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武力之負心汗
“沒什麼,突然看戲看得有些感觸,恩,女生的浪漫情結罷了。”林倩現在還沒必要拆穿對方身上那殘留著還沒消散的其他女孩的體味的事,體內流著獨角獸的血之後,她的鼻子也漸漸變得靈敏異常。
可是回到家裡就不一樣,當那麼多外人的面,林大美女沒有教育青奮,現在就可以了,林大美女毫不留情地將青奮放倒在地,鞋跟重重地跺了他幾腳,然後鞋跟塞進他的嘴裡。
林大美女笑咪咪地說,舔乾淨我的鞋底,負心汗,青奮聽此只能無奈地舔著大老婆的鞋底。
林大美女肚子一響,陰險地一笑,老公想不想吃黃金,不等老公答應,她就拉起青奮上了廁所。
正文從一段戲開始鍘美案(一)
天聖七年,難得的好年景,仗也有三年不打了,徭役也輕了,百姓有冤有屈也有個包青天可以訴了,過些時日還有西方什麼什麼國要來朝拜,這可是多少年沒有的事啊。雖然日子還是苦點,但總算有了盼頭,尋常人家臉上都漸漸笑容多了起來。
但針無兩頭利,有樂的就有愁的,世間之事一往如此。
這件事知情者舉國不過十數人,但能讓他們皺眉的便是驚天的大事——包黑子又在捅馬蜂窩了!
八王府。
剛剛進宮回來素有國之棟樑之稱的八王爺這回也被皇帝的壓力壓得彎下了腰,回到府中脫下朝服換上便裝,第一件事便是唉聲嘆氣。年輕的八王妃親自端過順氣的湯茶服侍丈夫喝下,過了片刻直待嘆氣的人氣順了這才開口問道:“是那陳駙馬的事?”
“還能有其他事讓我這麼發愁嗎?”八王爺又是長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靠著椅子一臉的疲憊:“你說包黑子啊,說他不懂事吧,他其實很知道什麼時候該睜眼什麼時候該閉眼,否則也爬不到這麼高的位置。但你說他懂事吧,這回這事又是鐵了心要跟皇上對著幹,搞得所有人下不了臺。仁宗皇帝年紀尚輕,對明君二字看得還重,總不能擺明了偏袒自己妹婿,包黑子不賣臉,這所有壓力就堆我這兒了!”
難得聽穩重嚴肅的丈夫如小孩一般的抱怨,八王妃抿嘴輕笑似乎看得甚是有趣。
“我說夫人那,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笑?快給我出個主意才是啊!”聽到噗哧笑聲,趙王爺睜眼看見的卻是王妃的笑臉,不由惱了起來。
“王爺別急。”看丈夫真惱了,王妃也不著急,轉到身後緩緩給他捏著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妾身入門不久,對那包青天聽多隻是民間傳聞,無非是剛正不阿,斷案如神之辭。適才聽王爺所述,這包拯原來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啊?”
“哼!何止識時務,沒有金剛鑽不敢攬瓷器活啊。”八王爺沒好氣地說道:“他包拯是個清官也是個能官,但他揣摩上意的工夫你休以為比龐籍之流差了。你看那幾次捻龍鬚鍘皇親的事情,哪次不是斬得皇上面上難看心底叫好,八杆子打到都不認識的親戚換來百姓一聲明君的高呼,皇上舒服得很那!再說狸貓換太子的事,宮裡知道的多了去了,可就連本王也因為牽扯太大而遲遲不敢動手,他包黑子關鍵時候就敢下這注!你以為他真是胡亂逞血氣之勇?他是看得準哪!一句話,包拯是好官,但別把他當成呆子!”
“原來如此,經王爺一說這包相爺可就比民間傳聞裡的閻羅王鮮活得多
,也好辦得多了。”王妃繞過椅子坐下,自個給自個斟了碗茶,她來自民間貧苦之家,遠未習慣事事靠人服侍的生活。這時候八王爺也沒心情糾正她不雅的動作了,兩眼泛光看著自己的愛妾。
“素來要差使人無非要知道四個‘什麼’:他要什麼、想什麼、做什麼、怕什麼。既然包拯愛君愛民又非是不通事務的書呆子,要的是國泰民安。那王爺可以述之以理啊!”
“按理......可按理說來,陳世美欺君罔上,殺妻滅子,怎麼看都是一個死啊!”
“王爺糊塗了。”王妃端起茶碗嫣然一笑:“小理需給大理讓路啊!”
開封府。
剛去牢獄探視過那陳駙馬,包拯回到房中剛剛端起飯碗卻聽手下急急來報,八王爺來了!
“挑這個點來是存心不讓我吃飯了!”包拯笑著對左右說道。三天後鍘陳世美的摺子已經上奏了皇上,皇上磨不開面子找不到開恩的理由只能支吾著應了。可這三天時間想必自己也不會安生,八王爺正是第一撥。
雖然在自己府裡八王爺把包拯罵了狗血淋頭,但實際上無論政見契合還是私人交情兩人其實都不錯,所謂熟人不拘禮,在開封府門口行過規矩,進到裡間八王爺也就不跟這兒的主人客氣了。
“包拯啊包拯,你真是太不懂事了!”揮退手下人,八王爺第一句話就是指著包拯的鼻子如是說道。
“如何不懂事,還請王爺見教。”包拯站起身來抱手裝糊塗。
“休給本王裝糊塗,你心知肚明是那陳世美的事!”
