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的最後一個弟子456
第四章、那麼賤
少年扭頭就跑,這是他常年在森林中生存習得的「意識」,這並不是一種武功或心法,可卻比任何武功和心法更要實用。如果說武功心法只教人如何錘鍊自己的肉身內功,可生存意識培養的是一個人的「感覺」:對危險的直覺。少年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單純的生存直覺讓他拼了命的跑。
少年自從身體發育得結實高大起來後,就很少像今天這麼跑了。這是他從有記憶以來所遇見過最兇猛的野獸。他並沒有回頭看,但能清晰的感覺到黑衣人的殺氣如利刃般緊緊的跟隨其後。他很清楚,任何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就會露出輕微的破綻,進而被身後的野獸撲殺致死。他只能繼續跑。
黑衣人的情緒很好的被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兩眼的空洞木然,和全身澎湃的真氣。他十分小心,不再冒進,明明幾次他都發現少年奔跑的時候所露出的破綻,但他很清楚這些都是少年誘敵的小把戲。他在等,等一個絕對的時機,一個可以一擊斃命的時機。
黑衣人突然覺得周圍的視野開闊起來,前方一大片的樹林彷彿莫名其妙的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打的稀巴爛散在地上。少年的身影在前方清晰可見。黑衣人很清楚,論身法,當他開啟「凝氣」狀態時,雙腿灌滿真氣的全力奔跑,少年本應略遜於他。可由於不知為何這少年對森林地形竟是如此熟悉,可以毫無阻礙的在林間,雜草間,岩石間穿梭自如,以至於黑衣人的全力奔跑狀態也只能與少年持平。現在好了,視野開闊,障礙物全無,形式扭轉,天助我也!黑衣人心裡雀躍著,在沒有任何地形優勢的情況下,少年就猶如在荒野上沒有任何遮掩物的小鹿,面對著全速奔跑的鬣犬,等待著的,只有被廝殺。
月光下,黑衣人能清晰的看見少年白皙的後脖子了,他終於笑了,他只需一下,就可以讓這個狗雜碎真的變成一堆雜碎了。他抬起手來,少年汗毛一豎,似乎察覺到什麼,整個人突然奮力向前方一躍。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黑衣人一定不敢相信一個少年可以跳的那麼高那麼遠。黑衣人舔了舔嘴唇,心想,雛兒就是雛兒,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致命一擊,慌則生亂,當你落地時,便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眼睛死死鎖住空中的獵物,極力往前衝刺,他決定用「九幽冥爪」裡最殘忍的一招,「天裂」:由下往上,從人的襠部開始向上撕裂。這一招簡直就是為了這類愛跳躍的人士所設計,黑衣人很肯定,等少年落地時,他將後悔生於這個世上。他邊跑邊抬頭望著少年在空中維持不變的健美姿勢,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撕裂這種藝術品,才是人生的樂趣啊,啊——!黑衣人的「啊」
還沒有在腦海裡唸完,整個人腳下突然一空,身體失重下墜,視野中少年離他越來越遠,天空越來越小。
「籲!」少年長長的吁了口氣,蹲在巨坑的旁邊,用憐憫的目光望著坑底的黑衣人:「繞了好大一圈才把你這老傢伙引到這裡啊。想不到捕捉黑猩猩的陷阱還能二次利用哈。循環利用果然是節能環保,森林長治久安的必要條件啊。我只想問一句,疼不疼?」
黑衣人剛掉下去的時候反應極快,還能冷靜的攀住坑壁,可是不知哪兒鑽出一堆毒蛇來,他雙手一陣疲軟,重重跌
落在地,摔的五臟六腑像被搗亂般痛苦,趴在地上嘔了好一陣子血。這坑本是為了針對巨型黑猩猩設計,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深度摔下去不死也殘。黑衣人修為精湛,竟然只是乾嘔。少年擔心他聽不到,大聲的對著他疾呼:「老黑狗,我問你,你疼不疼!」少年的聲音在巨坑裡久久的迴盪著。
黑衣人勉強站立起來,氣的內臟像是移了位,開口大罵:「你媽……」
還沒說完,就咳個不止。少年繼續在上面嘴炮全開,百般嘲諷:「老黑狗喲,無處走喲,見到老子抖三抖喲……」黑衣人喉裡盡是淤血,無力回擊,氣的搖搖晃晃。
良久,他雙眼迷茫婆娑的望著坑外那輪月亮,整個人失魂落魄。少年那令人崩潰的噪音在坑內久久徘徊,像一把鋸齒,一刀一刀的刺痛著他的尊嚴。他呆望了很久,嘴裡喃喃的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就是成了廢人,老子也要先廢了他。要廢了他。一定要廢了他。」黑衣人喃喃的唸叨了好久。少年在上面吼道,「啊?你說啥啊?你能大點聲不,老子聽不見啊!你要求饒也要我聽見吧,我聽不見的話是不會拉你出去的!」
少年好奇的看著在那發呆的黑衣人,只見他先是低下頭唸叨著什麼,接著便不動了。突然他身體發出「噼裡啪啦」奇怪的聲音,接著黑衣人身上開始飄出大量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密,聲音也響如霹靂。少年對著裡面吼道:「你他媽這是要昇仙嗎!」突然底下傳來一陣劇烈的「咔嚓」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煙霧中「嗖」的冒出一個人影來,人影的彈跳力如此之好,在坑壁上飛踩兩下,竟一躍跳出坑面之上。人影落地,舉目四望,少年早已不見影蹤。「危險危險!好危險!那傢伙不是人!好危險好危險!」少年發瘋似的往前跑。
黑衣人像是黑暗中的幽靈,明明沒有任何發力的動作,可他每一個不經意的跳躍,每一個輕微的揮手,力量都彷彿開天闢地。只是伴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他的身體內都會傳出劇烈的「咔嚓」聲。又是一聲「咔嚓」,黑衣人已來到少年身後,沒有任何算計和招式,只是純粹洩憤式的一揮。少年的後背立馬出現五道冗長的傷痕,巨大的力量將少年擊飛出去。少年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剛一落定,爬起來就跑,邊跑邊吐血。後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血流不止。黑衣人繼續追殺,他的內心如此淡定,他清楚這些力量是他用超越自己身體能承受的方式來催生出來的,每多用幾個瞬間,他的肌肉,或者骨骼,或者經脈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毀壞。
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他要那個少年粉身碎骨。
他看到少年連滾帶爬的往前方跑,狼狽不堪,那樣子真是滑稽好笑。沒用的,你是逃不掉的。黑衣人心裡默默的想。你剛才那不可一世的賤樣去哪兒了?跑啊,繼續跑啊。咦?他怎麼趴在一個黑色的山腳下?他在跟山說話?神智不清了吧?
