中了劉寒的下巴。這一下直接讓劉寒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就算反應快,也還是狠狠地咬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舌頭的劇痛終於讓他大聲慘叫了起來。嘴裡充滿了粘稠的血液。

「這次是三下!」安安完全沒有搭理劉寒,揮動大腿,膝蓋再次有節奏地擊中了劉寒的臉。

劉寒現在有點害怕了。

他害怕的不是繼續捱打,而是安安現在到底有沒有考慮到萬一出了人命的問題——毫無疑問,再繼續被膝蓋撞下去,自己的身體應該是承受不了太久,萬一安安現在處在無法好好思考問題的狀態——她幾乎一直都處在這個狀態——自己會不會真的被自己前女友的膝蓋活活撞死……

「安、安安——」劉寒試探著叫她。

「安靜!」

砰砰砰砰!

每次都多一下麼?

劉寒奄奄一息地想到。

自己——會死?

劉寒不是個膽小的人,也考慮自己有一天如果要死了會怎麼樣——只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死掉:被自己的前女友,巨乳美少女,揪著頭髮,用膝蓋活活撞死……

這太奇怪了!也太可怕了……

「真是帥氣,為了自己的骨氣就算被打成這樣也不屈服,男人就該這樣的吧,哈哈哈哈——」

砰!

眼前是一片紅色了——這是怎麼回事?劉寒隱約想起《水滸傳》裡,鎮關西被魯智深打死之前,書裡就寫著鎮關西眼前也是血紅一片——「不、不想死——」劉寒從嗓子

眼裡擠出這幾個字——安安笑著把劉寒的頭提得更高了一些,輕輕問道:「那也沒問題呀,你知道怎麼做——」

劉寒頹唐地閉上眼睛,伸出了舌頭,俯下身去……

果然還是沒辦法嗎?自己最後還是不但辜負了步淵、還要這樣像狗一樣乞求可憐——「等一下等一下~ 」安安又提了提劉寒的腦袋,說道:「剛剛膝蓋也髒了,你先舔這裡吧——」說著伸出一條腿撐住了劉寒的身體,順帶把膝蓋送到了劉寒的嘴邊:因為剛剛安安強力的膝蹴,膝蓋上沾滿了劉寒鼻子和嘴角流出的血,紅紅的一片。

「都是你自己的血哦,別嫌髒了就。」

劉寒被安安的腿駕著身體,看著眼前的曾經讓他意亂神迷的女生的膝蓋——只好去舔了!安安一旦真失了智自己完全沒活路啊!想著,伸出舌頭舔在了安安的膝蓋上。

冰冰涼涼的——除了一些血腥味,更多的是少女的香味。小麥色的皮膚十分光滑有彈性,臉放上去還很舒服——「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安安看著給自己用舌頭清理血漬的劉寒,捂著嘴笑著。

清理膝蓋的活動進行了大概一分鐘,因為劉寒臉上也有不少血跡,所以其實是越舔越髒。此刻安安的大腿已經滿是劉寒的唾液和血液留下的痕跡了。

「行了行了,」安安看著反而更髒的腿,有點失望的抖了一下大腿,就把劉寒甩到了地上。

「還是鞋底吧,真是的,你也太沒用了——」

紫色的籃球鞋翹了起來,露出黑白兩色的鞋底,繁複的紋路之間卡著不少砂礫和塵土——好惡心……

劉寒厭惡地想到,真的不想舔——「怎麼?不想舔的話我們繼續玩你的臉吧——」

算了,那還是舔這個好一點。劉寒強忍著屈辱,伸出了舌頭。操你媽的!老子怎麼到了這步田地!劉寒心裡咒罵著。

「不是我有意打擾你們二人親密——」低沉渾厚的男聲從籃球館的大門口響起,劉寒和安安同時轉頭望去:那是一個山一樣魁梧的男人,帶著黑色墨鏡,剃得短短的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稜角分明的臉龐刻著時間留下的痕跡,大概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男人穿著很高級的西裝革履,此刻雙手交叉在身前,看著這邊。「只是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安安的臉一下冷了下來,她感覺到了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恐怕絕非等閒之輩,她回道:「你要問什麼?」

劉寒剛要回頭看,安安狠狠踢了他的頭,命令道:「你看什麼看,繼續舔。」

劉寒雖然只得把舌頭伸向安安的鞋底,可是心裡已經覺得事情有了轉機——這個人這個時候來體育館,絕對不簡單,就算不是來找她們的,自己也可以向他求救。

男人微微頷首,彬彬有禮地說:「請問你們知道林靜瑤現在在這裡嗎?」

安安也大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可是她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先告訴我你是誰?」

「實在抱歉,真名不便透露,」男人禮貌地欠了欠身,「你可以叫我鱷魚。

我是來找林靜瑤小姐有事情說。「(15)

十二、美續

不知道劉寒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這是我總算適應了冰涼的瓷磚地面時候的第一個念頭。抬眼望去,這大概是一個裝修精良的廁所,我被銬在浴缸旁邊的金屬扶手上,眼前就是現代簡約風格的洗手池和鏡子,臺子上擺

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化妝品,我不懂它們是什麼,但是瓶子本身就很漂亮,想必是高級貨。

馬桶上套著毛茸茸的粉色坐墊,似乎有些和整體風格格格不入——我終於還是被帶到了林靜瑤的家裡。現在大概是晚上了。我隱約聽見了隔壁傳來林靜瑤那動聽的歌聲——對了,我幾乎已經忘了,她還是個美少女主播。現在是她「上班」

的時候了。

把我鎖在這裡之後,她也沒來「問候」過我,這讓我長舒一口氣,但是原本聽她提起的鱷魚和吳老闆的事情,也沒有對我的處境起多大幫助——起碼暫時如此——另外美續終究還是個弱氣的女孩,林靜瑤稍微堅持一下,她就沒再說什麼:看著她低頭咬著嘴唇的樣子,我心裡還是有一些說不出的滋味,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還在不在生氣,但是毫無疑問現在唯一對林靜瑤的暴行有所牴觸的女生就只有她了。

