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殤之戀(下)1

鞭殤之戀(下)1

49、第四十九章 ...身體就像被釘在那裡一樣無法動彈,一種冰涼的無力感從頭頂蔓延到心臟,然後再擴散到全身,阮浯霜甚至覺得自己的指尖都是涼的。看著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那個人,看著撞過人之後就飛快開走的車。

神經啪的一聲斷掉,阮浯霜忽然像瘋了一般的衝向躺在血泊裡的阮多。跪在地上,膝蓋發出砰的響聲,阮浯霜的手僵在那裡,她不敢砰阮多,因為她不知道阮多傷在哪裡,作為醫生,她明白在這個時候,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讓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眼睛死死的盯著因為驚嚇過度而癱倒在地上的阮銘。“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阮浯霜撕心裂肺的吼聲讓阮銘回過神,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阮多。阮銘用顫抖的手撥出了120的急救電話,然後便愣愣的報出了此時的地址。

阮浯霜輕輕的拍著阮多的臉,企圖把這個人叫醒。“小多!小多!不要睡好不好?姐姐求求你醒來好不好!”默哀大於心死,也許就是這樣。阮浯霜不明白阮多為什麼要救阮銘,即使這個人是她的父親,可是,他什麼時候對你盡過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總是要犧牲自己?

“咳咳...咳咳...”阮多瘦弱的身體忽然劇烈的咳嗽著,鮮豔的血從她的嘴裡大量的溢出。“姐...咳咳...姐姐...”阮多無力的叫著阮浯霜,此時此刻,她只能依靠著自己的本能來叫出心裡最想念的人。

“我在這,小多我在這,你等一下,救護車馬上就會到了,你再撐一下好不好!”阮浯霜的手死死的抓著阮多的手,生怕一個鬆手,這個人就會永遠的離開自己。“唔...姐姐...我..我..我好冷...你抱抱我..咳咳..行嗎..”

聽著阮多的祈求,阮浯霜無法再想那麼多,她只想完成這個人的心願,只想把這個人抱在懷裡。身體被輕輕的抬起,然後掉入一個溫軟的懷抱中。雖然被抬起的那一剎那,阮多感覺到身體中的某一個地方狠狠的痛著,即使是這樣,她也想讓阮浯霜抱著自己。

姐姐說過的,要死也要死在她的懷裡。我是不是做到了呢?

其實在剛才,阮多是比阮浯霜早一步看到那輛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沒有告訴阮銘。直到聽見阮浯霜的喊聲,阮多才回過神。心裡是自責,是失落。姐姐已經失去了母親,又怎麼能再讓他失去父親呢?那種痛苦,又怎麼能讓姐姐去承受。

那就讓自己犧牲掉吧,反正離開了姐姐,就和死了沒什麼兩樣呢。對於姐姐來說,自己僅僅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妹妹。她不能沒有父親,卻可以沒有自己的吧?這樣想著,阮多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勇氣與力量,身體比思想快一步做出了反應。阮多在車過來的時候,跑上前推開了阮銘。

對於姐姐來說,爸爸是比我重要的人吧?即然這樣,就讓我離開吧。

視線逐漸變的模糊,阮浯霜的臉也在漸漸的變黑。身體上的痛疼已經越來越遠,最後直到完全麻木。“姐姐...我一點..一點都不疼了呢..我..我是不是..要離開了..但是我好高興..好高興...能死在姐姐的懷裡..”

阮多斷斷續續的說著,比剛才還要多的鮮血順著她嘴角大量的溢出,甚至染紅了阮

浯霜的衣服和褲子。就如同白雪中的一朵玫瑰那樣,紅的刻骨銘心。“小多!小多!你不會死,姐姐會救你!姐姐不會讓你死!姐姐怎麼會捨得讓你死!小多...”

阮浯霜接下來的話,阮多已經無法聽見。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阮浯霜的衣服,把頭埋在那個人的懷裡。“姐姐我喜歡你...永遠都最喜歡你...”阮多在心裡默唸著,然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救護車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急救人員抬來擔架把阮多放了上去,卻發現阮多的手竟然死死的抓著阮浯霜的衣服怎麼都分不開。無奈之下,醫護人員只得同意讓阮浯霜也跟著進了救護車。畢竟阮浯霜也是醫生,所以醫護人員也不怕她留在這裡會妨礙急救。

“快點,病人的呼吸已經沒了,快點打氧氣!”

“醫生,病人失血過多,請通知醫院準備好血源!”

阮浯霜怔怔的呆坐在那裡,看著那些急救人員在阮多的身上動作著。看著阮多身上流出的鮮血染紅了純白的床單,看著阮多的身上插滿了那些各種各樣的管子。作為一個醫生,生離死別對於她來說已經是最常見的事,然而此時,她卻如此害怕死亡。她怕這個人會出事,怕這個人以後就會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小多,你要醒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姐姐真的不能沒有你。”阮浯霜拽著阮多的手,一遍一遍的說著。到了醫院,因為阮浯霜不能再陪著進急救室,醫護人員只好剪掉了阮浯霜的衣服,這才推著阮多進了急救室。

心裡的空虛在此時被無限的擴大,阮浯霜跪坐在椅子上。腦袋裡塞滿了阮多滿身是血的樣子,還有那個人總是一臉深情看著自己的樣子。哭泣的她,開心的她,絕望的她,傷痕累累的她,曾經愛著著自己的她。

各種各樣的阮多在阮浯霜的腦海裡走過,就像是在做一個回顧那樣。阮浯霜這個時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之中,自己的生活,生命,早就已經被阮多所填滿。似乎活著的每一天都與她有關,再也無法切割開來。

走廊裡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阮浯霜抬起頭,看到的就是急匆匆趕來的阮銘和陳兮。不想要說話,阮浯霜僅僅是看了阮銘一眼,就看向了陳兮。四目相對,陳兮從阮浯霜的眼神中看到了憂傷,看到了心疼,看到了從不屬於她的恐慌。

“小霜,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陳兮看著阮浯霜身上的血,擔心的問著。然而話音剛落,身體就被那個人緊緊的抱住。“陳兮!陳兮!她傷的好嚴重,真的好嚴重,這些血都是她的!一個人怎麼會流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會那樣!我好怕她會離開我!我怕以後再也不會看到她!”

“我愛她,我真的愛她!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同意她出國,她就不會被車撞到!我是個混蛋,阮浯霜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不僅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還要把她送到那麼遠的地方!該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對...”

阮浯霜的吼聲吸引了很多醫生和護士,本來想要警告阮浯霜的護士看到一臉鐵青的阮銘,哭得不能自己的阮浯霜,和一臉憂慮的陳兮,也識相的離開。

不知道哭了多久,阮浯霜也終於無力的癱倒在地上。陳兮不止一次想讓阮浯霜回她的辦公室休息,可是阮浯霜卻怎麼樣都不同意。知道

自己無法再勸動這個人,陳兮也索性拉著阮浯霜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手術的結束。

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1個小時,2個小時...12個小時,13個小時過去。緊閉著的急救室大門也緩緩的被打開,出來的便是滿頭是汗,一臉疲憊的主治醫生。“醫生!我妹妹她怎麼樣!”阮浯霜第一個衝上去,抓著醫生的手問。

“病人的身體有多處的撕裂傷,肺部被斷掉的肋骨刺穿,導致大量失血。而最嚴重的還是脊椎斷裂,導致神經網局部中斷,病人很有可能...會留下後遺症。”醫生在說到這裡時頓了頓,看著阮浯霜和阮銘急切的眼神,終究沒有說出口。

一般這樣的情況,病人的下半生都會半身不遂,再也無法像正常人那樣行走,而就算能得到最好的治療,也會留下一些後遺症。醫生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把真相說出口,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已經無法再承受更大的打擊。一切還是等到那個女孩醒來再說的好。

“現在雖然已經渡過了危險期,但還是要留在加護病房。因為病人的身體照常人來說十分虛弱,稍有不慎,就會導致病情加重,所以不建議去探視。”醫生給出忠告,目的也是讓這些家屬能得到時間去休息,而不是守在病房折磨自己的身體。

醫生的話很隱晦,但即使他不說,阮浯霜也知道阮多這樣的身體再一次受到打擊會怎麼樣。知道這個時候的阮多需要休息,所以阮浯霜並沒有提出要進去探視阮多的請求。僅僅是這樣隔著窗戶,看著那個臉色蒼白,身上綁滿繃帶的人。

“還好,你沒有事,還好,你活了過來。小多,姐姐真的很擔心你。你一定要快點醒來好不好?到時候姐姐會告訴你,姐姐最愛的人就是小多。你不需要出國,也不用離開這個家。如果你願意的話,姐姐會永遠守著你,陪著你一輩子。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會祝福你得到幸福。”

阮浯霜撫摸著厚厚的玻璃,就好像是在觸摸著阮多的臉一樣,喃喃自語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撥打了徐雅的電話。“喂?”僅僅是一會的功夫,電話就被接通,此時此刻,阮浯霜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徐雅。

“小多出了車禍,現在在虹銘醫院。”拋下了一句話,阮浯霜就掛斷了電話,繼續看著躺在那裡安靜睡著的阮多。大概過了30分鐘,急促的腳步聲再一次驚擾了阮浯霜,看著迎面而來的徐雅,還沒有等到阮浯霜反應過來,臉上就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因為這一巴掌的力道過於猛烈,阮浯霜猝不及防就這樣踉蹌的倒在地上。臉上,是火辣辣的疼,心裡卻異常的平靜。這一巴掌,是她應得的,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徐雅的眼眶已經變得通紅,她看著坐在地上已經呆掉的阮浯霜,心裡的火又一次被點燃。她走上前拽住阮浯霜的衣領,惡狠狠的盯著她。阮多這樣好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人?她究竟有什麼值得你那樣做?

“你配不上她!你配不上阮多,配不上那個那麼喜歡你的人!”徐雅說著,眼裡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然而她不知道,這句話卻是激怒了阮浯霜。她抬起頭看著徐雅,眼裡是平時的漠然與冰冷。

“我配不上,難道你就配得上?雖然小多現在喜歡的是你,但是我

會陪她一輩她一輩子,你又能做到嗎?”阮浯霜反駁著徐雅,卻引來那人的一陣發笑。“呵呵...阮浯霜,我究竟該說你笨好還是太天真的好?你難道真的就沒發現阮多一直喜歡的就只有你而已嗎?”

“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一切都只是我一向情願而已!然而你卻一再的誤會她,甚至因為自己的那麼一點點驕傲而讓她出國!你真是個傻B!”徐雅氣得爆了粗口,在說這些話的同時,心裡也帶著隱隱的失落。小多,我可是幫了你呢,真的希望你和她能好好的在一起。

阮浯霜聽著徐雅的話,愣在了那裡。想著阮多說要出國時的表情,想著這幾天阮多看著自己的眼神。明明和以前是一模一樣!而自己,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哈哈...哈哈...”阮浯霜大聲的笑著,笑的喉嚨生疼,笑的淚流滿面。

原來最傻的那個,一直都是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誒...小多傷重了,萬年弱受的身體也終於不看羸弱的倒下了姐姐桑心了,徐雅暴怒了,陳兮擔心了,阮銘後悔了且看眾人表情,那叫一個歡暢啊另外告訴大家,這文的字數是30萬左右,所以現在才寫了一半不到妹妹回國之後的字數和出國之前的是一半一半所以大家不要著急,小多,是我的最愛,毋庸置疑啊於是這樣一句話騰空而出暴哥哥要救小多,所以是她的親媽!

50

50、第五十章 ...徐雅看著阮浯霜猶如發瘋一般的笑,猛的推開她,剛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小霜,你怎麼了?”徐雅聞聲回過頭,就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此時此刻,那個人的外面套著白色的醫生大褂,裡面是米灰色的西裝西裙。這樣的陳兮,再一次吸引了徐雅的視線,勾走了她的心。徐雅看到了陳兮,而陳兮也自然看到了徐雅。並沒有發生如偶像劇裡那樣互相對罵的狗血鏡頭,陳兮僅僅是看了徐雅一眼,便從她的身旁走開,就如同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小霜,你沒事吧?去休息一下好不好?如果她醒來看到你這樣,也會跟著心疼的。”看到這樣的你,我也會心疼的啊。現在的你,根本已經變得不像你自己,以前的那個阮浯霜已經消失了,難道那個人真的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白熾燈照亮著俏靜的走廊,阮浯霜靠在徐雅的肩上靜靜的待著,而徐雅也無言的站在一旁。唯一與阮多有關係的人,就只有阮銘沒有在場。徐雅的眼睛不停的瞄向坐在那邊的陳兮和阮浯霜,她知道那個人並不想和自己扯上任何關係,想到這裡,心裡竟然會有些苦澀。

勉勵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徐雅再一次鼓起勇氣走到阮浯霜面前。剛才通過這兩個人的對話,她知道她叫陳兮,知道她也是虹銘醫院的醫生。“阮浯霜,她為什麼會受傷?”徐雅並沒有去和陳兮說話,她知道,現在並不是兩個人談話的最好時機,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阮多的事。

“去機場的路上,過來了一輛車,本來是要撞向...”阮浯霜在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形容阮銘和阮多的關係。如果說阮銘是阮多的父親,他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就連他的性命,都是靠這個他從來不會過問的女兒才會撿回來。

“本來是要撞向我們的父親

,但是小多卻衝了過去。”徐雅靜靜的聽著,雖然察覺到阮浯霜莫名其妙的反常,也並沒有戳破。她並不瞭解阮家的那些事,於是也只能聽個大概的過程。“肇事者找到了嗎?那個人需要為他所做的事負責。”

一語點醒夢中人,說的就是徐雅的這句話。阮浯霜渾濁的腦袋猛然變得清澈,她此時才有時間去回想當時的情況。當時的路線沒有分岔口,也沒有需要轉彎的路。那輛車是筆直的向著阮銘衝過去,而且在撞到人的時候並沒有一點想要剎車的跡象。

一種恐懼從阮浯霜的心裡蔓延開,直覺告訴讓她,這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準備的謀殺。阮浯霜相信,對方的目標是阮銘,而不是默默無聞的阮多。但是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阮多的存在。究竟該慶幸?還是該悲傷?

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去睡覺,三個人就這樣在這裡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看著醫生把阮多從加護病房推到普通病房,這才放下心。

站在病床前,房間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白茫茫的一片,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悲傷。阮多的身上纏滿了繃帶,臉上帶著大大的氧氣罩。此時此刻,她的呼吸微弱而不易察覺。如果不是旁邊的心電圖還在“嘀嘀”的響著,三個人甚至會以為床上那個人根本就是一具屍體。

從進入病房的那一剎那,阮浯霜就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心裡湧上的痠痛。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卻還是不想讓眼淚流出來。經過了一晚上,三個人都已經累到不行。病房裡還有一張留給家屬的床,徐雅知道自己並不適合留下。於是默默的退出房間,把空間留給阮浯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徐雅是有一些瞭解阮浯霜的。她明白這個女人的偏執,彆扭,不坦誠。如果自己和陳兮在這裡,她一定不會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也不會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無奈的搖著頭,該死的女人,難道矜持能當飯吃?徐雅暗罵著阮浯霜。

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陳兮決然離開的背影,徐雅並不急著追上去,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反正已經知道了你的名字還有工作,下次就不會輕易讓你跑掉了。不用懷疑,徐雅已經從一個死纏爛打的白痴高中生進化成了腹黑無比的狗頭軍師。

走了兩個人,房間裡頓時恢復了安靜,碩大的病房就只能聽到阮浯霜因為過於激動而變得急促的呼吸聲。身體的疲倦告訴她應該到了休息的時間,然而阮浯霜卻不願閉上眼。因為閉上眼,等待著她的就是一片黑暗。

不想閉眼,也不敢閉眼,害怕睡醒了就再也看不到這個人的臉。

經過了這次的劫難,阮多的身體比以前更加的虛弱。身體已經瘦的只剩下皮包骨,滿身的傷痕證明她所承受過的那些苦難。心疼的摸著那張稚嫩的臉,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應該像那些女孩子一樣在學校裡上課,玩耍,而不是躺在這裡。

阮多,求求你一定要醒來。我想要讓你看到我的懺悔,我想要照顧你一輩子,以戀人的身份。雖然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但是我仍然想要厚著臉皮的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阮浯霜在心裡想著,不知不覺間就陷入了沉睡中。

時間在慢慢的推移著,不知不覺的過了一週。這一週的時間,對於阮浯霜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折磨。

她不止一次問過醫生,為什麼阮多還沒有醒來。答案永遠都是病人的身體過於虛弱,心理也好像是受了巨大的打擊,所以潛意識裡不願醒來。

這些答案讓阮浯霜沉默,她知道阮多一定是傷了心。設身處地的著想著,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這些的事,早就會崩潰了吧?

“小多,你真的好堅強。”第八天的晚上,阮浯霜撫摸著阮多因為打點滴而發青的手背,輕輕的說著。在這些天,只要一有時間,阮浯霜就會陪著阮多說話。也許是為了彌補之前對她的冷漠,也許是這樣做可以讓她的心裡更好受一些,阮浯霜總是不停的說著。

“小多,你快點醒來好嗎?你曾經說過喜歡和我一起逛街的感覺,可是你現在躺在這裡,我又怎麼帶你出去?”

“小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我不該誤會你,我不該同意你出國,雖然我知道這個道歉來的太晚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好不好?”

“小多,求求你醒來好嗎?我愛你,是你所期待的那種愛,是男孩子對女孩子的那種愛。等你醒來之後,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你,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用一輩子去愛你...”

漸漸的,阮浯霜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抽泣聲。“小多,你醒來看看我好不好?不要像這樣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阮浯霜大聲的喊著,也許會有人覺得她瘋了。事實上,她也覺得是自己瘋了,從一開始就瘋了,否則又怎麼會對阮多做出那麼殘忍的事?

釋放了壓力,阮浯霜疲憊的抬起頭,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欣喜若狂。看著阮多睜著的雙眼,雖然無神,卻代表著她已經從昏迷中醒來。阮浯霜瘋狂的按著床頭的鈴聲,同時也給阮銘打去了電話。阮銘在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現在正是凌晨3點多。

阮浯霜從剛才的悲傷變成現在的欣喜若狂,她看著躺在床上的阮多,心裡立刻被一種滿足感所填滿。“小多!小多!你終於醒了,我真的要擔心死了!我真的好怕你這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現在,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愛你!是你要的那種愛,而不是姐姐對妹妹的那種愛!”

阮浯霜迫不及待的把心裡的告白說出口,然而等待著她的卻是久久的沉默。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了阮多的異常。“小多,你說話好不好?你別嚇我好不好?”阮浯霜輕輕的拍著阮多的臉,發現自從她醒來之後,眼睛就一直沒有看過自己。比之前更巨大的恐懼蔓延開來,阮浯霜也許從來都沒有想過。

有一天,阮多竟然會無視自己。

“醫生!她怎麼樣!”阮浯霜和阮明站在病房外,一臉焦急的看著剛剛從病房裡走出的醫生。“呃...病人已經醒了,同時我們檢查了她受傷的脊椎。雖然手術十分成功,但還是留下了後遺症。病人的腰部以下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直覺,以後的生活,站立行走對於她來說,可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世界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黑白色,阮浯霜甚至覺得這是老天在和她開的一個玩笑。無法站立,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嗎?阮浯霜用手抓著頭髮,心口就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那樣沉重。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同意送她出國,如果不是自己逃避對她的愛,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個時候,阮浯霜寧願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無法站立,無法行走的人是自己!這個人明明已經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了,為什麼還要傷害她?

回到病房,看著阮多躺在床上發直的眼神和棉被下那兩條完好無損的腿,阮浯霜第一次覺得自己竟是這麼的無力。

當年,她救不了自己的母親,現在,她也無法拯救阮多。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好久不見了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咱們兩日不見那是如隔了好幾秋啊~最近發現好多人在賣萌於是人家也想要賣萌一下不過實在是無能為力啊,誰讓我天生一副攻君相呢?

51

51、第五十一章 ...枯坐在病床前,目光直視著那個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人。阮浯霜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多久,自從阮多醒過來之後,就再也沒有看過自己一眼,甚至沒有看過任何人一眼。如果說以前的阮多是自閉的話,那麼現在的阮多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她只把自己的身體留在了這裡,而靈魂卻已經飄到了別處。

不管什麼樣的事情,什麼樣的話都無法影響此時的阮多。醫生和護士每天都會給阮多做復健,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兩條腿能夠恢復一些知覺。並不奢望那雙腿能變回和以前一樣靈活,只要能看到阮多再站起來,就是阮浯霜此時此刻最大的願望。

在阮多住院的這一段時間,阮銘來過很多次醫院,每次都只是在門口一臉愧疚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阮多,聽著阮浯霜一次次的對阮多表達著愛意。那些只有在瓊瑤裡才會出現的肉麻臺詞,在此時竟然是這麼的唯美。

看著自己的大女兒對自己的小女兒說我愛你,阮銘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後悔,煩躁,焦慮,憂心,各種各樣的情緒混在一起,讓阮銘的心變成了一個大染缸。再一次來到門口,從後面看著阮浯霜消瘦的背影,阮銘的心也被狠狠的刺痛著。

他後悔因為自己的私念而著急的把阮多送走,更後悔當年所犯下的錯誤。如果自己沒有遇到那個女人,沒有生下這個孩子,一切是不是會有所改變?每每想到這裡,阮銘都想和狠狠的打自己一拳,你已經欠了那個孩子那麼多?又怎麼可以再對她如此不公平?

“小霜,你已經在醫院裡呆了很多天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今天晚上我來守,你回去休息一下再來好不好?”聽到阮銘的聲音,阮浯霜從床上起來,就算沒有照鏡子,她也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她不知道為什麼阮多會變成這樣,也不止一次問過醫生阮多現在的狀況。每次問,得到的答案都幾乎一樣。病人的心理受到重創,於是把所有的感情封閉起來,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阮多,阮浯霜真的已經累到了極限。這一個月來,她一直都守在阮多的身邊,甚至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還是讓陳兮幫著拿來的。“爸,你在這裡陪陪她,我一會就回來。”到底,還是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樣的夜裡。

“恩,我讓司機送你,別勉強自己。”阮銘擔心的看著阮浯霜,他當然不會放心讓她就這樣離開,一個女兒已經變成了這樣,另一個如果再出事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阮浯霜走後,病房立刻安靜了下來。阮銘坐在椅子上無言的

看著手,而床上的阮多則是看著坐在一旁的阮銘。“爸...”微弱且帶著恐慌的聲音響起,阮銘詫異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阮多,在看到阮多明亮的眼神時,他已經可以確定剛才那個字就是由她發出。

“小多!你剛才叫我什麼?你不是...”阮多忽然的轉變帶給阮銘的震撼太大,讓他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爸...送我走!”阮多吃力的說著,然後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阮銘怕阮多虛弱的身體過於激動,馬上坐回床邊摸著阮多的胸口,幫她順著氣。

“小多,別太著急,你已經可以說話了嗎?是什麼時候好的?為什麼剛才不對小霜說?你知道她...很擔心你。”阮銘緊張的安撫著阮多的情緒,他不希望阮多再一次被推到那個可怕的急救室,更不想看到這個可憐的孩子難受的樣子。

休息過後,阮多的呼吸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急促,臉色也好轉了一些。“我的腿還在嗎?”這是阮多問的第一個問題,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把阮銘問的啞口無言。他該怎麼說?你的腿還在?只是和沒有沒什麼區別?

“小多,別這樣,是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害了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我只是希望你能原諒你的姐姐,她很擔心你。雖然我還是不能接受你們兩個的事,但是爸爸已經不會再去阻止你們,更不會急著把你送出國...”

“爸爸...別說了。”阮多打斷了阮銘的話,她試圖用兩隻瘦弱的手臂的撐起身體,然而事與願違的是不管嘗試了幾次,阮多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看著那兩條蓋在被下的腿,阮多無奈的扯出一抹苦笑。

難道自己現在連坐起來都做不到了嗎?這樣的身體,怎麼可以再留在姐姐的身邊?這樣的自己,又怎麼配得上姐姐?阮多的自卑,並不是一出生就帶著的。在她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她也是像所有來到世界上的孩子一樣,有著無憂無慮的心。

然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周圍的環境,華鳳對她的態度,讓她明白了一切,同時也學會了自卑。整整七年,阮多都是在華鳳那間破爛的房子裡渡過的。她很少出去,即使是出去,也僅僅只會在門口坐著。看著對面人家並不富裕,卻充滿幸福的生活。

阮多接觸的人很少,除了華鳳以外,幾乎沒有別人。阮多每次坐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都會從她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察覺到一些負面情緒,有鄙視的,有厭惡的,有憐憫的,各種各樣。也是這些眼神,深深的烙印在阮多的腦海中,造成了她的自卑。

即使是後來到了阮家,接觸到了阮浯霜,上了學,這種自卑也一直都無法改變。加上阮浯霜對她的態度,阮銘對她的蔑視。阮多的嘴上不說,心裡卻在難過,在害怕。她怕有一天,所有的人都會嫌棄她,都會把她丟下。

然而此時,她卻是心甘情願的離開那個人。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拖累她,不能讓那個人照顧殘廢的自己一輩子。

“爸爸...我想要出國,我想要離開這裡,越快越好...”真的不想要再留在這裡,真的不想再聽阮浯霜說的那些情話,自己會受不了的。“小多,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確定要離開小霜?爸爸說過...”