咦,山怎麼動了?一定是我眼花了。雜碎啊,你死就死在不該跟那個人那麼的像。
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恥辱就是被那個姓白的雜碎給用計生擒了,我連動彈都動彈不得,就被他像狗一樣赤身裸體的綁起丟到敵營中供人觀摩。
那麼多人看著,那麼多人看著啊,到現在都還會有同僚酒醉之時無意
中提到,說那天那條老黑狗的鳥好小啊。為了大局,我默默的忍受著,這麼多年了,雖然我再也沒有敗過,可是那個賤人就像個陰影留在我心裡。我天天都想著怎麼樣一雪前恥,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能碰到他,可惜卻先碰到你了。你跟他一模一樣賤,殺不了他,殺了你也就罷了。你們這樣的人,老子堅決不允許活在這個世上。
你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活在世上?好了,我的腦補也該結束了,你也該死了。咦?
為什麼我突然能想那麼多話出來?我記得人常說,人死之前,腦子會轉的特別快,所有的人和事會像走馬燈一樣。那,我是快死了嗎?哈哈,怎麼可能,死的是那個雜碎。
咦,等一下,這是什麼,這個巨大的拳頭是什麼,這個拳頭怎麼可以這麼巨大。
……
「嘭!」一聲巨響,黑衣人如炮彈般飛出去,重重的撞在附近的山腳上,整團肉體活生生的在山壁上鑿出一個凹型,黑衣人全身像是散了架沒有骨頭,被潦草的揉捏成一團。少年爬起來扶著黑猩猩的大腳勉強站住,氣喘吁吁:「幹得好金剛!好險!好險!差點沒命!他的速度原本是遠快於你的,你的拳頭基本上打不中他。可是有我這個誘餌,他的行動軌跡便很好預測了。如果這麼一拳你都打不中的話,」少年抬起頭臉一橫:「那你就真的是一頭愚蠢無比的猩猩了。」黑猩猩得意的「咕咕」兩聲,拍了拍胸口。像是在說,這種事對我來說就是小菜!
不遠處的高坡上,三個人影在那裡佇立已久。一箇中年男子緊緊的拽住急切想要掙脫他奔向少年的妻子。
「良玉,別去了。孩子已經能夠自己處理事情了。」
「可是小白他……他受傷了。」女子淚眼婆娑,焦急的望著不遠處的少年。
「不愧是你們的孩子,真是場精彩的戰鬥。」蕭寒在旁一臉讚賞。
中年男子淡淡的說,「如果連這種戰鬥都無法贏的話,怎麼能去成為」水鏡先生「的弟子呢。」
蕭寒和白母同時轉頭:「你同意了?」
白父淡然道:「天道有輪迴,有些事已然註定。只好順其自然由他去了。」
蕭寒一拱手:「那事不宜遲,請將」鬣犬「的屍體交給我,我能將他屍體的用處發揮到最大,幫你們爭取到足夠多的可能性。事不宜遲,我這便離去,二位,請多保重,後會有期。相信我跟令公子不久便會相見了。」
白父微笑道:「蕭兄,我來助你處理屍體。良玉,你快回家準備湯藥針砭,治療小白。」
白母一點頭便往回跑。等白母跑遠了,蕭寒低吟道:「白兄有何指教。」白父眯著眼睛微笑著,打量著蕭寒。蕭寒渾身汗毛直豎,不敢動彈。白父將身體前傾靠近蕭寒,緩緩的輕聲道:「我要你轉告那個人,說我要跟他賭上一把,看誰先破局。」說完白父往後一退,微笑道:「你可以走了,雖然你沒有說實話,但這跟你無關,都是那個人的意思。」
蕭寒渾身僵硬,勉強笑道:「白兄何處此言,小弟不明。」
白父微笑道:「你破綻雖多,但弄錯了一點,那人絕不會想殺我。更不可能殺掉這些村民。」
「為什麼?」
「他知道。」白父笑眯眯的轉身走去。
蕭寒想起了進村後遇到的每個人,只覺得細思極恐,後背發涼,冷寒直冒。
他沒想到一切的一切
,儘管花費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和算計,依然無法騙到「智將」白郎。這個人,威脅太大了。如果此時,從背後偷襲……是不是能一勞永逸?蕭寒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剛才這個男人靠近時,那種強大的壓迫感,讓蕭寒連一根指頭也動不了。
蕭寒苦笑一聲:「白兄,告辭了。」說完身影一晃,已在數丈之外,接著再一晃動,便消失在森林的深處。
白郎沒回頭,沉默不語。良久,陰影中走出一人,年紀雖大,拄著柺杖,可精神氣色卻很不錯。「村長,找出那隻老鼠來了麼。」
「找出來了,是負責採購日用品的老張。那」凌煙閣「的招生公告也是他受指使帶回來的,目的就是讓小白少爺發現。蕭寒能進入」太古幻森「,也是從他這裡得到的秘道信息。」
「很好,他人呢。」
不一會,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老農被兩人押了上來。老張低著頭,奄奄一息。
「老張,你可認罪。」
老張艱難的張了張嘴,聚集起僅存的力氣嘶啞的吼道:「我認了又如何!我已經受夠這地方了!我不想要加入你們了!我想要女人!我要操漂亮的女人!」
「好了,丟他去山那邊吧。」白父揮了揮手。
聽到這句話,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老張突然面露恐懼之色:「別,別,別帶我去那邊,你們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們了!」
村長的手動了,還沒來得及看清出招,老張便倒下了。倒下前的最後意識裡,他彷彿看到了那具銷魂的肉體,那雪白而高聳雙峰,那銷魂蝕骨的聲音,還有那張似笑非笑的美麗臉龐。
「如意……」
第五章、整裝出發
搖晃的燭光下,一個身姿綽約的婦人一臉的關切,她左手拿著裝滿糊狀液體的缽,右手抓起一把塗抹在在上身赤膊的少年後背上。婦人的微低著頭,全神貫注,渾然不顧此時胸口處的白嫩乳溝在燭光中明晃耀眼。少年呲牙裂嘴的叫著:「輕點,輕點!媽,疼!」
