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殤之戀(下)3完

鞭殤之戀(下)3完

八月中旬的X市天氣異常炎熱,太陽就好像嫉妒他人的潔白皮膚一樣,不斷的把陽光照射下來。女人們紛紛塗上了防曬霜,打上了小洋傘,換上了嶄新的夏裝,能露多少肉就露多少肉,試圖把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展露的淋漓盡致。

16號的早上,阮多起的比每天還要早一個小時。看著身邊阮浯霜的睡顏,小聲了說了句生日快樂,便鑽進了廚房。

俗話說得好,如果想要拴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就要先拴住他的胃。雖然在這裡,男人變成了女人,可是無數人傳下來的招數,卻仍然異常有效。也許是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也許是肚子裡的饞蟲對這頓早餐期待已久,還沒等阮多上來叫自己起床,阮浯霜就已經先一步醒了過來。

輕聲輕腳的走下樓,剛剛到了客廳,就看到了那人在廚房裡忙碌著的背影。身體一下子就暖了起來,彷彿心裡那一塊最溫軟的地方被人小心的呵護著,那種蔓延開的幸福感甚至讓阮浯霜想要流淚。

快步的走上前,把那人緊緊的摟在懷裡。這副身體,明明是那麼的瘦弱,為什麼可以承擔那麼多的痛苦?那麼沉重的愛?

“姐...馬上就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其實,早在阮浯霜下樓的時候阮多就已經發現了她。身體雖然被阮浯霜摟著,手上卻仍然不忘動作。慢慢的把面下入鍋中,然後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攪拌著。雖然僅僅是做一碗普通的面,可是裡面的說道卻不少。

在以前,每當有小輩過生日的時候,老人總是會做一碗長壽麵。顧名思義,就是想讓過生日的小輩快快樂樂,延年益壽。面不需要多,只需要完整的一根。在煮的過程中,既要讓面嚐起來勁道十足,又不能把這一長串的面弄斷。說起來,也是一個技術活。

阮浯霜沒有聽話的去客廳等著,反而是站在廚房看著阮多的背影發呆。隨著時間的推進,面也可以出鍋。雖然隔了不少距離,可是阮浯霜還是在開鍋的第一時間就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面香。頓時,肚子叫的猶如打雷一般,叮咣響。

隨著阮多慢慢走出來,那碗傳說中的長壽麵也上了飯桌。潔白的面一圈一圈的堆在碗裡,清淡的湯散發著熱氣,而最上面的那幾片西紅柿和青菜更是增加了這碗麵的賣相。再也顧不得什麼,阮浯霜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然後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事一般,抬起頭看著阮多。

“小多,我們一起吃這碗麵好嗎?”阮浯霜問著阮多,同時把放在身邊的椅子拉了過來。聽著阮浯霜的要求,阮多急忙搖著頭拒絕。“姐,不行的,這碗麵叫長壽麵,是不能和別人一起分享的。”那樣豈不是意味著把自己的壽命和別人分了一半?

“那有什麼關係?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一點都不會介意。小多,聽我的話好不好?坐下來和我一起吃。你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不吃早飯,我怎麼放心讓你去上班?反正我今天是壽星,不管怎麼樣,你都要聽我的。”

阮多本來就無法抗拒阮浯霜的任何要求,更何況阮浯霜此時此刻還用上了撒嬌這一招。僅僅是幾句話,就已經讓本來立場堅定的阮多丟盔棄甲,坐在那裡忐忑不安的看著阮浯霜碗裡的面。

阮浯霜先叼起面的一頭,然後又把找出的另一頭送到了阮多的嘴裡。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然後便開

始低頭吃那碗麵。隨著面越來越短,兩個人的距離也就越來越近。漸漸的,阮浯霜便不再吃麵,而是含笑看著阮多窘迫的表情。

此時此刻,那雙如黑珍珠一般的大眼睛正可憐的盯著自己,卻因為嘴裡咬著面而無法開口。阮浯霜故意忽略掉那眼神裡的請求,眉毛一挑,示意阮多繼續吃麵。那麼,限制級的畫面也再接下來發生。如果是近視的人看到這樣一幅場景的話,便只能看到阮多慢慢的靠近阮浯霜,然後吻住了她。

這也算是一次主動的嘗試,對不對?