“陳世美欺君罔上,殺妻滅子,無論哪條都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死罪,王爺可是覺得還有何疑點?”
“你......算了,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個陳世美現在殺不得!”八王爺終於直道出了這句皇帝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
“於情於理於法,有何殺不得?”
“有人保他!”
“誰能保得?”
“西番十四國使節團!”八王爺一字一頓說出這個名詞,兩人的空間一時靜了下來。
自宋太祖趙匡胤拳棒打下江山,至今尚未穩固。近鄰大遼強大蠻橫,邊境烽煙時起,歲歲打戰宋朝實已疲憊不堪。直到後來採取了遠交近攻的方針,聯絡大遼以西十四國合力抗遼這才換來了數年的太平歲月。但大遼王也不是省油的燈,強攻不成便改柔取,這些年以黃金珠寶代替刀槍戰馬日日侵蝕西邊的鄰居,十四國聯盟已經搖搖欲墜,這次使節團進京名為朝拜實為測試,假若宋王朝應對一個不是,十四國聯盟很可能就此袖手看大遼大宋打個你死我活。這節骨眼上爆出如此皇家醜聞不締授人於柄。
這些事情平頭百姓無知,但高官如包拯等卻是一清二楚,八王爺說出這八個字用意已是非常明顯。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包拯以一聲八王爺打破了這沉重的靜寂。
“八王爺,我們大宋與大遼相比,兵多嗎?”
“多!”
“將良嗎?”
“良!”
“糧草充足嗎?”
“充足!”
“武器先進嗎?”
“先進!”
“既然兵多將良糧足器利又兼據城而守,為何我朝還要聯合西番十四國才能堪勘鉗制住那大遼?”
八王爺苦笑,這個問題牽涉太多,豈是短短時間說得清楚。沒待他開口包拯已經一番話又說了下去。
鍘美案(二)
開封府。
包拯與八王慷慨而談。
“
包拯雖是文人不通軍務,前些年也曾出使大遼。大遼人對宋軍評之唯‘懦弱’兩字。宋軍對大遼兵畏如虎狼的姿態包拯是親看在眼裡,更曾聞有傳大遼兵到,數千守城軍士棄城而走,竟遭不到百餘的大遼兵追殺數十里的醜劇!
王爺!我朝對抗大遼要取得勝勢,不在添兵添將不在聯絡外國,關鍵只在軍心!”
八王繼續苦笑,這些自己也知道。但多年以來宋人對大遼兵已經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恐懼,民間傳聞更是描述得三頭六臂直如怪物也似,要振軍心豈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軍心何在,看民心。民心何在,看君心。強盜踹門,便是三尺孩童也懂奮力反擊;娃兒被擄,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亦會拼死搶奪。為何?他們在守衛自己珍視的東西自然不惜命。
要正軍心便需得軍士視國如家,視侵略者如入門的強盜。要正民心,需百姓視國如家,自發維護國家分毫利益。而要達成上兩者,就需先正君心,需得君上視國如家,以一家之長治國。故百姓可以忍受天災卻不能忍受**,百姓可以勒緊褲腰卻難忍朱門酒肉臭,王上賜下衣錦錢帛只能換得山呼萬歲,要民心振奮軍心雄起便需賜下另一物!”
“何物?”
“天理公道!”
八王府。
“咦?王爺面色不善,莫非沒能說服包拯?”年輕的王妃幾分意料之外又有幾分意料之中。
“是啊,本王倒讓他說服了!”八王爺一甩袍袖坐了下來,憋在胸中一口氣直到家裡這才吐了出來,如此這般對寵妃講了:“包拯說的,也是正理啊!”
“正理是正理,只是……”王妃的眼睛滴溜轉了一個圈:“王爺現在是想就順包拯的意還是繼續辦好皇上的差事?”
“哦?愛妃還另有高招?”
“呵呵。既然包公述理無效,而且又那麼能說會道,天下的大道理都站在他那一邊了,那也只好來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王爺可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好好,呵呵,本王這就再跑一趟!愛妃這招果然高啊!”八王爺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抬腳就要走卻被王妃攔住。
“王爺著什麼急啊?一來您剛去過不合適再去,二來這麼跑來跑去累了身子骨您不在意我還心疼呢。這樣的事叫龐太師去不就行了。”
“龐太師,恩......要請動這支狐狸,本王也少不得要親走一趟啊。”
“王爺您真是當局者迷!這是討好皇上的大好機會,就是您差下人遞三寸紙條去,那龐籍不也得歡得跟小狗也似的搶著上?”