「你也知道疼!知道疼還胡來!」婦人忍不住想用力抓下那裂口,讓他受點懲罰,可又不忍心,於是繼續塗抹。「這是山上的文珠蘭混合製成的膏藥,剛開始塗會覺得傷口如同被撒鹽一般灼燒和疼痛,過了幾個時辰後便會覺得奇癢無比,癢後傷口便會慢慢結疤癒合。」
「怎麼這麼複雜?以前在山裡被阿豹阿狼咬過,也沒見這麼疼啊?」
「傷你的人爪裡含有奇毒,會加倍於你神經的痛感。換做一般人,這樣的傷口,毒素入體嚴重,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只是你從小在這」太古幻森「長大,整日與各類毒蛇猛獸為伍,自幼在林間果腹的又是這世間罕有的奇珍異果,你的體質早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標準來評估了。」
少年一怔,得意道:「媽,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不是百毒不侵,所向無敵了?」
婦人往他腦上一拍:「得意你個頭!要不是你媽我醫術精通,多次在你命懸一線時施救,你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說完婦人眼睛一溼,淚往下掉:「你這個樣子,以後媽不在身邊,怎麼能放心。」
少年表情一凝,訕訕說道:「我最怕女人哭了……」
「你媽的淚都是為你而流啊。」一個儒雅的中年人從門外跨進,溫和的說道。
「老婆,不哭,小白已經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我們應
該相信他。」
小白狐疑的說,「你這話……怎麼聽起來……」然後哇的一聲跳起來:「難道說……你們……?」
中年人微笑的點點頭。
「什麼時候!」
「等你傷好了。」
「我傷馬上就好!」小白興奮的吼道。
白父說道:「要你媽說好才算好。老婆,你沒意見吧?」白母唉聲嘆氣的低頭抹淚道:「既然他喜歡,我還能說什麼。」
小白的興奮像是水裡的軟木塞,怎麼也按奈不下,正想起身走幾步來證明自己並無大礙,忽然腳一軟,眼前一黑,不省人事過去。
白父上前一接,摟在懷裡。摸摸他的頭,看著他的臉龐溫柔道:「不必擔心,這兩天體力透支過度,加上受傷過多,休息下就好了。畢竟,他剛才戰鬥過的人可是當年的大人物啊,小白已經做得很好了。」
白母擔憂的說道:「這才是我擔心的……果然,還是隻能如此麼。」
白父笑著說:「道法自然,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說完一頓:「他是我的兒子啊。」
小白覺得自己來到一片黑暗中,他似乎失去了一切知覺,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可是卻能感覺到,感覺自己的存在,感覺到「她」的存在。
「靠,又是這個怪夢?」小白髮現自己還能思考。
黑暗中走出一個女人來。她渾身赤裸,長髮披肩,渾圓堅挺的雙乳,峰腰翹臀,雙腿修長而結實,體型勻稱而豐滿,似乎增一分或減一分都會失衡。身材完美的讓小白挑不出一絲瑕疵。小白努力的想看清她的臉,可是越仔細看越模糊。
「你是誰?」小白想問,卻開不了口。
那女子慢慢靠近,緩緩的抬起玉一般的白潔手臂,慢慢的摩挲在小白的下體。
「快來找我啊,你怎麼還不來。」女子似乎在輕笑。這時小白髮現女子的左肩上有顆殷紅的痣。
小白只覺身上的血液奔騰,下體腫脹萬分,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燃燒。此時只覺得那手指撫摸的格外舒服。小白沒有女性經驗,對自己的身體變化詫異不止,想要控制,但又覺得舒暢無比,只好由它去了。
那女子一邊摩挲一邊喃喃道:「快來找我啊,快來找我啊……」
小白覺得下體像是憋了泡曠日持久的尿,不吐不快,只恨不能讓那隻玉手再用力幾分,似乎就差那麼點就能釋放了。那女子卻輕笑著收回了手。她往後退了幾步,依然喃喃道:「快來找我,找到我,我就是你的了……我是屬於你的……」
她似乎慢慢的變模糊了,只留下一個若有若無的窈窕輪廓,最終與背後的黑暗融為一體,徹底消失。
媽的!奇怪的夢!小白的意識又模糊了下去。
次日,小白睜開雙眼,想起昨晚的家庭會議,激動的一躍而起。他看了看身上的傷口,果然已經不再疼痛,只剩下淡淡的結痂。他飛快的跑出去,顯入眼簾的是白母窈窕的背影。「媽!你在幹嗎?」小白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怕昨晚的承諾今日成泡影。「還能幹嘛,幫你打包行李,不然你路上穿什麼吃什麼。」白母沒好氣的回道。小白大笑的跑過去從後面抱住白母,只覺得母親身上芳香無比,摟住的腰肢細嫩柔軟,毫無贅肉。突然想起昨晚的怪夢,頓時覺得心頭的一團火又似要燒起。「媽,你真是天下間最好的媽!」白母不解其意,捂著嘴忍俊不禁。
這時屋外一
陣熙熙攘攘的騷動,小白走出一看,只見村裡的鄉民紛紛圍聚過來。帶頭的是村長。村長笑呵呵的說道:「小白啊,我們從小看著你長大,聽說你要出去,還真是有點捨不得。不過,我們這裡要是能出一人進入」凌煙閣「成為水鏡先生的弟子,那也只有你了。出去後可要為我們爭光啊!」說完拿出一包物件遞過來:「這是送你的一點心意,我們這些村民蒐集了好久,找到這條千年古藤,此古藤傳說中是上古時代用來捆綁山妖林怪的,堅韌無比,刀劍無損,遠勝於你常用的百年古藤。你拿去留作防身之用吧。」