早餐就在這樣一碗詭異的面中結束,然後便是如往常一樣,阮浯霜送阮多去上班,然後再去醫院。

人的心情,可以關係到任何一件小事。從阮家到御風大學的路程並不長,每當阮浯霜去接阮多下班的時候,便希望這段路可以再短點。而當她送阮多去上班的時候,卻又希望這段路可以變長一些,最好長到沒有盡頭。

然而,阮浯霜不是超人,更不是什麼幻想家,即使她再怎麼想,短短的十分鐘的路程也不會有所改變。到了御風大學的門口,阮浯霜看著阮多欲言又止的樣子,便靜靜的等待著。過了許久,發現自己的手被抓起。在下一秒,便多了兩個圓滾滾的東西。

微眯著眼睛看著出現在自己手掌中的兩顆紅球,阮浯霜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只認為是阮多送給她的禮物。因為以前阮銘給她過生日,從來就只會送她一些昂貴的禮物。沒有早起為自己煮的長壽麵,更沒有那種呵護備至的關懷。雖然那些禮物阮銘也是用心去選的,但那種禮物和這樣的禮物,終是沒辦法比的。可是...阮浯霜挑眉看著阮多,自己過生日只送了這兩顆紅球,是不是,也太小氣一點了呢?

“姐...這個...是我做的雞蛋,你記得吃。”在阮浯霜沉默的注視下,阮多的臉不爭氣的紅了。說完了這句話,便跑下了車。猶如八年前的那個孩子一樣,既想要得到自己的注意,又害怕著自己的靠近。

看著那一抹逐漸變淡的背影,阮浯霜笑著打開了外面的紅皮,露出裡面白嫩的雞蛋。輕咬了一口,香味便在口中蔓延開來。“原來不是禮物而是雞蛋嗎?”

心情無比愉悅的來到了醫院,如同每天一樣,和同事們打著招呼,然後在眾人的矚目下進入辦公室。自從當了院長之後,阮浯霜的名氣也比之前大了許多,甚至已經超過了當年的阮銘。畢竟能在如此年輕的時候就當上了院長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再加上阮浯霜的長相,想讓人去忽視她都很難。

不同於那些公立的醫院,虹銘醫院是完全由個人創建的私立醫院。在這裡,最大的人便是院長,也就是阮浯霜。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受到這麼多的矚目於重視。阮家作為X市所有醫院之首,地位自然是不用說。再加上阮銘年輕時拉攏過的那些人脈,也讓阮家有了極大的靠山。

現在的阮銘年事已高,膝下就只有阮浯霜和那個從未露面的私生女。是個人都能看出阮銘對阮浯霜的偏心,而這家虹銘醫院,也早就變成了阮浯霜的囊中之物。如果能娶到阮浯霜,便可以少奮鬥十年,甚至十幾年。

退一萬步講,就算拋除了阮浯霜的身價,單憑那不輸於任何明星的長相和氣質,也足以讓她成為眾多男人追求的對象。雖然阮浯霜已

經年過三十,容貌卻仍然如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那樣,沒有一點皺紋。再加上那修長完美的身材,試問這樣的女人,又有誰能不心動?

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已經快要堆成小山的禮物和鮮花,阮浯霜的眉頭便開始緊緊的皺著。送禮物來的這些人,都是一些在商場或官場上有些地位的人,自己雖然不想接受他們的好意,卻更不能拂了他們的面子,便只能硬著頭皮收了下來。

那麼此時此刻,收禮物的後遺症便表現出來。看著每個禮物中放著的邀請函,阮浯霜只覺得後背一陣惡寒。腦袋也彷彿有著千斤重一般沉得抬不起來,究竟怎麼樣才能在給足了他們面子的同時,還能不去參加這些個邀請?這是阮浯霜今天想的最多的一件事...大學的生活,對於每個剛剛經歷過高中的學生來說應該是異常輕鬆的。那麼對於老師來說,則更是輕鬆的不得了。上完了下午的最後一堂課,阮多便可以回家去幫阮浯霜準備今晚的生日。只要一想到那個人高興的樣子,就算是在上課的時候,阮多都會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淡笑。

這一點,阮多自然不會發現,但是坐在下面的澄歌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心裡有著一絲隱隱的痛,讓澄歌不由的攥緊了拳頭。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你的臉上總是會帶著那樣幸福的笑?果然...是為了那個人嗎?