安安很難說是和林靜瑤一樣虐成性還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事情,可可則還處在對這項活動的新鮮期,好像完全忘了這其中的殘忍,倒是隻有美續還或許指望得上:她對我的袒護似乎類似對自己寵物的呵護,雖然仍然處在支配者的地位,但總歸希望我少受點苦。

林靜瑤的歌聲和笑聲時不時傳入我的耳朵,窗外的天漸漸黑了下來,我的手上戴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手銬,金屬的邊緣磨得我手腕很是疼痛,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姿勢緩解了一些,此刻身體已經有些僵硬。我把頭枕在扶手上,百無聊賴地聽著林靜瑤直播的聲音,想起了她打來電話的那個晚上——我的電腦上也在播放著她的視頻,還被她取笑了一番,如今卻已經淪落到被她鎖在自家的廁所裡……曾經滿腔的復仇怒火,現在已經變成怎樣苟延殘喘下去的念頭。

「啊啦,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裡吧,我有點累了吶,就早點結束了,不好意思哦各位~ 麼麼噠!」這句話讓我一下精神了不少,果然躲不掉的終究還是躲不掉,林靜瑤這麼早下線,很可能就是來收拾我的……果然,拖鞋踩在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我看著乳白色的門把手微微扭動了一下,然後那個讓無數男生魂牽夢繞的、讓我痛不欲生的少女出現在了我眼前:看得出來,她還是為了直播做了一些打扮,起碼化了點妝、穿了一條半透明的黑色絲襪,不過剩下的倒是很隨意,只是套了一件紅色的T恤和黑色短裙。

林靜瑤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看著坐在地上的我:「嗯?沙包先生,看起來有點害怕的樣子……」

我一看到這張臉,就想起白天那個揮舞著鞭子的魔鬼,身上的鞭痕又開始隱隱作痛。林靜瑤慢慢走來進來,我的身子因為恐懼不由得向後蹭了蹭——然後直接靠在了浴缸上。

「噗呲,」林靜瑤看著我惶恐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傷心,我有那麼可怕嗎?剛剛直播的觀眾還都說我可愛的說……好啦好啦,白天是我不對,有點太過火了——」說著,林靜瑤正兒八經地朝我鞠了躬,兩條馬尾辮甩得飛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可是人家確實很討厭失敗的感覺哦……所以發現劉寒跑掉的時候,還是有些生氣……」她說著,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地

瞪著我,「以後我不會那樣了,沙包先生——」面對少女溫柔的安撫,我卻一點放心的感覺也沒有,反而更加惶恐地把頭低了下去:誰知道林靜瑤這次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纖細的手指慢慢滑過我的臉和脖頸,林靜瑤自言自語著:「唉,沙包先生身上都是傷口吶……」閃亮的指甲滑過鞭痕的時候,還是會引起火辣辣的疼痛,我不由得倒吸著冷氣,「疼嗎?哎,我也心疼吶……」她輕聲說著。

「這個樣子不行呢,」林靜瑤端詳著我殘破的身體,「我來給沙包先生清洗一下傷口吧——」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雖然不知道她會怎麼做,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不、不用了吧——我現在——」我趕忙說。

「沒關係的,就當我給沙包先生認錯了啦!」

「已經、已經可以了,真的,還是不要清——」

還沒等我說完,拖鞋就狠狠踩在了我的嘴巴上,把我死死按在了背後浴缸的邊緣:「再問你一遍,沙包先生,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林靜瑤冷冷的聲音問道。

「沒、沒有了——」我從鞋底和嘴巴的縫隙中擠出了幾個字。

「嘻嘻,好噠!」臉上的拖鞋消失之後,露出了林靜瑤常見的燦爛笑容,「那你等一下哦,沙包先生,我去把熱水打開。」說著伸手把浴缸的蓄水龍頭擰開了,水流嘩啦啦地快速湧入乾淨潔白的浴缸裡。

「啊——那個……還要用這麼多水嗎?」我戰戰兢兢地看著林靜瑤問道。

「當然啦,水可是越~ 多~ 越~ 好~ 噗呲,我好像說了什麼糟糕的臺詞。」

林靜瑤還在伸手試著水溫,高高興興地自言自語著,「嘛,都是直播惹的禍,沒辦法啦,觀眾都喜歡聽這種話……沙包先生可不要覺得我是那麼m,隨便的人哦。」

我心裡呵呵了一聲。

「不過水確實是越多越好嘛,能把沙包先生洗的乾乾淨淨的~ 」林靜瑤的手在水裡來回攪動著,說到這裡抬眼看看我,狡黠地說道:「而且沙包先生也好久沒洗澡了吧。」

「額,確實……」不敢和她對視,只好低下頭去——看她穿著黑絲的小腿——確實好久沒洗了,如果不算那兩次被冷水衝醒的話。不過她真的要給我洗澡?

真的只是洗澡嗎?真的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折磨?我心裡直犯嘀咕。

「那不就得了,也應該洗一洗啦。」

不一會,浴缸的水就差不多灌滿了。「這是不是水太多了點……」

但是林靜瑤完全沒有理我,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然後捧著手機和三腳架進了門——我開始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哎?這、這些是——」然後林靜瑤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口罩,這令我身上一陣惡寒- 「沙包先生先不要說話,乖,等我和觀眾介紹一下咱倆~ 」林靜瑤把三腳架架好,調試著手機,「嗯……這樣看不見彈幕了啊……嘛,算啦不管了,就這樣吧。嗯,有人嗎?能看見嗎?等好久了吧——」

這是……直播嗎?「哎——那個,我說——」

還沒等我說什麼,林靜瑤已經一腳踩在我的肚子上,雖然拖鞋軟軟的,但是這一下力氣著實不小,馬上讓我閉了嘴。「說了安靜一點。怎麼樣,嗯嗯,我看得到。我們開始嗎?嘻嘻,第一次還有點緊張呢……」

然後林靜瑤規規矩矩站在攝像頭前,開始了開場白:「大家晚

上好呀,我是……嗯,大家叫我aya就可以了——是第一次做這種直播啦,就是這種,嗯,小孩子不能看的直播,第一次嘛,所以有點緊張,大家不要在意,然後——那個——哎呀,忘詞了——啊對對對,地上這個,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到哦,地上的這個,就是我的搭檔,沙包先生。」

說著林靜瑤側跨了一步把我讓了出來,我趕忙抬手捂住了臉,「啊哈哈,沙包先生有點害羞呢,不過不要緊——好!今天的直播內容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就叫這個……呃,水刑窒息……對,好可怕的名字……」

那、那是什麼?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四個字都是什麼,但是一聽到窒息兩個字,以往的種種在林靜瑤大腿中間休克的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意識到手機屏幕後面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自由世界,這些人會不會來搭救我?這麼想著,我鼓足勇氣大喊道:「救、救命!我是被綁架的!我不是自願被鎖在這兒的被虐狂!