“爸爸!我求你!讓我走!求求你!我真的不想再留在這裡,我不

想害她!我不想讓她難受!更不想讓她一輩子陪著我這個殘廢!咳咳!”阮多大聲的吼著,然後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阮銘急忙翻出床頭櫃上放著的藥,這個藥裡添加了少量的安神藥,最適合給情緒不宜激動的病人吃。“爸爸...送我走...越遠越好..咳咳..讓我離開她...”阮多嚥下藥,卻仍然還在重複著那些話。她想離開,想帶著最後一絲尊嚴離開這個讓她絕望的地方。

“好!爸爸答應你!等你傷好了,爸爸就送你走!”

“謝謝...”謝謝你願意送我走,謝謝你對我的仁慈和殘忍。

隨著阮多的話音落地,房間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聽著門口傳來的腳步聲,阮銘向門口看去,隨之入內的便是換好衣服,一臉焦急的阮浯霜。阮銘站起身,從阮浯霜的身邊離開。“好好去陪陪她,多和她說說話吧。”畢竟,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如每天晚上一樣,阮浯霜替阮多擦好身體,然後坐在床前和阮多說著那些快要被說盡的情話。

“小多,今天我離開了你一會,僅僅是幾個小時而已,我卻覺得有幾輩子那麼長。我擔心爸爸照顧不好你,更怕你會發生什麼意外。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敞開心扉,才會變成以前的樣子,但是不管多久,我都會守著你,就算你一輩子都這樣,我也會守著你一輩子。”

阮浯霜說完,在阮多的額頭上落下淺淺一吻,然後便睡在了旁邊的床上。因為怕阮多晚上出事,所以阮浯霜特意把病房裡的兩張床靠在了一起,中間僅僅留下一小條細縫。如果不注意看的話,甚至會錯以為那是一張超大號的床。

月光射入房間,卻照不到內心裡的悲傷。阮浯霜過於疲憊的身體剛剛一碰到床,便沉沉的睡去,所以她不會知道在她睡著之後發生的事。黑暗中,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慢慢的向阮浯霜靠近著,那個身影的主人便是阮多。

此時此刻,她正吃力的挪動著身體。腰部以下的部位已經失去了直覺,成了最大的累贅。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只能靠著那兩條手臂支撐下來。僅僅是翻了一個身,就好像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量。

冷汗順著尖細的下巴滴在床上,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終於在不懈的努力中,靠近了那個人。累極了的阮多疲憊的倒在阮浯霜的胸口上,貪婪的吸取著她身上的味道。“姐姐...姐姐...”

阮多輕聲的叫著阮浯霜,細瘦的手小心翼翼的摸著阮浯霜的嘴唇。就像是對待一件極為脆弱的玉器那樣,小心的讓人心疼不已。慢慢的那隻手從阮浯霜的唇上挪開,改為撐在床上。阮多費力並且小心的挪動著身體,在感覺到快要觸碰到那兩片薄唇的時候,她甚至激動的連心臟都在顫抖。

吻住那兩片唇,然後輕輕的含在嘴裡,細細品味著其中的味道。阮多的心裡是笑著的,至少她自己知道。阮浯霜的唇就像是毒藥,讓阮多戀戀不捨,流連其中,但是時間卻已經不允許。

戀戀不捨的離開,然後像剛才過來的那樣再費力的爬回去。回到了自己的那張床,阮多的體力也達到了極限。雖然眼皮已經沉重的像灌了鉛一樣,但是她卻不肯睡去,仍然貪婪的看著月光下阮浯霜不足夠清晰的睡顏。

“姐姐...我真的要走了...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我的懦弱。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一輩子的記在心裡。”

作者有話要說:預告!下章出國!

然後劇情徹底進入後半部!

會描述一些兩個人分開之後各自的生活但是不會佔用很多章她們會很快再面的!

52、第五十二章 ...坐在病床邊,阮浯霜戀戀不捨的看著阮多那張蒼白的臉。幾天前阮銘對自己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就像是剛剛才說的一樣。“我在國外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她曾經治療過多個自閉症患者,在心理醫生屆有著很高的聲譽。而且以目前國內的技術,無法讓小多的腿完全康復,只有把她送出國,才能有希望治好。”

阮浯霜聽後,是久久的沉默,她凝視著阮銘的眼睛,企圖從裡面找到他的目的。然而,很可惜的是,阮浯霜並沒有看到阮銘的眼神裡有任何算計的因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就只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關心。

“爸...我並不反對把小多送去國外治療,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也要跟著一起去。你應該知道我和她的感情,如果我在她受傷的時候把她一個人送到國外治療,我又怎麼對得起她?雖然她現在把內心封閉起來,但是我知道,她還愛我。而且我失去了她,也沒辦法生活下去。”

“小霜,請你相信我,我這樣做並不是處於惡意。爸爸只是不想讓你們兩個再這樣彼此折磨下去,所以我不得不這麼做,你不能跟她一起去。”這也許是阮浯霜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被阮銘拒絕。她詫異的看著阮銘,眼裡滿是不解與慍怒。

“小霜,正因為我知道你們兩個的關係,我才不能讓你去。小多身上的那些傷,你是做的對吧?”阮銘的問題,讓阮浯霜啞口無言。那些傷不僅僅見證了自己所做的變態行為,更是見證了自己對阮多的傷害是有多麼的嚴重。“小霜,我問你並沒有職責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我們兩個對她造成的傷害,比任何人都來得多。這一次,她的心死了,她不想再見到我們,才會把靈魂藏起來。如果你跟著去,這場治療就毫無意義。”阮銘說完,看著阮浯霜本來就蒼白的臉上已經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他心疼的用紙巾幫阮浯霜擦著。

“給你們彼此一個機會,等到她好了之後,自然會回來找你。”阮銘的話不停的在阮浯霜的腦袋裡徘徊著,抬起頭的時候,阮多已經從睡夢中醒來。如每天一樣,阮浯霜輕輕的親了親阮多的額頭,準備開始和阮多說話。然而,今天說話的內容卻是和每天都不同。

“爸爸說他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說要把你送到國外去治療。唯一的條件,就是我不能跟去...“話音落地,是久久的沉默。阮浯霜抓著自己的長髮把臉埋在手裡,所以她不會看到阮多心疼的眼神。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是該拒絕爸爸還是接受。小多,我真的沒辦法再和你分開,可是我卻不能自私的讓你一輩子就這樣下去。我知道你恨姐姐!我知道你不想再理我!可是我還是想要貪心的把你留在身邊。”

“他說讓我們彼此給對方一個機會,難道你也是這樣想的嗎?你想離開我?去外國嗎?”此時此刻,阮浯霜已經哭得不能自已。阮多是第一次看到阮浯霜哭成這樣

,天知道,她有多想把阮浯霜抱在懷裡,安慰她。

但是阮多知道她並不能那麼做,那樣做,只會讓阮浯霜更加離不開自己。姐姐,你知道嗎?我並不是恨你,也不是不愛你。我只是...太愛你了而已。我也想要自私一次,貪婪的留在你的身邊,享受你的愛。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這麼毀掉你,我不能自由的活動,甚至連自理都有困難。這樣一個廢人,又怎麼配得上如此優秀的你?所以我沒有膽量去面對你,我只能做一個逃兵。姐姐,不要再哭了好嗎?變成以前那個姐姐好不好?

阮浯霜抬頭看著阮多,發現那張臉仍然沒有什麼起伏,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個徹底。“小多,謝謝你給我的答案,姐姐知道該怎麼做了。”人生中有許許多多的分離,只要不是死別,就代表還有希望。阮多,我會等到你好起來,然後再一次回到我的身邊。

因為阮多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阮銘特地僱了一架專屬的私人小型飛機送阮多去法國。早上,阮浯霜,阮銘,徐雅,還有陳兮便聚集在這裡。徐雅仍然是不待見阮浯霜,只是心疼的看著阮多,不停的和阮多說這話。

“小多,這次走了之後,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回來之後一定要聯繫我,千萬不要忘了我知道嗎?”阮多偷偷的瞄了一眼徐雅,她知道這個人是真的關心自己。放心吧,徐雅,我不會忘了你,我永遠會記得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看著阮多被送上車,看著車慢慢的離開,阮浯霜一直死死的咬著下唇,她不想在這裡哭出來。是她自己決定了送阮多離開,也是她自己決定了不去機場送阮多。也許是怕自己到時候會反悔,也許是怕自己會崩潰,阮浯霜放棄了與阮多見最後一面的機會。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再次見面的時候,竟然會是那麼久以後...車上只有阮銘和阮多兩個人,阮銘一臉複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阮多。“小多,這次走了之後,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放心,爸爸會找最好的醫生幫你治好你的腿,希望你不要記恨爸爸,更不要記恨你的姐姐。你知道,她是愛你的。”

忍耐了許久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流瀉出來,阮多的身體因為激動而不停的顫抖著。“爸爸...是我對不起姐姐...是我讓她難受了。”阮銘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理性的人,從出生到現在,他只在於虹去世的時候哭過。然而這一次,阮多的話卻讓他溼了眼眶。

阮銘輕輕的摸著阮多的臉,這個女兒雖然是和其他的女人所生,長相卻像極了於虹和自己。有時候,阮銘都會選擇性的去遺忘某些事,把阮多和阮浯霜都當做是於虹的親生女兒。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空想。但是此時此刻,阮銘是發自內心的心疼這個孩子。

“小多,等你好起來,我會讓小霜去接你回來,你在那邊好好治病,什麼都別想好嗎?我在那邊已經安排了骨科的醫生和心理醫生,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和心理醫生交流,千萬不要自己憋著知道嗎?”

“恩..我知道。”兩個人說完,也到達了機場。阮多戀戀不捨的看著周圍,很遺憾的,這裡並沒有阮浯霜的身影。“姐姐...對不起,我就要離開你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會找到一個更加優秀的人,我會祝你幸福

。”

“真的不去送她嗎?這一次分開,你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見面,說不定,她也是想見你的。”陳兮看著阮浯霜挺得筆直的後背,心疼的勸著她。“陳兮,她不會想見我的,她的心已經死了,而罪魁禍首就是我,小多她一定恨死我了。”

“阮浯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骨氣了?以前那個自信的你去了哪裡?小多從來沒有說過她恨你,她討厭你,你又憑什麼去揣測她的內心。偶爾放縱一下好不好?去送她吧,我感覺到,她一直在等你。”

陳兮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阮浯霜跑上了車,飛快的開去了機場。

“真是個笨蛋呢,你這個人什麼時候能坦誠一點呢?”陳兮自言自語的說著,回過頭,就看到徐雅若有所思的臉。“你自己也是個不坦誠的女人吧,還有資格說別人嗎?不過我至少要誇讚你一下,勸自己喜歡的人去追別人,很難受的吧?”

“你...”陳兮還沒來得及反駁徐雅,卻被她一把抱在懷裡。靠在徐雅那不高,不寬厚的肩膀上,陳兮竟然感覺到莫名的安心。“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在這裡陪著你。反正我已經逃了一上午課,逃一天也沒有關係。”

這個時段,正好是X市塞車的時候,阮浯霜看著已經3分鐘沒有動過的位置,雖然已經到了冬天,但是汗水還是浸透了她的衣服。不停的按著喇叭催促著前面的車能快一點開,即使引來了眾人的不滿,但是阮浯霜卻仍然不自知。

她知道阮多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如果沒有趕上,兩個人也許就失去了這次見面的機會。等了許久之後,終於衝出了那一大群堵車隊。阮浯霜不停的踩著油門,直到這個時候,阮浯霜才發覺得跑車是多麼的好。一路飆車到了機場,阮浯霜的心跳的越來越快。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一定要見到那個人。

許多錯過,在我們發現時,已經成了定局。阮多7歲之前,阮浯霜並沒有那個榮幸參與其中。與阮多相處的那9年,阮浯霜因為自己的偏執與固執,不停的在傷害著阮多,同時也傷害著自己。在此時此刻,兩個人再一次錯過彼此。

阮浯霜怔怔的佇立在那裡,看著那架慢慢飛遠直到完全消失的飛機。也許是風沙刮進了眼睛裡,眼淚奪眶而出。阮銘看到了,其他人也看到了,就只有阮多沒有看到。阮浯霜哭了,卻還在笑著。

“小多,再見了,我會等你,一輩子都等你。”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這章放了一個背景音樂撒,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偶感覺這個歌蠻適合這張的小多終於是離開了啊不過這次的分離並不是壞的小多會潛心修煉,然後成功的黑化回國那麼從下章開始,此文正式進入後半段!

兩個人離開的章節不會過長,頂多兩章而已敘述下個字的生活,就要見面了撒哦也ps:這話昨天在隔江那邊發了,這邊米有發撒,偶怕這邊的親看不到,所以偶在這邊也發次!

對於昨天的某某長評,暴哥哥表示不滿!為毛偶就是個受?偶告訴嫩們,我要報復!

等偶有時間的時候,嫩們就廢了,曉暴決定寫一個長評,當然這個長評是為廣大的淫蕩的你們而寫主角:銘,彼岸,夏嵐,受受,日文君,小龍,小皮蛋,你們這些一個個,一筐筐!

什麼皮鞭啊,什麼小針頭啊,辣椒水啊,冰塊

啊,木樁啊,情趣用品啊...等等...你們不是最喜歡的咩?所以人家要滿足嫩們麼呢哦呵呵呵!另外想要加入這個長評的親可以報名撒!來者不拒!

53

53、第五十三章 ...離開,並不是一段愛情的結束。就像球賽的中場休息而已,僅僅是小小的過渡。在分別的日子裡,她們並不會因為見不到對方而衝散了心中的愛意,反而因為兩地的距離而使兩顆心更加的貼近。即使嘴上不說,她們卻是那麼做的。

在阮多離開的第一年,阮浯霜過著渾渾噩噩的生活,每天的生活就是喝酒,抽菸,以此度日。每個夜晚,似乎都有流不完的眼淚,在這個時候,眼淚就是這麼的一文不值。後悔與自責讓她無法安睡,每每閉上眼,就會想到阮多那張蒼白的臉。

即使運氣好,能得以進入夢鄉,也會在夢裡與那個人糾纏著。“姐姐!你為什麼要離開我!為什麼以前要那麼對我!我好恨你!我一輩子都不要再看見你!”“小多!是姐姐的錯!是姐姐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心!求求你不要恨我!求求你別這麼對我!”又一次哭喊著醒來,之後便再也無法入睡。揉著疼的要裂開的頭,一口一口的灌著酒。

在阮多離開的第二年,阮浯霜被阮銘拖出房間,扔在了眼光之下。她用手捂著被陽光刺得快要流出眼淚的眼睛,同時也開始振作。阮浯霜明白,即使自己在這邊自怨自艾,阮多也不會馬上回來。

第三年,第四年,阮浯霜已經從阮多離開的陰霾中走了出來,重新回到了醫院,她驚異的發現了一件事。陳兮似乎找到了愛人,而那個愛人正是徐雅。對於兩個人在一起的事,她並沒有多問,僅僅是表達著忠心的祝福。

第五年,第六年,阮銘的身體越來越差,虹銘醫院也逐漸交給阮浯霜打理。第六年末,阮浯霜正式成為虹銘醫院院長。也是當時X市最有作為,最年輕的院長。當時的阮浯霜已經30歲,卻仍然保持著單身,許多許多的富二代去到阮家表示對阮浯霜的愛慕,卻都被阮銘一一謝絕。

第七年末,第八年春。阮浯霜一天天的數著日子,盼望著阮多回來的心也愈加的強烈。虹銘醫院在近年的一段時間經常出現差錯,從開始的假藥,到後來的病人猝死手術檯。一切的一切,都讓阮浯霜忙的焦頭爛額,虹銘醫院的聲譽,漸漸降低。

當年的那場車禍,到現在還沒有抓到肇事者。阮銘不止一次勸過阮浯霜放棄,然而阮浯霜的立場卻十分堅定。在她的心裡,是恨著那場車禍的。因為它讓阮多受傷,讓阮多不得不去到國外治療。阮浯霜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那個肇事者找出來。

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阮浯霜一邊看著最近的病例,一邊想著那個遠在國外的人。敲門聲響起,沒等到阮浯霜應答,房門就被打開。不用抬頭就知道來的人是誰,在整個醫院,除了陳兮以外,還沒人能做到和自己這麼沒大沒小。

“小霜!我想請半天假好嗎?今天徐雅過生日,我想好好陪陪她。”能說不好嗎?就算我說不好,你就會好好留在這裡上班嗎?阮浯霜在心裡暗罵著陳兮,斜著眼打量著她。幾年來,陳兮已經越來越成熟。高挑的個子,完美的身材。還有那張每天笑的極其妖孽的臉,陷在愛情裡的女人永遠都是最

美的這句話用在陳兮身上一點都沒錯。

想到她和徐雅的關係,阮浯霜淡淡的笑著。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意外知道了陳兮和徐雅的關係,知道了她們走在一起的過程,知道了那場華麗麗的419。阮浯霜並不是那種不相信愛情的人,如果她不相信愛情,就不會等阮多一直等到現在。

然而令她詫異的是,自從陳兮和徐雅在一起,兩個人就幾乎很少吵架。除了平日裡那些撒嬌嬉鬧的拌嘴,兩個從未發生過一般情侶會發生的世界大戰。阮浯霜開始很不理解,直到又一次去陳兮和徐雅的家裡做客,阮浯霜才明白她們兩個為什麼會這樣。

徐雅在近幾年裡,已經褪去高中時的那份稚氣,蛻變成了一個成功的女性。阮浯霜並不瞭解徐雅的家庭背景,也是陳兮告知,她才知道,徐雅的父親就是X市房地產的龍頭老大,也是X市市醫院的院長——徐成慶。

徐家也只有徐雅這麼一個獨生女,所以在徐雅高中畢業之後,並沒有上大學,而是直接進了徐氏集團工作。要一個18歲的女孩管理一個公司,可見其難度。徐雅在剛開始的時候,一度萎靡不振,陳兮作為她的朋友,給予了她充分的鼓勵。

兩個人當時並不是無情,而是暗暗的喜歡著對方。於是,在這種患難見真情的時候,也變成了一種契機。徐雅並不是喜歡托拉的人,看出了陳兮也有點喜歡自己。就開始乘勝追擊,美人計,連環計,甚至連苦肉計都用了上去。

結果,終於在徐雅強勢的攻擊下,陳兮丟盔棄甲,被徐雅抱得美人歸。說來奇怪,兩個人沒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是天天吵架。而在一起之後,卻像是生活在一起的老夫老妻一樣,每天甜蜜的要死。阮浯霜發完了呆,抬頭一看,眼前哪還有陳兮的影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陳兮下了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醫院門口的那輛車和站在車門旁邊的徐雅。酒紅色的長髮優雅的盤起,淡淡的裝更加突出了精緻的五官。一身黑色的西裝,配上黑色的高跟鞋,更顯幹練。如果不認識徐雅的人,一定不會看出這個人僅僅是個23歲的女生。

“小雅,等了很久嗎?在想什麼?”陳兮一臉笑意的問著徐雅,自然而然的窩在徐雅的懷裡。雖然徐雅的個子已經長了很多,從原來的165直接竄到了170,但是比上176的陳兮來說還是差了一大截。

然而不論是陳兮還是徐雅,她們都喜歡被對方抱在懷裡,或是抱著對方。也許攻受關係就是這樣確立的,陳兮喜歡被徐雅摟著,徐雅也樂此不疲的摟著陳兮。就如同在床上,徐雅喜歡壓著陳兮,而陳兮也心甘情願的被壓。

“誰讓我是誘受呢?”陳兮大言不慚的說著。

“沒有等很久,不過你最近請假的時間可以越來越長了誒。告訴我,是不是阮浯霜那個彆扭女人不放人?我就知道她自己單身,她就看不慣咱們甜蜜。”徐雅不滿的諷刺著阮浯霜,她對於阮浯霜的怨念因為阮多一直沒有消散,隨著時間的增加,竟然還有逐漸上升的趨勢。

“小雅,小霜是我的朋友,不許你這麼說她,要說也不只能在心裡說!”陳兮裝作生氣的說著,然後獨自上了車。過了一會,徐雅也跟了上了車,她一上車,就把陳兮摟在懷裡。“寶貝?生氣了?我錯了好不好?不要生氣

嘛!今天是我的生日誒,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陳兮不解的看著徐雅,那意思就是在問,明明是你生日,給我禮物幹嘛?“你怎麼忽然想給我禮物?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去死!”徐雅不滿的說著,從車的後座掏出了一個大大的盒子交到陳兮的手裡。

“打開看看!”徐雅一臉玩味的說著。不過即使徐雅不說,陳兮也會馬上打開,因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人到底要給自己什麼東西。打開那個大大的盒子,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木質的娃娃,上面還刻著徐雅兩個大字。“你?這是要把你自己送給我?”陳兮不解的問著。

“誒呦!寶貝兒,你怎麼這麼笨呢?你沒看到這裡面的玄機?”徐雅說著,用手便把那個木質的娃娃掰開。裡面赫然躺了一個小號徐雅,緊接著,再一個個的打開,到了最後的最後,最小的徐雅裡面竟然包了一個陳兮。陳兮笑著說徐雅幼稚,眼裡卻是溢滿了幸福。

晚上,兩個人並沒有出去,而是窩在她們的家裡。陳兮為徐雅做了一桌子的菜,和一個可愛的,小小的蛋糕。兩個人互相喂著對方吃飯,然後陳兮送出了她買給徐雅的禮物。兩個人都不是缺錢的人,所以送那些錢能買到的東西只會顯得沒有用心。

陳兮知道徐雅一直都很迷日本的那些動漫,於是特意叫人從日本買來了一套純正的日本手辦。當徐雅看到《一騎當千》裡那個她最愛的關二姐赫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激動的不管人家關二姐是不是爆乳裝,上去就是N個熱吻。

吃完了飯,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看著老電影。第一縷熱情已經不知道是被誰點燃,徐雅慢慢的褪掉陳兮穿著的米白色毛衫,緊接著是胸衣,外褲,小內褲,直到□。“兮,你真美。”徐雅無所顧忌的誇讚著陳兮,兩隻手不停的在那潤滑的肌膚上游走著,引起身下人的一陣低吟。

“嗯...小雅...小雅..要我!”陳兮的雙手環上了徐雅的肩膀,弓起身子在徐雅的耳邊說。世界上應該沒有幾個人能面對愛人如此迫切的要求而無動於衷,徐雅慢慢的俯下身,時而溫柔時而粗暴的舔咬著陳兮已經挺立的山峰。

“唔唔..嗯..小雅..哦..我要..快給我..啊..”徐雅的手慢慢向下滑著,越過陳兮平坦的小腹,來到了那片早已經氾濫成災的芳澤之地。“寶貝,Let's have sex...”徐雅的話音落地,修長的手指便進入到了那個狹窄潤滑的幽徑之中。

“嗯...”陳兮舒服的呻吟出聲,然後便隨著徐雅的節奏上下的擺動著。這一晚,陳兮被徐雅一次次的帶上了頂峰,又一次次的從頂峰摔落。凌晨4點,兩個欲求已滿的人在折騰了一夜之後終於沉沉睡去。

至於這一覺會睡到什麼時候,還有這兩位所屬的公司...還是不要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應廣大群眾的要求,寫了一部分徐雅和陳兮的故事這兩個人在後面的戲份中也會出現撒下章是妹妹的獨立章,喜歡妹妹的一定要看撒萌啊ps:h番外角色繼續徵集中,現在受是定了,攻還米有定下哦!