下課鈴一響,一向是最後一個走出教室的阮多竟然第一個衝出了教室。如此反常的行為也引起了一干花痴黨的關注,呆呆的看著阮多跑開的瀟灑背影。最後還不忘來一句:阮老師,慢點走,明天再見。不過,這些學生的話,阮多應該是不會聽到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但是阮多卻仍然裝作風輕雲淡的走到學校門口。畢竟操場不同於教室,人多,口也雜。站在那裡,因為知道阮浯霜還沒有下班,並不會來接自己,所以阮多早就準備好了打車回家。

然而就在她招來一輛車準備上去的時候,忽然伸出的一隻手卻把她拉了過去...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最近寫龜兔寫的有點神經質,在街上看到個兔子都會自動補腦成木森森那樣的美女。

以至於看到了白軟軟的兔子在街上狂奔就會當成是一個全身赤/裸的美女在裸/奔。

有時候,演員們會過於入戲,偶像高喊一聲,寫小說的也會入戲的好伐?

就比如寫道sm的時候,我都會在想象那小皮鞭抽在自己身上是神馬感覺。

難道...我是m嗎?

難道...yy是傷身的嗎?

ps:那個曉暴也知道現在是要開學了撒,同學們都很忙咩。但是曉暴希望大家表霸王撒,嗚嗚,最近的留言真的看到我想流淚啊!嚴重影響我的寫文積極度,所以不要臉的求花花,求分分!嗚嗚...賣萌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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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當視線凝固在那個人的臉上時,阮多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張臉,雖然已經多年沒見,雖然已經比那時還要蒼老,還要不堪,但是卻仍然可以讓阮多一眼就辨認出來。

“媽...”阮多輕聲的叫著那個抓著她的人,聲音裡卻帶著激動的顫抖。究竟有多久沒有再見到這個人?自從7歲那年被丟在阮家起,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女人。整整18年,一個親生母親竟然會

捨得拋下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18年!

想到這,阮多的心裡是抑制不住的疼,童年的點點滴滴也一下子全都浮現在眼前。狹小陰暗的角落,發黴發硬的饅頭,還有那一聲聲刺入心髓的辱罵,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華鳳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曾經對阮多做過的這一切,給這個孩子的心裡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小多!你真是小多?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也不枉媽找你找了這麼多年。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在阮家過的怎麼樣?你怎麼會來這種破學校當老師?是不是阮銘那個老東西什麼都沒有留給你?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你那個什麼姐姐?”

華鳳一邊用力的搖著阮多的肩膀,一邊大聲的問著阮多。臉上的過重的粉底因為猙獰的表情而有些崩裂,甚至一些噴出來的口水都濺到了阮多的身上。然而這些,都不是阮多此時最關注的。她並沒有回答華鳳的問題,只是默默的看著這個自己的親生母親。

剛開始的時候,華鳳還可以自顧自的說著。她一邊急於弄清楚阮多在阮家的地位,同時也想要從阮多的身上拿到一些錢。然而在她說了很多之後,卻發現阮多僅僅是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那雙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裡,似乎帶著她最厭惡的同情以及...鄙視?是鄙視嗎?

華鳳這樣想著,忽然笑了起來,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我在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我!怎麼?你是不想認我這個媽了對不對?不要以為你現在可以住在阮家你就有多了不起,在阮銘那個老傢伙的眼裡,你永遠就只是我生的!你永遠都比不上你的那個姐姐,你只是我生的賤種而已!”

難堪的話猶如雨點般砸了下來,而阮多並沒有說一句話,平靜的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毫無疑問,這樣的反應讓華鳳徹底的爆發。留著細長指甲的手猛的抬起,然後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一瞬間,阮多蒼白的臉上便多了五個鮮紅的掌印。可...即使是這樣,阮多仍然還是一言不發的看著華鳳。

“怎麼?你看著我幹什麼?我就是打你了怎麼樣?阮多,我告訴你,不要想要和我劃清界限,既然我生了你,我就是你一輩子的媽!”華鳳被阮多那樣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說話的語氣也終於鬆動了一些。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華鳳也漸漸沒了耐心。再加上這裡是學校,剛才的那一場鬧劇已經引來了不少好奇心重的學生。想到這裡,華鳳直接伸手搶過了阮多的包,在看到裡面放著的錢包時,眼睛冒出了少有的光亮。既然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拿一些錢也是不錯的。

“媽...那些錢你不能拿...那是...”那是想要給姐姐買禮物的錢。後一句話,阮多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卡在了喉嚨裡。潛意識裡,她並不想讓華鳳知道阮浯霜和自己的關係,甚至不想讓華鳳和阮浯霜有一點的關聯。

“什麼!憑什麼我不能拿?我告訴你,你的錢就是我的,你給你媽一點錢花難道不行嗎!如果不是我生了你,我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早知道當年就該把你送去當雞,現在也不會讓你翅膀長硬了想要不認我這個媽!”