有、有沒有人來救救我——「林靜瑤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上來用暴力阻止我,而是饒有興趣地去看著手機:「哇,這種鏡頭就是你們愛看的橋段對吧?噗呲,沙包先生還真是懂行哎。」

我呆住了。

我意識到這些觀眾都是巴不得被女人虐待的抖M,就是來看我被折磨的,我這樣求饒哭慘早就使他們更加興奮了。

「好啦,話不多說,讓我們開始吧!沙包先生,該進水裡了哦。」

不,雖然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我本能地意識到巨大的危險的降臨。林靜瑤過來拽我從地上起來,我就像瘋狗一樣四處亂滾,死活也不進浴缸裡。「乖啦聽話,去浴缸裡洗澡澡~ 」林靜瑤像哄小孩一樣說著。但我知道傻子才會進去,少女的甜言蜜語已經對我不起作用了!我仍舊死死賴在外面,於是——啪!

隨著破空之聲響起,白天的時候支配我身心的皮鞭再次抽到了我的身上,我嗷的一聲慘叫了出來,本來身上就傷痕累累,這一下完全喚醒了我身體的疼痛神經,我在地上扭動著,試圖用冰涼的瓷磚地板來減輕痛苦。

「好吧好吧,反正大家肯定也愛看這個吧~ 」說著,又是幾鞭子打在我身上,林靜瑤拖了鞋,半透明黑絲的腳踩住我的頭,咕噥道,「沙包先生想好了哦,現在被打得越多,呆會進水裡可越難受呢。」

啪!

幾鞭子下去,我就累的在地上氣喘吁吁——承受鞭打可比揮舞鞭子消耗的體力多的多——「停、停下。我這就去這就去……」與其在這繼續捱打,說不定進水裡會好過一點。

——天真的我這麼想著。

「對嘛,這才是我們聽話的好沙包!」林靜瑤解開我的一隻手銬,把我的身體推進了浴缸裡。熱乎乎的水馬上包裹了我的身體,啊,好舒服,我心裡想著,這麼多天積攢下來的疲乏慢慢開始融化在水中——但是下一秒,渾身就開始火辣辣地疼痛起來——我不知道水裡加了些什麼,但是身上的鞭痕都像再次被抽了一遍一樣火一樣地燒灼起來,灼痛使我下意識地想在浴缸裡站起身來。

然後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按了下去,「哈哈哈,沙包先生不要著急嘛,泡的越久,髒東西越能洗乾淨哦~ 」我聽見林靜瑤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轉頭看去,她居然跟著我也進了浴缸裡,此刻正

插著腰、兩腿跨開在我的腰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笑吟吟的表情表示她現在確實開心極了。

「疼、疼——」一個字剛說出去,我就看見林靜瑤的一隻腳抬在半空,然後在我眼前迅速放大,然後狠狠地踩在我的臉上,溼漉漉的絲襪「啪嘰」的一聲封死了我的口鼻和雙眼。下一秒我的頭就被踩進了水底。

「舒服吧?」我隱約聽見林靜瑤的聲音,「臉也一併好好洗一洗哦~ 」

我的頭被按在浴缸的底部,我死死憋著氣,兩隻手胡亂地抓著,試圖找到林靜瑤踩著我的那條腿,「啊啦,不要色色地摸人家大腿啦——」林靜瑤嬌嗔著,伸手把我的兩隻手抓住,我感覺到臉上的腳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這不是在空氣中被踩住,我還能在縫隙之中稍微偷到一絲空氣,我感到水流進了我的耳朵、填滿了我四周的空間,張開嘴也只是喝進去一股洗澡水,幸好的僅存的理智沒有讓我做出呼吸的動作——十秒、二十秒。

痛苦愈來愈強烈,我牟足了勁想抬起身體,但是踩在臉上的絲襪腳就像釘死了一樣紋絲不動,我甚至覺得林靜瑤的身體重心都壓在了上面。

當我已經絕望、剛剛張嘴忍不住「呼吸」的那一刻,臉上的重壓一下子消失了。簡直是重獲天日的我一下子從水裡坐了起來。「噗哈哈哈,好像真的挺好玩的哎——」林靜瑤還在回味剛才的快感,「那麼,一下次開始了哦~ 」

「等、等一下——」我還沒回過神來,林靜瑤的腳再次蹬在我的臉上,「這一次長一點吧,沙包先生,感覺你剛才很輕鬆呢~ 」林靜瑤輕鬆地說著,完全無視我充滿恐懼和哀求的表情淹沒在水中。

再次陷入水淹的我開始胡亂地抓緊身邊一切可以攀附的東西——首當其衝就是林靜瑤光滑的大腿,不過光滑的絲襪加上林靜瑤雙腿完美的曲線讓我幾乎沒法使得上力——「哈哈哈,沙包先生好像很喜歡摸人家的腿哦~ 都到這個時候還是色色的,是不是該懲罰一下呢?」說著,我臉上的壓力頓時變大了不少。

我的雙手雙腿都在絕望無助地撲騰著,林靜瑤則悠然自得地說:「不要把水濺得到處都是拉,沙包先生~ 給狗狗洗澡都沒這麼費事呢。」不行,我痛苦地掙扎著,這種要主動憋氣的刑罰遠比之前被夾住喉嚨難受得多——想在越來越痛苦的折磨中保持理性實在是太難的事情了。