小白大笑著接過:「捏哈哈,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在外面大鬧一場的!」
一回頭,白母遞過沉沉的一個包裹:「小白,這裡是你從小最愛吃的山果,這些果子有療傷奇效,平時不要隨便消耗,待到危機時刻,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小白一邊忙不迭地的點頭,一邊望著所有人關切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感動。但一想到外面還有個更好玩的存在,精神為之一振。「大家放心,小白我會早去早回!不就出趟遠門嗎,大家能不能不要搞得這麼傷感,我好不習慣呀。
哈哈哈。」
突然小白見到眾人一臉目瞪口呆,驚叫一聲紛紛扭頭後跑。小白回頭一看,只見白父和一隻巨大的黑猩猩從林中走來。白父拍了怕黑猩猩的腿,笑道:「這隻黑金剛昨夜徹夜守在你房間附近,誠心可鑑。聽說你要走了,非要跟過來。」
黑猩猩可憐兮兮的靠近小白,咕咕咕的叫著。
小白湊著耳朵,聽完癟嘴道:「什麼,你想跟我一起走?怎麼可能,你腦子秀逗了吧?」黑猩猩又咕咕了幾聲,小白只是搖頭,「想多了,想多了。」黑猩猩見求之不得,竟然哇哇哭起來,賴在地上捶打著地面不起來,地面被打得一震一震,塵埃飛揚。「好哇,你這個無恥的黑猩猩,竟然這麼撒潑。你這種獸,虧你還是森林之王,簡直就是業界的恥辱!我呸!」一口濃痰吐到猩猩的頭上。
白父笑道:「這黑金剛乃上古靈獸,通人性,懂人語。他自幼在這森林裡長大,也自幼跟你打到大。你要離去,他當然不捨。」小白挖著鼻孔滿不在乎道:「喲呵,揍我的時候可沒見他有什麼感情。再說了,我也不能帶著這麼個累贅上路啊。」
「你若真有意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白父對著白母神秘一笑:「良玉,我們想想法子?」白母回了個白眼。
黑猩猩聽到有戲,頓時來了精神,一骨碌坐起,臉上笑開了花。小白冷笑道:「可別高興的太早,他們指不定在商量怎麼剁了你埋起來,好讓你不給我添麻煩。」
黑猩猩表情一僵。
白母勾了勾指頭冷冷道:「畜生,這邊!」說完和白父往林間走去。
金剛和小白同時準備起身,一人一獸面面相覷,小白哦的一聲坐下,「是叫你的,不是叫我。」黑金剛頭皮頓時麻了起來,冷汗直冒。小白起鬨道:「你看,那林間偏僻陰暗,像不像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黑猩猩猶豫不前。白母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有動靜,回頭吼道:「再不跟上就剁了你!」黑猩猩咬著牙迅猛的跟了上去。
小樹林中,斑駁的陽光罩在翠綠的青草地上,像是張天然花紋的地毯。白母靜立在樹蔭下,她盯
著黑猩猩的眼睛,良久,緩緩的從後腰取出一套精美的牛皮卷軸。她兩手一張,卷軸豁然展開,裡面整齊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精緻的刀具,針具,和說不出用途的金屬器具。黑猩猩眼直直的看著,只覺得毛骨悚然,可是他不敢跑。他深深的明白在這人面前,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依然清楚記得小時候,那次小白在深林裡遇到危險,被群獸毆打的昏迷過去,這個女人的身影便閃現了出來,她只隨意揮動了幾下手,手裡有什麼東西閃閃發光十分刺眼。光芒過後,他定眼一看,地上全是群獸被肢解的殘骸。黑猩猩心想,慘了慘了,老子完了。
白母沉默了片刻,說道:「小金剛,你天賦異稟,尤勝於你父母。我們與你父母輩已頗有淵源,今日你若跟著小白前去,必須要發誓效忠於他,保護他。你聽到沒有。」黑猩猩猛的點頭。「好,我這套」縮骨術「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忍著點。」白母不由分說便跳至黑猩猩肩膀上,往他嘴裡塞進一顆藥丸。「這藥能減低你體內的消耗,讓你等下適應新的身體。」黑猩猩只覺得身體一熱,大吼一聲,便暈了過去。
小白在林外等了好久,突然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嚇的原地一跳:「不會吧,真的做的這麼絕啊。要不要去看看啊。可憐的傻金剛,我會永遠悼念你的。」
正當小白糾結著要不要給黑猩猩收屍時,白父白母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隻昏迷中黑色的小猴子。小猴子大概有小白的一半高度,他的毛髮黑溜溜,順滑滑,賣相竟然出奇的養眼。小白問道:「那隻臭猩猩呢,宰了?」
白母甩手扔過黑色猴子,小白順勢一接,摟在懷裡。正好這時小猩猩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小白後,咕咕的叫了幾聲。小白一臉震驚:「你說神馬?你是金剛?」小猩猩乖巧的點點頭,然後天真無邪的吮吸著手指頭,那模樣,清純像只寵物。小白只覺得心裡有一萬隻野馬狂奔而過,踐踏著他良知的大草原。「你這個每天在森林裡調戲母猩猩的老流氓,現在變成這模樣?還賣萌?我那個大草!」
說完狠狠往地上一砸,小猩猩又是一聲慘叫。白母笑著說:「現在他這個樣子,跟你走也不會有問題了。」