告訴你們受都是誰:受受,銘,彼岸,夏嵐,小皮蛋,嫩們幾個啊,給偶等著,長評的仇,偶會在那篇文中報復回來。

另外主動要求參

加的親有小安,還有空童鞋,siom童鞋(在文中我就稱你為s童鞋!)還有米有要當攻的啊?快來啊~截止到週五晚上12點!想要sm她們的,想要被sm的,想要當攻的,想要當受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咳咳...最後說下,那個h番外我會另開一個,不會在v文裡開!

54

54、第五十四章 ...陽臺上,佇立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一陣微風吹拂過,把女人的烏黑的頭髮在空中打亂,散發著些許凌亂的美感。女人一直在眺望著樓下的街景,並沒有回過頭。也許是不想打破這樣一幅美景,安妍就這樣站在門口看著。

“誒...”聽到女人的輕聲嘆息,安妍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那份悸動,快步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那個女人。“小多...怎麼又在嘆氣了?”聽到安妍的問話,阮多淡笑著回過頭,出現在安妍眼前的便是一張令人窒息的容顏。

褪去了當年的那份稚氣,在這8年以來,阮多已經逐漸從那個當年的那個孩子變成了一個散發著成熟魅力的女人。細長的眉毛如柳葉一般的飛舞著,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兩片薄唇都讓安妍為之著迷。四目相對,看著那雙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又開始瀰漫著淡淡的憂鬱。安妍知道,阮多又在想那個人。

這樣的人,總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想要把心都掏出來交給她。安妍就是阮銘在法國給阮多安排的心理醫生,她知道阮多的一切,更知道阮多藏在心裡的那些事。回想到8年前第一次見到阮多的時候,安妍對她的第一個印象就是——這個孩子的身上藏了無數的傷。

當時的阮多心理的情況並不是那麼嚴重,所以安妍並沒有把阮多當成一個患者來對待。她把阮多接到自己的家裡,悉心的照顧她。不僅僅是因為阮銘給了她一大筆錢的原因,而是安妍打心眼裡心疼這個女孩。

起初,阮多並沒有和安妍說一句話,僅僅是躺在那張床上,等待著醫生每天來給她做復健。身為一個心理醫生,安妍當然知道讓一個人每天都呆在家裡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於是,隨著阮多身上的外傷漸漸好轉,安妍打算帶她出去透透氣。

然而當時的阮多,下肢還沒有恢復任何知覺。她聽著安妍說要帶她出去,心裡並沒有感激,反而是帶著強烈的反感,阮多認為安妍是在故意為難自己。眼看著那個人為自己換好衣服,準備好輪椅。“我不想出去。”這是阮多對安妍說的第一句話。

安妍在聽過之後略帶詫異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阮多,你剛才說什麼?安妍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於是又問了一遍。阮多回過頭看著她,烏黑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憤怒和憂傷。“我不想出去。”這次安妍聽的清清楚楚。

搖了搖頭坐在床邊上,安妍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阮多。“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想出去?出去透透氣對你是有好處的,你每天躺在這裡,身體得不到鍛鍊,又怎麼能治好你的病?你的父親曾經和我說過一些你的事,包括你和你姐姐的事。作為你的心理醫生,我並沒有發現你的心理有什麼疾病,但是你的自卑,我看的清清楚楚。”

阮多的看著安妍的眼裡閃過一次驚異,她沒有想到阮銘竟然會把自己和姐姐的事告訴這個女醫生。“你會瞧不起我?覺得我是怪

物嗎?竟然會喜歡上自己的姐姐。”阮多反問著安妍,卻引來她的一陣嬉笑。

“你知道嗎?我父母和我雖然都是中國人,但是我卻是從小在外國長大的。其間我回去過幾次中國,但是呆的時間也很短暫。外國的思想比中國要開放的多,同性戀什麼的早已經被法律所認可,雖然說姐妹戀什麼的聽起來還是讓人有些...嗯..可以說難以接受,但是並不會有過多的反感。我不會瞧不起你,相反的,我覺得你很厲害,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面對這種情感的。”

“另外,我現在還沒有想要和你討論這些事,請你別岔開話題。我再說一遍,我要帶你下樓透透氣,你要不要去?”看著安妍臉上的笑,阮多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阮浯霜曾經帶給她的一樣。點了點頭,便被安妍扶到了輪椅上。

“那些醫生說你的康復速度很快,畢竟是小孩子,比我們這些成年人好很多,過幾天,就要送你去做走路練習。我希望你能撐下去,如果這次失敗了,你將要永遠都坐在輪椅上。”安妍一邊推著阮多,一邊說著。她不知道的是,這些話,都被阮多深刻的記在心裡。

做復健的時候,安妍並沒有陪在阮多的身邊。直到阮多的醫生打電話說阮多在醫院累到暈倒,安妍才急匆匆的趕來。看著那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安妍的心裡竟然會生出一絲心疼。因為她比阮多大了十歲,所以她把這種感情歸類為自己的母愛氾濫。

安妍輕輕的摸著阮多的臉,心理很是不理解阮多的行為。為什麼前幾天還在萎靡不振的人忽然就開始這麼拼命了呢?為了做復健而高的體力透支而昏倒的人,安妍還是第一次聽說。“嗯...姐姐...姐姐...”

聽到阮多帶著哭腔的聲音,安妍輕輕的拍著阮多的臉。“小多,醒醒!醒醒!”“姐姐!別離開我!我不想走!我不想出國!”阮多的哭喊著醒來,看到的卻是安妍的臉。“怎麼了?做惡夢了嗎?”安妍問。

阮多呆呆的望著坐在床邊的安妍,眼淚順著眼眶一串串的滑落。安妍看著阮多的樣子,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裡。“別哭好不好?把你的心事都告訴我,讓我幫你好不好?”安妍在心裡想著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她想知道阮多的一切,想知道阮多的心。

那一整個下午,阮多都被安妍摟在懷裡,安妍也靜靜的聆聽著阮多的心事。知道了阮多7歲之前的童年,知道了阮多在阮家那9年的經歷,知道了阮浯霜對阮多做過的一切,知道了阮多對阮浯霜的感情。同時,安妍也發覺了自己對於阮多的感情,似乎並不是出於母愛氾濫,也許是另一種不一般的感情。

在今天之後,阮多每次的復健安妍都會跟著去,不管她那天是否有工作,都會挪出時間去陪阮多。看著那個人每天都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即使阮多已經可以自己站起來進行少量的挪動,安妍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她為這個人心疼,同時也在怪老天的不公。

“安姐,怎麼了?”阮多的話把安妍從回憶中拽了出來,她抬起頭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寵溺的摸著她的頭。“小多真的是長高了呢,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和我差不多高,現在都已經超過我了啊。”

“聽說你要回國了是嗎?”安妍抑制住心

裡的失落,問著阮多。“嗯...離開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呢。”“小多是為了見她才回去的嗎?過了這麼久你還沒忘掉她嗎?”安妍緊接著問。

阮多不著痕跡的掙開安妍的懷抱,慢慢向屋裡走去。“安姐,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並不是為了見她才回去,我只是離開了這麼久...有點想家而已。雖然我不確定那裡是否還會有我的位置,但是這裡畢竟不是我的歸宿。”

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安妍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她害怕阮多這一走,自己就會永遠失去擁有她的機會。“小多,不要走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我呢?你離開了這麼久,她還會再等著你嗎?說不定她早就找到了別人不是嗎?”

安妍激動的說著,又一次摟住了阮多。兩隻手臂緊緊的環在阮多纖細的腰上,只有這樣,才會讓她感到安心。“安姐,別這樣好不好?你知道,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我不想讓你難受,更不想違心的和你在一起,那樣我們兩個都會不快樂的。”

“不會!不是這樣的!小多,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很滿足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愛我,我只是想看著你而已。”安妍把頭埋在阮多的脖頸上,溢出的淚水很快就打溼了阮多的衣領。“小多,我愛你!我早在8年前就已經義無反顧的愛上你了!”

“雖然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很不理智的行為,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每次看到你對我笑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跳得很快。每天晚上你睡著的時候,我都會偷偷進你的房間看著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想的快發瘋了!你為什麼不肯忘掉那個人而試著接納我呢!”

安妍喊得聲嘶力竭,看著阮多美麗的側臉,她再也忍不住的把阮多按在牆上,吻上了那兩片薄唇。“唔!”阮多被安妍的吻嚇的一驚,她不停的用手推著安妍,卻無法挪動她分毫。安妍的力氣本來就大,再加上阮多的身體並不是很好。換了安妍,也許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的把阮多壓住。

安妍的用一隻手鉗制住阮多的雙手,另一隻手迫不及待的解開阮多衣服的扣子。隨著外衣的脫落,只穿著文胸,滿是傷痕,卻充滿著殘缺美的上半身就這樣呈現在安妍的眼前。等到她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卻被阮多鎖骨上的紋身刺傷了眼睛。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顏色的紋身,僅僅是簡單的一個字,一個“霜”字...“哈哈..哈哈哈...”安妍大聲的笑著,然後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間。

阮多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顫抖的手掏出放在兜裡的藥放在嘴裡。直到呼吸通暢之後,才從地上站起來。把扔在地上的衣服穿好,然後整理好弄亂的頭髮。便回到房間裡默默的收拾好行李,本來是準備過幾天再走的,看來行程是應該提前了吧。

細瘦的手隔著衣服輕輕的撫上鎖骨處。

“安姐,對不起,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真的不想傷害你。我沒辦法忘掉那個人,即使她可能已經不再等我,我也想要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下章小多回國!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到咱多姐的全新形象啊那圖片真的是萌死我了,偶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定了她是咱多姐至於為什麼?嫩們難道沒看到?

沒看到那兩顆胸器嗎?沒看到那一副剛剛被

蹂躪完的樣子嗎?

關鍵是,咱多姐必須都是躺著的啊喂!

誒呦,妹妹偶太愛你,嫩真的素太萌了怎麼會有人像你這麼受的啊?

另外,那個紋身有沒有人覺得特別有愛?原諒曉暴的惡趣味發作~不僅僅沒有吧妹妹身上的疤治好,還加了一個,不過...有愛啊!

55

55、第五十五章 ...機場上,一個女人剛剛走出了安全出口就吸引了眾人的眼球。黑色的極腰長髮沒有做過任何處理的披散在後背上,斜斜的劉海遮住了半邊眼睛增加了一絲頹廢之感。上身是純白色的無花襯衫,把女人玲瓏的曲線展露無疑。黑色的修身長褲配上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體現出女人的成熟與嫵媚。

站在X市的機場大廳,阮多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慢慢的升起一股暖意。整整8年沒有回來,沒想到這裡已經變了那麼多,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也在變化。就在阮多即將要沉浸在對阮浯霜的回憶中時,肩膀便輕輕的被人拍了一下。

阮多條件反射般的回過頭,對上的便是一張陌生的臉,讓她吃驚不少。而那個人也愣愣的呆在原地,並不是因為阮多的長相太過於嚇人,而是恰恰相反。現在的阮多,早已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成了一顆讓人矚目的明星。

男人早在阮多走出門口的時候就盯上了她,在某些時候,男人就是對女人有著天生的洞察力。他在暗處觀察著阮多的身材和一舉一動。雖然沒有看到阮多的正臉,但是憑藉著黃金版的完美身材與氣質也可以猜出這個女人的相貌必定不差。於是男人鼓起了勇氣,準備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美女搭訕。

看著阮多微微皺著的眉頭,男人知道是自己的冒昧嚇到了她。“不好意思,小姐,請問你需要幫助嗎?”男人露出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他自信的認為沒有幾個人能承受的住自己的魅力。然而,他今天卻是註定要失敗了,因為他遇上的人是阮多。

面對男人的好意,阮多並不加以理睬。她已經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明白這個人和自己說話的目的是什麼。在外國,每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安妍都會替她解決。然而現在,少了安妍,阮多也要試著學會去保護自己。

想到安妍,阮多的心理又是一陣難受,進而心情也變得更加不好。“不好意思,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幫忙。”面無表情的拋下一句話,阮多轉身就要離開。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卻又被人抓住。

不用回頭,阮多就知道還是那個男人。“小姐,相信我,我沒有什麼惡意。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吧?是不是人生地不熟呢?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好嗎?”男人一連串的話砸下來,討厭的聲音讓阮多的眉頭鎖的更緊。

“這位先生,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到X市,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如果你還不放手,我有權利告你騷擾。”被阮多這麼一說,男人也只好悻悻的放開手,他實在沒想到外表這麼美麗的女人脾氣竟然是這麼的火爆。但是一雙色眼卻還是看著阮多的背影,恨不得把那衣服盯出個洞一樣。

這次回國,阮多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誰都不知道,那個8年前離開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個女人回到了X市。再回到這裡,阮多更加的無依無靠,甚至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沒

有。打了一輛車到了一家賓館,一進房間阮多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甚至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掏出放在錢包裡的照片,因為照片已經有了些時間,又被阮多經常拿出來看,已經有了些皺褶。但是這樣並不能影響照片裡那人的容顏,阮多痴迷的看著照片裡的阮浯霜,輕輕的吻著裡面那人的臉。

這是8年來阮多最常做的一件事,也唯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對阮浯霜的思念。洗好了澡,然後便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再起來時,外面已經到了晚上。就如自己走之前一樣,X市的晚上還是那麼的美。

昏黃的路燈,五彩繽紛的霓虹燈,還有閃閃發亮的廣告牌。這裡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改變,反而變得更加美好。掏出放在包裡的茶葉,用熟練的動作泡好,就像是一個多年品茶的老者。在法國的這幾年,阮多學會了一些事,其中之一便是泡茶。

她喜歡喝茶,也喜歡泡茶。因為那樣會讓她的心靜下來,以至於不會被思念擾亂了理智。不管是在上學的時候,還是之後參與的一些工作中,阮多都喜歡隨身帶著一包茶葉。於是,身上本來有著的草藥味漸漸變淡,最後取而代之的就是更為清新的茶香。

喝過了茶,時間便已經接近零點,剛剛睡過的阮多並不想再睡下去,便打開筆記本開始找房子,找工作。阮多知道一直住在酒店裡並不是一個好的主意,而且雖然她的錢並不算少,但是也總有一天會花光。她並不想一回來就去找阮銘,反而是想安定好一切之後,再回到那個家。

在頁面上翻閱著,阮多儘量想要找一些價格適中,交通便利的房子。因為她並沒有車,所以註定了她以後上班是要坐公交或者地鐵去的。如果租到一個偏遠的房子,那還不如不組。阮多在法國所學的專業是音樂系,當初選專業的時候阮銘並沒有過多的限制阮多,只說讓她隨意選。

於是,阮多便選擇了這樣一個輕鬆隨意的專業。就算以後找不到工作,去當個音樂老師也是好的。隨著年齡的增長,阮多也越來越淡然。她並不在乎金錢,也不在乎名利地位。這些在外人眼裡極其重要的東西,對於她來說都不值一提。

在她的生命中,就只有對那個人的愛。甚至佔據了一切,隨著時間的增加而越來越深厚。就如同珍藏了幾十年的佳釀一樣,時間越久就越香醇。用筆記下了幾處房子,看到時間已經到了凌晨2點多,這才關掉電腦,熄燈,睡覺。

醉生夢死的又一個晚上,安妍不停的灌著桌上的酒。不管是白酒,還是啤酒,或者是紅酒,她都來者不拒。在那天的事發生之後,安妍不計後果的跑出了房間。然而還沒等到走出多遠,安妍便開始後悔。

她跪坐在地上,痴痴的想著剛才那一幕。想到那個沒有顏色,卻無比明顯的紋身。阮多並沒有忘掉阮浯霜,這是安妍一直都知道的。然而她卻沒有想到阮多對於阮浯霜的愛竟然這麼深。把一個人的名字刻在身上,那需要多大的勇氣?或者說,需要多深的愛?

那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紋身,更是一種誓言,一種束縛。安妍到了現在,才深刻的明白到阮多的決心。這一輩子,除了阮浯霜意外,阮多不會再接受任何人。於是她把霜字紋在身上,就如同給自己按下印章一樣,交代了所屬權。

安妍坐在地上狼狽的哭著,但是她卻仍然不捨得把阮多扔在那裡。再一次回到她認為的兩個人的家,卻發現這裡早已經人去樓空。桌子上,擺著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面寫的字,即使不看,安妍也能猜到。

阮多走了,永遠的離開了自己,也許,從一開始就從未擁有過,又何談離開?

阮多走後,安妍就沒有再回到那個屋子。每天,她都睡在附近的酒店裡,然後晚上就來到這個熟悉不過的酒吧喝酒。一直喝到醉了,回到那個酒店,等到晚上酒醒了又繼續來喝。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陰影,安妍並沒有過多的思考,手又要伸向桌子上的那瓶酒,卻抓了一個空。

看著眼睜睜跑走的酒,安妍不滿的看著搶走自己獵物的人。“喂!你誰啊你!想喝酒不會自己去買嗎?幹嘛跑來搶我的酒啊!你算老幾啊你!搶我的酒!”討厭,最討厭了!搶我酒的人,我要和你拼了。

“為什麼要喝酒呢?是有心事嗎?如果有心事的話,光喝酒是不能好的呢。”溫柔如水的女聲讓安妍的反感少了一些,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這個拿走她的酒,還要和她講大道理的人。然而她已經喝了太多的酒,能睜開眼睛,就已經不錯了。

就這樣,安妍成功的再一次醉倒。女人脫下自己的衣服輕輕地為她蓋好,又找服務生拿走了還沒有喝完的酒。“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走了就走了。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你自己呢?安妍,振作起來不好嗎?”

這是安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她很想起來,問問這個女人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會知道阮多走了的事情。然而現在的她卻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眼皮不停的向下沉著,最終完全的陷入黑暗中。

第二天,安妍是被酒吧的服務生硬叫醒的。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你怎麼會知道我和阮多的事!你別以為你知道我叫什麼,我就會免費請你喝酒!”一連串的話讓服務員聽的滿頭霧水,以為是安妍喝酒喝多了變成了傻子,也沒有和她追究,反正昨天的酒錢已經有人替她付過。

走出酒吧,安妍仍然在想著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手裡拿著的衣服上有著淡淡的香水味,然而僅僅是這樣,也是無法找到那個女人的。直覺告訴安妍,那個女人應該是認識自己的人。可是...安妍在腦袋裡過濾著自己的那些朋友,怎麼樣都沒辦法找到一個人的聲音能和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的聲音所媲美的。

甩了甩頭,安妍決定不再想那個女人,因為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是去做。那就是去中國找阮多,畢竟...輕言放棄不是她安妍的本性。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週一好撒這周沒有記錯時間,沒有發錯文話說上週那事真的是有夠丟人啊偶被其他的作者好一頓嘲笑= =話說,有米有人被小多萌到?

偶就喜歡御姐,loli神馬的去死!

56

56、第五十六章 ...沒有窗簾的阻擋,陽光肆無忌憚的穿透玻璃照射在床上熟睡那人的臉上。阮多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長髮,像一隻慵懶的貓那樣撐了個懶腰。雖然是極其幼稚的動作,阮多做起來卻少了一絲天真,多了一絲嫵媚。

下了床,白嫩小巧的腳踩在賓館毛茸茸的地毯上,讓阮多瞬間精神了起來。想到今

天就要去找房子,阮多的心裡也有著隱隱的期待。畢竟即將就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心也會變得溫暖起來。

簡單的梳洗過,僅僅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針織衫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踩了一雙平底鞋就離開了賓館。休閒的裝扮,黑色的長髮,不加修飾的素顏,讓阮多搖身一變就成了散發著活力的大學生。

即使脫掉了高跟鞋,阮多也有175的淨高,這樣的美女走在街上,自然惹來了不少人的側目。在走了一段路之後,阮多就找到了第一間要出租的房子。房東是一個大概40歲左右的男人,在他在第一眼看到阮多的時候就不停的對阮多瞄上瞄下。讓阮多的心裡一陣惡寒,匆忙看了幾眼就離開了房間。

然後再看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輕嘆了一聲,阮多疲憊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對比著今天所看過的房子。最後,也只有第三家看起來比較符合自己的規則。房東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人,和老公住在一起,所以這間房子就空了出來。一個月1200的房租,交通便利,屋子也很乾淨,說好先交一個月的租金就可以直接入住。

解決了房子的問題,一身疲憊的阮多並沒有回到賓館去休息,而是去了一個她必須要去的地方。下了車,站在虹銘醫院的門口。醫院已經比以前裝修的更好,不僅僅增加了花園,還種植了一些樹木,讓醫院看起來就像是公園一樣的美好。

兩隻手死死的攥著,阮多知道她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就在這裡,然而,她卻沒有勇氣走進去。“現在,應該還不是見面的時候吧?”阮多在心裡告訴自己,而就在她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出現在醫院門口的那張臉就猶如磁鐵一般的吸引了阮多的目光。

即使過了8年,歲月仍然不捨得在那張過於完美的臉上留下痕跡。雖然阮浯霜的相貌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只能說,現在的阮浯霜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有女人味。阮多的身體僵硬的立在那裡,只能遠遠的看著阮浯霜。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阮多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身體微微的發疼,就好像現在抱不到那個人,自己就會死掉一樣。只有阮多知道,她有多想衝上去,狠狠的抱住阮浯霜。

然而,這樣的想法卻在看到阮浯霜身旁跟著的那個男人之後,完全覆滅。兩個人的身高相仿,男人長得英俊帥氣,而女人也美得不可方物。這樣的組合,在外人的眼裡就是一對金童玉女,配合的天衣無縫。

之所以不回去找阮浯霜,就是怕發生這樣的事。即使阮多已經改變了許多,但是她的心裡卻仍然有著淡淡的自卑,在面對阮浯霜的時候,這種自卑則放到了最大的程度。阮多害怕阮浯霜已經不再等自己,更害怕阮浯霜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

曾經不止一次在心裡問過自己,如果回國之後,姐姐已經有了新的愛人,有了屬於她的家庭自己該怎麼做。“我會好好的祝福她,因為我最愛的姐姐已經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阮多每一次都這樣回答著,然而在此時此刻真正的碰到了這樣一幕,阮多卻已經沒了之前的那些豪言壯語。

曾經鼓勵過自己的那些話,難道都是假的嗎?

用力的按著心口的位置,疼,真的很疼,阮多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預想到最壞的場景會出

現在現實中。身體就猶如掉入了一個冰冷的漩渦,寒意徹骨。她慢慢的往後退著,貪婪的看著阮浯霜那張無比熟悉的臉,最後匆忙的跑開。

在跑開的時候,阮多撞到了一個女人,並沒有抬頭,僅僅說了一句對不起,便更加快速的離開。一種錯覺在腦袋裡蔓延,阮多甚至覺得自己在這裡再多呆一秒,就會因為心痛而死掉。她恨自己的如此的懦弱。

陳兮愣愣的看著阮多離去的背影,腦袋裡是一瞬間的失神。雖然阮多的身材以及相貌已經改變了很多,但還是會讓人一眼就認出她來。想到剛才看到的那顆晶瑩的水珠,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滴呢?看了看和男人走在一起的阮浯霜。陳兮無奈的搖著頭,這兩個人什麼時候才會不互相折磨彼此呢?

快速的掏出手機撥打了徐雅的電話。“喂?親愛的,下班了嗎?我也正在往家趕哦,今天想了我幾次?”電話剛剛接通,徐雅膩的要死人的話就通過電話的那邊傳來,讓處於冷靜期間的陳兮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小雅,現在沒時間和你說這些。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對你說,咱們兩個過會在阮家見吧。”

“什麼?要去阮浯霜那個死女人的家裡?我不要!”

“你真的不去?”陳兮再問。

“不去不去!我討厭死那個老女人了!如果不是她..小多就不會走!”徐雅氣氛的說著,話語裡的不滿甚至傳到了陳兮那邊。

陳兮在這邊冷笑著,對啊,如果不是小霜,你的小情人就不會走是不是?就不會讓你這麼戀戀不捨對不對?徐雅不自知的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殊不知她的那些話已經讓名為陳兮的醋罈子漏了個洞,撒了一地。

“徐雅!我再說一遍,如果你還想知道你心裡一直想著的那個小情人的消息,就給我到阮家去,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找到她!”陳兮對著電話,極其不淑女的吼完,然後瀟灑的掛掉電話,順便關機。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陳兮慢悠悠的在阮家的門口下了車,然後看著徐雅那輛路虎停在門口滿意的笑著,同時酸味也越來越大。“好啊,徐雅,我找你來你不來,我一說你的初戀小情人你就來了是不是?好!真是好!看我今天晚上回家怎麼收拾你!”