終於,我吞下了第一口水。

馬上嗆水的感覺佔據我的呼吸道,顯然在林靜瑤的視角里,我正在滑稽地吐出一串氣泡:「哈哈哈哈,好好玩啊,沙包先生漏氣了呢~ 原來不是沙包是氣球嗎哈哈哈哈哈~ 」

快、快把腳抬起來——我在心裡絕望地乞求著——求求你了,林靜瑤大人,快抬起腳吧……- 彷彿聽到了我的乞求一般,林靜瑤終於把我從水裡放了出來,我立刻趴在浴缸的邊緣劇烈地咳嗽著,把剛剛嗆進氣管的水慢慢咳了出來。「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身上乾淨了許多啊~ 」

窒息和溺水的恐懼消除之後,我才再次感受到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趴在浴缸邊上的我有氣無力地說:「不、不行了……再來一次我可能——」

下一秒林靜瑤突然抱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身體擰了過去,她美麗精緻的臉離我大概只有幾釐米遠,我看著運動過

後微微有些汗珠的鼻尖慌亂地說:「你、你要幹什麼——」

林靜瑤目光閃爍著笑道:「彆著急嘛,剛剛都是隻給你洗了,現在我們來一起洗澡澡怎麼樣~ 」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一臉驚恐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脫掉了紅色的T恤,露出一件白色的胸罩來,完美的腰部曲線和光滑的皮膚讓我一下子有些血脈賁張,這是怎麼回事……林靜瑤第一次在我面前脫衣服吧?「一起洗,就是——噗呲,你的小弟弟顯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哦。」林靜瑤低頭看著我的襠部,毫無疑問這番景象已經讓我的陰莖勃起了。「那就不用我解釋了啦。」說著,林靜瑤兩隻手慢慢環繞在我的腦後,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和後脖頸,弄得我有些癢。

——這、這還真的有肉戲?不是純虐待直播嗎?我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不由自主地也抱住了對方。

哇哦……林靜瑤的皮膚就像絲綢一樣光滑,我的手指在上面幾乎感受不到阻礙,「來嘛,幫人家把最後這件也脫下來哦~ 」林靜瑤誘惑地咬著嘴唇——完全被這香豔的一幕驚呆了的我木然地點了點頭,兩隻手便伸向了她的後背,「嘻嘻,真好騙!」

沒等我反應過來,林靜瑤一下子撲在我的身上,整個身體壓到了我的胸口,把我壓在了水裡——突然的變故讓我直接嗆了一口水,馬上身上的力氣就隨著肺部的疼痛消失了,林靜瑤死死抱著我的頭,身體壓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到胸罩的紡織面料摩擦著我的臉的感覺,「沙包先生,快來幫我把胸罩解開嘛~ 」

「解不開的話,人家可不放你走哦。」

聽見這話,我慌亂之中趕忙想騰出雙手,可是剛一動彈,少女的一條大腿就死死壓住了我的右手,把它按在了浴缸底部,「只許用一隻手,怎麼樣,還是很簡單的呢。」

林靜瑤的胸部直接壓住了我的頭,摟著我脖子的雙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我虛弱地掙扎完全起不到作用,「嘻嘻,沙包先生力氣好小啊,連我的胳膊都掰不開嗎?那隻好按我說的做了哦。」

混亂之中我的手總算摸到了胸罩的帶子,可是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擺在我眼前:居然是用繩子系起來的!

「加油哦,沙包先生,呆在水裡是不是很難受呀?」林靜瑤的聲音混著咕嚕咕嚕的水聲越來越難以聽清了。

我僅能活動的那隻手急切地摸索著,但是這種狀態下完全找不到單手解開它的辦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林靜瑤小小的雙峰此刻就像難以翻越的峻嶺一般橫亙在我的面前,把我壓在水裡。

不行,我做不到!我憤怒又煩躁地不斷拉扯著那小小的扣子,沾了水之後格外地滯澀。「哎?還沒好嗎?像這樣胡亂地抓可是解不開的哦。」林靜瑤還在開心地戲耍著我。

「還是說,沙包先生喜歡我的乳房呢——」快快快,我心裡充滿了絕望,難道我要因為解不開胸罩的扣子就這樣溺死嗎?林靜瑤惡魔般的話語還在我耳旁迴響:「大家都覺得我的胸不夠大呢,我是覺得是高中生正常的程度啦——沙包先生能喜歡真是太好了吶。」

一開始我還有些理智,一分鐘過去了,我只覺得胸口要炸裂了,但我不管怎麼用力,林靜瑤的少女胴體都能輕鬆把我壓回水裡,而那個該死的扣子,也完全沒有進展——然後,我終於忍受不

住,張開了嘴——洗澡水馬上湧入了我的口腔、然後就是鼻腔——「哎哎哎,怎麼突然這麼不安分起來啦?」林靜瑤感受到了我嗆水的掙扎,也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的頭,「明明解開釦子就好了吶,沙包先生這點簡單的工作都做不了嗎?」

少女的身體在我的身上只讓我覺得越發沉重,我一絲一毫都無法撼動——嗆水和窒息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馬上讓林靜瑤警覺了起來。

咚咚咚!

思考片刻,林靜瑤戀戀不捨地把我從懷裡解放出來,穿上拖鞋帶著嘩啦啦的水聲就走出了廁所——只留下我狼狽地咳著水。

會是誰呢?其實我當時完全沒有力氣去想這個問題。無論是誰,無疑都救了我一命。

「美續!」林靜瑤有些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前的少女。

確實是美續。

美續換下了校服,穿著她那寬鬆的朋克風黑色上衣,衣襬和袖子都長出身體一大截,印著骷髏的長筒襪和亮黑色的鬆糕鞋都是她經典的打扮——那衣服實在太長,總是讓我覺得她沒穿褲子……我也訝異地看著門口的美續。