母親,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存在,阮多已經無法再去想象。因為那個曾經給予了自己生命的人,此時正在用刀

一下一下的刺著她的心。是啊,如果沒有我,你就會過著以前那樣的生活。可是...那樣你就會快樂了嗎?

為什麼我的存在就會讓你那麼厭惡,我並沒有說過不認你,你究竟在怕什麼?怕我會恨你?還是怕我會嫌棄你。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你,我並不介意和你過著那種窮困的生活,更不介意每天被你打,被你罵,吃著誰都不會吃的饅頭。因為我知道,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你的心裡也會難受。因為你是我的母親,是給了我生命的人。

阮多愣愣的站在那裡,任由華鳳在那裡翻著自己的錢包。身體好像是掉入了深海一般,沉重的無法呼吸。來自四面八方的重力席捲而來,壓的阮多內臟生疼,骨頭也像是要碎了一般。雖然想要掙脫出來,卻失去了本該有的力量。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就像是降臨沙漠的一場大雨,帶來了讓萬物復甦的能量。

“把她的東西放下。”冰澈透骨的聲音帶著強大的恨意,沉重的喘息也說明了此時說話那人極力壓抑的怒氣。阮多抬起頭看著眼眶通紅的阮浯霜,身體也恢復了一些溫度。姐姐...你終於來了,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正在一旁翻東西的華鳳聽到如此冰冷的聲音也是微微一顫,抬起頭,對上的便是阮浯霜猶如猛獸一般的眼神。心臟狠狠的顫了一下,手上一軟,拿著的包也掉在了地上。不得不說,華鳳就是一隻紙老虎,她只能欺負阮多,卻無法奈何的了阮浯霜。

“阮...阮大...大小姐...”華鳳一臉笑意的叫著阮浯霜,卻不爭氣的磕巴起來。繞過擋在前面的華鳳,阮浯霜走到了阮多的面前。蒼白的臉上印著紅彤彤的掌印,本來炯炯有神的眼睛雖然有些渙散,卻仍然能從裡面看出那莫大的哀傷和恐慌。

本來,在醫院處理完所有的事物之後,阮浯霜便迫不及待的回了家,然而聽到的卻是阮多還沒有回來的消息。害怕阮多會出意外,阮浯霜又急忙出了家門,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此時此刻,阮浯霜真的很恨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晚過來,為什麼要讓這個人受到這樣的傷害。

“阮大小姐...我...我是小多的母親,那個...可能你不記得我了,但是我還記得你。雖說小多在你們家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但是她畢竟還是阮先生的親生女兒。能不能看在小多的面子上...那個...給我...”給我一點錢,這五個字華鳳並沒有說出口,但是她卻相信阮浯霜能聽懂自己的話。

果然,在華鳳的話音落地之後,阮浯霜便面無表情的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了她。“密碼在卡的後面,隨便你拿多少都可以。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找小多,更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華鳳自然沒有想到阮浯霜會撂下這樣的狠話,斜眼看了下仍然愣在一邊的阮多,然後就拿著卡悻悻離開了。

接下來,是久久的沉默。阮浯霜把阮多被翻亂的東西收拾好,然後扶著她僵硬的身體上了車。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阮多依然無神的看著前方,好像是一個失去了控制的提線木偶,讓人心疼。

“小多...”阮浯霜把車停在一旁,滿臉擔憂的看著阮多。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如此心灰意冷的阮多,就像是八年前那場車禍

之後的她一樣。“姐...好痛...”僅僅是一句話,就已經徹底摧毀了阮浯霜堅強的防線。伸出手把阮多瘦弱的身體摟在懷裡,一遍一遍的安撫著她的後背。

“姐...她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可是為什麼會這樣?我在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我真的好高興。我以為她是想我了,所以來找我的。可是我真的是想錯了!她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是她的女兒!”

“我知道我不該有這樣的奢求的!我知道我不該奢望她能接受我的!我知道在她心裡我就只是一個賤種!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只希望她能不要這樣對我!姐...我真的好痛!真的好難受!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阮多的嘶吼聲在整個車廂迴盪著,同時也震撼了阮浯霜,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歇斯底里的阮多。在她的印象中,阮多一直是一個極其隱忍的人。不管自己以前對她做了多少的傷害,她也只會偷偷的躲在暗處哭泣。

而如今,八年之後的阮多已經長大,褪去了當年的幼稚,整個人也散發出一種淡然的氣息。就彷彿是遺世獨立的玻璃杯,不管外界怎樣動盪,都無法動搖她。然而,一個華鳳卻讓阮多破了功。究竟,她對你做了什麼?才會把你傷成這樣?