“對,對,對!哈哈哈,小狗一樣,愛妃形容得絕妙,真是家有賢妻萬事無憂啊。”
“王爺過獎了。”
開封府。
正值午間吃飯,門下突然又有來報說龐太師已經到了客廳。
“一天一個,今天輪到他了!”這頓飯看來也吃不安生,包拯重新打正衣著這才前往客廳會客。
龐籍不同八王爺,他與包公朝上朝下都是死不對盤。後者視他為奸臣,他看前者如頑石,私下裡絕無往來,就如這般為公事前來拜訪也不必相互擺出好臉色。
包拯到時龐太師正喝著自帶的好茶,開封府素來簡陋他也沒希望包公會用什麼名茶招待他。
“龐太師!”包公一起手先盡禮數。
“包相爺!”龐籍亦回了平禮。兩人這才分賓主落座。
又喝了二便茶,龐太師這才悠悠
開口:“素聞包相爺是我朝第一清官能吏,明律曉法,民間素有閻羅老包之稱,一讚你剛正不阿,二贊你無屈望誤斷。本官今日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太師過譽,包拯能有效勞之處當無推辭之理。”
“那本官就問了。犯人定罪以何為先?”
“以事實為先。”
“橫刑斷量以何為準?”
“以律法為準。”
“可否講情?”
“沒有講情。”
“可否說緩?”
“沒有說緩。”
“既是如此,你開封府展昭、遊俠歐陽春等一干人犯,以行俠為名身上累累皆是殺人大罪。自漢高祖約法三章以來,無論歷朝歷代,‘殺人者死’皆排律法第一條。若是按事實按律法,豈容他們活在你大堂之上?”龐太師猛一拍桌案,茶杯跳起茶水潑出,聲色俱烈鬚髮皆張,一時氣壓逼人。
太師聲勢赫赫說得都是正理,開封府左右侍奉的人聽在耳裡眼光不由望向包公,期望他如何反擊。只見包公端起茶碗默默飲茶,一時竟是無語。
本以為包公會拿皇上御封的事來勉強辯駁,自己也早準備了後手,沒想到對方竟然喝茶默認,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可惜此行自己不是來佔他上風,話說到此也該進正題了,龐太師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
“包拯啊,雖然你我素來政見不合,相互也看不上眼,但對彼此的瞭解卻不下於知己之人,老夫接下來的話你當能分辨是真是假。
陳世美這件事,是對是錯與老夫無關,不放我心上,但皇上的事我卻不能坐視無衷。皇上今招我進宮,言辭間已經非常明確要保他這妹婿,著我來此陳詞,八王也曾傳信於我要我前來走這一趟,包拯,你知否現在你是頂著滿朝的在幹蠻事?
皇上敬你是忠臣,又承蒙你昭雪了太后的冤案,更難得你是幹練的棟樑,縱有難處亦不願下旨明辦這事,其實他的態度你又豈會不知。當真到了最後難道會眼睜睜看自己妹妹成了望門寡,成了大宋上下的笑話嗎?皇家臉面何存?威嚴何存?
陳世美是犯了律,但犯律的都斬了嗎?展昭能得皇上赦旨加官,歐陽春可以得到你的默認放行,不都是先例?說來說去律法無情人孰無情。現今皇上說情,八王說情,老夫亦來說情,甚至公主皇太后也要你賣這個情。今你再賣一人情便有三利,否則便有三弊!”
“請教三利!”包公放下茶碗靜聽對方高論。
“陳世美錦繡文章滿腹文采,昔日殿試你也曾擊贊此乃有實學之人。赦之則國家得一人才,此一利也。
陳世美雖先有糟糠妻後娶皇家女,但木已成舟若之奈何,更有一兒一女未及成年需要照顧。赦之則妻得其夫,兒得其父。太后向我明言,原收秦香蓮為義女,二人共事一夫,與公主不分大小,兩個孩子亦視作親孫,何家團睦。此二利也。
你包拯成皇家心願,皇上自少不得加官進爵,分賞布賜。我知你有大志,皇上支持和高官厚爵絕非不欲之物。赦免之則成全別人成全自己,此三利也。”
“太師所言有理,包公再請教三弊!”
“陳世美非無能庸碌之輩,之前翰林行走多有讚美至語,除卻這樁惡行之外人品可謂無失,殺之大宋少一能人。此一弊也。
宮裡宮外,布釵驕女皆望一夫,殺陳世美只是早就兩門寡婦兩個孤兒。便算說句大不敬話,公主不愁嫁,
那秦香蓮揹負告夫之名又拖著兩個孩子,你指望她後半輩子要如何度過?殺之害公主為輕害秦香蓮為重。此二弊也。
你包拯殺皇親打龍袍那是無妨,但這回若真鍘了陳世美,你以為皇上真的對你不會記恨在心?再說句你知我知大不敬的話,皇上看重的不是妹婿的死活,而是你這個做臣子的居然敢違逆天子的意思,有了這個因頭便算不馬上將你撤職調用你覺得你下輩子還有施展抱負的機會嗎?殺之未見其利先害自身,此三弊也。”
龐太師一番話講的慷慨激揚,左右親信聽得心驚肉跳,再望包公之時彷彿他已經沒有選擇。
包拯聞聽得龐籍一番高論,臉色越來越紅最後竟然笑了起來:“太師論調雖高,包拯卻有八字相評。”
“哪八字?”