白父接話道:「小金剛,你這一族的血脈容易受極陰之氣影響。所以夜晚儘量少出去,月圓之夜更為忌諱。更重要的是,切記剋制自己的獸性,獸性會引發你體內的血氣走向,短時間內衝破我們給你的肉體禁錮。而這些,都會給小白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你可記住了。」
小猩猩咕咕的叫了聲,白父滿意的點點頭。「時候不早了,讓村裡的牛叔送你們下山。下了山後往北走上一百多里路,大概五天左右,便能見到」大陸之南「靖南城了。在那裡你便可以正式開始啟程去往」凌煙閣「。」小白大手一揮,「不用了,你的辦法太慢了。」說完伸出兩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吹。一陣尖銳的哨聲響起,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一隻有成年人高度的巨型花豹從林間竄出,乖巧的俯身停在小白麵前。小白笑呵呵的說,「我有私人坐騎,你們就放心吧。」
小白坐上花豹,揹著行李包裹,小猩猩坐在他前方。一切整裝待發。「爸,媽,我走啦!」白母又忍不住落淚,嗚咽道:「小白,你要
記住,什麼時候厭倦了外面,就回這裡來!」白父則大手一揮,「快下山吧,天黑了就不容易出去了!」
小白望了望兩位父母,突然大笑一聲:「捏哈哈,我去也!」花豹嘶叫一聲,如箭一般飛出去。
望著小白遠去的背影,白父嘆道:「他想必早已摸清山中通道,這麼多年他完全可以自己出去,卻依然堅守與你的承諾,打敗森林之王。可見這孩子十分關心你的感受。你又何必自己放不下。」
白母淚眼婆娑的望著小白遠去的背影說道:「因為他是我的孩子。」
第六章、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
傳統的馬車可能需要五到六日才能抵達靖南城,小白全力狂奔的話大概需要三天左右,但是有了大花豹做騎乘,不到一天便抵達了目的地。為了不引起騷動,小白在城門附近跳下。他摸摸花豹的頭笑道:「阿花,真是多謝,一路跑來辛苦你了。快回去吧,不然你爸媽也要著急了。我會很快回來看望你們的。」說完抱著大花豹的脖子蹭了蹭。花豹舔舔小白的臉,一臉的依依不捨。腳下的小猩猩一臉不屑地看著它咕咕了幾聲。待送走了花豹,一人一獸開始進入這所宏偉的城市。
小白雖未外出過,但自幼熟讀白父的千卷藏書,對當今奇異大陸的人文地理也是略有通曉。小白記得這靖南城乃當今「大武王朝」位於南方的重鎮之地,乃南部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而南部地區又靠近「大武」邊界,所以這裡吸納著來自附近周邊各個族裔和部落的遷徙流民,久而久之,這裡便形成了一個混合著不同文化背景的極具特色的「熔爐之城」,意為「一切在此,變為相容」。是以此地民風友善,相對於北方諸城而言,這裡的人更加的包容和接納。
所以當小白進城後,身著白母那奇異審美觀編織而成的幾塊被稱為「衣服」
的破布時,他並未遭到任何的異樣眼光。倒是有不少路人過來調戲身邊的小猩猩:「喲,這小猴,長得真俊!來,小猴,給爺跳一個,爺有賞!」結果都在小猩猩一記「猴子偷桃」後,落荒而逃,還了小白幾分清靜。
「好了,現在先是蒐集情報。譬如,哪裡去報名參加考試?」小白撓了撓頭。
無頭蒼蠅一樣在街上閒逛。街上玲琅滿目的商品和美食,各具特色的建築美景,通通沒能停住小白的腳步。小白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只能不停的碰壁,不停的找人詢問,被問的人統統「一問搖頭三不知」,正當他煩躁無比時,扭頭一看,突然發現猩猩沒了。不遠處,小猩猩正笑嘻嘻一臉色迷迷的躺在幾個嬉笑著的妙齡少女懷裡。少女們環肥燕瘦,花枝招展,由於南方民風開放,少女們皆身著抹胸,外面披著薄紗披肩,露出胸口白花花的一片,格外養眼。少女們有的在喂他香蕉,有的在摸他的頭,有的在偷偷撫摸他的尾巴,還有的在捏他的小臉帶。
小猩猩輕聲咕咕的叫著,兩眼睜得大大圓圓,露出一臉天真無邪單純可愛的模樣,他眼睛一眨,少女們便一片尖叫:「哇!好可愛!」
小猩猩沒想到人類的世界如此好混,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嘿嘿,要女人……
……他捲縮在長相最俏麗,胸部最大的少女懷裡,一臉的陶醉。正當他狡猾的拿頭磨蹭那胸抹下隱隱突出的凸點時,愕然發現自己整
個身子被憑空拎起,睜眼一看,便是小白屎一樣的臭臉。「看不出來啊,你還好這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在想把你閹了會不會讓我的旅程更輕鬆點。」小白二話不說一手抓住猩猩的脖子扭頭就走。
少女們哪裡肯依,立刻炸了窩,紛紛憤怒的跟上來。幾個跑的快的立馬超過小白將其攔住。後面的迅速跟上,圍成一圈,牢牢的將小白包圍。適才那個面容俏麗穿著華麗的姑娘,兩手叉腰,怒氣衝衝的站出來指著小白的鼻子說:「你是什麼人!對一隻這麼可愛的小猴子竟然如此野蠻殘忍!不知道我」大武王朝「是禁止虐待動物的麼!識相的趕緊將它放生,莫待吃了官司後悔!哼!」周邊的少女隨聲附和,嘰嘰喳喳的譴責這個「殘忍」的少年。
小白環視四周,彷彿在看一群白痴。他冷冷的回答:「我是他的主人。不信,你問他。」小猩猩戰戰兢兢的點點頭。
眾少女依然不依不饒,一個扎著馬尾辮,圓臉的姑娘嬌滴滴的正色道:「你是他的主人怎麼了?動物也是有尊嚴的,動物也是有選擇權的。我雖不知道你這種人如何成為他的主人,但是我願意出錢從你這裡買走擁有權。小猴子跟了我,我們姐妹們一定會將其照顧好,這位公子你大可放心。」眾少女又是一陣歡呼贊同,嘰嘰喳喳。