看到陳兮,自動忽略掉她身上的那股酸味。徐雅笑的那叫一個燦爛的跑了過來,本來是要抱抱的,卻被人陳兮一個側身躲了過去。人沒抱到,徐雅尷尬的撓了撓頭。她早就知道等著自己的是這個結果,如果從剛才的電話裡還聽不出陳兮有些生氣的話。那自己真的不該叫徐雅,應該改名叫傻呀!

現在,徐雅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陳兮。想要問她是怎麼知道了阮多的消息,想要問她阮多現在過得好不好,身上的那些傷有沒有治好。不過,她想問是一回事,敢不敢問是另一回事。如果她現在還敢問陳兮阮多的事,那她就是個女版黃繼光,用自己的身體去撞槍口。

兩個人一路無語的到了阮家,阮銘和阮浯霜這個時間正在吃飯,看到兩個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招來傭人又多加了兩副碗筷。兩個人也不客氣,就大大方方的開始吃了起來。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有好飯,有好菜,女子動口不動手。

吃完了飯,四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茶。“小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和

你說,我剛才下班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小多。”陳兮的話音落地,房間是久久的沉默。阮浯霜並沒有激動的大聲喊叫,反而是出奇的冷靜。然而不停顫抖的手,卻也透露了她此時緊張的心情。而阮銘並沒有說話,僅僅是在一旁專心的聽著。

“陳兮,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麼確定你看到的人是小多?她從國外回來又怎麼可能...”接下來的話被阮浯霜壓在了肚子裡,因為她並沒有說出那句話的自信。她回來又怎麼可能不來找自己?阮浯霜在心裡想著。

“我有百分之80的把握確定那個人是小多,雖然小多的身材和樣貌已經改變了很多,但是隻要是見過她的人,就能認出她。而且...今天我好像是看到她想要找你,不過好像是誤會了什麼,所以才會跑掉。”

聽了陳兮的話,阮浯霜在心裡快速的過濾著下班時自己的一舉一動。像往常一樣走出門口,然後外科的小王幫自己送來了文件。然後又聊了一些關於病人的問題,問題也許就出在這裡!

阮浯霜用手扶著額頭,心裡卻已經被那個人所填滿。她不知道過了8年之後的阮多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阮多從國外回來,竟然看到自己和男人走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即使是想象,就讓阮浯霜的身體滲出了冷汗。自己已經等了她這麼久,如果阮多再一次從自己的生命裡消失,阮浯霜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時間再繼續等下去。

阮銘看出了阮浯霜的焦慮,心疼的摸著她的後背。這八年來,他把阮浯霜的苦都看在眼裡。一個好好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三十二歲的成熟女人,付出的並不只有時間。

“小霜,我想小多這次回來之後,應該不會再離開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點找到她,我有些擔心她的情緒。”陳兮一臉擔憂的說著,她不確定現在的阮多是否能承受住這種打擊。直覺告訴她,如果這次的誤會不解除,這兩個人將會失去對方一輩子。

阮銘首先聯繫了外國的朋友,在確定阮多已經回國之後便找來了X市比較有名的私家偵探。把阮多的所有資料交給他們,並且讓他們務必儘快的找到阮多。

晚上,躺在阮多曾經的房間裡,阮浯霜緊緊的摟著那個阮多曾經枕過的枕頭。“小多,真的是你回來了嗎?是你回來找姐姐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久的將來,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姐姐就要和妹妹見面了到時候是真情表白好呢?

還是抱頭痛哭好呢?

或者是直接推到好呢?

媽媽曾經說過,H的力量是偉大的~

57

57、第五十七章 ...X市慢慢的進入秋季,到了凌晨2點多,便是氣溫最低的時候。穿著薄薄的睡裙,阮多靜靜的站在陽臺上。事實上,阮多並沒有哭,因為她實在找不到哭的理由。姐姐找到了幸福,你難道不該高興嗎?阮多這樣問著自己,答案卻隱沒在無盡的黑夜中。

經常聽人說,喝酒會使人忘掉那些難過的事。也有人說過,抽菸會讓所有的苦惱都隨著吐納煙霧而消失殆盡。這兩件事,阮多都不曾做過,因為她明白,即使是那樣做,也於事無補。

慢慢的蹲下身,坐在冰涼的瓷磚上,俯瞰著樓下的路燈,車燈。阮多慢慢的閉上眼睛,現在的她,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覺。然而一閉上眼睛,晚上所看到的

那一幕便會重複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阮浯霜的臉,阮浯霜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植物的根一樣,深深的紮在阮多的心裡。就算是用刷子不斷的沖洗,也無法抹滅一絲一毫。“1,2,3...”兩片有些發白的薄唇微啟著,阮多默默的數著數字。這種只有小孩子才會做的事,卻被阮多拿來用。她只希望這樣能分散自己一點精力,好讓自己能睡得著。

不得不說,阮家的實力的確不容忽視。雖然阮家僅僅是以開私家醫院而起家,沒有涉及到一點商業的事情。但是在這種爾虞我詐,競爭如此激烈的的社會,人際交往便成為最不可缺少的一項。

阮家雖然沒有強大的勢力做後盾,也沒有參與商場上那些複雜的爭鬥,但是他們卻能簡簡單單的抓住人心。不管你有多少錢,你總有一天都得用的上醫生,醫院。這句話不是絕對的,卻也是一句真理。

阮家之所以能蟬聯幾十年的X市最佳醫院,不被同行所擊敗,就靠的是強大的人脈。阮銘當年就是靠著黑道老大留下來的遺產才開了這家醫院,而在虹銘醫院成立之後,也有不少黑白兩道,從官從商之人來求醫。

隨著虹銘醫院越做越大,也就代表著阮銘的人際越來好。不管是商業性質的酒會,還是政府高官的宴席,你也許不會看到某某公司的老總,某某知名的藝人。但是你一定會看到阮家人的身影,以前是阮銘,現在是阮銘的女兒阮浯霜。

所以,自從在得知阮銘要尋找一個忽然冒出來的阮家二小姐的時候,在X市有頭有臉,曾經被阮銘幫助過,或者是想要巴結阮銘的人都不予餘力的給出了幫助。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為什麼阮銘要把這個所謂的二小姐藏到現在,但是他們也懂得別人的家事不要問的規則。

本來,以阮家的資產,想要找一個人就已經足夠簡單。現在又加入了這麼多人,就更是錦上添花。

然而,阮銘卻一直不明白阮多的想法。他和在X市的所有人一樣,不知道阮多現在的狀況,也不知道她改變了多少。以阮銘對阮多的瞭解,他一直以為阮多在回來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阮浯霜。所以在聽到阮多偷偷的回來,而並沒有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之後,阮銘也是大吃一驚。

作為阮多的父親,阮銘並不瞭解阮多。當然,也許他也從未試著去了解過。雖然阮銘對於當年的那場車禍仍然有著愧疚,但是他卻仍然無法把阮多看的和阮浯霜一樣重要。即使當年他已經不再阻止阮多與阮浯霜之間的感情,但是在心裡,阮銘仍然無法接受這樣的事。

所以,在阮多說要出國的時候,阮銘並沒有告訴阮浯霜阮多真正的想法。出於私心,阮銘仍然希望阮浯霜能找到一個優秀的男人,然後過著正常女人的生活。結婚,生孩子,為阮家留下繼承人。這是大多數家長的想法,也是阮銘的想法。

本以為阮多走後,阮浯霜會收下心,慢慢的迴歸正常。卻沒想到這件事的打擊已經徹底的毀掉阮浯霜,想到阮浯霜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年,阮銘的心裡是極度的後悔。很多時候,他在想,如果不把阮多送走,阮浯霜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然而,令阮銘慶幸的是,在他又一次把阮浯霜從那個房間裡拽出來的時候,阮浯霜開始振作起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

女兒變回以前的樣子,阮銘並沒有覺得多開心,反而是看到阮浯霜那種勉強的笑容,心酸無比。

阮銘知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思想也慢慢的開始轉變。他覺得,這兩個女兒在一起,也許並沒有什麼不好。至少,她們都能擁有彼此,能擁有快樂。即使沒有孩子,沒有婚姻,也並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大事。

可是此時此刻,阮多的行為卻讓阮銘感覺到害怕。如果阮多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阮多,那麼阮浯霜又該怎麼辦?阮浯霜的苦,只有阮銘看在眼裡。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麼?青春,時間,美麗,幸福,家庭。這一切,阮浯霜都付出在等阮多的這八年的時間裡。

如果阮多不再愛阮浯霜,也許她會崩潰。

漫步目地的走在街上,這裡比起8年前,更加的繁華,也更加的熱鬧。年輕的情侶手牽著手,沉溺在兩個人的世界中,再也無法容下其他人。父母帶著孩子吃著各種各樣的小吃,天真無邪的笑容,似乎要把這個世界都給洗白。

阮浯霜一家一家店盲目的逛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這麼忐忑。似乎自從聽到了阮多回來的消息之後,她就一直處在這種狀態中。心裡有無數個疑問需要解答,但是都比不上想要見阮多的心情來的強烈。

小多,八年不見了,你究竟會變得怎麼樣?是不是還留著長髮?是不是還那麼瘦呢?身上的傷有沒有治好?有沒有想著我,有沒有像以前一樣喜歡著我?就如同阮多一樣,阮浯霜曾經想象了無數次與阮多見面的場景。

就像是剛剛和男孩子交往的女生一樣,總會想著自己在對方的眼裡是怎樣的,每次見面時又會發生什麼新奇的事情。腦袋裡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阮浯霜不知不覺間又走進了8年前和阮多曾經一起來過的服裝店。

店面雖然裝修得更加華麗,卻仍然能找到當年的那種感覺。阮浯霜看著那些衣服,想起了陳兮說過的話。“小多長高了不少,好像已經和我差不多了呢。”正在挑衣服的阮浯霜不知不覺的露出一個微笑,原來我的小多,竟然變了這麼多嗎?一定是越來越優秀了吧?

白色的長裙不帶一點花紋,就像是神話故事裡那些天使所穿著的衣服一樣,簡單,純潔。阮浯霜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挑中了這件裙子。在她的印象中,阮多就像是一個純潔無害的嬰兒,只有白色,才能襯托出她的氣質。

即使世界怎樣渾濁,仍然不染一絲塵埃。

按照阮多的身高選好了尺碼,阮浯霜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就連女收銀員看到,都不覺得紅了臉。畢竟像阮浯霜這樣美的讓人驚豔的女人很少會看到,而這樣的女人竟然會露出如此溫柔的微笑,更是難得一見。

繼續走下去,阮浯霜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那個讓她無法忘記的廣場。籬笆仍然還是圍在噴泉的周圍,但是很明顯已經重新刷過漆,噴泉也重新裝修過。然而此時此刻,吸引阮浯霜的並不是那個噴泉,也不是那一圈籬笆。

噴泉前,站著一個女人。灰色的長款風衣搭配著黑色的修身長褲,更加凸顯出她高挑的身材。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著風輕輕的擺動著,就像是春風中漂浮著的柳條。似乎是有著某種吸引力一般,阮浯霜慢慢的走向那個人。

女人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並沒有發現阮浯霜的接近。而阮浯霜也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女人的旁邊,看著那張無比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側臉。即使過了多少年,阮浯霜都不會忘記那個人的模樣,即使她已經長大,已經成為一個如此優秀的女人。

阮浯霜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她並沒有馬上叫阮多,而是站在那裡靜靜的打量著她。即使已經沒有像當年那樣瘦的嚇人,可是蒼白的臉色和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卻仍然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消失的感覺。

身體的某一處在叫囂,兩條手臂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打顫。阮浯霜想要狠狠的抱住這個人,把她摟在懷裡,親吻著她。8年所累積的思念在此時此刻終於徹底的爆發,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有多久。對阮多的想念,已經深深的滲入到骨子裡。在此時,再也無法抑制,阮浯霜迫不及待的叫出了那個已經被她說爛的名字。

“小多...”即使阮浯霜已經極力的壓制她心中的激動,但是說話的時候,嘴唇仍然在不由自主的打顫。

這一聲,讓阮多從沉思中硬生生的被拽回現實。聽著那熟悉無比的聲音,阮多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她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那個站在自己旁邊的人。老天,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我願意用我餘下的生命來換取這段夢的永恆。

時隔八年的再見,兩個人四目相對。

似乎空氣都因此而滯留,時間都為此停止。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們同志們!

曉暴終於要開始虐姐姐了兩個人還要幾章才能複合推倒遙遙無期啊~於是偶想寫個H的番外不知道你們同意不?

如果不同意偶就不寫了而且這個H番外應該是那種賣萌版的姐姐的形象徹底顛覆變成了超級誘受,被妹妹反推所以請大家投票吧如果想看的人比較多的話,偶就寫撒於是就這樣吧A選項:妖孽版妹妹,姐姐攻B選項:誘受版姐姐,妹妹攻C選項:互攻神馬的,互相攻D選項:偶是個純潔的孩子,H神馬的最討厭了~以上幾個選項大家選吧,另外,嫩們不要就留一個英文字母撒曉暴想要多多字數的留言哦,如果讓偶碰到只留一個字母的不乖寶寶偶就要把你抓到容嬤嬤會所裡去當M受!哼~如果決定寫番外,就更新在明天,然後週五是正文嗷~

58

58、第五十八章 ...溫暖的晚風吹拂過臉頰,阮浯霜挽著阮多靜靜的走在路上。道路兩邊被路燈照的昏黃,平添了一絲溫馨的感覺。“小多...”阮浯霜輕聲的叫著阮多的名字,慢慢的把身體靠向了阮多的肩膀。

對於阮浯霜來說,雖然這個肩膀並沒有男人那般的寬厚,甚至比自己的還要瘦上幾分。但是阮浯霜卻從來都不會介意,只因為,那個人是阮多。因為阮多今天穿的是V領的上衣,所以阮浯霜可以清楚的看到阮多那兩條精緻的鎖骨。就這樣情不自禁的慢慢向前靠近,直到鼻尖都貼到了阮多的脖子上,阮浯霜才肯罷休。

“姐姐...”阮多諾諾的聲音響起,直把阮浯霜萌了個夠嗆。雖然阮多現在已經和8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完全不同,但是阮浯霜卻發現,每一次和阮多在床上做那些事的時候,阮多總會發出這種聲音。阮浯霜每次聽到,都感覺心裡像是有幾百只小貓爪在撓她一般,癢的很。

“小多...”阮

浯霜摟著阮多的手臂漸漸收緊,最後直到把阮多整個人都環在身體裡。“小多..你好香。”隨著阮浯霜的話音落地,阮多便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已經被兩片微微發涼的唇瓣給含住。

“姐姐...別在這..嗯..”阮多無力的乞求著,她愛阮浯霜已經愛到了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形容的地步。所以只要是阮浯霜對她的愛撫,即使只有那麼一點點,都足以讓阮多發狂。現在,僅僅是被阮浯霜親吻了脖子,阮多就感覺到自己的兩條腿都已經軟到在打顫了。

兩個人在馬路上溫存了一會,然後阮浯霜便迫不及待的拉著阮多打了一輛車,直奔老家。在路上,阮浯霜不停的催促著司機開的快一些,那種帶著玩味的語氣,直接讓阮多紅透了一張臉。

終於捱到了家裡,阮浯霜隨手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扔在了車裡,然後便拉著阮多飛快的進了只屬於兩個人的家。一進門,阮浯霜就把阮多壓在了門上,用力的親吻著阮多的嘴唇。兩隻手也急不可耐的撫上了阮多胸前的飽滿,有技巧的揉捏著。

“唔...姐姐...別..別這樣。”阮多小聲的哀求著,但是流瀉出來的呻吟和強烈的喘息聲卻表露了她心裡的渴望。阮浯霜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她脫掉阮多穿著的運動外套,又脫掉了阮多里面的背心,只穿著純白色文胸的上半身便這樣暴露在阮浯霜的面前。

看著那兩顆包裹在文胸裡的純白色玉兔,阮浯霜若有所思的笑著。然後慢慢的把臉移向那兩顆玉兔中間的縫隙中,那是一條深深的溝壑。讓阮浯霜著迷,也徹底讓她失去了理智。因為阮多經常帶著茶,又經常喝茶,所以身上總會散發一股淡淡的茶香。

很多人以為是阮多包裡放著的茶葉所散發出的味道,其實也只有阮浯霜知道,那種茶香早就已經滲透進阮多的身體中,形成了她獨有的味道。阮浯霜一邊用臉在阮多的兩隻玉兔上蹭著,兩隻手飛快的向下滑去解阮多的褲子。

因為阮多的腰過於細瘦,所以每次穿褲子都需要系褲腰帶。阮浯霜熟練的解開褲腰帶的扣子,然後慢慢的拉開阮多牛仔褲上的拉鍊。“嗯...姐姐...姐姐...”阮多無法抑制的叫著阮浯霜的名字,身體早就化成了一灘水趴在阮浯霜的肩上。

雖然阮多的身上仍然沒有幾兩肉,但也確實高了不少,阮浯霜緊緊的抱著著阮多,兩個人一路親吻著倒在了床上。一上了床,阮浯霜便迫不及待的脫掉阮多身上的文胸,釋放出那兩顆潔白頑皮的玉兔。然後又脫掉阮多的褲子,還有那條已經被花蜜所浸透的純白色小內褲。

眼看著躺在床上一絲不掛的阮多,阮浯霜只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就如同著了火一般的炙熱。迅速的脫掉自己的衣服,當兩具同樣赤裸光滑的身體交疊在一起的時候,阮浯霜和阮多同時發出了舒服的嘆息。

阮浯霜埋頭含住阮多胸前不停跳動著的玉兔,同時用手在另一隻的頂端不停的畫著圈圈。“嗯...姐姐...啊...”阮多不停的用下體蹭著阮浯霜的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阮浯霜雖然沒有阮多那麼急迫,卻也是沒辦法再等下去。空出的手慢慢的向下滑著,在經過阮多那小小的肚臍眼時還使壞的輕按了一下,引來阮多更劇烈的喘息。

阮浯霜的兩根手指

探到那片泥濘不堪的花園處,在看到阮多無比渴望的目光之後,溫柔著笑著。隨著那個笑容的逐漸擴大,阮多也同時感受到強烈的快感。阮浯霜在進入之後便開始快速的抽遞著,不給阮多一點喘息的機會。

阮多用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即使指節已經泛白卻仍然不肯鬆開。僅僅是在阮浯霜抽遞了幾十次之後,阮多就已經快要達到了高潮。雖然阮多的對於自己的異常敏感讓阮浯霜高興。但是她卻並不想這麼早就結束這場交歡。

原本急速躍動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阮浯霜笑著抬起頭,看到的便是阮多溢滿淚水的眼眶。阮浯霜自然是知道那種即將快要到高處卻又被狠狠摔落的感覺。但是出於某種惡趣味,阮浯霜也只能忍住心疼,用親吻來安慰現在的阮多。

“姐姐...我..我...”阮多一臉茫然的看著阮浯霜,她想告訴阮浯霜她還想要更多的撫摸,還想要她狠狠的進入自己的身體。可是這種話,卻又怎麼能說出口?阮浯霜看出了阮多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慢慢的挑起阮多的下巴,用蠱惑的聲音問道:“嗯?小多怎麼了?還想要對不對?”

“嗯...”阮多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回答著,然後便把頭埋進阮浯霜的懷裡。阮浯霜滿意的笑著,然後牽過阮多自己的手,來到她那片仍然溼潤的花園處。阮多剛開始還不明白阮浯霜要幹什麼,卻在觸碰到那一片溼軟之處時驚訝的叫喊出聲。

“姐姐..你..”阮多雖然不知道阮浯霜要幹什麼,但是從阮浯霜的微笑中卻也能猜到一兩分。“小多,我想看你自己動自己,我想看你用你自己的手指進入到你的身體,做給我看好不好?

阮浯霜一邊說著,一邊用阮多的手指在她自己的花瓣上摩擦著。此時此刻,阮多的臉已經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下體不斷傳來的空虛感確實讓她很難受,但是她卻並不想在阮浯霜的面前做出那種事。

“小多...聽我的話..做給我看好不好?”阮浯霜趴在阮多的耳邊輕輕的說著,然後伸出舌尖挑逗般的舔舐著阮多的耳垂。兩隻手也不老實的撫上阮多胸前早已經腫脹起來的渾圓,用力的捏著。

阮多的理智開始被阮浯霜漸漸磨光,以至於她甚至忘了挪開放在下體的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慢慢的進入那個極度空虛的幽徑,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動作。所以,在阮浯霜從阮多的身上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景。

此時此刻,阮多的兩條腿大大的分開著,而她自己的手正以極快的速度不停的進出著她自己的身體。“嗯...嗯嗯...姐姐...姐姐...”阮多一邊快速的抽遞著,一邊叫著阮浯霜。就好像是把阮浯霜想象成那個進入她身體的人一般。隨著每一次的抽遞,阮浯霜都能看到晶瑩的液體順著阮多的幽徑口緩緩流出。

這樣的阮多,是阮浯霜從來不曾經見過的。僅僅是這樣看著,阮浯霜下體裡分泌出的花蜜就已經順著腿根流了下來。那種想要達到極致,卻又怕自己無法承受的感覺讓阮多的速度忽快忽慢。就在她難受的皺著眉頭的時候,阮浯霜的到來讓阮多懸著的心就這樣放了下來。她睜開雙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阮浯霜,總感覺此時此刻的阮浯霜和平時有些不同。

“小

多...”阮浯霜趴在阮多的肩膀上叫著阮多,聲音的語調卻是與平時完全不同。阮多本想抬起手環住阮浯霜,卻發現阮浯霜的身體熱的驚人。“姐姐...你怎麼了?”阮多不解的問著。

阮浯霜的眼眶被淚水蒙上了薄薄的一層,她用力的眨了眨眼,把多餘的淚水甩掉。“小多...”阮浯霜再一次叫著阮多的名字,同時分開兩條腿坐在阮多的小腹上。潔白纖細的手指不停的在那具完美的身體上游離著,阮浯霜看著阮多的眼神中充滿著慾望。那種慾望於平時不同,至於是哪種不同,阮多卻又說不出來。

漸漸的,阮浯霜停在鎖骨的手開始慢慢向下滑著,然後來到了那兩顆大小適中的雙峰,輕輕的揉捏著。阮多呆呆的看著阮浯霜所有的動作,幾乎快要忘了呼吸。緊接著,那兩隻手越過胸前,來到那靈動如水蛇一般的腰上。阮浯霜用溫熱的下體摩擦著阮多的小腹,兩隻手在纖細的腰上來回的撫摸著。

此時此刻,阮浯霜就像是一隻想要吸人精氣的妖精,妖媚到極致,只為勾引身下之人。阮浯霜即使做著這些動作,但是眼神卻仍然一直滯留在阮多的身上。自然而然,阮多呆呆的樣子還有傻的可愛的反應也被她盡收眼底。

感覺時機已經成熟,阮浯霜慢慢的俯下身,然後又拉過阮多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小多...想要我嗎?...”簡單的四個字,就像是一顆炸彈一般在阮多的腦袋裡炸開。她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阮浯霜,本來白嫩的臉上飄上了兩朵可疑的紅暈,劇烈的喘息和過於溼潤的下體都說明她此時此刻是多麼的需要自己。

見阮多沒有什麼反應,阮浯霜乾脆拉過阮多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私密之處。“Do you wanna me?”此時此刻,即使阮多再笨,她也該知道下一步該要做什麼。慢慢的扶起阮浯霜的腰部,阮多的手指順著潮溼的源泉輕易找到了那個為自己大敞著的洞口,然後順利的一滑到底。

“啊..小多!”阮浯霜把脖子高高的仰起,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而她的兩隻手死死的抓著阮多的肩膀不願鬆開。“姐...姐姐...”阮多的喘息也逐漸加重,不管是什麼樣子的阮浯霜,對於她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也許是慾望的驅使,也許是身體的本能。阮多的手指快速的在阮浯霜的身體裡動了起來,而阮浯霜也猛烈的扭動著腰肢配合著阮多的節奏。一時間,兩個人沉重的喘息聲還有床板挪動的聲音在房間裡劇烈的迴響著。

“嗯...嗯..小多!小多..快點!那裡...好舒服..啊!”阮浯霜快速的上下扭動著,阮多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幾乎快要跟不上阮浯霜的速度。“姐姐...姐姐...太快了..”然而,此時此刻的阮浯霜又怎麼能理會阮多的話?