“不通不通統統不通!”
“你……”自己好心相勸卻遭如此諷刺,龐太師紅色上臉就要發難,包拯不看他臉徑自說道。
“先說三利不通。
陳世美品德惡劣殺妻殺子,此等人只是稍一得勢已經如此喪心病狂,假若他朝再得高位更不知有多少傷天害理,才幹越大危害越大,這一利不通也!
有道是糟糠妻不下堂貧賤交不敢忘,只為榮華富貴便能泯滅人性食兒食女,其毒之處更勝虎狼。寄希望於二女一夫美好家庭,對這等人來說簡直是東郭救狼反為其噬!此二利不通也。
包拯是有志為天地立命,為百姓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但若為此放過這天理難容的禽獸行徑,他日還有何面目見天見地見百姓見君王。若為此放過這千夫所指的卑劣小人,那包拯也只不過是一個打著為民為旗號,實則爛進骨子的蠹蟲官吏罷了!此三利不通也!”
“你……你……”包公厲聲反駁直刺得龐籍痰往上湧卡得臉上一片青紫,旁邊親信連忙撫胸捶背亂作一團。
鍘美案(三)
“再說你三弊不通!”包公不管太師死活,再進一步大袖揮舞。/“陳世美狡詐偽裝,連多年髮妻親生骨肉亦能下此毒手,矇蔽世人更是非輕,此正當揭穿他的醜陋面目昭告天下,德才德才,德在才先,有才無德便當入我鍘刀!何來一弊?
秦香蓮堅韌頑強,獨自侍奉公婆三載,苦苦拉扯孩兒七歲,更能千里進京尋夫,怒告當朝駙馬,此等奇女子豈是你口中諾諾之輩?自助者天助之,世上心正氣直之人盡多,天下之大豈無她三尺容身之所。我包拯敬她氣節勇敢,這開封府便是她應急之地。世間如此等不知多少,何來二弊?
人活天地間,異於禽獸者無非氣節耳。不明事理不辨是非不知輕重不懂仁孝,為一己之願罔顧天理公道,尚言迫不得已,此非人哉!包公不肖此行,何來三弊?”意猶未盡包公端起茶碗一飲而盡:“歐陽春、展昭行俠天下,殺該殺之人救該救之輩。犯律法卻維護世間正氣,告訴那些土豪劣紳貪官汙吏,便是一時或權勢或巧合,能僥倖躲過律法制裁也難逃俠者之刀。包拯的人情賣與他們不賣權勢富貴,若有朝一日查出展昭、歐陽春等錯殺半個好人,我先鍘他們再砍了我這顆黑腦袋!”
言罷茶碗重重地上一摔,龐太師被這一激猛一咳嗽終於把那濃痰咳了出來,手指顫抖的指著包拯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你……你……我……我……”
“太師若要進宮面聖,老
包陪你走一遭。太師若要告我什罪,包拯原告讓與你!”
“氣殺我也!”龐籍大喊一聲,怒氣衝衝騰出了開封府,坐上轎子架往皇宮飛馳而去。
八王府。
“聽說龐太師從開封府出來,轎子氣沖沖的朝皇宮而去,結果到了宮門又打道回府呢。”二次失敗,王妃年輕的臉上卻看不出什麼沮喪之情,猶有心情剝著新到的荔枝。
“當然,奉了旨辦事結果吃了癟,這樣的事情掩還掩不及哪有急著往外抖的。一時是氣昏了頭,但龐籍何等人,哪會一直昏。這不,沒過半個時辰已經把整次談話給我們附錄一份過來,看來這次他也真心想和我們合作了。”八王爺把一紙信封遞給了愛妃,後者看得極快卻一字不漏。
“這包公真是油鹽不進呢。敬酒不吃只好讓他吃罰酒了。”王妃起身就往裡走:“我這就備妝進宮去見公主,我倒要看看這包拯到底是幾頭幾臂!”
開封府。
清早起來門子已報,公主鑾駕已到。
“這回卻好,省去了吃半頓飯的尷尬!”早料到這第三日必是皇家人出面,包拯也不意外,尚能和手下打趣一句。
終究君是君臣是臣,禮法不可廢。包公還是急整衣裝出門行大禮接駕。公主金枝玉葉更兼內外有別,開封府上下閒雜人等都自避到了一旁只包拯展昭二人陪著並一班侍女進了後廳。
“誒——”甫一坐下便是一聲嘆息,公主眉頭輕皺:“包卿啊,本宮這也是第二次來你的開封了!”