小白不怒反笑:「好啊,金剛,你自己選吧。你想留下來我也不勉強,正好少了個累贅。」說完將小猩猩扔在地上。金剛可憐兮兮的樣子,看了看小白的佈滿青筋的拳頭,又看了看那個俏麗少女因為激動而晃動的巨乳,吞了吞口水,最後又看了看小白的拳頭,咕咕咕咕的說了一通。一個少女聽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眾人不解,趕忙詢問。哭泣的少女嗚咽的說道:「我們家族乃馴獸一族,我自幼略懂獸語。這小猴說,這位少年公子家境淒涼,揭不開鍋,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小猴自幼受他家人恩惠。後來公子父母雙亡,其母臨死前懇求小猴能陪伴公子身邊,照顧他,陪伴他。嗚嗚嗚……果然是隻有情有義的好猴。」眾少女聽完無不感動涕淋。剛才那個兇巴巴的美貌少女揉著眼睛嗚咽道:「想不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麼悽慘的故事。你們一定是相依為命。我們又怎能狠心讓你們分離。」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把銀子塞給小猴:「你家公子一看就是敗家的,小猴你且拿著這些錢,買些好吃好喝的,順便也可以喂喂他,可憐可憐他。」眾少女紛紛圍過來往小猴手裡慷慨解囊。最後每人給了小猴一個吻別,這才抽泣著魚貫離去,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只留下一臉懵逼的小白,和手裡滿是銀子的小猩猩。
小白一臉的目瞪口呆,還沒回過神來。良久,他艱難的移動著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往下俯視著在那兒數錢的小猩猩。艱難而顫抖的說道:「你要不要解釋下?」小猩猩咕咕了幾聲。「哦?照你說,你還是做了件大好事,既賺了盤纏,還幫我趕走了她們?」小猩猩點點頭。「可是我覺得,如果是那個胸大的姑娘,你好像真的會跟她走耶。」小猩猩毅然決然的搖搖手,咕咕咕幾聲。
「哦,不可能?你真是隻忠心的畜生啊。」小白隨手掏出一條長鞭,是村長送的那條千年古藤,他冷笑道。「我今
天要不把你閹了,我就不信白!」
這是整個靖南城最豪華的一家休閒娛樂場所,「麗花大苑」。據說城裡的每個男人為了能在此處呆上片刻,即使讓他們傾家蕩產,一貧如洗,打砸搶偷,也在所不辭。在這裡的片刻時間內,會讓每個男人忘掉他們的煩惱,憂愁和思念。
每天這裡上演著無數的醉生夢死,有了人,也便有了故事。
這日,一個滿臉橫肉,身著金錢標印絲綢灰色大袍的肥膩男子,正一臉不屑的看著大廳裡走來走去身姿綽約的姑娘們。他吞了吞口水,臉上的肉便開始晃動起來,脖上掛的偌大金項鍊也跟著微微的搖擺。「我說,麗姐,你不會想用這些貨色來打發我吧。」旁邊一個一臉媚笑,濃妝豔抹穿花色綢裙的中年女人輕撫著男子的肩,嗔道:「王大官人,這是哪裡的話。我們這裡的姑娘,哪個不是千挑萬選,技藝精湛。來我們這兒的男人,就沒有找不到喜歡的。王大官人莫不是心比天高,非要那天上的仙子來服侍你不成?」說完掩唇輕笑。
「何須天上仙子?這麗花大苑裡不是正有位仙子麼?怎麼,麗姐,天上的仙子操不到,這地上的仙子操不得?」
「哦……」麗姐故作驚訝道:「原來王大官人說的是我們的如意呀。只是…
…官人有所不知,這如意每日求見者甚多,都被拒之門外。如意平日裡又甚愛讀書琴藝,心氣甚高,難得一見。只怕官人是要失望了。」
王大官人果然被激,不屑道:「少給我玩些有的沒的,開個價!」麗姐連忙陪笑道:「是是是,誰不知道王大官人家財萬貫,乃我們靖南城的十大富豪之一。
能一親仙子芳澤,區區幾千兩銀子又算個什麼?只是我聽說,王大官人家裡的那位,好像管得挺緊啊。您在這裡爽完就算完事了,可那位要是鬧到我這裡來,可不把我這兒樓頂給掀嘍?」
王大官人臉色一慍,心中一陣惱羞,道:「哼,那個黃臉婆哪裡管得到我。
少廢話,麗姐,別跟我搞這些有的沒的,乾脆點。今天我就是要見如意,這些夠不夠!不夠再說!「說完重重的往桌上一拍,一疊銀票厚如牆磚。麗姐眼睛一亮,心知魚已上鉤,趕忙將錢收入袖中,媚笑道:」王大官人諒解小人吧,不這樣的話怎能趕走那些做著「才子佳人」春秋狗屁夢的窮酸書生?我們家的如意最喜歡的就是如您這般豪氣的大人物了。您且稍等片刻,待我通知準備!「說完對著站在門口的龜公一個眼神,龜公點點頭便出去了。
片刻後,王大官人被領入一雅緻房間內。房間裡果真坐著位絕色女子,身後佇立著個低著頭的少女丫鬟。這絕色女子長得異常嫵媚,如瀑布般的秀髮長至腰際,劉海均勻分開,露出光潔如玉的額頭,瓜子型的臉,柳葉眉,一雙狐媚之眼似乎閃閃發光。女子起身謝禮,果然前凸後翹,玲瓏有致,王大官人心頭一熱。
麗姐心中得意。
女子身姿嫋嫋,微微一鞠躬,開口道:「小女子如意,在這裡給王大官人請安了。」聲如黃鶯,柔美動聽。王大官人看得發愣,好一半會才回過神來,春心大動,急道:「美人兒何必如此多禮!快來這裡坐下,讓我好生看看你!」如意剛坐下,王大官人便一手捉住美人的小手,訕笑著,一邊細細端詳一邊感嘆道:「上
天怎地造出你這樣的美人。」如意假裝害羞,卻不把手抽回,反而給麗姐一個眼色。麗姐知趣的說道:「好了好了,你們二位便好好在這裡聊聊人生。我們出去了,阿奴,你留下來服侍他們二人。」說完語氣一重,「好好學著點!」名喚阿奴的丫鬟趕緊點頭,依然埋著腦袋。