阮浯霜的身體不停的上下襬動著,隨著她的動作,胸前的兩顆飽滿也跟著躥動著。雖然阮多跟不上阮浯霜的速度,但是她卻可以在阮浯霜體內探尋著她的敏感點。其實,阮多並不是第一次當攻方的位置,但即使是這樣,阮多也並沒有什麼技巧可言。

於是,她只能憑著阮浯霜對自己的手段去尋找阮浯霜同樣敏感的地方。在遇到一個凸起的小點時,出於好奇心作祟,阮多輕輕的按了按

那個小點。阮浯霜卻忽然間倒了下來趴在阮多的身上。

“小多...不要停...嗯...繼續按那裡...啊...”阮浯霜一邊教著阮多,一邊慢慢的扭動著身體。隨著肉壁上方的那點被重複的刺激後,阮浯霜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即將要達到高潮。看著身下的人一臉不解的樣子,阮浯霜寵溺的親了親阮多的額頭。

“小...多...嗯...你現在按的那個..唔..地方是..一個叫做G點的東西...嗯..她可以..可以..女人的身體更加的敏感...唔..更容易達到..達到...高潮...嗯啊..小多!嗯..不要停..不要停!”

隨著阮多最後一次猛烈的進入,阮浯霜終於達到了極致。晶瑩的花蜜順著阮浯霜的穴口慢慢的溢出,然後滴落在阮多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誒呦...終於反攻了,不過!

為什麼妹妹你當攻還是那麼受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年受?

小多,偶真是越來越耐你了!

另外,姐姐誘受當得不錯吧?

偶已經儘量讓姐姐的形象不蹦了這個番外應該是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的事所以回到正文姐姐還會是個處女的等待著妹妹的寵幸~最後,同樣的,和後亭花說的話一樣希望各位看官不要舉報我我在此真誠的謝謝大家偶寫一個也不容易的,請您看完之後就表舉報了我寫這一章4000+的要用好幾個小時您看完只需要10分鐘對吧也差不多所以這真的是很合適的買賣啊求給條活路,表舉報曉暴啊~

59

59、第五十九章 ...“小多...”阮浯霜再一次叫著阮多的名字,此時此刻,她的眼淚已經再也控制不住的從眼眶中滑落。伸出手,想要再一次撫摸那張蒼白細瘦的臉,卻沒想到被阮多往後一退躲了過去。

“小多...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躲開?我只是想摸摸你而已。你難道還在怪姐姐嗎?怪姐姐沒有相信你?怪姐姐把你一個人送到國外?“小多...我好想你!讓我摸摸你好不好?別躲開。”隨著阮浯霜一步步的靠近,阮多慢慢的向後退著,最後竟然轉身跑走。看著阮多越來越遠的背影,阮浯霜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也馬上追了過去。

兩個人穿的都是高跟鞋,又都是極其惹人注目的美女,在這種商業街上你追我趕,吸引了大批路人的圍觀。阮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也許是因為阮浯霜的眼神太過於溫柔,也許是不想再打擾阮浯霜幸福的生活,阮多選擇了退縮。

“小多!別跑了!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我真的不能再讓你離開!”阮浯霜的喊聲越來越近,阮多知道她就跟在自己的後面。為什麼要追過來,為什麼你要找我!姐姐,求求你別再追我,我真的不想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

兩個人一路跑了好幾條街,就連阮浯霜都震驚於自己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耐力跑這麼多路。眼看著阮多的速度越來越慢,阮浯霜顧不了快要疼的炸開的肺,和乾的要裂開的喉嚨,再一次加速追了上去。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這個人再一次離開自己。

阮多跑的越來越慢,最後由跑變成了走,就在阮浯霜以為自己快要追上她的時候,阮多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阮浯霜嚇的臉色蒼白,她不知道阮多的傷有沒有徹底治好,但就

算是完全的治好,以阮多的身體,跑了這麼多路,也是她無法承受的。

“咳咳...咳咳...”阮多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豆大的汗珠順著尖細的下巴滴在道路上。臉色白的嚇人,緊皺著的眉頭說明她現在應該很難受。“小多!你怎麼了?別嚇我好不好?你怎麼了?是不是傷還沒有好?”

阮浯霜把阮多僅僅的摟在懷裡,聽著那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心痛的無以復加。“咳咳..藥..咳咳...”阮多的身體在阮浯霜的懷裡輕輕的顫抖著,雙手不停的在包裡翻著什麼東西。

阮浯霜看出阮多的意思,她急忙鬆開阮多,幫她把包裡的東西全倒在地上。在看到一個白色的藥瓶時,阮浯霜便知道阮多要找的是這個東西。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應該是一種治療肺部疾病的藥,通常用於病情突發時緩解病痛之用。

看著阮多倒出幾粒藥,然後胡亂的塞到嘴裡,阮浯霜心裡更加擔心。她知道阮多的肺部在那場車禍曾經受過傷,但是沒想到會留下這麼嚴重的後遺症。蹲下身,再一次把阮多抱在懷裡,這一次阮多並沒有抵抗。

因為剛才所發生的事已經耗費了阮多全部的體力,她就這樣任由阮浯霜抱著她,兩個人一起坐在馬路邊上。慢慢的,感覺到阮多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阮浯霜這才鬆開她,拿出包裡的紙巾為她擦著額頭上的汗。

“小多...好些了嗎?剛才為什麼要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有病,為什麼還要跑這麼遠?”阮浯霜低聲的呵斥著阮多,然而話語裡卻沒有一絲憤怒,反而是帶著掩蓋不住的心疼。

阮多安心的把頭靠在阮浯霜的肩膀上,即使是過了這麼久,這個人的味道,這個人的懷抱仍然會讓她感覺到安心。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馬路邊依偎了許久,阮多感覺到自己已經恢復了力氣,便掙扎著想要從阮浯霜的懷裡起來。

即使她並不想離開這個如此溫軟的懷抱,但是理智告訴阮多,她並不能那麼自私,也更不能那麼做。察覺出阮多的意思,阮浯霜先是站起來,顧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就伸出手去拉阮多。然而等著她的,卻是一場空。

阮多並沒有理會阮浯霜伸出的手,默默的把包裡倒出來的東西再裝回去,然後再費力的站起身。整個過程,阮多都沒有多看阮浯霜一眼。這樣的冷漠,是阮浯霜所不熟悉的,也更令她覺得害怕。

“小多...和我回家好不好?”阮浯霜想了很久,才開口說出了她一直想著的話。剛才阮多難受的樣子已經把她嚇得半死,如果這個時候還讓阮多自己住在賓館裡,再碰到這樣的事又有誰能照顧她?

“姐姐...你走吧。”阮多面無表情的說著,現在的她個頭已經超過了阮浯霜,再加上10釐米的高跟鞋,頓時讓阮浯霜產生了一種壓迫感。阮浯霜抬起頭看著阮多,這個人,明明還是原來的樣子,可是為什麼會變了這麼多呢?

阮浯霜顫抖的伸出手,猛然間就把阮多抱在懷裡。“小多你在騙我的是不是!為什麼要我走?你不要姐姐了嗎?我這八年來一直在等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每天晚上,我都會睡在你的房間裡,想著我以前對你做過的那些事,我真的很後悔,你不能再原諒姐姐

一次嗎?”

阮浯霜撕心裂肺的吼聲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本來,之前在街上狂奔的這一幕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再加上現在兩個人又如此曖昧的抱在一起,高挑的身材,精緻的長相。兩個人放在人群裡都是一眼便能挑出來的美女,一會跑,一會抱,一會哭,想不吸引人?難啊!

阮浯霜在阮多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這樣的場景,讓阮多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在很久之前,自己也是這樣窩在阮浯霜的懷裡,哭得不能自已。即使受到了多少傷害,也僅僅希望能呆在這個人的身邊,等待著她少之又少的溫柔。

不得不說,即使到了現在,阮多仍然期盼著阮浯霜的對自己的溫柔。她愛阮浯霜,愛自己的姐姐,愛這個和自己同為女人,同父異母的姐姐。在8年之前,阮多認為自己是喜歡阮浯霜的,然而,在她長大之後,阮多才明白。

她對於阮浯霜,早就不是喜歡了,而是愛。愛她的一切,愛她的全部。

“姐姐...對不起...”阮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可能是一種潛意識在作祟,也可能是因為阮浯霜在自己面前露出瞭如此脆弱的一面,讓阮多心疼。阮浯霜從阮多的懷中離開,一雙眼睛因為哭得太多而變得紅腫不看,看上去異常的可憐。

“小多,你已經不再喜歡我了對嗎?呵呵...8年的時間已經過去了,雖然不算長,但也並不是很短。記得你以前走的時候,才到我鼻樑這裡,沒想到現在居然比我還高了呢。看著你現在變得這麼成熟,姐姐真的很高興。你長大了,也變的更加優秀而,而我已經...”我已經老了,已經無法讓你再喜歡我了吧?接下來的話,阮浯霜並沒有說出口,而是選擇讓它爛在心裡。

“你...”阮浯霜說到這裡,又有些紅了眼睛。她尷尬的笑了笑,像以前那樣摸了摸阮多的頭。“你以後有時間就回家來看看,爸爸他也老了,家裡就剩下我一個,總感覺有些奇怪呢。”阮浯霜說到這裡,便不再說話。即使她的驕傲早就在等阮多的這八年裡慢慢被磨光,但是到了此時此刻,也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對不起,小多。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不要尊嚴,不顧一切的求你不要離開,但是我卻不能那麼自私,我會繼續等你,等到你想我的時候,再愛我的時候。

阮浯霜轉過身慢慢的走開,阮多就這樣站在這裡,看著阮浯霜落寞的背影慢慢變小,最後完全的消失。一滴水滴落在手背上,阮多詫異的低下頭,卻發現手上的水滴變得更多。呆滯的摸著自己的臉,原來這竟是自己的眼淚嗎?可是...為什麼要哭呢?

不理會仍然想要看熱鬧的路人,阮多打了一輛車回到了那個賓館。拿了自己的行李,辦理了退房手續便去了那個她租下來的房子。傢俱公司在今天早上便已經把阮多定好的傢俱送了過來,看著這個屬於自己的家,阮多卻沒有一絲溫暖的感覺。

阮浯霜哭紅的雙眼,還有那種絕望的感覺,是阮多從不曾想象過的。原來那個驕傲的姐姐,自信的姐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傷害了她吧?阮多自問著自己,然後又自己為自己解答。

她的行李並不多,僅僅是幾件隨身的衣服,和一些必要的證件以外再無其他。躺在新買的床上,明明已經累到

了極限,卻仍然不想睡去。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發出嗡嗡的響聲,阮多看著陌生的號碼,微微詫異著,但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喂,是小多嗎?”安妍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邊響起。

“安姐?你怎麼會...”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又怎麼會換了號碼?

“怎麼?是我你很失望嗎?怎麼樣,在中國有沒有找到你那個最愛的姐姐啊?我告訴你哦,我已經訂了今天晚上的機票,一會就回飛去中國。明天晚上大概就會到,所以...”

“所以?”

“明天晚上7點,到機場接我!好了,我上飛機了,掛了。”

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阮多無語的關掉手機。對於安妍,她雖然沒有愛,但是卻有著深深的友情和感謝。如果不是安妍這8年來對自己的照顧,如果不是安妍為自己開導心裡的那些疑惑,阮多相信她一定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沒有安妍,也許她會變成真正的自閉症患者,永遠封閉著自己的內心。可以說,阮多把安妍當成是她的姐姐,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阮多最不願意傷害的人是誰的話?第一個就是阮浯霜,而第二個就是安妍。

長長的嘆了口氣,阮多無力的躺回床上。

明明是最不想傷害的,卻都被自己傷害了不是嗎?而且還傷的那麼深...“安姐,究竟怎麼樣才能讓你放棄呢?”

作者有話要說:姐姐頭頭號情敵安妍殺來!

究竟鹿死誰手?

姐姐和妹妹又將會遇到怎樣的困難?

兩個人的誤會又該如何解除?

且看曉暴下文我是個打廣告的!

60

60、第六十章 ...阮浯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等到她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阮家的大門口。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住到大的家,心裡竟然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也許,是因為少了那個人,所以連空氣都是冷的吧?

以後再也不會有那個人充滿愛意的眼神,以後再也不會有那個人純潔無垢的眼神。阮浯霜搖了搖頭,勉強自己打起精神走進家門。一進到房間,就看到阮銘坐在沙發上面色凝重的在看些什麼。

阮浯霜換下鞋子,慢慢的走了過去,在看到桌上的照片裡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時,心被狠狠的刺痛著。照片裡的人並不是別人,就是剛剛和自己見面,然後又離開自己的阮多。阮浯霜認真的看著每一張照片,企圖利用這些照片來緩解自己對那個人的思念。

阮銘自然把阮浯霜的失神看在眼裡,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在剛開始收到照片的時候,阮銘也被阮多的改變驚的說不出話。原來那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女孩竟然已經張到這麼高,而樣貌也竟是那麼出色。

心裡帶著深深的歉疚,阮銘知道,即使現在的阮多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受著欺負,但是這個可憐的孩子所受的苦是怎麼樣都無法抹滅掉的。就如同身上的那些疤痕一樣,永遠的見證著自己和阮浯霜曾經對她的傷害。

然而,身上的傷疤可以看到,心裡的傷疤,又怎麼能讓人看到?

阮銘所請來的這些私家偵探,都是在X市,甚至於全國名列前茅的。早在今天早上,那些偵探就已經查到了阮多的行蹤,並拍下了這些照片。根據資料顯示,阮多早在三天前就已經獨自回到了X市。

剛開始,阮多是住在X市的旅館裡,

直到今天早上買好了傢俱,才入住了這間剛剛租到的二手房中。想到那個以前只會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的孩子,又看著如今已經能自己照顧自己的阮多,阮銘的心裡有著點點欣喜也有不安。

欣喜的是這個被自己傷害過無數次的孩子終於成長起來,擔心的卻又是另一件事。重重的嘆了口氣,阮銘看著照片裡擁抱著的兩個女人,出了神。照片裡的兩個女人並不是別人,就是阮多和阮浯霜。而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場景,就是今天下午阮浯霜和阮多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私家偵探既然在早上就已經找到了阮多的行蹤,下午發生的那些事也自然會被他們記錄下來。通過看這些照片和阮浯霜臉上那怎麼都掩蓋不住的失落,阮銘自然能猜到今天下午的見面並不愉快。

阮多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阮多,這是誰都能看出來的。而這種改變,不僅僅讓阮浯霜感覺到害怕,也讓阮銘擔心。不管是在以前,還是現在,在阮銘的心裡,阮多的地位永遠都不會比阮浯霜重要。雖然這麼說對阮多來說太不公平,但是事實卻也是如此。

就連阮銘有些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太過於冷血,這兩個人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兒。一個從小就被自己寵著,照顧著,當成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裡。而另一個卻從小被人欺負,忍受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沒有親情,甚至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沒有。

阮銘無法忘記在第一眼看到阮多時,那個孩子看著自己一臉渴望的樣子。但是阮銘對於阮多,永遠都只是愧疚居多,而不親情居多。那場車禍,是阮銘心裡解不開的結,更是因為這件事,才會讓阮浯霜和阮多分開了八年。

出於私心,阮銘仍然希望阮多能像八年前那樣愛著阮浯霜。他知道,這八年來,阮浯霜已經失去了太多,本來有的驕傲,青春,都已經消耗在這八年中。不得不說,阮銘內心深處,對阮多還是有著怨念的。

想了許久,阮銘才抬起頭看向阮浯霜。卻發現那個人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看著手裡的照片,一動不動。“小霜?”阮銘輕輕的叫著阮浯霜,剛想伸手要拿過那張照片卻被阮浯霜一閃躲了過去。

“爸...她回來了,但是卻永遠不會回來了。”如果是別人,聽到阮浯霜此時所說的話一定會被弄得滿頭霧水,可是阮銘卻能讀懂這句話內藏著的含義。沒錯,阮多的確實回來了,但是八年前的阮多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小霜,別想這麼多了,這包資料你就拿走吧。裡面有小多現在住著的地址,她畢竟也是我的女兒,更何況她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讓她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還是有危險的。你勸勸她,讓她回來住吧。至於你們兩個的事,我...這個糟老頭子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阮銘說完,便被方媽扶著上了樓。阮浯霜坐在沙發上看著阮銘已經有些駝了的背,心裡不由得發酸。“小多...你真的不想回來嗎?”難道你對這個家,對於我已經厭煩到這種程度了嗎?連回來看一眼,都不願意。

仔細的收好桌上的照片,阮浯霜慢慢的走上樓,回到曾經屬於阮多,現在卻被她佔用的房間。

洗好了澡,阮浯霜便把裡面的照片倒出來放在床上。著迷的看著裡面的那個人,阮浯霜感覺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一塊暖暖的海綿被包裹著一樣。“小多

,真的長大了,變漂亮了呢,所以...就不要姐姐了嗎?”

阮浯霜苦笑著,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即使眼睛已經因為疲憊而痠痛不已,阮多也不願閉上。自從昨天回來之後,阮多就一直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一夜已經過去。腦海裡是阮浯霜哭紅的眼睛,是阮浯霜卑微的乞求。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直到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才停下手。那個把姐姐推開的人真的是自己嗎?可是...自己怎麼會那麼做?明明是如此的期待著那個人,為什麼還要把她推開?不僅僅傷害了自己,更是傷了姐姐的心吧。

就這樣,阮多再一次進入胡思亂想中,直到放在床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響聲,阮多才呆呆的接起電話。“喂?小多,我已經下了飛機了,你在哪裡?”一接起電話,安妍有些興奮的聲音就在另一邊響起,阮多這才想到接機這一回事。

“抱歉,安姐,我有點不舒服,所以我沒有去。”

“怎麼了?你不舒服?是不是又發病了?”安妍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讓阮多的心裡生出一絲暖意。曾幾何時,那個人也是這樣焦急的問自己有沒有事的。

“安姐,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小多,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嗯...”

阮多報出了自己現在的住址,就掛斷了電話,繼續躺在床上發呆。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急促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阮多起身去開門,卻在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一陣眩暈。她急忙扶住床邊,這才避免了與地板的親密接觸。用力的甩了甩頭,阮多急忙的走向門口。

打開門,出現的便是一臉焦急的安妍,還有安妍身後那個大得誇張的行李箱。阮多本想側過身讓安妍進來,卻沒想到在下一秒就被人狠狠的抱住。“安姐?”阮多尷尬的叫著安妍的名字,她知道安妍仍然沒有放棄自己,所以就更不能再給她新的希望。

阮多不客氣的推開安妍,讓本來笑著的安妍微微一愣,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小多...你...見到你的姐姐了嗎?”安妍試探的問著,因為剛才阮多的動作對她的打擊著實很大。自己扔掉了在外國的所有工作,跑來這裡找她,卻仍然無法得到一點點的溫柔嗎?

可是...明明在以前,不管自己怎麼樣抱阮多,阮多都只會溫順的呆在自己懷裡。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阮多推開自己?難道是她已經和她的姐姐複合了?可是既然複合了,又為什麼要住在這裡而不是回阮家?

無數個疑問如雨點一般砸了下來,讓安妍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以至於讓她忽略了阮多蒼白的臉色。

晚上,安妍在房間裡收拾著行李,因為阮多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和自己來同住,所以便租只有一個臥室的房間。看著安妍有些疲憊的樣子,阮多也不忍心讓這個人難受下去。“安姐,東西明天再收拾就好了,你去洗洗澡睡覺吧。”

“恩,好的。我...是和你一起睡嗎?”安妍還是把想問的話問出了口,早在進到這個屋子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這裡只有一間臥室,一張床。“安姐,你剛剛下飛機一定很累,今天你睡床吧,我睡沙發就好。等到明天我們再去買一張床。”

阮多說完便抱著自己的被子離開了房間,徒留下一個

人發著呆的安妍還有床上那一套新的被褥。

安妍看著阮多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便走進了浴室。等到她再出來的時候,阮多已經躺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看著那人蜷縮在一起的身體,聽著那人均勻的呼吸聲。安妍也老老實實的回了房間,躺到了床上。

空了一大半的床,安妍隨意的在頂上翻滾著,心裡卻是異常的煩躁。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美好的週一又來了話說,偶感覺到JQ的存在嫩們說如果小安童鞋在意圖強推妹妹的時候被姐姐撞到,會不會很有意思?

嗯?嗯?

61

61、第六十一章 ...被胡思亂想折磨了一夜,早上起來,安妍站在鏡子面前看著眼皮底下兩個厚厚的黑眼圈,心裡哀嚎了一聲便走出了房間。安靜的客廳裡,只見那個人仍然沉沉的睡著。安妍抬起頭看了一下表,已經是中午11點多。

兩個人在一起住了八年,安妍自然是瞭解阮多的日常起居的習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阮多都不是一個賴床的人,每天早上7點以前,她都必然會醒來。回想這幾年來,每當自己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會看到那個人在廚房裡忙著的背影,心裡就流淌過一陣暖流。

也正是因為了解阮多,所以安妍才會奇怪為什麼阮多會在沙發上睡到現在還沒有起來。走上前摸了摸那個人的臉,觸手之時卻是一片冰涼。安妍驚慌的搖著阮多的身體,同時把手探到阮多的鼻翼前,在發覺仍然還有呼吸的時候,徹底鬆了一口氣。

“小多!小多!你怎麼了?快點醒醒!”“唔...”阮多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沒有一點血色。“安姐?”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感覺這麼累?為什麼會這麼困?

“小多,你好像是發燒了,我扶你到床上去睡,你平時吃的那些藥放在哪?”安妍一邊說著,一邊扶起阮多沒有幾兩肉的身體,慢慢的向臥室裡走去。躺在那裡的時候還不知道,等到起來的時候阮多才發現自己竟然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僅僅就是昨天跑了那麼一點點路就發燒了嗎?

因為知道阮多怕冷,而發燒之後的身體又是極其脆弱。安妍把阮多輕輕的放倒在床上,又把兩個人的被子都蓋在她的身上。“小多,我去給你拿藥,等下你吃完藥好好休息一下,如果到了晚上還沒退燒就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恩...”阮多微眯著眼睛應著,現在的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不願意動,更不願意去說話。安妍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裡尋找著醫藥箱,然而快要把整個屋子都翻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

看到阮多疲憊的樣子,不願再去打擾她,匆忙的走到門口穿好鞋,卻在鞋架的上面看到了那個帶有紅十字標示的箱子。安妍無奈的笑著,她真的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把急救箱放在鞋櫃上的。

從裡面找到了發燒的藥,就急忙回到房間裡。“小多...小多,來吃藥了,吃完再睡。”安妍像哄著小孩子一樣哄著阮多,卻發現這個孩子似乎卻並不願意聽她的話。看著阮多熟睡著的臉,還有那兩片因為生病而微微發白的嘴唇,安妍的心跳竟然漸漸的開始加快。

把手裡的藥塞到阮多的嘴裡,然後又喝了一大口水,毫不猶

豫卻又帶著期待的吻上了緊閉的唇瓣。雙唇被另兩片嘴唇強制分開,隨著水緩緩的渡入進口中,藥物也隨著水一起進入胃裡。

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周圍,似乎是在吃著最甜的棒棒糖一樣,安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緊接著又含了一大口水,吻向阮多。接吻,是情侶之間固有的交流模式。兩個人通過親密的接觸,窺探進對方的內心。通過唇舌的交纏,燃燒開濃厚的情慾。

水已經全部渡完,安妍卻仍然捨不得離開那片芳澤之地。舌尖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溜進了那個不屬於自己的禁地,但是安妍相信總有一天這裡會屬於自己。就在她想著,無比投入的時候,猛然的衝擊力讓沒有防備的她就這樣倒在地上。

安妍驚訝的看著床上那個面無表情的人,這樣的阮多,是她從未見到過的。雖然在阮多剛剛到法國的時候,曾經一度封閉著自己內心,也經常不搭理自己。但是安妍知道這個孩子並不是討厭自己,僅僅是不懂得如何與人交流。

到了後來,安妍開始漸漸的打開了阮多的心結,也讓阮多慢慢接受了她。兩個人的關係一日千里,在阮多把安妍當成一個親人的時候,安妍也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即使是自己上次企圖對她做那樣的事,安妍也沒有看到阮多如此憎恨的眼神。

在這一刻,安妍怕了,她怕阮多會討厭自己。

此吃此刻的阮多,因為發燒而臉色蒼白,但是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卻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然而眼神裡溢滿的並不是愛意,而是深深的厭惡與憎恨,還有一絲淡淡的憂傷。“小多...我...”

“安姐!放棄吧,我不會愛上你。這輩子,我永遠都不會屬於你。”阮多用手捂著胸口,即使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也非常的難受,但是她明白長痛不如短痛。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自己都已經完完全全的屬於了那個人,又怎麼能再有多餘的愛分給別人呢?