第一次來至此地還是數天之前,駙馬被以研討文章為名騙進開封府,結果一去不回,等至半天之後方得消息竟然是被包拯給押禁了。包黑子天不怕地不怕,面黑手更黑之名天下皆知,公主心急如焚也來不及跟母后皇兄打招呼自擺車駕便到了開封。結果不但人未討回,更被那秦香蓮視做陳門小妾狠狠羞辱了一番,如今二次前來還是坐在這裡,卻要低聲細語求人,這實叫人情感難堪啊。
罷了,為了駙馬活命,我這公主的面子又值什麼。一咬牙公主收斂心神喝退手下人等,後廳之中只餘下包公、展昭、公主並一年老嬤嬤四人。“包卿,本宮此來不是為駙馬說情,而是,而是自首來了!”
“公主何出此言?”
“駙馬所犯之罪有二,一曰欺君,二曰殺妻滅子,可對?”
“正是!”
“那就是了!本宮可向包卿坦言,駙馬他一罪未犯,這罪全是本宮犯的!”
“公主此言何意?”
“此事說來羞恥,但事到如今也顧不得了。包卿可知皇兄為何會招世美為東床?”
“那是皇上看陳世美文章錦繡,儀表堂堂年紀又正匹配當,不辱沒公主。”
“差了。”公主略略苦笑:“這樁婚事是我去求皇兄賜下的!”
“哦?”
“那日殿試之後,皇兄對世美文章應答甚是滿意,試後便賜他御花園一遊。也是前生冤孽,不知怎的那日我忽心血來潮想看看當朝狀元是何模樣,便悄悄也來到了御花園,誰知這一看便結下了孽緣。
包卿知我身世也不必避諱,我本在民間長大,即然看中了駙馬不免纏著太后讓我們見面一談,太后拗不過我只好答應。那次見面與禮法不合,但對我卻是一生的珍寶。駙馬坦言家中已有妻子,但盲嫁啞娶並無感情。雖然秦香蓮侍奉公婆丈夫並無差毫之處,只是一不識字二不斷文,彼此間
平日裡更無二話也無感情。
說來不怕包卿說我不知羞恥,那次深宮一談,我愛上了他,他也愛上了我。我不介意他已有前妻,他也不貪圖我皇家嬌女,我們只是作為最普通的男女相戀,如此而已。”
“公主直不諱言,包拯也不虛套。”包公立在當下:“男歡女愛人之常情,皇家公主亦是人,當朝狀元亦是人,雖他有妻在先,但彼此相愛並無可恥之處。”
“久聞包公鐵面無情,通透世情,果然傳聞不虛。”包公沒有大斥自己無恥荒淫視禮法為無物大大寬了公主的心,面上有了些許的輕鬆:“之後我便要皇兄賜婚。我想那秦香蓮已多年了無音信,駙馬家鄉這幾年又連遭大災,想來那妻小也不在人世,便故意隱瞞了世美已娶前妻的事免得節外生枝。所以,欺君的不是駙馬乃是本宮。”
“……”
鍘美案(四)
開封府。
公主繼續訴說著:“接著便是天妒美滿了。我與駙馬恩愛不足三月,那秦香蓮便找上門來。其時木已成舟,難道皇家能背這天大的笑話?駙馬只能裝作不識將她與孩子趕出駙馬府。是我差人前往破廟一手銀子一手鋼刀,要她遠走高飛。誰知那秦香蓮雖然從未讀書,性子卻烈,寧可飲頸刀口也不願相從。也是我差人不當,那陳琪被她感動又難違我命,竟然揮刀自刎,這才造就剩下的事情。包卿,本宮所言句句屬實,若你要追究二罪,你開封府大牢把駙馬放出來把本宮關進去吧!”
好一招釜底抽薪!根子上斷了陳世美的罪,你包拯不是要當青天嗎?那不鍘駙馬鍘公主吧!公主這番話說透了就是這個意思,包拯頓時警覺了起來。
八王妃這一計甚狠,公主三言兩語把罪擔了自己身上,更不用說人證物證早已備好,萬無一失。這世間豈有真正的天子與民同罪之理,當初包公判皇帝有罪亦只能打一打龍袍,如今若是論公主罪至多不過依樣葫蘆罷了。
公主的話九分真一分假,經得起查當得起驗,不怕這閻羅老包斷案如神。自首已畢再不顧禮法兩眼直盯包公的表情。
包公沉吟良久,抬眼與公主對視:“如此說來這案子果有曲折,我今只問一句,公主答得爽利駙馬你立刻帶走。”
“包卿速速問來。”公主只當包公已經無計可施給自己找臺階下,頓時兩眼放光喜上眉梢。
“公主派人殺妻殺子之事,陳世美,知,道,嗎?”包公一字一句問道。
“不知道!”公主低頭一咬牙斷然說道。
“公主!”包拯一聲大喝,驚得公主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當真不知?”
“當真......不知。”公主和對方炯炯眼神對視,不自覺又垂了下去。
包拯猛一拍桌子,茶碗震起,公主也猛的身子一震,包公又是一聲大喝:“果然不知?”