門剛關上,王大官人迫不及待想要撲上來,卻被如意嬌嗔著止住:「官人,何必那麼心急呢。」說完佯怒道:「官人若覺得小女子只如這裡其他的女子般,任人姦淫取樂,也未免太小覷小女子了。」王大官人老臉一紅,「那美人你待如何?」
如意笑道:「當然一切且由小女子來服侍,官人方知何為極樂。」王大官人這才明白過來,跟著傻笑,又被那眼神撩撥的頭昏腦脹,色迷心竅,連連點頭。
如意微微一個眼神,那旁邊叫阿奴的丫鬟便默默開始為王大官人除衫。王大官人久經風月場所,深知此處丫鬟皆為儲備姑娘。為客人做些簡單的服侍,例如事前事後的清潔和打掃,有時會接替主事的姑娘幫忙前戲預熱,順便觀摩學習,為日後作為儲備人才。心中不由得的服氣,只覺得此地果真過癮。如意此時才慢慢的在王大官人面前除衫。
如意只解下胸前係扣,整件衣衫便向後滑落,一副完美的身軀便呈現眼前。
那胸前兩隻玉兔適才被衣物遮掩,此時探露出來彷彿迫不及待的躁動,更顯巨碩與淫靡。這胸脯圓潤挺拔,絲毫不見下墜。胸前那兩粒紅豆禁不住突來的寒氣,微微勃起,讓人慾含進嘴裡咀嚼一番而後快。嬌紅而嫵媚。如意的身材屬於偏瘦型,兩條玉腿又細又長,兩腿中心一小撮稀疏的陰毛,黑白相宜,極其養眼。
正欣賞著,王大官人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除下,他赤裸的坐在椅上,大腹便便,肥膩的肚腩下亂糟糟的一片雜草,裡面勉強露出一小半個腫脹的龜頭。如意掩蓋著內心的鄙夷,笑著說,「阿奴,還不扶官人上床。」
名喚阿奴的丫鬟低著頭將王大官人扶上床邊,如意緩慢走過去。她的腰肢如柳條般搖曳著,眼前一花,王大官人還沒看夠,如意已依偎上來。她側躺著緊貼王大官人的臉頰,一隻手伸向官人的下體,在那堆雜草中尋覓著,摸著一物,開始慢慢的上下摩挲。一邊輕聲的喘著氣道,「官人……」王大官人一下子吻上如意的嘴唇,貪婪的吮吸著,只覺得那嘴裡芳甜可口,吃之不膩。一手猛抓著一隻巨乳,狠力的揉搓著。那乳房被揉搓的如同團麵粉,變化出多種形狀,可怎麼揉似乎也捏揉不碎,只讓手欲罷不能,捨不得這片刻的溫存。不一會便紅漲起來。
這樣纏綿了片刻,如意只覺得手中的肉棒依然軟塌塌,半硬不軟,心裡只是窩氣,卻不表露。她輕推開王大官人,坐起身來,趴在王大官人的兩腿間,低頭微微含了進去。王大官人往下一看,只見一張絕色的美顏,硃紅的嘴唇進進出出一小撮黑軟的陽物,每一次進出,便有唾液從嘴唇邊流出,又順著那條軟物流下,如意此時便用力一吸,「嗦」的一響,那液體又被那朱唇收了進去。
王大官人一邊享受著,一邊訕訕笑道:「美人,真是不好意思,這玩意今天有點不給力,你再辛苦點了。」
「哼,這苑裡誰人不知,你又幾時給力過了?
」如意心裡想到。她沒回話,只是露出個善解人意的眼神,舌頭開始用力的運作。點,繞,按,撩,如意的舌頭彷彿有生命般纏繞著王大官人的肉棒,無所不盡其極的撫慰著這個小小的生物。
王大官人一聲呻吟,似乎下面有那麼點感覺,他仰著頭,正打算換個姿勢,無意間瞥見了旁邊的丫鬟。那名喚阿奴的丫鬟此時正紅著臉,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這是何其漂亮的一個少女啊。她頭上梳著一坨包子狀的髮髻,前額搖擺著清淡的劉海,鵝蛋型的臉龐上配合著一個小巧可愛的紅唇。她睫毛極長,眼睛大而富有靈氣。現在因為緊張和窘迫,睫毛一眨一眨,像極了兩張精巧的小扇子。眼裡黑多白少,浸滿了淚水,反而更襯著雙目煙水朦朧,美麗動人。比起如意的狐媚妖嬈之相,少女不施粉黛略帶嬰兒肥的臉孔更顯得清新脫俗。
王大官人看的只覺得心中一熱。如意只覺得嘴裡的那坨死肉竟慢慢的站立起來,不消片刻便硬如一坨小鐵。心裡正得意著,她抬起頭來,嘴角滴著唾液,面含春色,雙目動情的說道,「官人,如何?」卻發現王大官人只愣愣的盯著一旁,並未留意她。如意側臉一看,頓時明白,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
王大官人喃喃的對少女說:「你……你才是這裡的仙女啊……能操你麼?」
少女驚嚇的往後退了兩步,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如意直起身來,雙胸高高的挺拔著,她嬌嗔道:「官人,她就一個黃毛小丫頭,嫩雛兒,毛都沒長齊,哪知道什麼情趣,不如我們繼續?」說完雙手扶起雙乳,身子俯下,將那團小鐵砣勉強的夾在雙峰之中,上下套弄著。王大官人視而不見,只傻傻盯著少女,喃喃的說道:「沒毛?甚好!甚好!我就喜歡雛兒!」說完推開如意,便要起身。
誰料如意搶先一躍而起,衝到到少女身邊。一個大耳摑子「啪」的一聲打下去,少女捂著臉不敢說話。如意瘋也似的大叫:「麗姐!」一陣腳步聲傳來,片刻麗姐便帶著龜公趕到,一看現場場面,心裡立馬清楚,顧不得在客人面前失禮,她一把揪起少女的頭髮,罵道:「好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你媽當初把你賣到這裡來,求著我買,我見你們可憐才買下。結果你寧死也不願接活,不伺候男人我們拿什麼賺錢?你死不要緊,我可是出了錢的!讓你當個丫鬟,多見見場面,適應適應,結果你連個丫鬟都做不好!我留你有何用!阿福!把她帶下去!」
少女早已哭的梨花帶雨,她頭髮被抓的零散的搭落在肩,她苦苦哀求道:「麗娘,麗娘,你別賣我!我可以幹活的,我可以給你們洗衣服,倒夜壺,做飯。
……「話還沒說完,如意走上來又是一巴掌,罵道:」壞我生意的小婊子!