雖然阮多是這樣想的,可以安妍又怎麼可能理解她?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安妍一動不動的看著坐在床上的阮多,四目相對,阮多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安妍眼裡的憤怒。應該是自己剛才說的話太嚴重傷到了安姐吧?這樣也好,至少討厭比喜歡更容易忘記。

“小多...你變了,自從回到中國來之後,你就好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你是見到了那個姐姐嗎?所以才開始討厭我了是不是?可是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我呢?”

“你那個姐姐對你做了那麼多事!你為什麼還要喜歡她!你忘記她是怎麼對你的嗎?你難道忘了你身上的這些傷是誰帶給你的嗎!”安妍越說越激動,也離阮多越來越近。看著這樣的安妍,阮多的心裡泛起一絲害怕,她怕安妍會像那次一樣對待自己。

“怎麼?為什麼不說話?小多!回答我!為什麼你那麼喜歡她!你知道在我看到你把她的名字刻在身上的時候我有多難受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知道你這八年來一直都沒有忘了她!那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八年!整整八年!你寧可面對著一張照片也不願意接受我!”

“你現在回來找她!她還在等你嗎?恐怕她早就不知道和哪個人廝混在一起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吧!”安妍胡亂的喊著,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說的這些話已經就像是一把刀一樣深深的刺進了阮多的心裡。

“安姐!別說了!你說的這一切我都懂!就算她以前對我做過那些事!就算她已經有了屬於她的幸福!就算我不能帶給她想要的一切!我也不會停止去愛她!如果她需要我,我會不顧一切的回到她的身邊,如果她不再需要我,我也會默默的在心裡愛著她。”

“安姐,你難道還不懂嗎?我從來都不屬於你,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雖然這麼說對你有些殘忍,但我還是要說。我的心,我的身,甚至我的命,我的全部,都是屬於那個人的。”

即使是阮多,也無法再繼續淡定下去。她的確是生氣了,她被安妍的話徹底的激怒,才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著安妍落寞的表情,阮多的心裡也並不好受。慢慢的下了床,阮多把安妍輕輕的抱在懷裡。

“安姐...放棄了好不好?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不想...不想傷害的人,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姐姐看待。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我並不知道親情是什麼滋味...但是你卻讓我明白了一些。”

“所以...別再愛...我了...”阮多的說話聲漸漸的變弱,最後直到消失不見。安妍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她知道這個人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把阮多再一次放回到床上,不忍心再去看那張蒼白的臉。

“小多,不愛你說的很容易。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再一次抽出一根菸,然後“啪”的一聲用打火機點著。阮浯霜在心裡默默的嘲笑著自己,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虹銘醫院的院長居然會躲在辦公室裡抽菸的話,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再敢來這個醫院了呢。

自從昨天收到阮多的那些資料之後,阮浯霜一直都處於一種兀自糾結的狀態。一方面,她急迫的想要去找阮多,而另一方面,她卻又害怕見到阮多拒之千里的樣子。不管是誰,女人都是都在乎自己的年齡的。

知道自己已經不是八年前的那個阮浯霜,而變成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女人,說不擔心,是假的。阮多現在正好是大好的年齡,有著過人的樣貌,還有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早在阮多小的時候,阮浯霜就知道,這個女孩長大之後一定會比自己優秀。

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

阮多越優秀,阮浯霜就越忐忑,曾經的自信也完全不見。思前想後想了許久,才把剩下的菸蒂扔到菸灰缸裡,阮浯霜換了衣服便走出了辦公室。來不及和那些醫生打招呼就迫不及待的上了車,拿出寫著阮多住址的資料,阮浯霜淡淡的笑著,心理的忐忑與期待不言而喻。

小多,不管怎麼樣,我也想要再見你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偶有預感,下章不簡單哦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第一回受多爭奪戰開始!

come on!girl!

62

62、第六十二章 ...把車停在小區的門口,阮浯霜坐在車裡看著那個小小的窗戶,她知道那裡就是阮多現在住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做了很重大的決定一般才下了車,慢慢的走進那棟樓。每上一層樓,阮浯霜都能感覺到心跳正在逐漸的加速。

等到達了那扇門前,阮浯霜甚至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奪口而出。纖細修

長的手指按響了門鈴,房間裡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阮浯霜慌張的拿出懷裡放著的地址與門牌號對照著,在確認了自己並沒有找錯之後又一次按響了門鈴。

這次房間裡的人並沒有再問,反而是直接開了門。開門之後,不論是門外的人,還是門口的人,都是微微一愣。安妍在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第一眼,就確定了這個人就是阮多念念不忘的姐姐。因為兩個人的長相實在是有過多相似的地方,精美的五官雖然並不完全一樣,但是卻也有五分相似。

同樣的,阮浯霜也對出現在門口的安妍有著極大的興趣。以對阮多的瞭解,阮浯霜知道阮多並不是一個喜歡和人同住的人。除非那個人和她的關係已經超乎了尋常的關係,或者阮多對於那個人有極深的依賴性。阮浯霜的心裡有著隱隱的不安,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你好,請問阮多是住在這裡嗎?”壓下心裡的疑問,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除了在阮多面前,阮浯霜還是極其有自信的,就如同八年前一樣。“是的,你是她的姐姐嗎?你好,我叫安妍。”兩個人問著早就有了答案的問題,似乎對於這種廢話練習樂此不疲。

“恩,我想來看看她,那個...安小姐,你不請我進去嗎?”阮浯霜並沒有一絲尷尬的問著,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哦,抱歉。”安妍側開身讓阮浯霜進了屋子,在看到阮浯霜眼裡的期待時,她便能猜測到阮浯霜的內心。

憑藉他人的眼神來猜測其他人的內心,這種對於別人來說很難做到的事情,對於安妍來說卻是十分簡單。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她要時時的瞭解患者心理,然而一般患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卻並不願意對心理醫生說出真心的話。所以從眼神來猜測一個人的想法,是心理醫生必備的技能。

從在門口見到阮浯霜的第一眼,安妍看的最多的並不是她的容貌,而是阮浯霜的眼神。兩個人第一次的四目相對,安妍從阮浯霜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還有些許的失望。詫異是因為看到了自己這個陌生人,失望是因為她心理極其的期待著某個事物,所以在看到違背心理期望的那件東西出現之後,才會露出那種眼神。

在之後,當自己讓她進來的時候,那個人的眼神又變得有些欣喜,但是期待卻仍然沒有減少。安妍站在阮浯霜的背後淡淡的笑著,幾分鐘的時間,她已經把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從裡到外分析的極其透徹。

“呵呵,真是一個別扭的人呢。”安妍在心裡說著,同時也證實了一件事,心理醫生在某方面的確是很可怕。

阮浯霜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個屋子。每個房間都不大,一個小小的客廳,一個浴室,再加上一個廚房再無其他。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讓阮浯霜的臉黑了一半。在確認過幾次之後,她已經能完全肯定這個小小的房間就只有一個臥室。

那麼...阮浯霜用眼睛的餘光瞄著安妍,這兩個人是睡在一起的嗎?“阮小姐,想要喝點什麼嗎?”安妍坐在阮浯霜對面,笑著問,就好像她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一樣。而阮浯霜,僅僅是一個來訪的客人。

“白水,謝謝。”阮浯霜不滿的皺著眉頭,眼神卻一直看著臥室。安妍並不介意阮浯霜對自己的無禮,

反而是起身給阮浯霜去倒水。兩個人靜靜的喝著水,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靜中。

“小多在這裡嗎?”最後終於是阮浯霜沉不住氣,問出了她在心裡想了不下幾百遍的問題。“哦?阮小姐想要見小多嗎?可是她還沒有起來呢,昨天晚上她太累了,所以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安妍的一句話說的極其曖昧,而那張本就白皙的臉上也應景的浮上了淡淡的紅暈,想不讓人誤會都難。阮浯霜對於阮多,一直都是極其敏感的。那時候她會誤會徐雅和阮多,這一次就更可能會誤會安妍和阮多。

捏著杯子的手開始輕微的顫抖,但是阮浯霜的表情仍然無懈可擊。“是嗎?既然是這樣,我還是不影響她休息了。另外,作為小多的姐姐,我還想問一下安小姐和小多的關係是?”阮浯霜仍然不死心的問著,她不敢相信阮多會為了和這個女人在一起而拋棄自己。

“呵呵,我和小多隻是朋友而已啊。在法國的這八年,一直都是我在照顧她。我們兩個早就已經習慣了對方,不管是吃喝還是睡覺,都是在一起的。原來,我一直把阮多當成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去疼愛,不過現在,她在我的心裡卻是一個讓人想要好好去疼愛的女人。”

房間裡似乎溢滿了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此時此刻,阮浯霜已經不想再在這個房間裡多呆一秒鐘。“安小姐,謝謝你照顧小多,我先走了。”拎起身旁的放著的包,阮浯霜迫不及待的離開這個屋子。

在這裡,她就像是一個闖進辦公室的小丑,只會引來其他人的嘲笑。

再一次坐回到車上,阮浯霜已經沒有了來時候的那種心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和難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踩動了油門。即使是要哭,也不能再敵人的眼皮底下哭。那樣,只會讓人對你更加的不屑。

戀戀不捨的看了那個窗戶最後一眼,然後便揚長而去。

把車開在燈火通明的馬路上,阮浯霜的心裡在告訴她現在並不適合回家,而是應該去酒吧喝個爛醉。一個完美的漂移轉移了目的地,本是要回家的車就這樣開向酒吧。阮浯霜就是阮浯霜,她不會去死纏爛打,更不會去哭鬧。她只會把所有的苦都藏在心裡,然後讓它們腐敗在骨子裡,成為心中的殤。

邰怡和泠琳坐在酒吧比較陰暗的角落裡,幾乎很少會有人發現她們。於是兩個人便肆無忌憚的看著此時此刻正在不停灌酒的阮浯霜。要問三個人當初是如何相識的,不得不提的人就是陳兮。

陳兮喜歡阮浯霜,那幾乎是幾個人都知道的事。在八年前,阮多離開了X市去了法國。那一段日子,每天在這裡灌酒的人便不再是陳兮,而換成了阮浯霜。四個人因為喝酒而認識,更因為失戀而相逢。

邰怡和泠琳可以說是看多了這種借酒澆愁的傢伙,作為Les吧的經理,也作為這個圈子裡為數不多的恆星二人組,兩個人可以說是家喻戶曉的。只要是經常混酒吧的拉拉,都會知道,在X市,最幸福的一對Les是誰。

“琳,你說她再喝多少瓶才會醉?”邰怡輕啜著杯子裡的紅酒,滿臉笑意的說。“哦?我猜...沒有個五六瓶還真的是撂不倒她。”“為什麼?”邰怡疑惑的問著,一隻手在泠琳潤滑的長髮中穿梭者。

“怡真是個笨蛋,你難

道沒有看出來小霜今天晚上的心情特別的差嗎?聽說她的那個妹妹從國外回來了呢。”“嗯?說我笨蛋?你才是個笨蛋吧?她妹妹回來了,不是該高興的嗎?”

手上觸感過於的完美,讓邰怡情不自禁的想要深入。索性把被子放到了桌上,兩隻手抱起了泠琳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膝蓋上。兩隻手順著短裙慢慢的探了進去,然後隨著感覺直搗黃龍,摸到了那片溫熱之處。

“笨蛋怡...你難道不懂嗎..啊..一定是那個妹妹出了什麼...什麼...問題才會...才會..這樣的啊...嗯..不要停..”泠琳慢慢的扭動著腰肢,企圖與身下的那人更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雖然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但是邰怡仍然能憑著感覺找到泠琳身體上那敏感的一點。察覺到本來乾燥的手已經被滲出的花蜜所濡溼,邰怡也不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抱起了化成一灘水的泠琳進了包廂。

等到兩個人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阮浯霜,兩個人慢慢的數著桌子上的空瓶。

“1,2,3...8”邰怡慢慢的數著,然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寶貝,看來你猜錯了,今天她喝了八瓶才醉哦。”聽了邰怡的話,泠琳只能用無語來解釋自己現在的心情。“怡,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吧?她...該怎麼辦?”泠琳挑出了最根本的問題。“額...趕緊,給陳兮那傢伙打電話,讓她趕緊把這位祖宗接回去。”

兩個人討論完就開始打電話,在電話撥通的同時,身後也傳來了咚的一聲巨響。兩個人回過頭去,就看到阮浯霜以一種極其常見的大頭朝下的造型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麼大家也看到了受多爭奪戰第一局,安妍姐憑藉著陰險毒辣的招數順利勝出大家要為姐姐加油奧,不然受多可要慘遭心理醫生的毒手了嗷話說,大家對邰怡和泠琳有愛咩?

這兩位可不是很簡單的人

63

63、第六十三章 ...是夜,潔白的大床上,兩具同樣完美的胴體交纏在一起。陳兮的手緊緊的環著徐雅的脖子,等待著攀登到頂峰的時刻。然而不巧的是,電話竟然在此時響起,兩個人本來面帶潮紅的臉瞬間變得卻黑。

並不想理會那個不斷響著的奪命call,但是今天這通電話就像要故意破壞兩個人的好事一樣,不停的響著。“嗯...小雅...啊..要到了..快點...唔...”陳兮用力的扭動著腰肢,企圖讓徐雅進入到更深的地方。終於在超速的幾次抽送之後,陳兮滿足的呻吟出聲。

徐雅抓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也顧不了那麼多就抓起了電話。雖然是成功的讓愛人達到了高潮,但是徐雅卻還是有著微微的不滿,畢竟是這通該死的電話過早的結束了兩個人今晚的“性”福生活,所以接電話的語氣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喂!這麼晚打電話是要催命的嗎?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否則我和你沒完!”徐雅沒好氣的對電話對面的那人喊著,另一隻手則是輕輕的摸著陳兮滿是汗液的臉頰。“誒呦?怎麼脾氣這麼衝啊?是不是再幹什麼少兒不宜的事被打擾了啊?我不是早就勸過你們嗎?不要總是夜夜笙歌,怎麼就是不聽呢。”

邰怡在另一邊調侃著徐雅,完全忘了她

也才剛唱完歌。“趕緊的,你有什麼事,快說!”徐雅急著想要掛電話去安撫床上那個脆弱的人兒,但是卻又不敢輕易的掛掉電話。直覺告訴她邰怡在這麼晚還給自己打電話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哦,是這樣的,我其實是想找小兮的,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阮浯霜在這裡喝醉了酒,基本上已經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這裡也馬上要關門了,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是保證不行的,所以...”

“邰怡!你個沒良心的!這麼晚打電話找我就為了那個死女人!我告訴你!我不去,我家小兮寶貝更不會去!你不用費心思了!就把如此美麗的浯霜姐姐接到你家去吧!”徐雅亂吼一通就掛了電話,然後一臉緊張的看著陳兮。

“誰?”

“邰怡...”

“什麼事?”

“阮浯霜喝醉了,讓我們去接她。”

“走吧,現在去。”

“...”

“小兮!真的要去?這麼晚了會麻煩啊。”徐雅在一旁哀號著,看著陳兮隨便去浴室衝了個澡就走了出來,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好啊你,和我在一起這麼久,在你心裡還是那個女人最重要對不對?這麼晚了就要扔下我去接她,搞什麼啊!”

徐雅躺在床上在心裡暗罵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的從床上起來。也學著陳兮那樣衝了澡,就從浴室走了出來,穿上了衣服。看到徐雅一反常態的舉動,陳兮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明顯是在表示疑問。

“沒什麼,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不是吃醋!”陳兮攤了攤手,兩個人快速的下了樓。她其實很想告訴徐雅,最後一句話真的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兩個人快速的到了邰怡的酒吧,一進門,就看到邰怡和泠琳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旁邊還倒著一個阮浯霜...徐雅一臉無奈的走了過去,而陳兮的臉上則是多了一絲心疼。“小霜,醒醒好不好?怎麼又喝這麼多酒呢?”陳兮蹲在一邊輕輕的叫著阮浯霜,眼裡的溫柔讓徐雅的心裡微微不滿。

“小多?是小多嗎?你來找我了嗎?呵呵..真好,我還以為你有了那個女人就不要姐姐了啊。她有什麼好呢?只不過是陪了你8年而已。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啊。別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別離開姐姐好不好?”

醉的不省人事的阮浯霜也許要比平時的她好過許多,至少,她可以無所顧忌的說她心裡想說的話。不必在乎那些沒用的尊嚴,更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個想要愛人回來的女人。

陳兮的眼裡有著一絲憤怒與不解,從阮浯霜的話裡,她已經猜到了阮多很可能喜歡上了別的女人。看著阮浯霜放在沙發旁的手機,陳兮直接拿了過來,果然在電話薄裡翻到了阮多的電話號碼。

可以說,在如今這個社會,隱私已經可以是用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阮銘花了那麼一大筆錢,又怎麼會查不到區區一個號碼?毫不猶豫的撥出了電話,陳兮的心裡是滿腔的憤怒和對阮浯霜的打抱不平。以至於她完全忽略了徐雅變得蒼白的臉色。

“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隨即便傳來了極其虛弱的聲音。“喂,是小多嗎?”陳兮壓住心裡的怒火,裝作平淡的問著。“你是...陳兮姐嗎?”阮多略帶詫異的聲音傳來。“恩,真好啊,小多還能記得我。是

這樣的,小霜出了一點事,麻煩你到這裡來一下。”陳兮報出了酒吧的具體位置,然後不等阮多說什麼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阮多慢慢的起身下了床。燒已經退了不少,身體也恢復了一些力氣。隨便披了一件風衣,又看了看睡在一邊的安妍,阮多匆忙的就出了門。雖然已經快要進入夏天,但是夜晚的微風還是有些涼。

阮多僅僅穿著一件薄薄風衣走在那裡,只感覺到風不停的往脖頸裡灌著,使得她的臉更加的蒼白。如果這時候過來一個路人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真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個半死。走到了大馬路上,阮多終於打到了一輛車。隨口報出地址,然後便靜靜的靠在車座上休息。

因為以前受過太多的傷,再加上沒有好好調理,所以阮多的身體十分怕冷,又十分脆弱。即使是在車裡,阮多虛弱的身體也在瑟瑟發抖。看著車到達了酒吧門口,阮多給了司機錢後便馬上進了酒吧。

心裡有著隱隱的不安,她不知道阮浯霜會出什麼事,但是聽陳兮的語氣,似乎是有些生氣的。總算是看到了陳兮她們,當然,也沒有看漏站在另一邊的徐雅。阮多靜靜的往前走著,心裡的不安在看到那個人安穩的睡在沙發上之後消失殆盡。

而就在阮多走過來的同時,也帶給了邰怡幾個人不少的驚豔。在場的人,除了已經醉倒的阮浯霜以外,並沒有人見過阮多。所以當這個身材高挑,冷若冰霜的女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著實把邰怡和泠琳萌了個夠嗆。當然,同時被萌到的還有徐雅。如果不是她現在的心情被陳兮弄得極差的話,她一定會第一衝上去把這個人抱在懷裡。

阮多被幾個人的眼神盯得極其不自在,她輕微的甩了甩頭,來掩飾自己的緊張,殊不知這樣更會吸引到幾個人的注意。徐雅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阮多,在看到阮多剛才的動作時兩眼幾乎冒出了色狼一般的甜心。

這一切都被陳兮一絲不漏的收在眼裡,看著阮多的眼神也越加的冷漠。雖然她並不討厭阮多,但是她也並不喜歡這個女孩。即使知道她的童年生活是多麼的慘痛,即使知道她曾受過的傷有多重,但是陳兮就是對她生不起好感。尤其是在現在她讓阮浯霜白白的等了八年之後,陳兮的心裡對阮多更是越加不滿。

“終於肯來了是不是?我以為你早就和你那個女朋友在一起快活了,完全把小霜忘在了腦後呢。”陳兮咄咄逼人的對阮多說著,因為是市長的女兒,家境過於好的她從小就被嬌生慣養著,自然不懂得忍耐。

阮多在聽過陳兮的話之後臉色變得更白,嘴唇也緊緊的抿著不發一言。過了許久,陳兮看阮多並沒有回答的意思,才繼續說下去。“你知道小霜等了你多久嗎?你又知道小霜為了等你吃了多少的苦嗎?雖然你很可憐,但是這並不是你可以隨便背叛她的理由。既然你不再愛她,為什麼要回來,還要帶來那個所謂的女朋友?你是想要報復對嗎?”

陳兮的一字一句,狠狠的拋向阮多,讓她幾乎承受不住。她很想開口說並不是這樣,然而在看到阮浯霜臉上的淚痕時還是止住了想要說的話,明明就是自己傷了姐姐的心啊。“對不起...”阮多輕聲的說著,別人以為她是在和陳兮說,但是也只有她知道,她是在對阮

浯霜說。

“你以為說對不起就有用嗎?你...”

“小兮!”

陳兮想要說的話被徐雅厲聲攔截在半空中,她扭頭看著一臉陰鬱的徐雅,心被狠狠的刺痛著。小雅,你難道真的還對她念念不忘嗎?現在她回來了,你是不是就想要和她在一起了?陳兮在心裡質問著徐雅,卻始終不想說出口。

“小多,對不起,是小兮太激動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小霜就交給你了,麻煩你照顧她一下好嗎?”徐雅一邊說著,一邊把醉了的阮浯霜放到阮多的肩上。因為此時的氣憤過於沉重,所以誰都沒有發現阮多在接到阮浯霜時額角滲出的汗。

“謝謝你,小雅,另外,也謝謝你陳兮姐。我會好好照顧好姐姐的。”阮多說完便扶著阮浯霜走了出去,每一步卻行走的異常艱難。因為安妍在家裡,所以阮多並不想帶阮浯霜回家。看著那邊的旅館,阮多提起一口氣,慢慢的扶著阮浯霜走了過去。

等到了賓館的大廳時,阮多的汗早就已經浸透了她的衣服。旁邊的男保安看到阮多如此瘦弱的身體卻還扶著另一個女人,好心大起的想要上前去幫阮多,卻被她輕聲的拒絕。不知道為什麼,阮多就是不希望阮浯霜的身體被陌生人觸碰。即使是自己累一點,也不願意。

等到了房間,阮多早已經累到不行,額頭上的汗滴睡著尖細的臉頰不住的滴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即將支撐不住,阮多慢慢的把阮浯霜扶到沙發上,然後一個踉蹌也倒在了旁邊。

“咳咳...”身體因為劇烈的運動而輕輕的咳嗽著,因為出來的時候太過於匆忙而忘記了帶藥,阮多便只能仍由它繼續咳著。“咳咳...咳咳...”隨著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劇烈,阮浯霜皺著眉頭微微轉醒,她想要讓這個噪音快速的停止。

潛意識作祟一般的把身體壓在阮多的身上,然後尋著聲音的來源,狠狠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大家期待的強推是來了不過不是安妍強推哦,而是那個誰誰那麼下章自然是強推啊強推不過說強推也不算,因為妹妹也不太會反抗的啦總之,希望明天八點大家蹲點,不要被舉報了肉肉哭著找曉暴啊!

ps:那個那個,下章既然是肉肉,曉暴在此求花花也不過分吧?恩恩?

so...如果本章的留言木有超過曉暴心理的某個數字的話...那麼所謂的強推就一筆帶過吧!