美續朝廁所瞥了一眼,然後對林靜瑤說:「嗯,我來你家裡住幾天。」

「咦?美續不回家沒事嗎?」

「我也是一個人住,沒關係的。沒問題吧?林學姐。」

林靜瑤露出無奈的笑容,搖搖頭說:「當然沒問題,只是——」

「不用擔心,被子和生活用品我都帶來了。」美續拍拍小小的旅行箱。

「噗,不是說這個)——好啦好啦,拿你沒辦法。」林靜瑤愛憐地拍拍美續的頭,「那就先住下嘛,感覺我都沒權力拒絕了吶。」

美續臉紅著,鞠了個日式的躬:「十分感謝,學姐。」

林靜瑤轉過來看了看還在地上掙扎著的我,走了進來。美續也跟著進來了。

「他、他這是……」美續指著我說。

「嘛,沙包先生好不容易來家裡,一起合作著直播來著。」林靜瑤說著收起了拍攝工具,低頭看著彈幕,「嘛,不好意思啦,家裡來了客人,時間確實有點短呢——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啊,煩死啦,第一次做這種直播就被觀眾罵了——」林靜瑤煩躁地關上了直播,自言自語道。而美續此時則走進了廁所,離我大概幾步遠的地方默默看著- 被她注視得有點心慌的我縮了縮身子,蜷縮了起來。啪嗒啪嗒地鞋子踩在水上的聲音,美續慢慢走了過來,雖然我沒敢抬頭看她,但是她的影子已經覆蓋了我的視線。

然後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這應該是美續「暴走」之後我和她第一次「會面」吧。

「咳哼!」美續假惺惺地咳了一聲。不過就算她這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先從最簡單的做起吧。

「那個——對不起。」

「嗯?」

「我、之前,逃跑、還騙了你……」

「嗯。」

得到了簡短到冷漠的回應之後,我再次詞窮。

但是打破著沉靜的卻是林靜瑤:「哎哎?美續?那個,既然你來住,能不能幫我個忙?」

美續訝異地點了點頭:「啊,好啊。」

「就是,明天我要去拍照,給那個什麼雜誌封面啦……反正很晚才能回來,你就——替我直播一下吧。就是剛剛我和沙包一起做的那個。」

「哎?那個我不行的!」美續慌亂地擺著手。

「沒問題啦,不想

露臉的話戴個口罩就好,大家只看身材和打扮的。」看見美續還是一臉的為難,林靜瑤撒嬌一樣地拽著她的手:「求你啦,你看這幾天都讓你住我家了,就幫我這個小小忙吧……」

「那、那我試試——」美續狼狽地答應了下來。

「mua,愛你!」林靜瑤說著就開心地走開了,「那,沙包接下來就交給你啦,臥室在那邊,東西都可以隨便用哦~ 」然後她看了一眼我:「不要欺負我們美續哦!」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學姐身上都是水、衣服也脫了……」美續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樣,在林靜瑤回房間後打量著這件廁所,然後捂著嘴說:「不、不會是——」

我看著她驚訝的神情哭笑不得:「沒有……只是一些……之前對我做的事情……」

的確是這樣。

美續聽了這個回答,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半晌輕輕地走近我,站在了我的身邊:「沙——嗯,步淵——」

好久都沒人叫我的名字了。聽見這兩個字,我甚至覺得有點陌生。我叫步淵?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這樣的,我不是沙包嗎?

「你肯定覺得很委屈吧?」

這個問題一下子讓我無從回答,當然啊!毫無理由地把我關起來折磨這麼多天,居然現在來問我是不是很委屈?我一下子覺得這個問題甚至完全沒辦法回答。

「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把你救出去?」美續靜靜地問道。

這我當然想過,就連現在也在想。「是、是的……」

美續輕輕笑了,不過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是無奈。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學姐們不一樣?」

我點點頭。

美續嘆了口氣,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來來回回、輕柔地撫摸著。

「的確,應該是不一樣的吧。」美續小聲的說。

什麼意思?我心裡琢磨著這句話,難道她真的會救我?

「我從小就很想養一隻小狗。」美續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話,把還在揣摩上一句的我弄得更加迷茫了,只能靜靜聽著她接下來的話,「但是爸媽都不讓,後來我求了他們好久,他們終於給我買了一隻。」

「一開始它很聽話,但是有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它總是會沒完沒了地叫,很吵。我就讓它不要再叫了。它不聽,仍然叫。我越說它,它叫得越歡。我很生氣。

我小時候膽子小,平時不敢生氣,但是那次我真的很生氣很生氣。「美續一邊撫摸著我,一邊靜靜地講著自己的故事。我預感到她或許憋了這番話很久了,既沒有說給林靜瑤,也沒有說給安安。

我知道這是她第一次說這個故事,因為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剛剛打開塵封的記憶。

「然後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狗亂叫也蠻正常的吧。

「那時候我還很小,但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那隻狗抓在懷裡,用膠帶把它的嘴一圈一圈死死封住——」

我打了個哆嗦。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爸爸媽媽想給它剪開,但我就像瘋了一樣去阻止他們。我把家裡的東西到處亂扔,只要他們一有可疑的動作,我就會開始發瘋,守著我的狗——或者說,守著我的不會叫的狗。為了這件事,我甚至不吃飯、不睡覺——直到我身體撐不下去,昏了過去。當我再次醒來之後,爸爸媽媽已經把狗送走了。我也沒有提過養

狗的事情。」

我不敢插話,但是我明顯感到美續在講述自己纏膠帶的時候語氣有著毛骨悚然的變化——一種壓抑的、巨大的衝動呼之欲出。

「直到做交換生來了這裡,」話題突然轉到了現在,「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是說我?

「你還記得龍部長的事情嗎?就是那個拳擊部長,上一任的。我記得我給你講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在我剛剛被囚禁起來不久,美續講過自己被騷擾、然後教訓了對方的故事,這件事也是她認識林靜瑤的契機。

「龍部長後來就輟學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這個問題突然讓我心裡一陣惡寒,美續柔軟的小手還在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但是我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在、在哪?」

「在我家裡。」

我的頭皮發麻。「你、你家裡?」

美續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是的,龍部長現在……嗯……就像那隻被膠帶纏住嘴的狗。」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我愈發覺得美續摸著我的手力氣大了起來。我低著頭看著她的鬆糕鞋,還有腳踝上襪子的像素骷髏花紋——恐懼佔據了我的心頭——這是和林靜瑤那笑吟吟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的恐懼感。我對美續有過各種各樣的設想,雖然她一直神秘難以捉摸,但我現在寧可自己沒有聽這一段故事。

「你覺得那樣被封住嘴的小狗,還可愛嗎?」美續突然問我。

「哎?哎?」我嚇得渾身顫抖了一下,「我我我——」

溫軟的手摸了摸我的臉頰,美續蹲了下來,恬靜的神情和柔和的目光讓我想起她帶我走進校園的那天,「別害怕。」她說。

「那樣、就、就不可愛了吧——」我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用餘光不斷瞄著她的眼睛。