趕緊給我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少女還待多求饒幾句,已被身邊的龜公一把抱起抗走。
王大官人心中不快,正欲起身為小美人說幾句公道話,只聽一聲怒吼從遠處響起。王大官人一個趔趄,大驚失色,恐慌道:「完了完了,那母夜叉到了!」
說完趕緊抓起衣服往身上亂穿。如意眼珠一轉,心中已有了主意。此時只聽到嘶吼聲越來越近,不遠處伴隨著門窗破裂之聲。
「我先走一步了!錢都給你們!」王大官人將身上銀票統
統掏出來扔地上,打開窗戶,爬了出去。
片刻後,大廳內,阿奴哭泣著被按在地上。一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全身掛滿金銀首飾的中年女子坐在廳東面的檀木紅椅上,她未開口,威嚴已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你便是那個小騷貨?」聲音一出,厚實有力。
「王夫人,這小丫頭就是王老爺子在這裡的姘頭。王老爺子每次來必為此女。
我等承蒙王夫人恩惠久矣,一直試圖阻斷二人聯繫,以報夫人之恩。無奈這小蹄子別的不會,唯獨擅長勾引男人。屢禁不止。我等實在是有愧於王夫人,今日無論如何,哪怕砸了我們這招牌,我也要把這小婢拿下,交由夫人處置。」麗姐在旁慚愧的抹淚道。
地上的少女虛弱的泣道:「沒有,我沒有……」話沒說完,龜公又是用力一抽。
「哼,長著好一張俊臉,難怪。喜歡賣騷是吧。哼哼,一個奴婢也算是有些本事了,我今日便給你個教訓,讓你這輩子都記住自己的身份。來人!」
兩個身高馬大的護衛上前,拿著一把滾燙燒紅的火鉗向少女走來。
少女淚眼婆娑,看不清事物,只覺得那些歌舞昇平離自己越來越遠,聲音逐漸消失,接著她被重重的一甩在地。少女感到頭昏欲裂,左臉頰火辣辣疼痛無比,伸手一抹,竟全是血。視野此時才清晰起來,她發現自己被丟在後門的垃圾堆旁。
少女彷徨無助,失聲痛哭。一個瘦弱的龜公站在一旁,冷冷的打量著她稚嫩略帶線條的胸部和屁股,眼神緩緩的將她從腳到頭慢慢的溼舔一遍。最後他的目光停在少女因為哭泣一上一下起伏的胸部上。他邪魅的笑了,扭頭走了進去。
少女哭著哭著,突然發現身邊的垃圾堆裡有隻黑色的毛茸茸的物件。少女止住哭泣,好奇的拿手指戳了戳,毛茸茸動了動。少女一陣驚訝,連疼痛都忘了,繼續拿手戳了戳。黑色毛茸茸的東西很火大的回過身來,竟然是隻猴子!猴子有著烏黑亮麗的毛髮,一雙圓滾滾的眼珠骨碌碌的轉,好不滑稽!少女一下子樂了,拿手過去摸了摸猴子的腦袋,猴子竟也不怕,鑽到少女懷裡蹭來蹭去。少女眼淚還沒幹,臉上還淌著血,卻開心的問道:「小猴呀小猴,你餓不餓?我這裡還剩了半個饅頭,你吃不吃?」少女從懷裡掏出半個有點發黃的饅頭,真誠的看著小猴。小猴望了眼少女,又望了下饅頭,抓起一口嚥下。
少女輕笑起來,全然沒察覺三個男人從後門走了出來。領頭的是剛才那個龜公,他獰笑著說:「李大,李小,這便是那丫頭了。哥們我琢磨著,反正總是要賣出去,不如讓我們摘了她這頭彩,這丫頭如今破了相,賣不出什麼好價錢。想必麗姐也不會責怪我等。」後面兩個僕人打扮的男子掏出幾文錢來扔給那龜公笑道:「還是老張你夠意思,有好事還記著我們兄弟倆。哈哈哈。」三人一邊說笑著一邊開始向少女走來。少女渾身顫抖,懷裡揣著小猴,聲音發抖:「你們……。
你們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我要叫人了!」龜公笑得更歡了:「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
龜公話還沒說完,只聽見身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閃開,別擋道!」接著他只聽到腰間盤一陣「咔嚓」巨響,連痛都來不及感受,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在空中
他發現後背好像已經沒有知覺了,他隱約能看見一個面貌清秀的少年從後面衝出,對著少女懷裡的猴子吼著什麼。李大李小嚇得躲進後門將門鎖緊。
接著,他感受到了堅硬的地面,視線一黑,沒了知覺。
「臭猩猩!快來受死!」少年一臉凶神惡煞的對著小猴吼道,突然發現小猴正依偎在一個少女懷裡。少女此刻正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嘴巴張著大大的。她滿臉盡是血與淚。左臉頰上一個新鮮鐫刻的紅色「奴」字,刺眼而血腥。
「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