最後要花花(賣萌=v=)

64

64、第六十四章 ...“咳咳...唔...”正在咳嗽的嘴被另兩片溫熱的唇瓣所堵住,阮多詫異的看著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身體彷彿是被定住了一般。感覺到阮浯霜溫軟的小舌正在自己的嘴裡橫衝直撞的掃蕩著,一種久違的滿足感和惶恐慢慢的爬上了阮多的心頭。

兩片嘴唇被粗暴的咬住,舌尖也在牙齒的廝磨中被咬傷。一吻過後,阮多靠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而阮浯霜則是微眯著眼睛看著這個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大量的酒精讓她失去了理智,現在的她只想憑著身體最初的本能去做事。

手撫上了因為接吻而腫脹的雙唇,身體裡的慾望在叫囂,在不停的告訴她:不夠,遠遠不夠!想要!還應該去做剛才那件事!於是,阮浯霜又一次俯下身,吻住了阮多。這一次的吻,並不像上次那樣粗暴而

充滿掠奪性。反而像是一個吃飽了飯,正在品嚐甜點的孩子一樣。

阮多感覺到阮浯霜靈巧的舌尖正一下一下的摩擦著自己的舌頭,全身就好像是掉入了岩漿裡一樣的熱。身體的本能讓她想要去回應阮浯霜的這個吻,但是理智卻告訴她自己不能那麼做。

看著阮浯霜有些發紅的雙眼,阮多的心裡在微微的打顫。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她明白阮浯霜此時此刻想要對自己幹什麼。感覺到阮浯霜的手開始揉捏著自己的胸部,阮多用手臂推著她的肩膀,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推得動喝醉後的阮浯霜。

“姐姐...別這樣...”別這麼對我,我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你發生那種事。然而在此時此刻,阮多的求饒在阮浯霜的面前卻顯的異常無力。阮浯霜的雙手摸著阮多的衣領,兩隻手猛的一用力,襯衫的扣子便被撕開,露出胸前的一大片潔白。

阮浯霜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再也無法思考。灼熱的吻毫不猶豫的印在阮多的脖頸之上,在上面撕咬啃噬著,留下無數個屬於自己的印記。“唔...姐姐...別...”阮浯霜的雙腿已經插入了阮多的兩腿之間,並且用膝蓋一下一下的撞擊著阮多腿間的柔軟之處。

漸漸的,親吻已經無法讓現在阮浯霜滿足。充滿汗液的雙手在阮多的身上撫摸著,然後猛然向下滑去想要去解開阮多的褲子。但是因為褲腰帶的原因使阮浯霜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而這樣也給了阮多反抗的機會。

趁著阮浯霜的注意力放在褲腰帶那裡的時候,阮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阮浯霜推開,卻不知道這樣是徹底惹怒了阮浯霜。身體因為失去了平衡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阮浯霜忽然大聲的笑了起來,樣子異常的可怕。

站起身,阮浯霜慢慢的走向阮多,而阮多就只能顫抖著縮在沙發上。這樣的場景,就像一隻沒有一點攻擊力的小白兔碰到了餓極了的狼一樣,唯有被消滅的可能。阮浯霜抓起阮多的兩隻腿,架在自己的肩上,另一隻手則是用力的鉗制住阮多的兩隻手腕。

再也沒有耐心去解阮多的褲腰帶,阮浯霜用力的把褲子從阮多的腰上扯下,甚至能看到阮多的腰被褲子勒出的紅痕。快速的把阮多的外褲和內褲褪到膝蓋之處,然後兩隻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片芳澤之地,不願移開。

感覺到阮浯霜過於灼熱的目光,阮多蒼白的臉色也終於是泛起了紅潮。隨著阮浯霜的慢慢接近,阮多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

因為之前的刺激已經讓阮多微微的動情,此時此刻,黑色的叢林沾染著點點的蜜液,花瓣因為之前的刺激已經有盛開的跡象。阮浯霜伸出手慢慢的摸著那片帶著水漬,又異常粉嫩的地方,忽然露出一個傻傻的笑。眼睛盯著那個仍然在不停流著晶瑩液體的洞口,三根手指想也沒想的直接插入進去。

內壁中的溫熱以及緊緻讓阮浯霜舒服的感嘆出聲,感覺到灼熱的液體正從上方流向自己的手指。阮浯霜就像是個貪婪的孩子一樣,越發的想要得到這些溫熱的液體。於是,三根手指開始並排的向內裡深入進去。越深的地方,就越熱,幽徑中的最深處就好像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般,讓阮浯霜開始不停的來回進入。

阮多的臉色由剛才的淺粉轉為慘白,身體也開始漸漸的

發冷。八年來未曾被人進入過的身體在還沒有完全溼潤的狀態下就被如此的進入,這就像是阮浯霜單方面的發洩一樣,只帶給阮多比第一次強烈無數倍的撕裂之痛,而沒有一點快感。

好痛...隨著阮浯霜毫無章法的抽送,阮多疼的頭皮已經開始漸漸發麻,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著。然而阮浯霜並沒有發現阮多的異常,反而仍然加快著手上的速度和力度。阮多用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不想發出一點聲音,可是抓著沙發的指節早已經泛白。

想要掙脫,但是力氣早就在一次次的消耗中用盡,於是阮多就只能忍耐。

慢慢的,隨著幾十次的進入,阮多能感覺到身體已經開始有些適應,痛疼也逐漸的減輕,取而代之的卻是滿是快意的酥麻感。“嗯...”第一聲因為歡愉而發出的呻吟,對於現在的阮浯霜來說就猶如天籟一般。她抬起頭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阮多,就這樣被眼前的美景所奪去了魂魄。

此時此刻的阮多,長髮散亂的遮蓋在臉上,白色襯衫仍然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而褲子早就已經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修長而潔白的美腿被自己分開到極大的程度,露出那個女人都有的神秘之地。阮浯霜看著阮多有些紅腫還帶著血絲的下體,莫名的生出一絲心疼。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雖然都已經幹掉,卻仍然異常的駭人。

就這麼呆呆的望著,阮浯霜忽然感覺到臉上是一片溼潤。用另一隻手撫上了臉頰,卻發現只是自己的眼淚。為什麼,心會和這麼痛,為什麼看到自己傷害了她會這麼的難受。阮浯霜放下阮多的腿,微眯著雙眼想要看清躺在沙發上的阮多,卻失去了平衡而倒在了阮多的肩膀上。

冰涼的液體慢慢浸透了衣服,阮多輕輕的把阮浯霜摟在懷裡。她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並不是出於阮浯霜的本意,她更知道姐姐也不想傷害自己。聽著阮浯霜壓抑又略帶痛苦的抽泣聲,阮多的心被狠狠的刺痛著。似乎從自己回來之後,姐姐就總是被自己氣哭呢。

防備在一瞬間崩塌,阮多的心也軟了下來。她輕輕的撫摸著阮浯霜的後背,就好像是在哄著一個受傷的孩子那樣。阮多明白,她早就已經中了名為阮浯霜的無解之毒,不管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自己都一如既往的愛著她。既然姐姐想要自己的身體,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姐姐...別哭..只要是你...不管怎麼對我都可以...只要是你就好..”阮多糯糯的聲音被阮浯霜聽在耳朵裡,甚至讓她錯以為是來自天使的旋律。在聽了阮多的話之後,阮浯霜果然停止了哭泣,而是抬起身一眼不眨的看著阮多,即使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

身體再一次壓了下去,到達了那片花園。這一次,阮浯霜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粗暴的用手指進入,卻而代之的卻是溫熱的小舌。不管是哪個女人,都希望被自己的愛人溫柔的對待。尤其是阮多,則更是期待阮浯霜對她的溫柔。

花核被兩片薄唇輕柔的含入口中,然後慢慢的摩擦著,阮多剛剛冷卻下來的身體瞬間變得火熱無比。情慾如星火燎原之勢一般在體內快速的竄起,只有緊緊的咬住下唇才能忍住那些即將要破口而出的呻吟。

阮浯霜用餘光看向阮多,發現她的表情並

不是痛苦的,才又繼續下去,然而動作卻仍然異常的輕柔。心裡似乎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著她,決不能再傷害這個女人。舌尖慢慢的往下滑著,然後在花穴的洞口處上來回打著圈圈。

“嗯嗯...啊..”阮浯霜溫熱的舌尖就像是噬骨的毒藥一般,讓阮多深深的為之著迷。日思夜想的那個人現在正佔有著她,雖然在這場交歡中只有自己是清醒的,可是這樣也很好不是嗎?只要能讓姐姐快樂就好,自己怎麼樣,都是無所謂的。

輕輕的抬了抬腰肢,告訴阮浯霜自己正在渴望她的進入。雖然阮浯霜現在喝醉了酒,但並不是全然的忘記了那些床上的技巧。得到了阮多的暗示之後,她便不繼續在洞口徘徊著,而是把舌頭慢慢的挺進了那個緊緻的幽徑之中。裡面,甚至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

“唔...姐姐...啊...要我...要我...”阮多被阮浯霜灼熱的舌頭徹底奪取了所有的理智,她不停的扭動著腰肢,企圖讓阮浯霜進入更深的地方。對於阮多的熱情,阮浯霜也欣然的接受,不停的轉動著內壁中的舌頭,然後若有似無的攻擊著內壁上方的一點。

身體的感覺在一瞬間全部消失,阮多就只能感覺到從下身不斷蔓延開的酥麻感和快感。就在她感覺到自己即將達到頂峰的那一刻,阮浯霜溫熱的小舌卻離開了她。阮多不解的看著阮浯霜,然後便親眼看到了那人的手指漸漸沒入到自己的身體中。

如此萎靡的畫面所帶來的視覺衝擊讓阮多變得更加敏感,感覺到阮浯霜的手指正狠狠的進入到自己的最深處,一聲聲越來越高的呻吟破口而出。“唔...姐姐...姐姐...太快了...啊...好深...別...我受不了了...唔..”

似乎是想要聽到阮多動人的叫聲一般,阮浯霜的慢慢爬了上來,但是放在阮多體內的兩根手指仍然在快速的來回抽遞著。阮多隻感覺到身體溢出的汗越來越多,於是便伸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所以,映入阮浯霜眼簾的便是一個傷痕累累的上半身和光滑細膩的肩膀。

沒有一點傷疤的肩膀和傷痕累累的身體形成對比,阮浯霜貪戀的把頭靠在阮多的肩膀上面。同時把耳朵湊向阮多的嘴巴,認真的聽著阮多發出的一聲聲呻吟。

隨著兩指的來回進入,越來越多的液體從花徑口噴射而出。阮浯霜用留在外面的拇指快速的按著阮多早已經腫脹不堪的花核,兩指也用力的頂向花心。阮多的手不再抓著身下的沙發,改而摟住阮浯霜的後背,即使指甲已經陷入到身上那人的肉裡,也渾然不知。

因為阮浯霜帶給她的快感是在太多,讓阮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快要爆掉。用力的甩著頭企圖把那些快感甩掉,卻發現並沒有一絲用處。似乎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叫喊出聲,來發洩那些快感。“姐姐...姐姐...我..我愛你...我愛你...唔唔...啊..啊...”聽著阮多達到極致的一聲叫喊,阮浯霜也無法控制內心中溢滿的快感,用力的咬在了阮多的肩膀上。

頓時間,房間裡溢滿了濃厚的萎靡之氣和淡淡的血腥味。

因為酒精的緣故,阮浯霜在做過如此激烈的運動之後便趴在軟多的身上沉沉的睡去,甚至連放在阮多身體裡的手指都忘了拿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oh!我可憐的受多又被姐姐無情推到加虐待了這麼又插又咬的,小受多怎麼總是這麼悲催呢?

我在此對妹妹說,你真是一隻淡定聖母受啊快點去拯救姐姐這隻腹黑鬼畜攻吧!

ps:謝謝各位看官沒有舉報曉暴,曉暴在此無比的感謝大家十分謝謝各位給予的支持與幫助曉暴愛你們,同時也希望你們不要舉報這張哦曉暴做夢都會感謝嫩們的,木麼另外,曉暴24號要去北京找媳婦,所以不能繼續日更,只能兩天一更(這是最快速度)

所以偶可能是這樣安排的,25號更新,27號更新,29號更新,以此類推隔江那文不出幾章就要完結了,所以木有壓力,番外我可以慢慢寫,但是咱這邊的姐妹文是個問題希望大家能耐心等待,不要拍磚哦。

65、第六十五章 ...阮多的雙手仍然緊緊的環著阮浯霜,身體在高潮過後的顫抖仍然沒有減退。聽著身上那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阮多淡淡的笑著。即使下體依然痛的發麻,肩膀上被阮浯霜咬過的地方就像是要斷掉一樣。但是隻要是姐姐給予的一切,自己都願意接受。

慢慢的把阮浯霜的手指抽了出來,阮多的臉色就如同熟透的番茄一樣,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在抽出的同時,阮浯霜不安的動了動手指,讓阮多仍然極度敏感的身體微微一顫,又是一聲低吟。

看著那張離得不遠的大床,阮多站起身想要把阮浯霜扶到床上。全身沒有一處不難受的地方,下體劇烈的刺痛讓阮多差點跪在地上,腰部也痠軟的不像話。費力的把睡的過沉的阮浯霜扶起來,慢慢向床那邊移動著。

可是,早在從酒吧到賓館的這一段路,就已經耗費了阮多大量的體力。剛剛又和阮浯霜做了那麼激烈的事,可以說現在的阮多連自己站著都覺得困難,又怎麼能扶動阮浯霜。

所以,在感覺到身體開始傾斜的時候阮多急忙把阮浯霜扔到了床上。隨即便聽到砰的一聲,阮多暗自嘆了口氣,幸好床夠軟沒有弄疼姐姐。

走上前把阮浯霜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脫了下來,又細心的為她擦好身體。在這一系列的過程中,阮多都沒有一絲雜念。不是因為她早就已經看過阮浯霜的身體,也更不是因為阮浯霜的年齡已經過了三十,身材開始走形。

恰恰相反的,阮浯霜實在保養的過於完好。即使已經32歲,臉上卻仍然沒有一絲皺紋,身體也像八年前一樣的富有彈力。完美的身高配合著凹凸有致的身材,甚至是有些模特都無法比擬的。徐雅常常叫阮浯霜老妖婆,就是因為阮浯霜經久不變的容顏。

幫阮浯霜收拾好之後,阮多又細心的幫她蓋好被子,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浴室。坐在浴缸裡,任由溫熱的水浸透自己的身體。阮多用手慢慢的拂過身上的皮膚,回想著剛才阮浯霜剛才是如何在這具身體上留下痕跡,是如何佔有著這具身體。

幸福的感覺在一瞬間溢滿全身,阮多早就知道,自己已經是愛極了阮浯霜,自己的姐姐。即使這份感情永遠都不會得到世人的認同,但是阮多也絕不會為了這樣就放棄。這份感情從始至終,能讓她開始的是阮浯霜,能讓她結束的也只能是阮浯霜一個人。

成也蕭何敗蕭何,也許說的就是阮浯霜和阮多現在的關係。不管阮浯霜在何時何地

,只要她需要那一份愛情,阮多都會義無反顧的去獻給她。即使最後會把自己傷的粉身碎骨,也絕不會後悔。

同樣的,如果阮浯霜不再需要那份感情,阮多會認命的離開。轉進一個陰暗,沒有人會看到的角落,默默的愛著阮浯霜。兩個人的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阮浯霜在做主導。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後也是如此。

想要伸手去抓過浴巾,卻在抬起胳膊的時候感覺到一陣劇烈的刺痛。阮多看著肩膀上有些血肉模糊的牙齒印,她知道這個齒痕是阮浯霜發洩之後所造成的。這八年來,姐姐一定是壓抑了很久的吧?如果能讓你舒服些,就算是再被咬十次,一百次,我都是願意的。

披上了一件浴巾出了浴室,看著雖然有些皺褶,卻仍然能穿的衣服,阮多背對著阮浯霜無聲的穿著。然後看了一眼阮浯霜睡著的臉,也慢慢的躺在剛才的沙發上睡去。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只因為這上面還殘留著阮浯霜的味道。

宿醉的後果阮浯霜早就熟悉的不得了,然而今天起來的感覺卻和每天不同。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阮浯霜的心在微微的打顫。快速的坐起身檢查著自己的身體,發現並沒有出現那些奇怪的痕跡之後,才放下了心。

可是這顆心放下還沒到一秒,卻又被躺在沙發上的那人給驚了起來。即使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但是阮浯霜仍然還是能認出那就是阮多。腦袋有一瞬間的失神,阮浯霜只記得自己跑到酒吧喝酒,然後在不知道第幾杯下肚之後便失去了直覺。

用手拍了拍臉,感覺到劇烈的疼痛之後發現並不是幻覺。為什麼小多會在這裡?是她來找自己了嗎?阮浯霜這樣想著,隨即又馬上推翻了自己如此幼稚的想法。她已經有了新的依靠,又怎麼還會來找自己?而自己為什麼會和阮多到了賓館?

即使借酒澆愁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但是酒醒了之後,該難受還是一樣難受,不會因為你喝了幾瓶酒就會減少。

阮浯霜找到放在床頭邊被疊的工工整整的衣服,然後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的穿上。一般的人幾乎都不會被阮浯霜的動作給吵醒,但是阮多卻不同。她一向睡的都很淺,這次又是躺在那種小小的沙發上。試想一下175的身高縮在那個僅僅只有120釐米長的沙發上,怎麼可能會睡得安穩?

所以在阮浯霜靜靜的穿著衣服的時候,阮多就已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兩個人的眼神交接在一起,卻是同樣的深情。這是阮多和阮浯霜八年來的第二次見面,沒有出現偶像劇裡那些浪漫的場面,也沒有狗血劇集裡的抱頭痛哭,兩個人都顯得異常平靜。

阮多看著阮浯霜因為沒有繫好釦子而大敞著的領口,臉色開始微微的泛紅。畢竟自己昨天還和姐姐做過那樣的事,阮多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不懂的小孩子,她明白了所有的事,更瞭解了“性”。

不知道阮浯霜是否還會記得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但是不管她是否記得,阮多都不想兩個人再繼續互相折磨下去。思前想後,阮多還是想向阮浯霜坦誠她的心意。姐姐,我僅僅是想認真的對你說一次我愛你而已,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我永遠都是你的小多。

“姐姐...”阮多站起來叫著阮浯霜,眼神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然而她並沒有發現,在自己起來的那一霎那間,

阮浯霜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無比。“姐姐,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我不知道你聽過之後會怎麼想,但是這是我藏了很久的話,我還是想當面和你說。”

阮浯霜的係扣子的手開始發抖,眼神卻是死死的盯著阮多脖子上露出來的吻痕!一種說不出的痛正在逐漸蔓延全身,幾乎痛的讓阮浯霜不能呼吸。她知道這也許是那個叫做安妍的女人留下的痕跡,想到阮多曾經被那個女人壓在身下嬌吟的場景,阮浯霜甚至恨不得把安妍給撕碎。

聽著阮多的話,阮浯霜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她是要對我說什麼?是叫我放手嗎?是讓我不要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阮浯霜死死的看著阮多脖子上的痕跡,為什麼我等了你這麼久,你還是要離開?為什麼我等了你八年,你卻愛上了別人?

“姐姐...你怎麼了?”阮多終於是發現了阮浯霜的異常,慢慢的走上前想要看看阮浯霜有沒有事,然而卻被她躲了過去。阮多怔怔的看著空了的手呆了好久,然後才慢慢的抬起頭看向阮浯霜。

此時此刻,阮浯霜的那雙眼睛裡有著許多的感情。不解,憤怒,不甘心,以及嫌棄。阮多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本來想要對阮浯霜的話也硬生生的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小多,對不起,以後,就讓我當你的姐姐吧。我希望你有時間也能回來看看爸爸,他也很擔心你。”

阮浯霜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徒留下愣在原地的阮多。

安靜的客廳裡,只聽得到刀叉碰撞的聲音。徐雅安靜的吃著盤子裡的早餐,而陳兮也在一旁專注的看報紙。兩個人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氣場,很冷很冷。從酒吧回來之後,兩個人似乎就一直保持著這種低氣壓。徐雅重重的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上的刀叉,準備去上班。

“小雅,如果你還喜歡她的話,就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我不想每天都對著這樣的你生活。”陳兮清冷而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徐雅詫異的回頭看著她,對上的卻是陳兮那一張波瀾不驚的臉。

即使是說著這樣的話,你仍然是一副無關的表情嗎?是不是,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比不上阮浯霜那個女人?徐雅並沒有說話,因為她說了也只會越描越黑不是嗎?她知道,一直都知道,陳兮仍然還沒有放下阮浯霜。本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取代阮浯霜在她心裡的位置,難道是自己錯了嗎?

默默的穿好高跟鞋,即使已經穿了3年多,徐雅仍然不喜歡這個所謂女人的象徵。即使當初的自己多麼不喜歡那些辦公室的生活,但是為了陳兮,她做了。為了能讓兩個人以後的感情沒有阻礙,她犧牲了自由,去換取兩個人的將來。

可是為什麼,你可以對我所努力的將來不屑一顧?

最後看了陳兮一眼,然後不發一言的走出房間。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兩個人的眼淚都在一瞬間滴落。這扇門隔著的不僅僅是一個空間,而是兩個人的寂寞與心情。陳兮把手裡的報紙撕成碎末扔在地上,眼眶積滿的淚水在一瞬間決堤。

“徐雅,你這個笨蛋!為什麼不對我解釋?為什麼就這樣走了!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在耍脾氣而已!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回來!為什麼這次你就這樣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誒呦,大家不要怪姐姐哦,姐姐也不是

想忘記的啊!

誒,我可憐的小多多,來讓曉暴抱大家看到木有?我有實現我的諾言哦,我有虐姐姐哦~不過大家會覺得太虐嗎?我覺得虐的還不夠呢哦呵呵呵呵(腹黑笑)

不過偶感覺姐姐和妹妹快要複合了,在不久的將來也許不過幾章而已,咳咳...下次更新是27號晚上八點!

66

66、第六十六章 ...阮浯霜在樓下付了錢,然後慢慢的走出了賓館。頭仍然疼的像要炸開一樣,但是這次的痛卻比每次都來得深刻。她不知道自己昨天醉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更不知道為什麼阮多會和自己出現在賓館裡,看來著一切也只能等下次再去酒吧時問邰怡。

因為現在的阮浯霜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阮多,想到阮多脖子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吻痕,阮浯霜就會聯想到安妍那天所說的話。“她太累了,讓她休息一下...太累了...太累了...呵呵...”阮浯霜苦笑著,打車回了阮家。

車裡,略顯壓抑的哭聲讓人異常的心疼。徐雅一邊慢慢的開著車,一邊用手揉著發痛的眼睛。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真的不適合去上班。眼睛已經腫的像是金魚一樣,這樣走進去,一定會被那些工作人員嘲笑的吧?

人就是這樣,一靜下來的時候,就愛胡思亂想。漫無目地的開著車,腦袋裡就像是過濾電影一般,一遍一遍的放著今天早上的畫面。陳兮無所謂的表情,陳兮對自己的冷漠,陳兮對自己的置之不理,都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她的心裡。

把車停靠在路邊,然後用手死死的攥著胸口,真的好酸,好苦。

抬起頭看著後視窗後的世界,那是自己曾經所向往的。想到以前在追陳兮的時候,自己總是充當她的司機,每天都狗腿的接她上下班,然後偷偷的從後視鏡看她的臉,關注她的一切。久而久之,在開車的時候看後視鏡也成了徐雅的習慣,然而今天那個吸引她看得人卻已經不再。

不想要再這樣繼續下去,徐雅決定去上班,用忙碌的工作來減輕心裡的疼痛,卻無意的瞄到後視窗那一抹熟悉的背影。反覆看了幾次,徐雅還是決定下車去確認一下。“小多,是你嗎?”徐雅輕聲的問著,爭取能讓前面的那個人聽見,又不至於嚇到她。

可是在叫過幾聲之後,前面的那個人仍然在自顧自的走著,一點都沒有要回頭的意思。徐雅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可是...又一次仔細的打量著前面的女人。衣服的的確是和阮多昨晚的有些像,更重要的是,這個人身上所散發的那種憂鬱,是那麼的讓人心疼。

不想再做那些沒用的事,徐雅直接上前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在感覺到那人身體的顫抖之後,急忙出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嚇到你了,只不過我剛才把你當成了我的一個朋友,實在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讓徐雅確定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阮多。看到她並沒有想要回頭的意思,徐雅直接繞到了她的前面。然而在看到阮多的那張臉之後,竟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因為昨天在酒吧的燈光過於陰暗,所以徐雅並沒有仔細的看清阮多的樣貌。而此時此刻,徐雅已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相比於八年前,現在的阮多已經完全的長開,褪去了所有

的稚氣。只不過,這張臉給人的感覺卻更是憂傷。

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再也不會在聽到阮浯霜的名字之後閃爍出異樣的光澤,就好像是與世隔離那樣,不管任何東西都無法吸引她的目光。徐雅自然是不敢讓阮多這樣就走回家去,反而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車上。

“小多,你...那個...阮浯霜呢?”徐雅給阮浯霜想了好多名字,比如什麼老妖婆,你姐姐,或者是阮醉鬼之類的,最後還是決定直接叫阮浯霜的名字。“嗯...姐姐嗎?姐姐回家了...回家了...”