“他......”看著包公那猶如釘進人心的眼睛,那沒有任何雜質只為昭彰天理的眼睛,那不為私利不畏強權眼睛,本性純良的公主不是面厚心黑的政客,她的良心無法讓她在這樣一個人面前偽證一個殺妻誅子的人。“不”字憋在喉嚨裡半天還是無法吐出,終於長袖一甩掩住面容,一路奔出了開封府。
開封大堂,午時之前。
大堂上皇太后端坐正位,八名宮女站在身後團團服侍,包公等人下面站了兩排,陳世美跪在堂下披頭散髮,龍
頭鍘森森立在他的旁邊。
“包愛卿,哀家也有得一陣子沒見到你了。哀家記得是賜了你後宮行走之便的,怎麼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看我這老婆子?”太后先以寒暄打開了話頭。
“是包拯久疏拜見,望太后贖罪。”包拯規規矩矩行禮作答。
“包卿乃我朝棟樑,忙碌自是難免何來罪過。只是忙碌太過也有不利之處,有的時候不妨放一放吧!”皇太后面容慈祥,語帶雙關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皇太后,皇帝的母親至高無上的存在,令行禁止言出法隨,數十年積累養成一股無上的威嚴,便是這麼輕飄飄幾句話包拯已感到雙肩如山般壓力壓了下來,包拯唯有沉默以對。
好一會,太后又開口說道:“包卿對哀家,對皇家都是有大恩的。不說國家社稷,便是為哀家一洗數十年的冤屈,礙於身份禮法哀家不能說聲謝,但這心裡什麼都明白。這次駙馬的事情鬧得皇上公主心煩意亂,哀家由得他們去鬧終究沒有多插一言半語,包卿可知為何?”
“包拯謝太后體諒!”
“莫謝,莫謝!你一謝哀家下面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太后搖了搖手:“八王來給你說理,龐籍來給你說法,公主來給你說情,你包公不枉鐵面之名統統把他們趕了回去。現在公主就在我宮裡站著,要是哀家帶不回駙馬去,今晚她也就陪著去了。包卿,這一趟哀家是不得不來啊!”
“太后為母之心,包拯明白。”
“既是明白哀家也就開口了。”太后又頓了一頓:“這陳世美,陳駙馬能讓哀家帶走嗎?”
“太后,若行此舉,對秦香蓮對天下人又該如何交代?”
太后揮了揮手,背後一個遮蓋嚴實的人走了出來,大兜罩帽一去竟露出一張和堂下犯人**分相似的嘴臉。
“哀家自不會讓包卿難以交代。此人是以千金將性命賣與了皇家,將他替了陳世美,一來可警天下世人,二來也給秦香蓮出一口氣。包卿一直頂住皇上,所求的不就是這兩點嗎?至於陳世美,哀家自會讓他與公主在宮裡呆上一世人,此生再無出宮的一天,這樣的安排包卿你可以滿意?”
太后不愧為太后,洞人心察世情,包拯鍘陳世美說得透一些卻也不過為此,這番安排即順了包公的想法又給了他下樓的臺階,真正於人於己都是兩利,橫想豎想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包公沉默了片刻,似在思考,太后容他想得一會這才又說:“哀家知道這一番作為是有些徇私,但能提出昔年運糧案的人,包卿想必能理解這份苦衷。”
運糧案。
昔年大遼大舉進攻邊關,戰事吃緊。國庫裡的銀子就像澆了水的雪一樣日漸消融下去,恰時南方已三年大旱,北方又遇黃河水災難民百萬,更兼貪瀆國賊狠刮死撈,民生艱苦雪上加霜。
眼見國庫已經空虛,剩下最後一批銀兩要麼運向邊關發已經拖欠三月的軍餉要麼運向災區賑災,可無論疏忽了哪頭都有社稷動盪之憂。
包公密奏一案,國庫銀兩先充作軍餉運往邊關,同時以銀漆石塊充作賑災銀兩發向災區。行徑山陽府時,賊喊捉賊,治山陽府上下七十九人以石換銀貪汙大罪,藉機一舉清除盤踞當地多年毒瘤更震懾天下贓官。百萬災民怒火矛頭被轉向山陽及天下貪官汙吏,朝廷緩出兩月時間多方籌措總算湊出了賑災銀兩度過了
內外難關。包公此案雖然穩住了朝局,但那無數因這兩月拖延而死於飢餓病痛的災民卻無疑都是間接死於他的一言之下。太后此時提起這事,無疑是提醒包拯關鍵時刻現實為大,個人心情只能放在一邊,雖是無奈卻也無法。
“太后。”包公仰首垂手:“昔日運糧案天災**亂世不休,包拯力有不逮未能想出十全十美之法,事後思之每覺慚愧。但人力有時而盡,無人能夾泰山以躍北海。包拯雖愚卻已經使盡渾身解數,無論對朝廷或對百姓皆問心無愧,至今無悔。但陳世美之事卻不能一與並之。”
“哦,包卿有何高明?”包拯擺明不賣自己人情,太后臉上浮起不悅之情。
“警天下負恩忘情者,一也。護孤女弱小者,二也。太后所言確是包拯所思,但尚有三者太后未察。”
“三者為何?”