「是啊,你也知道,那樣就完全、完全不可愛了。」

答對了?我鬆了一口氣。

「你現在明白了麼?」

「我、我不知道——」

「你想做一隻可愛的小狗麼?」

我知道無論我心裡到底想不想——或者說我根本不要做狗啊!——但是此刻等待我的只有一個可以接受的回答。

「想……」

我終於明白美續的意思了。我也明白她為什麼在這個奇怪的團體中了。

美續輕輕笑了,我見過她少有的幾次笑容,但這一次是最燦爛的。明媚的瞳孔中閃著喜悅的光芒。簡直就是讓人產生無限憐愛的完美微笑。

「證明一下吧。」說著,她站了起來,「證明一下你是可愛的小狗。」漆皮的鬆糕鞋伸到了我的面前,黑亮的鞋子幾乎沒有什麼灰塵。混著皮革氣味的還有美續獨有的體香,刺激著我的鼻翼。

我伸出舌頭——當然,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舔舔鞋嘛,就像狗那樣,能屈能伸(雖然都是屈)這麼久了,還在乎這點尊嚴嘛?——但這點程度的證明,真的能讓她滿意嗎?

思前想後,我總算下定了決心——把舌頭伸進了鬆糕鞋那厚實堅硬的防水臺下面,一點一點舔著美續的鞋底。粗糙的鞋底還帶著不少廁所的積水,混合著剛剛在外面走過的泥土,讓我的嘴巴苦澀又被沙礫磨得生疼。但我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只能一點一點順著前面一直舔到鞋跟,美續也很配合地把腳稍稍翹了起來。

我的餘光還能看見她腳踝的襪子上的花紋,骷髏的花紋似乎透著一股嘲笑,嘲笑我一個高

大的男人此刻跪在高一女生的腳底下給對方舔鞋底……舌頭舔到後來已經麻木了。砂礫令我有些作嘔,但我知道不能吐出來,任何動作都可能讓這個此刻溫柔無比的小女生大發雷霆——我是不是要做狗我不知道,但我千萬不能變成龍部長的下場——雖然我至今都沒見過他,但美續那句淡淡的敘述,我就能體會到背後究竟有多大的恐怖。

在舔到鞋跟末端的時候,美續的腳突然放了下來,鞋底直接踩在了我的舌頭上,刺骨的劇痛馬上讓我渾身顫抖。感受著對方火辣辣的視線在我的後背上灼燒,我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告誡自己:不能叫,不能叫。

鞋子終於從我的舌頭上抬起來了,美續長舒了一口氣,跪坐在地上,把癱倒在地上的我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我看著她低頭的臉和垂下來的短髮,從她溫柔的眼神裡我知道,我過關了。

「很疼吧?」她愛憐地摸著我的臉,「鞋底肯定很髒,我一會去給你倒杯水,漱漱口。然後我帶你去我房間裡睡覺吧。」

「哎?那個——能、能看見嗎?」美續擺弄著手機和三腳架——這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林靜瑤果然早早就出門了,我看著美續戰戰兢兢地按照林靜瑤的說明把直播設備弄好了。現在她大概在測試信號吧。「啊,看得到啊,那太好了~ 嗯,那接下來——啊,對,學姐說有一包東西要拿過來,說不定用得上——」

美續再次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開之後裡面的東西讓我心驚肉跳:這顯然是林靜瑤買來打算用在我身上的各種SM道具,有的我都說不上名字,但是各個都透著一股恐怖的氣質。

「這都是什麼啊……完全不明白怎麼用啊……」美續苦惱地翻檢著,「那個,我、我是臨時來替、替代的,不太知道該幹什麼、要不然你們說想看什麼吧……

我儘量試著做、做一下……「就算隔著口罩,我都能看到美續的臉羞紅得厲害。

「嗯嗯,很可愛嗎?謝謝哦……其實沒怎麼特意打扮的說……」美續還在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看著,「啊,發這種真的很失禮……」估計是看到了什麼非常「主動」的內容吧,美續淚汪汪地責備著。

「啊,好多啊,各種各樣的詞我都看不懂,啊咧?要給沙包帶上口球?口球是什麼?」美續困擾地看著那一大袋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轉頭看著我,我無奈地給她指了指口球,「噢噢噢!這個就是啊,我好像在動慢裡看過——」

都看了些什麼啊到底!

塞住了口球之後,美續似乎才發現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不能說話了,也就是說,沒辦法給她解釋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詞了。

「哎呀,這可怎麼辦,我看看哪個說的人多一點吧,好像這個詞多一點哦…

…這個叫——「「逆插?」美續撓了撓頭,「逆插是什麼?」

而我則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16)

十二、美續下

美續或許不知道什麼是逆插,但是我可知道。我不知道那些發彈幕的人還有沒有同情心,還是覺得我真和他們一樣是受虐狂。美續困惑地彎腰看著手機屏幕,詢問關於逆插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他們是怎麼說的,但是美續明顯露出驚恐的神情。

「不、不是吧?要用——要插進去那裡嗎?」美續雖然帶著口罩,但還是做出了捂住嘴的

動作,「好、好惡心啊,你們真的要看這個麼?」我在一旁嚇得半死,還真要?我直忙發出「嗚嗚嗚」的抗議聲,美續轉頭看看我,一臉的不解:「怎麼了嘛,為什麼這麼激動……你很喜歡這個?」

一聽此言,我瘋狂搖頭表示否定,不過美續完全沒有在意,無奈地搖搖頭,說:「好吧,我去找找哦,沒有工具的話可要換一個啦!搞不懂哦,你們竟然喜歡看著這種……」說著,開始翻檢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我此刻已經絕望地癱在地上,看著美續纖細的身影好像在超市選商品一樣看著那些刑具。

不一會兒,隨著一聲驚叫,美續終於找到了假陽具,有點嫌棄地拈著帶子對著手機屏幕晃了晃:「就是這個吧……好惡心……」我看著那個黑色的粗大得詭異的物件,心裡一陣詭異的噁心和恐懼湧了上來,這和之前的虐待都不太一樣,那黑漆漆的條狀物是可以突破性別上最後的界限的東西,我是男性,對方是女性,這在以前的虐待過程裡一直還都是唯一確定無疑的事情——但馬上這最後一件事也要被推翻了,美續馬上就要用她的「雞雞」來強姦我了。

「喔……這樣系在腰上對吧?我還是挺聰明的有時候……」美續把那玩意繫好之後,寬鬆的上衣勒得緊緊的,把她纖細的腰部曲線顯露了出來,但是苗條的身材和那個粗大的假陽具結合在一起,在我眼裡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她剛一回頭看我,我就渾身一哆嗦,菊花一緊,連滾帶爬地靠到牆上——不管怎麼說,先把菊花藏起來!