“姐...姐...我好難受...”阮浯霜的思考被阮多的聲音打斷,低下頭,就看到阮多蒼白的臉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瘦弱的身體也劇烈的起伏著。意識到阮多可能是犯了病,阮浯霜急忙去翻阮多的包,在找到了藥之後便匆忙的喂到了阮多的嘴裡。

“咳咳...咳咳...”阮多一邊咳嗽著,一邊緊緊的摟著阮浯霜的腰。似乎只要摟著她,就不會再痛苦了一般。

“姐姐...對不起...我把你的生日搞砸了...我...我沒有給你買...買禮物...姐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華鳳姐姐,我對不起你,但是你實在太招人厭煩了,所以,請大家不要介意的拍磚吧話說,我又一次虐待了妹妹,不過我會給她甜棗的,請大家放心另外,這章的姐姐其實也是很酷的不是咩?那話說的,別來欺負我家受多!再敢來我就用小皮鞭抽死你丫的!

ps:另外,我知道大家要開學了,另外,我也說過我好像是要重回校園了。我能理解大家百忙之中的煩惱,但是人家也很是煩惱的好伐?所以,曉暴求花花啊,求分分啊!大家不要霸王人家哦。給暴哥哥個面子吧,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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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

等到兩個人回到家,阮多已經靠在阮浯霜的懷裡睡了過去。畢竟經過剛才那些事,哭了那麼久又發了病累壞了她本來就不好的身體。為不了不吵醒阮多,阮浯霜輕輕的把阮多打橫抱了起來,和八年前比差不了多少的重量讓阮浯霜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一推門進去,迎面而來的便是各種顏色的禮花,看著已經佈置好的屋子。已經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冷清,反而是多了一股家的味道。阮銘一臉笑意的看著阮浯霜,卻在瞄到阮多蒼白的睡臉時黑了臉。

“小多怎麼了?是不是又發病了?”阮銘一臉擔憂的問著阮浯霜,從他焦急的話語裡便能感覺出她對於阮多的關心。自從阮多回到了阮家之後,阮銘對她的態度已經有了一個徹底的改變

。阮銘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忽視阮多,甚至有時候兩個人還會坐在一起聊天。

那天,終於在阮銘的不斷勸說下,阮多終於同意去虹銘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情況雖然不是很好,卻也並不是讓人絕望。身體因為小時候受過太多的傷,所以抵抗力變得很差。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有輕微的貧血。而最讓阮銘和阮浯霜擔心的肺部問題,也是因為八年前的那場車禍導致的後遺症,只要好好調理,就不會有大礙。

不得不說,這樣的結果讓阮銘和阮浯霜都送了口氣。身為醫生的她們知道肺部對人體的重要性,更知道阮多的身體狀況。很多時候阮浯霜都會質問自己,為什麼當時要下那麼狠的手?為什麼當時要那樣折磨她?因為她很怕有一天,阮多會過早的離開自己。

“恩,可能是她最近太累了,才會這樣,今天晚上的生日就這樣吧,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阮浯霜並沒有把華鳳回來的事情告訴阮銘,在她的潛意識裡,仍然對背叛了自己母親的阮銘有一點埋怨,卻也只是那一點點而已。畢竟華鳳才是罪魁禍首,而如今她又傷害了這個世界上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不管怎麼說,阮浯霜都不會輕易放過華鳳。

回到房間,阮浯霜脫掉了阮多的衣服,再把她輕放在床上。“小多,姐姐要出去幫你討回公道,你好好休息。”阮浯霜說完便下了樓,並且讓方媽進來照顧阮多。有些事是她必須要馬上去做的,只要是有能威脅到阮多的存在,阮浯霜都會毫不猶豫的把它剔除。

招風的蘭博基尼在高速公路上來回的穿梭著,阮浯霜的手死死的攥著方向盤,腦袋裡卻都是阮多蒼白的臉,渙散的眼神,歇斯底里的哭喊聲。“不管你是不是小多的親生母親,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我要讓你知道,傷害了她的代價。”

到了白蘭酒吧門口,阮浯霜便雷利風行的走了進去,直奔酒吧的後臺。工作人員看到她來勢洶洶,還以為是什麼砸場子的人物,便及其負責人的攔住了她。“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是本店的後臺,一般人是不準進入的。”

聽到服務員的話,阮浯霜只是冷冷的盯著他,緩緩的吐出了兩個字。“讓開!”所謂一字千金,落地有聲應該就是這個效應。服務員看著阮浯霜彷彿要吃人般的眼神急忙退了下去,同時也把這件事告訴了邰怡。“老闆,一個凶神惡煞的女人進了後臺...”