“包公所行除替人間行公道,更要替天理行正義。”
“昔日那些病餓而死的災民,也是你的正義?”包公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太后已經怫然不悅,言出諷刺了。
包公面色不變:“臣無能,尚不至於行妄自菲薄之舉。超出能力外的事,臣不攬為己責自怨自艾。天災**,水患外寇,貪官難民,此乃數十年積蓄之禍患,非一時三刻有仙丹可治。邊關打仗會死人,黃河泛水會死人,惡官禍民會死人,臣一盡己能讓三害死者降至最低,此乃為臣之道為人之道。不切實際但只空談道德者,尋章摘句的書生秀才耳。然陳世美傷天害理為實,落在臣手,當要他為天理公道作個交代!”
“你自己無能平邊患救災民,便拆東牆補西牆,殺一人救一人。現在陳世美孤身無勢犯在你手,你的正義便要逞威風了?”太后龍頭柺杖重重頓地,怒氣已經溢於言表。
“太后!”包拯上前一步,雙眼直視至高無上的太尊:“當官至臣這等這般高位者,有的時候確實須以社稷大事為要,不能顧全於每一條人命。但是——”包拯聲音轉厲:“正因為每條人命,每個百姓都刻在包拯心頭之上,每每走投無路,不得不犧牲百姓之時,包拯無不殫精竭慮周詳再四,為的只是少損一個百姓,多活一口人家。若是以此為藉口為理由,安慰自己麻痺自己,從此恣意妄為,犧牲百姓以謀私利,尚還恬不知恥的號稱國家大義,那便不為人臣,那便當天誅地滅!”
“好個天誅地滅!”太后猛然站了起來,手指遙遙指著包拯:“誰來判你公理大義,誰來判你自私虛偽?”
“天地良心!”包拯慷然而言,擲地有聲。
“哈哈哈哈,好個包拯,好個包拯!”太后怒極反笑,渾身顫抖不休。
“午時已到,將犯人押入鍘刀!”包拯袍袖一甩:“還請太后回宮,開封府血濺三尺,恐驚了太后聖駕!”
“今天哀家在此,倒要看看誰敢鍘了駙馬!”太后推開旁邊攙扶她的人,兩步來到堂下,一伸胳膊直接墊在了鍘刀口處陳世美的脖子上。
“哈——哈——哈!”看到太后豁出去了,包拯仰天大笑三聲,雙手取下自己官帽,怒眼圓睜目眥皆裂:“太后捨得一隻手,我包拯便捨得一顆頭!”
說罷自己也往鍘刀下面一躺,斗大一顆黑頭伸進了鍘刀口,厲聲喝道:“時辰已到,鍘——!”
鍘美案(五)
眼見兩邊都是動上了真格的,一群宮女太監
和開封府衙役都是大驚失色,連拖帶拽將太后和包公從鍘刀口下面拖了出來。
旁邊展昭見狀,此時已經破臉更不容節外生枝,一閃身搶到鍘刀旁,手握鍘刀用力鍘下,咔嚓一聲血濺三尺,陳世美的頭顱骨碌碌滾進了面前的金盆之中。
太后但覺眼前一陣發黑,手顫抖的指著包拯:“好你個包拯,好你個包拯!你是全然沒把哀家當回事,沒把皇上當回事啊!你殺得陳駙馬,哀家難道就殺不得你嗎?來人,給我將包拯亂棍打死!”
一群太監領了懿旨,手持棍棒就要上前,開封府眾侍衛忙不迭將包公團團護住。
“反了!反了!”太后連連叫喊,正在局面亂成一團之時,本來緊閉的開封府門被人推開,宮裡一位有品級的公公正腳下生煙的往這裡趕來,一邊跑一邊高喊:“皇上有旨,刀下留人!皇上有旨,刀下留人!皇……”
話喊到一半他自個嚥了回去,鍘刀旁的地上滿是血跡,一卷草蓆裹住了一具無頭的屍身,還有一個面目模糊的腦袋在金盆中,脖頸上血跡未乾。
“還是晚來了一步啊!”那太監捶胸頓足:“都是半路上被那瘋子耽擱了大事,你說這節骨眼上怎麼京城裡還能遇上瘋子呢。包相爺,這旨也不用讀了,您快隨咱家進宮面聖去吧。”
“什麼旨意?皇上赦免駙馬了?”
“咦?太后?”太監這才看見太后也在堂上,忙不迭跪下連連磕頭,口稱死罪。
“天殺的奴才,哀家問你什麼旨意,你光顧著磕頭幹什麼?”
“是,是。皇上下旨赦免陳駙馬,但奴才路上被一個瘋子拉扯了半天,終於還是晚來了一步,太后恕罪,太后恕罪啊!”太監說漏了嘴也不敢說謊,磕頭如搗蒜。
“你……你們都串通一氣謀害駙馬,來人,給我將這奴才一併打殺了!”
“包相爺救我,包相爺救我!”那太監可不敢躲閃,只能急急向包公求救。
“太后!”包拯果然站了出來,官帽重新戴回了頭上:“臣這就要回宮繳旨,臣這顆黑頭,還是讓皇上來砍吧!”