「你怎麼這麼緊張……感覺這個沒什麼的吧?」美續困惑地朝我走了過來。

自從昨天我的臥薪嚐膽之後,美續對我的態度好了許多,甚至比之前最好的時候還要好——我可能總算變成她眼裡不會亂叫的小狗了。我看著那個假陽具隨著美續的腳步在空中一顫一顫地搖動,那種噁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行!絕對要守住自己的菊花。不能讓那個東西進來!

我本能地有了這個想法。

「嗚嗚嗚嗚嗚!(這個不可以!)」我一面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口水從那塑料的紅色空心球裡流出來,一面搖著頭表示抗拒。

「沒事的,應該不會很痛吧。我還擔心要打你吶,那就不好控制分寸了。」

美續已經走了上來,伸出手來開始拽我,「來吧,你背過身去,一會就好啦。」

「嗚嗚嗚嗚嗚嗚!(我們換一個吧!)」我死命地賴在牆角不走,心裡想著絕對不要把菊花露出來——別的怎麼樣都可以!

「別任性啦,怎麼到最後突然這麼抗拒呀。」美續見我賴在地上不動,開始循循善誘地勸導起來,「剛才不是挺好的嗎?」

「嗚嗚嗚嗚……(開始也不知道是這個……)」

「乖,聽話。起來把。」美續苦笑不得。

「嗚嗚!(我不!)」

「再不聽話我可不喜歡狗狗了喲。」

「嗚嗚嗚!(不起來!)」

我一直蜷縮在牆角,不敢抬頭看她,因為我一抬頭必然會看見那可怕的假陽具和美少女的怪異組合。所以我自然也沒發現在反覆勸導無效之後美續本來輕鬆愉快的笑顏慢慢冷了下來。在被強姦和性別倒錯的恐懼感驅使下,我已經忘記了昨天和美續打成的「協定」。

「三、二——」

「嗚嗚。(就不。)」

「一——」

咔噠。

我還奇怪這是哪裡傳來的奇怪聲音,下一秒我就被一股驚人的力氣拉扯著撲倒在了地上。

疼。

不是摔在地上的疼。

我打算撐著身體站起來——咦?我的胳膊怎麼不聽使喚了?

等、等一下——「嗚嗚嗚嗚嗚——」鑽心的疼痛突然從肩膀傳來,我整個人都被疼痛折磨得無法呼吸,更可怕的是,我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都不屬於我了一樣。

「別白費力氣了,脫臼了。」身後響起了美續冷冷的聲音。

這番痛苦讓我的腦子冷靜了下來,我這才注意到美續情緒的變化,我明白了我似乎犯了一個大錯。我也變成了亂叫的小狗了。

明白了這件事,我立刻閉上了嘴,咬著牙忍受著劇烈的脫臼帶來的疼痛。

「現在讓我們開始吧。」我趴在地上,只能聽見美續的腳步聲,然後自己就被她從地上提了起來,讓我跪在地上撅著屁股——我雖然還是試圖掙扎,但是兩隻胳膊就像癱瘓了一樣動彈不得。

「不錯,很乖。」美續在我的身後拍拍我的屁股。

我感到冰涼的東西一下碰到了我的後庭,下意識地縮緊了下半身。「兩條腿也不想要了?」美續隱隱有著怒氣。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心裡叫苦不迭。但是心裡明白,如果再讓她不滿意的話,我只能變得更慘——沒事的沒事的,不就是往菊花裡塞點東西嘛!

步凱!堅持住!你還是男人!

就算菊花被女生插過!就算是在不知道多少人的觀看下!

我不斷安慰著自己,儘量試圖讓身體放鬆下來。「好了吧,我開動了哦。」

我感覺那個東西又開始試圖進入菊花,我竭盡全力讓自己放鬆肌肉。「感覺有點難哦……真的能插進去嗎?」美續用的力氣還不太大,喃喃自語道:「感覺不太行呢……」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一般這種是不是要洗乾淨、塗潤滑油的?如果沒有潤滑強行進去的話,不會出事情吧……

「嗚嗚嗚嗚嗚!」我一方面不敢躲開,萬一又讓美續生氣了就完蛋了,另一方面又試圖引起她的注意——那些看直播的就沒有一個提醒一下的嗎!

「安靜。」美續冷冷地命令我。

我一聽她又要不開心,嚇得趕忙閉上了嘴巴:沒事,可能沒有我想得那麼嚴重。我不斷安慰自己。

可是顯然那個冰涼的觸感在菊花部位不斷試探著,我渾身都嚇得發抖,「是不是我力氣用的不夠……」美續苦惱地自言自語。

聽見這話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感覺那個東西一下子強橫了許多,美續的雙手扶著我的腰,小腰往前一推,那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怪力帶著可怕的假陽具猛地成功突破了我的第一道防線,好像兇猛的野獸一樣挺近了我菊花的內部——「嗷嗷嗷!」

我感覺整個下體都被撐開了。光是這麼一下我就有一種被異物擠壓、塞滿的感覺,隨之而來的還是火辣辣的劇痛——「嗷嗷嗷哦啊啊哦哦——」我雙腿一蹬試圖朝前發力逃出去,可是一動彈後庭的疼痛一下子就又上升了一個等級,一下子就讓我沒有繼續前進的勇氣。我已經沒有精力去想一會怎麼拔出來的問題了,胳膊如果還能動的話這時候我的雙手一定在瘋狂的抓著地板……