阮多面帶微笑的說著,但是眼裡的落寞卻騙不了別人。相比於八年前的阮多,現在的她則更是讓人心疼。也許是處於潛意識,徐雅慢慢的把阮多擁在懷裡。在感覺到異常的硬度之後,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阮多已經沒有像當年那樣瘦的嚇人,但是卻仍然像是皮包骨那樣。

“小多,出了什麼事?告訴我好不好?是不是阮浯霜那傢伙又欺負你了呢?告訴我,讓我去幫你好嗎?”徐雅焦急的問著阮多,直覺告訴她,阮浯霜和阮多走了之後一定發生了一些事,而這些事就是導致阮多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徐雅,我真的沒事,只是太累了而已。有時候我常常在想,我是不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嬰兒,都是哭著來到世界上的,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笑著到來。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我總是會在想,我生下來,是不是就只是為了來承受苦難的。不過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會後悔,至少我認識了姐姐,認識了你這個朋友。”

徐雅靜靜的聽著阮多說的話,心裡卻是在不停的打鼓。她怎麼聽,怎麼都覺得阮多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這個想法讓徐雅在心裡嚇了一大跳,她急忙把阮多推開上下檢查著阮多的身體。在發現並沒有什麼創傷之後才放下了心。

但是,徐雅並不知道的是,她少檢查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心。

“你怎麼了?”對於徐雅的舉動,阮多很是不解,疑惑的問著。“你還敢說呢!你沒事老嚇唬我幹嘛?不知道我膽子小嗎?說的好像是遺言那樣,我還以為你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呢!”徐雅一邊說著,一邊裝作生氣的敲了敲阮多的頭,表示自己的不滿。

對於徐雅幼稚的行為,阮多就只是淡淡的笑著。相比之以前,沒了那份天真與幼稚,取而代之的則是憂傷與淡然。這樣的笑,雖然很美,但是就如夕陽一樣。雖然無限的美好,卻也只是短短的一剎那,因為已是近黃昏。

兩個人在車上聊了許久,然後徐雅聽著阮多的話把她送回了家裡。看著阮多走上樓的背影,心理忽然感覺到被一陣溫暖所包圍。徐雅明白,這是友情的滋潤,而非愛情。似乎和阮多說過話之後,心情也好了許多。徐雅看了看時間,把車快速的開去了附近的超市。

“阮院長!阮院長!”陳兮再一次叫著發呆了的阮浯霜,心裡滿是擔憂。現在正是醫院每個月做總結與彙報的時候,這是醫院每個月中最重要的一次會議,但是阮浯霜卻在這個時候發了呆。

“恩?小兮什麼事?”阮浯霜抬頭問著陳兮,卻讓在場的人都黑了臉。一些在醫院的老前輩直接摔了本子離開了會議室,嘴裡還叨唸著什麼一代不如一代之類的話。阮浯霜對這些話都不予理會,繼續

發她的呆,直到辦公室就只剩下她和陳兮兩個人。

“小霜,你怎麼了?有心事嗎?”陳兮再一次問,雖然她知道,阮浯霜會這樣反常一定是和阮多有關。“呵呵,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沒有弄清楚而已。”阮浯霜說著,腦袋裡卻仍然在回想著早上發生的事。直覺告訴她,她似乎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沒有得到阮浯霜正面回答陳兮的問題,有著微微的不滿,但她並不打算就此放棄這個問題。

“昨天你和小多走了之後去了哪裡?”陳兮直接把想要問的問題說出了口,對上的卻是阮浯霜詫異的表情。“你怎麼會知道我昨晚上和小多在一起?你們昨天也在酒吧?”阮浯霜這邊問的開心,陳兮的臉已經黑了一半。感情自己昨天大半夜的跑到那邊去,這人心裡一點感激都沒有不說,倒是直接無視了自己。

“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誒!重色輕友也過於嚴重了吧?就只記得你那個妹妹,把我都忘了一乾二淨了哈?要不是我給她打電話,她會去接你嗎?說不定你早就被邰怡那個沒人性的給扔出門口了誒。”

陳兮和徐雅吵架,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心情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到了現在,她早上哭紅的眼睛可還腫著呢。“小兮,抱歉了呢。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替我叫小多過來,我和她之間的事,才能在今天說清楚。”

阮浯霜的話讓陳兮心裡微微一沉,同時也在心裡快速的分析這句話的意思。看到陳兮擰在一起的眉頭,阮浯霜就知道這個人又開始想些有的沒的。“小兮,我和小多已經說明白了,我會當她的姐姐,不會再去打擾她。”

阮浯霜說完,就拎起衣服離開了辦公室,留下陳兮一個人在那發呆。

好像是過了很久,陳兮才從阮浯霜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她不明白為什麼阮浯霜會和阮多變成這樣,兩個人明明在八年前就已經受盡了磨難,卻沒想到還是以分開告終。雖然自己昨天對阮多說了那麼多過份的話,但是那也只是一時的氣話,陳兮在心裡還是希望阮浯霜能和阮多在一起。

更何況,兩個人明明就是愛著對方?為什麼還非得要分開?難道一個個都是自虐狂?

不打算再去想這些事,陳兮也默默走出了房間,她知道回到家之後,等著她的也只會是冷戰。

作者有話要說:誒呦,希望大家不要恨姐姐呦,雖然姐姐忘了強推的事不過偶會讓她想起來的,嗯嗯...放心!

咳咳...另外偶已經到達了北京了不過媳婦還是木有哄回來,真的是好怨念啊。

我需要鼓勵啊!

大家快來幫我推倒我媳婦吧!

下次更新是29號晚上八點

67

67、第六十七章 ...下樓走到了醫院門口,與每天不同的是今天並沒有看到那個人笑著的一張臉,也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車。陳兮剋制住自己想哭的慾望,隨手招了輛車就回了家。車程不算長也不算短,20分鐘,陳兮就已經哭腫了雙眼。

坐在前面的司機聽著陳兮壓抑的哭聲,也微微的嘆著氣,想要說些什麼去安慰安慰這個美女,又怕自己這個粗人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不舒服。就這樣哭了一路,陳兮在下車的時候用力的擦了擦臉,她不想讓那個人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更不想對那個人示弱。

用鑰匙開了門,本以為會

是冷冷清清的屋子竟然傳來了陣陣飯香。陳兮一臉詫異的看著徐雅滿是笑意的向自己走過來,身上還掛著那個粉色的小熊圍裙。“小兮,回來了?是不是餓了?快點去洗澡,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徐雅一邊說著,一邊就把陳兮推進了浴室裡,然後在她還米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關上了浴室的門。摸著剛剛徐雅碰過自己的手,上面甚至還殘留著飯菜的味道。陳兮搖了搖頭跨進了浴缸裡,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嘴角邊那一抹笑意。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陳兮今天洗澡的時間比每天早了十分鐘,等她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徐雅正把最後一道湯端了出來。看著桌上擺著的爆炒蝦仁,糖醋鯉魚,酒釀芋頭,茄汁蓮藕,黃瓜粉絲湯。

每一道菜都是家常菜,雖然比不上五星級酒店的那些大廚做的好吃,但卻多了一絲家的味道。陳兮坐在椅子上,喝著那個那碗黃瓜粉絲湯,僅僅是喝了那麼一口,眼淚卻又一次流了下來。

陳兮知道,以前的徐雅,就跟自己一樣,是個被父母照顧的很好的千金大小姐。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以外,什麼都不會做。但是自從徐雅愛上自己之後,她的改變都被陳兮看在眼裡。從那個一點廚藝都不會的廚房白痴,變成了現在這個一出手就能做一桌子好菜的人。

僅僅是因為,自己曾經在去飯店吃飯的時候隨口說過,很懷念小時候媽媽給自己做的黃瓜粉絲湯。而那個叫做徐雅的笨蛋就暗暗的記在心裡,然後到處去學那道菜。當她看著那個人在一天下班之後端著一碗黃瓜粉絲湯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陳兮知道,她是愛上了這個會為自己改變一切的人。

“小兮,你怎麼了?怎麼還哭了呢?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今天早上就那麼走的,更不該在碰到小多的時候還和她說那麼多話,而不去哄你!對不起,小兮,別生氣好不好?”

徐雅緊緊的摟著陳兮,說了一亂七八糟的一大堆話,但是聰明如陳兮,她卻認真的記住了其中一句話。“更不該在碰到小多的時候和她說那麼多?什麼意思?你碰到小多了嗎?”陳兮的哭泣聲漸漸停止,隨即換上的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這樣的變臉速度讓徐雅為之譁然,如果讓陳兮去演川劇的話,恐怕這個漸漸被人遺忘的國粹也會輝煌一陣時期。看到徐雅發呆,陳兮就知道她又在想些有的沒的,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站起來,陳兮知道徐雅做這些菜也一定很累了,她可不希望這傢伙會因為做菜而累倒。

“你剛才說你碰到小多了?這是怎麼回事?”陳兮再一次問道。“啊,是這樣,今天我在街上開車,然後就看到了小多。我剛開始還以為是認錯了人,結果走近一看真的是,然後我就和她聊了一會。”

徐雅說完,便開始偷偷瞄著陳兮,看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即使她再笨,到了現在也該明白陳兮是吃了自己和阮多的醋。對於這種忽然被踢倒的醋缸,徐雅也並沒覺得有多無辜。

畢竟自己曾經是喜歡阮多的,而且還被迷得七葷八素。陳兮吃自己的醋,就像是自己吃阮浯霜的醋一樣,明明知道沒有那回事,卻還總是惦記著。就好像是一個人的手上有一大堆金子,便總是怕人偷是一樣的。

有時候徐雅常

常在想,自己和陳兮是造了什麼孽,怎麼在愛上對方之前,都先栽到了阮家那兩個傢伙的手上。自己相對來說還好一些,至少阮多的性格是天使系的。阮浯霜那個老巫婆,到底哪裡好?徐雅是一點沒發現。

“小兮?你別誤會我,我和小多清清白白。早在她出國之前,我就喜歡上你了,所以你以後不許再吃醋!”徐雅說的鄭重其事,其中當然還帶著一點心虛,生怕陳兮不相信自己。

“放心吧,我現在想的事和你我無關,我已經原諒你了,你也不用再道歉了。”陳兮解釋給徐雅聽,因為她實在受不了徐雅那一副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的模樣。“哦?是嗎?不生我氣了?那你在想什麼?”

“你知道嗎?今天小霜和我說,她和阮多徹底結束了。我當時聽到真的是嚇了一跳,我不明白她們兩個人明明都那麼愛著對方,為什麼還要分開。”聽著陳兮的話,徐雅也能感受到陳兮的難受。她輕輕的抱過這個人,撫摸著她的後背。

“別為她們擔心了,我想她們自己會解決好的。這樣吧,改天我們約她們一起出去吃飯,也順便湊合她們好不好?”

“恩,吃飯吧,我好餓。”

“好,先吃你...”

“唔...別...嗯啊...”

坐在房間裡抽在不知道是第幾根菸,黑眼圈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爬到了臉上。聽著門鎖轉動的聲音,安妍先是一陣興奮,然後又馬上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的走到門口,果然看到那個失蹤了一天的人。

天知道,當她今天早上看到空了的房間時有多害怕。她怕阮多就這樣厭煩了自己,然後回到了阮家,永遠陪著她那個姐姐,再也不給自己見面的機會。於是就這樣自己嚇自己,渡過了渾渾噩噩的一天。直到現在阮多回來,飄在外面的魂才跑了回來。

“小多,你去了哪裡?怎麼臉色這麼差?”安妍焦急的看著阮多慢慢走向房間的背影,雖然阮多走的很直,但是卻總給人一種隨時要暈倒的感覺。“安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只是去...去處理一些事而已。”

阮多一邊說著,一邊脫掉了風衣,然後抓起放在鞋架上的醫藥箱就走進了浴室。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甚至還沒得安妍反應過來,浴室的們就被砰的一聲關上。安妍擔憂的看著浴室的門,雖然她不知道阮多拿醫藥箱是要幹什麼,但是既然看她並沒有說的意思,自己也不要多問了。

只是...安妍輕輕的按住胸口處,為什麼會覺得這裡這麼的疼呢?

輕輕的脫掉穿著的白色襯衫,肩膀上的傷口早已經和衣服黏在一起,在脫衣服的時候,卻又一次被撕裂開,流出了鮮紅的血跡。阮多面無表情的把衣服扔在旁邊,然後用濡溼的毛巾來回擦拭著肩膀處的那個傷口。

即使白色的毛巾已經被染紅,卻仍然不肯停手。身體上的傷再痛,比起心裡的傷又算得了什麼?

擦淨了傷口,阮多用另一隻手拿出藥箱裡的消毒水,慢慢的塗到傷口上。劇烈的刺痛又一次蔓延到全身,豆大的汗珠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從額角滑落。忍著痛用棉籤一遍一遍的在上面塗抹著,直到抹好了藥,阮多才無力的靠在牆上。

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人,阮多慢慢的摸著自己的身體。這個滿身是疤的人真的是自己嗎?這句話是阮多曾經問

了無數次的話,明明知道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卻還是每次都問。

身體上最多的就是錯綜複雜的鞭痕,阮多清楚的知道阮浯霜當時是下了狠手的,否則便不會留下這麼深的疤痕。看著那條從肋骨蔓延到胸口處的鞭痕,阮多用手指摸著。雖然已經不會再疼了,但是阮多卻仍然感覺到難受。

修長的手指在身上游走著,來到了鎖骨處的那個紋身上。阮多淡淡的笑著,記憶便回到了當時刻下這個紋身的時候。那時候的阮多剛剛從大學畢業,也正式踏上了社會。雖然是在國外,但是經過了幾年的學習,阮多也對那裡瞭如指掌。

清楚的記得那天下著不大的雨,自己並沒有撐傘,走在那條街上,偷偷的想念著阮浯霜。路過一家紋身店的時候,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鬼使神差般的就走了進去。看著那些奇奇怪怪的圖案,阮多都沒有把它們紋在身上的願望。

而是要求店主給她紋了一個無色的霜字。

不需要去掩飾,更不需要對任何人解釋。阮多就是想要把阮浯霜,把這個她深深愛著的女人永遠的烙印在自己的身上。同時也斷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這具身體,以後就只屬於這個人,永遠不會再為別人而開啟。

回憶過後,阮多穿上了睡衣,把那件帶著血跡的衣服扔到了垃圾筐裡,然後走了出去。也如她所料一般,在一出門,就看到了安妍滿是擔憂的深情。

“安姐,放心吧。我沒事的,我只是有點困了,讓我睡一下...就會...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之所以沒有讓妹妹把那些疤痕除掉完全是我的惡趣味發作其實曉暴是個疤痕控啊喂!

尤其是這麼疤痕出現在受多的身上不覺得有種殘缺的美感咩?

所以,就榮耀一輩子吧!哦也身上的疤痕是戰士的榮耀~

68

68、第六十八章 ...很多時候,事情的真相就只有一個。我們總是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錯誤,而給他人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自從回到阮家之後,阮浯霜便再也沒從那個曾經是屬於阮多,現在屬於她的房間中走出。安靜的躺在床上,手裡抓著的,是那一撮用紅線綁住的頭髮。即使不用想,阮浯霜也知道這撮頭髮是屬於誰。因為,也只有那個人會留給自己這樣一個紀念品。

如果說,阮多用來思念阮浯霜的工具,是那張早已經銘記於心的照片的話。那麼阮浯霜的,就是這一撮微乎其微的頭髮。兩個人分開的這八年來,每當被思念所腐蝕的時候,阮浯霜都是用這一撮頭髮,來渡過那些痛苦的時刻。

並不是沒有想過要去法國找阮多,更不是沒有想過要把那個人接回來。但是每每想到,並且想要付諸於行動的時候,阮浯霜總是會強行剋制住自己如此衝動的表現。就像是那一次,甚至都已經買好了去法國的機票,但是在最後快要登機的那一剎那,阮浯霜還是狠心的撕掉了那張機票,然後黯然的離開機場。

“總有一天會回來的,總有一天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阮浯霜不止一次這樣對自己說著。然而在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中,這種自信開始慢慢的被時間所腐蝕,最後完全消失。本來以為的事情,也變成了一種期盼與渴望。

沒有人會知道,當聽說到阮多回到中國的消息時,阮浯霜的心裡是怎樣的一種難以抑

制的興奮。翹首以盼的重聚,在此時此刻成為了現實。雖然比預想中的要遙遠了許多,但是僅僅是這樣對於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然而,夢境往往和現實的差距是巨大的。在以前兩個人的關係中,一直都是阮浯霜來作為主導。所以她並沒有想過,有一天,阮多會離開自己,那個不管受到自己多少折磨,都會說著愛自己的人會愛上別人。

在看到安妍出現在阮多家裡的那一天,阮浯霜就感覺到自己心裡所深信不疑的事物已經開始崩塌了。

如果說有的人,一出生就有花不完的錢,那就是幸福的話,那麼阮浯霜毫無疑問是其中之一。如果說有的人,命中註定就會成為人中龍鳳,得到所有人的關心和愛護,那就是幸福的話,那麼沒人會比阮浯霜更加的幸運。

雖然阮浯霜的母親於虹早早的就離開了她,但是阮銘卻給了她不輸於任何人的關心與愛護。而上天,就像是一個偏心的大叔,給了阮浯霜如此多的優待卻仍然不覺滿足。於是,阮多來到了她的身邊。

阮多對於阮浯霜,是姐妹,但是阮多卻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愛阮浯霜。就這樣,阮浯霜有了花不完的財富,更有了親情,甚至於愛情。作為一個天之嬌女,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從小到大,阮浯霜都沒有失去過什麼。於虹的死,是對她的一個打擊,更是讓她改變的開始。折磨阮多,只為了填補她失去母親的空虛與痛苦,阮浯霜的心固然是很痛,但是更加痛苦的卻仍然是阮多。

之後,在驕傲與愛情的搏擊中,那一場車禍,使兩個人的關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阮多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但是也換來了阮浯霜的坦誠。可是這樣的一場交易,到底公不公平?

因為從未失去,所以不相信會失去。這樣,才會有瞭解真相之後的彷徨與無助。就像是一塊從未被人揭露過的瘡疤,隱藏在衣服裡,沒有人會知道它的醜陋與陰暗,也只有脫掉衣服,赤=裸面對之時,才會被人所瞭解,熟知。

在看到阮多脖子上那個吻痕之前,阮浯霜從來都不相信,也不願去相信阮多真的變了心,放棄了自己和安妍在一起。但是此時此刻,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就算是戴了眼罩,也無法被藏匿。

既然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就讓一切回到原點。那一句“我永遠是你的姐姐···”徹底結束了兩個人的關係。也許,糾纏了17年的關係僅僅憑著這一句話就被輕易打破,就猶如是玩笑一般,但是阮浯霜深知,這並不是戲言。

“大小姐,老爺請您出去吃飯!”方媽的聲音再一次在門口響起,阮浯霜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頭,慢慢的走向門口。“謝謝方媽,我馬上下去。”阮浯霜有禮貌的說著,因為在她的印象中,方媽是在這個家裡除了阮銘以外,唯一一個知道自己和阮多關係的人。也是一個真正關心過阮多的人。

看著阮浯霜頹然的樣子,方媽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有一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阮浯霜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疑惑的扭過頭。“方媽,您還有事嗎?”

“大小姐,我的確是有一些話想要說。我聽說二小姐已經從國外回來了吧?她怎麼還不回家呢?”方媽一臉焦急的問著,這也正是她留在這裡的原因。方媽在阮家當傭人,已經有些年份了。阮銘

曾經不止一次說過,要給她一大筆錢去養老,而不是呆在這裡繼續做傭人。

但是每一次,方媽都是笑著說,她是個閒不下來人,還想趁著身體好再繼續幹幾年。所以每次討論到這個話題之後,都是以阮銘的失敗,方媽的成功而告終。久而久之,阮銘也不願再提。

但其實,方媽留在這裡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捨不得這裡,更是為了那個叫做阮多的孩子。方媽沒有女兒,更不會有其他的家人。所以在心理上,方媽是把阮多當成是自己的女兒來疼,尤其是在看到阮多經歷過那麼多的痛苦經歷之後,心裡就更加的疼惜那個心地善良的女孩。

“方媽?方媽?”阮浯霜的聲音把方媽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看了阮浯霜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在心裡重重的嘆了口氣。雖然並不能理解這兩個人的感情,但是方媽卻打心眼裡不願意阮多再受一點苦。

“大小姐,二小姐既然已經回國了,就把她接回來吧。二小姐真的過的很苦,她對你也是愛到了骨子裡。我就只是希望您能對她好一點,別再像以前那樣對她。即使是我都能看出來,二小姐是愛慘了你啊···”方媽說完,便自顧自的下了樓,留下阮浯霜愣愣的站在門口。

很多時候,阮多都是喜歡在白天睡覺的。因為白天相對於夜晚,更能讓她感覺到安心。不那麼安靜,不那麼黑暗。光,這正是那些缺乏安全感的人最好的安眠良藥。

這一覺,阮多睡的極沉,甚至安妍三番四次的想要叫她起來,都無濟於事。昨天晚上的奔波,再加上阮浯霜對她做過的那件事。更重要的是最近這些事情的對她的打擊,每一樣,都像是巨石,壓得阮多喘不過氣。

那是一顆擺在陽光下,註定會消失的雪球一樣。崩潰,僅僅是時間的問題。

再度醒來的時候,又一次到了夜晚。阮多廢了些力氣撐起身體,僅僅才發出了一點聲響,卻已經是驚動了那個守在門口外的人。“小多,你醒了嗎?”安妍一臉焦急的從門口衝了進來,伸手就要去摸阮多依然蒼白的臉,卻被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

阮多並不知道,在自己睡著的這段期間,安妍都做了什麼。更不知道安妍早就發現了那些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和浴室裡那件帶血的襯衫。

愛上一個人很簡單,但是忘掉一個人卻很難。

在阮多睡著的這幾個小時裡,安妍選擇了較為艱難的後者,同時也放棄了8年來的執著。這樣的結果,對於阮多來說,也許是好的。但是對於安妍來說,確實有些殘忍。在這一天裡,安妍不止一次嘲笑了自己的天真,善良,以及白痴···然而這些嘲笑,在看到阮多對自己的疏離之後,都成了一種驗證,或者是真理。不該屬於你的,不管任何事物,都不會屬於你。就算是你強行的奪過,也並不會快樂。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

那麼···強求的愛情,也不會美好。

“小多,我知道你可能會有些討厭我,但是接下來的話,我還是要說。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許多。以前是我不願意去想,但是今天,你給了我機會和時間。”

“其實我早就該退出,這樣你和你的那個姐姐也會少一些磨難,所以在此,我要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對你的執迷不悟以及糾纏。也希望你能給我一些時間

,讓我不去愛你。”

“也許我會以失敗而告終,也許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會成功。但是再困難,我也會去完成。或許,我早就知道,你心裡的想法。我早就該明白,你的心裡就只有你的姐姐一個人。而我夾在你們兩人中間,僅僅是一個丑角,擔任著令人討厭的工作。”

“希望你能忘記我對你所做過的那些事,讓我重新做回那個你所認識的知心姐姐。好嗎?”

此時此刻,阮多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自從回國之後,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沒有一個人會在聽到另一個人對自己說,請給我一些時間,讓我不愛你這樣的話,卻仍然不會被感動的。

阮多並沒有回答安妍的話,僅僅是這麼注視著她。而安妍,似乎也毫不在意阮多的不回答,也抬起頭看著阮多。“安姐,謝謝你,謝謝你愛我。雖然我不能給你回應,但是我會一輩子把你當作我的姐姐。真的,謝謝你。”

阮多的感謝說的真誠,安妍聽過,只是笑著摸了摸阮多的頭。“好了,既然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那我們也該做點該做的事了吧?”安妍一邊說著,一邊拽起仍然坐在床上的阮多。在看到阮多一臉疑惑的時候,笑意更濃。

又一次忍不住摸了摸阮多的臉,在發覺阮多並沒有反感之後,摸的更加起勁。似乎把話說開之後,兩個人的關係比以前融洽了許多。“你看你,睡了這麼久,我還真的是怕你的身體又出了問題,就守了你一天,連飯都沒吃。我今天可是失戀了呢,怎麼的你也得請你安姐姐我吃一頓吧?”

安妍的這句話說的輕鬆,但是話裡的辛酸卻異常明顯。阮多抓著安妍的手緊了緊,又一次說了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如果要說,就說謝謝好了。小多,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我也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感情的事,從來就沒有對錯,只有愛···或者不愛···”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同志們,美好又伴隨著痛苦的週一生活又要開始了不知道大家有木有想我啊?我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你們一定想死我了對不?

小受受們。暴哥哥也十分想你們啊,於是在百忙之中寫出了這麼苦逼的一章。

那麼,安研就這樣出局了。大家不要再討厭她了啊總之,日更的日子不會太遙遠。等待著我勝利迴歸吧!

這周也是一三五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