“哼!”太后重重哼了一聲,腦子開始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雖然身份尊貴,但終究不能輕易處死大臣,否則皇帝顏面上也是下不來的。
“起駕,回宮!”
“恭送太后!”
御書房。
皇帝看著下面的包拯,將手裡奏章往桌上一扔,嘆了口氣說道:“包愛卿啊,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你才好呢?”
“臣頂撞太后,該當死罪。”
“哼,死罪!你要是一死,世間百姓人人都會說你鐵面無私,主持公理正道,為弱女子申冤不畏皇權,而殺你的朕就成了千古昏君,遺臭萬年。所以朕不但殺不得你,還得給你大大的褒獎,上諭發往全國。”年輕的皇帝鼻子裡哼了一聲,手中茶碗重重往桌上一頓。
包拯低頭,莫言不語。
“誒!”好久,皇帝又嘆了一口氣:“包拯啊,你給我說實話,你當一個臣子卻抗朕的旨意,你的忠字到底放在了哪裡?”
“陛下。”包拯抬頭,肅然答道:“臣忠於陛下,更要維護陛下的利益。您是天子,天子牧萬民,萬民的利益便是皇上您最高的利益!”
年輕的仁宗突然有些疲倦的揮了揮手,包拯知道這事兒到這兒就算結束了。剛剛退到門口,皇帝又問了一句。
“包拯啊,要是這次朕真的保下了陳世美,朕是一個
昏君嗎?”
“陛下,律法無情人孰無情,想要保護自己的親人並無可厚非。但,皇上,您,是,天,子!”包拯斟酌著言辭。
“天子,天子,哼,好一個天子!天子不是人!”
戲落幕了。林倩緊緊抓著青奮的手,轉頭看著後者略帶激揚的表情,知道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包拯身上,恐怕沒注意到自己想讓他看的東西。
“你覺得陳世美該死嗎?”林倩問道。
“該死啊!”青奮挺奇怪,這個問題有歧義嗎。
“你不覺得,其實陳世美有很多的原因和苦衷嗎?一個沒什麼感情基礎,盲娶啞嫁的鄉下媳婦。而且八成可能性還已經死在了家鄉的天災裡,這樣的情況下再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有錯嗎?”
“關鍵不是在他娶了誰,而是在於他對待找上門來的秦香蓮的態度吧?殺妻滅子,這種事情說得通嗎?”
“那要是你是他,你會怎麼辦?”
“這個……”青奮抓抓頭,似乎這是個比較難處理的事:“我現在說不好,但無論如何我不會拋棄自己的妻子,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
“那就好。”林倩拉著他的手:“我不長於戰鬥,很多時候可能不能陪在你身邊,陪著你出生入死。但記住你現在說的話,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無論有多麼充分多麼服人的理由,都不要忘了。”
“這是當然的事,你怎麼了?”青奮其實還是有些心虛,雖然之前通緝令的任務裡他是“被犧牲”,但要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事。不過最多也就那種程度了,所謂拋妻棄子這種事情,自己無論如何是幹不出來的。
這個……”青奮抓抓頭,似乎這是個比較難處理的事:“我現在說不好,但無論如何我不會拋棄自己的妻子,無論是什麼原因,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
“那就好。”林倩拉著他的手:“我不長於戰鬥,很多時候可能不能陪在你身邊,陪著你出生入死。但記住你現在說的話,無論在什麼情況下,無論有多麼充分多麼服人的理由,都不要忘了。”
“這是當然的事,你怎麼了?”青奮其實還是有些心虛,雖然之前通緝令的任務裡他是“被犧牲”,但要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事。不過最多也就那種程度了,所謂拋妻棄子這種事情,自己無論如何是幹不出來的。
“沒什麼,突然看戲看得有些感觸,恩,女生的浪漫情結罷了。”林倩現在還沒必要拆穿對方身上那殘留著還沒消散的其他女孩的體味的事,體內流著獨角獸的血之後,她的鼻子也漸漸變得靈敏異常。
可是回到家裡就不一樣,當那麼多外人的面,林大美女沒有教育青奮,現在就可以了,林大美女毫不留情地將青奮放倒在地,鞋跟重重地跺了他幾腳,然後鞋跟塞進他的嘴裡。
林大美女笑咪咪地說,舔乾淨我的鞋底,負心汗,青奮聽此只能無奈地舔著大老婆的鞋底。
林大美女肚子一響,陰險地一笑,老公想不想吃黃金,不等老公答應,她就拉起青奮上了廁所。
第二天,幸運女神,段菲小妹妹過來上廁所,看見青奮嚇了一跳,然後笑咪咪用植物術把青奮託舉起來,臉貼進她的下體,嘴張最大,就這樣笑著站著在青奮嘴裡解決了問題。
接著野性的小貓唐雅踢開門走了進來,哈哈
一笑,段菲妹子說得不錯,青奮這個花心蘿蔔還是受到天譴,自己就用他方便方便,說完,褪了原本包不住臀部的熱褲,一屁股豪放地坐在青奮臉上,解決大便來。
唐雅大笑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JHHHHHJHHHHHJHJJHHHHHJHJ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