「哎哎,怎麼聲音這麼大……好吵。」美續不耐煩地說著,「這才剛開始嘛。」

然後又一下,我感覺她的纖腰再

次用力,試圖把那個可怕的東西進一步送進來。

爆炸性的疼痛從下半身襲來,迅速佔領了整個身體。「嗷嗚嗚嗚嗚——!」

我牙關緊緊咬住了口球,頭死死磕在地上,涎水由於哀嚎流了一地。

救命——那個東西越是深入,我就覺得整個屁股越是撐得要裂開一樣——這不是我的菊花能容納的尺寸!但是隨著美續那可怕的力氣的強迫,那可怕的巨蟒還是一點點侵食著我的後庭。

「嗚嗷嗷嗷嗷……」我被這非人所能承受的疼痛和被塞滿的恐懼感覺刺激得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有這麼難受嘛……」美續十分不理解我的慘叫,暫時停下了腰上的動作,低頭看著我,「什麼嘛,明明就很喜歡,你看你的小弟弟都硬了呢……」

不可能!我第一反應就覺得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是勃起的感覺馬上在疼痛稍微減輕的時候告訴我這不是謊言。

這、這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在被強姦的時候——興奮起來?

「喜歡的話就不要叫得那麼嚇人嘛。怪嚇人的。」美續責備地說著,一邊又要開始進一步的插入,「好像還挺好玩的……而且那個東西頂著,自己也有點舒服……」

她不會還上癮了吧?

我來不及多想,侵入我菊花的那個東西再次克服各種阻力像深處挺近。

「嗷嗚嗚嗚嗚——」

不知道是美續提醒了我還是因為插得越來越深了,那種被異物塞滿的感覺慢慢刺激著身體內的觸覺帶來難以置信的快感……我的下體直直地立了起來,龜頭直接杵在地板上,「嗚嗯嗯嗯……」快感慢慢混合著劇痛讓我的大腦無法運轉。

「好惡心的聲音哦……」美續說道,「嗯……」

不行,快感還是疼痛?

分不清了……

我癱在地上,只有屁股被美續的假陽具插著,高高撅起來。大腦一片混亂,這簡直比之前被踢蛋蛋的時候還要混亂——我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

不行,完全分辨不出……

啊,它又在深入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這成倍增長的混亂的感覺:明明痛得不得了,但是卻無法否認那和疼痛一樣明顯的滿足感……

「你也用點力啊,我這麼提著你很累的。」美續的聲音傳來,但是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一般模糊不清——力氣都被下體用光了哦……我有氣無力地想著,下體不能抑制地抽動著,龜頭在地板上摩擦,派遣無處釋放的性慾……

「哎呀,煩死了,你好重……」我整個身體都癱在了地上,美續苦惱地對已經欲仙欲死的我說著——哎?我真的飛起來了?

迷離之中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啊,是美續提著我的頭——「只好換個地方了……手都酸了。」她就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把我提了起來——當然菊花插著那個假陽具也起了一定的支撐作用——摔到了桌子上。

這樣我的上半身就正好趴在桌上,下半身掛在桌子邊緣——這個體位……好像挺經典的……我雙眼無神地想著。

「嗯,大概就是這麼深了吧——」美續看著自己腰間戴著的東西大半沒入了我的菊花,說道,「嗯,然後就像男人對女人做的那樣,不斷抽插就好了吧?」

「嗷嗚嗚!」

那東西往外抽的時候,我疼得馬上從半昏迷狀態清醒了過來——然後還沒等疼痛結束,黑色的怪物又插了進去——「嗚

嗚嗚——」

就這樣,隨著美續有節奏地擺動腰肢,我的菊花被那假陽具不斷地蹂躪著,一下、兩下——我的頭磕在堅硬的桌子表面上,已經沒了慘叫的力氣。看著手機攝像頭冷酷地注視著我,我第一次被完全的絕望吞沒了……

我是誰……我在哪……

哦,我是步凱,現在正在被高一的女生強姦菊花。

觀眾朋友們看得開心嗎?

你們肯定很開心吧?

你們不知道這有多疼吧……

「嗷嗚嗚嗚……」

你們也不會在乎的……

美續?

美續也不會在乎的……

我和她,不是同一種動物……她是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變成狗,但我起碼不是人了……

不過人不會操狗吧……那我還是個人?但我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為什麼?

現在問為什麼還有意義嗎?

……

迷離之中我感覺我的菊花肯定已經受了嚴重的傷,整個下體火辣辣地脹痛——不光是脹痛,還有同樣巨大得不講道理的快感。

不行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世界似乎第一次和我徹底隔絕開了。我的世界只剩下我身後那個摧殘著我的菊花的少女和我自己……

啊……那個東西一下、一下地不斷進出。好爽、好疼——停下、繼續——我的神志一片混亂。

「嗯……嗯……」美續也慢慢發出了嬌喘聲——下體不斷蹭著桌子腿,黏糊糊的先走液已經流了出來。

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進一步的快感刺激,疼痛?疼痛已經司空見慣了。

「嗯……嗯……」美續低聲的嬌喘讓我也越來越興奮。

「啊……」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簡直就是蕩婦……觀眾肯定會這麼想我吧?雖然我是個男人……

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快感沖刷著理智,漸漸化作了射精的慾望——「啊…

…好、好爽……「隨著美續最後一下狠狠地插入,精液也隨之噴薄而出……

「啊——」美續和我一起發出滿足的呻吟。隨後我便完全癱軟在了桌面上,美續喘著粗氣,趴在了我的後背上,兩隻手慢慢地摸著我的兩肋。

「呼——累死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震動,美續的下巴頂著我的後背,輕輕地說:「舒服吧?嗯?」

我沒力氣回答,快感過後,被異物插入的恐懼感馬上席捲而來——可是,可以結束了吧?我鬆了一口氣,不知道菊花到底怎麼樣,但我起碼還活著……

胳膊脫臼了?

我早就不擔心這個事情了……我能堅持到這場噩夢結束,就謝天謝地了。可是美續站了起來,輕輕說道:「那,該第二次了吧?」

「我要開動了哦~ 」

我的心跌入了深淵……那東西再一次在我的身體裡攪動起來,無助和絕望讓淚水一下湧出了我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