徑直走進邰怡專屬的包廂,一打開門,看到的便是四張嚴肅異常的臉。“你們幹什麼?”阮浯霜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邰怡,泠琳,徐雅,陳兮不解的問著。“呦,是什麼風把我們的阮大院長吹來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怎麼不在家和你的那個可愛的小妹妹度過二人世界?反而是來找我們這幫朋友啊?”

邰怡說話的時候特意把朋友兩個字咬的特別重,即使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人也馬上能聽出來她是在抱怨阮浯霜重色輕友。“邰怡,你先等下。小霜,小多怎麼沒和你一起來?”陳兮果然是最瞭解阮浯霜的人,她不會相信阮浯霜會把阮多一個人丟在家裡而自己跑了過來,除非是兩個人出了什麼事。

“是啊,小多呢?這麼多天沒見到,我都想她了啊。”徐雅在一旁附和著,想著阮多上次唱歌時的樣子,免不了又是一陣發

花痴。“這正是我來的目的,我們進去說吧。”阮浯霜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本來輕鬆的氣氛一下子嚴肅起來。

“霜,是小多發生了什麼事對嗎?”泠琳暗自觀察著阮浯霜,最後還是問了出來。“恩...今天的確是出了一點事。我想你們也知道,我和小多並不是一個母親所生,今天她的親生母親回來了。”阮浯霜安靜的說著,從她的聲音裡幾乎聽不出一點起伏,但是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節卻洩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然後呢...”泠琳繼續問,直覺告訴她,事情並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她的生母一直對她就不好,自從小多7歲那年把她送到我們家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我靠,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母親,居然對自己的孩子18年不聞不問!”

徐雅打斷了阮浯霜的話,急著說了自己的感想,引來了眾人的強烈鄙視之後終於閉了嘴。“我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對小多說了什麼,但是後來小多哭了很久,那樣傷心的樣子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所以...”

說到這裡,阮浯霜抬起了頭,之前眼裡的心疼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令人膽寒的陰冷。“即使她是小多的母親,我都要讓她付出代價,我不會就這麼容易放過她。怡,今天來找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找人幫我仔細調查一下她的資料,我要知道她這18年都做了什麼,去了哪裡,這次回來又有什麼目的。”

“好,我馬上就會找人調查她。那個死女人居然欺負我們的小多,就算她是小多的媽媽,我也要幫小多出這口氣。”邰怡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電話撥出一個號碼。“喂,阮巫婆,小多現在怎麼樣?有沒有事?”徐雅擔心的問著,直到現在她仍然記得八年前阮多出國時那種默哀大於心死的樣子。

一個16歲的女孩,本該有著陽光一般的活力,可是在阮多的身上,徐雅就只看到了猶如無底洞一般的憂鬱。很多時候,徐雅都會在想,究竟是怎麼樣波折才會讓一個這樣年紀的小女孩變成這樣。

後來,她發現了阮多對於阮浯霜的喜歡,發現了阮多受過的傷,發現了阮多深藏在心裡的壓抑。原來,是這些東西才會讓你變成這樣的啊。八年前阮多的離開,相對於每個人的悲傷,徐雅是有些欣慰的。

她覺得,阮多在這裡的每一天就好像是猶如煉獄一般。腿上的傷,讓她每天都要面對著阮浯霜。看著深愛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卻仍然無法表白心事,無法觸碰的那種感覺徐雅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她就更能體會到阮多的難受和痛苦。

也許,走了也好。逃避在有的時候,也是另一種解脫的方式。

從徐雅的話語裡,阮浯霜能感覺到她對阮多的擔心。但是出於某種私心,阮浯霜並不想讓徐雅去看阮多。也許戀愛中的女人都是自私的,就算是阮浯霜也不例外。雖然知道徐雅的心裡現在就只有陳兮,卻也仍然小心眼的記得徐雅親過阮多的事實。

“放心吧,她沒事的,現在應該還在家裡睡著。怡,事情就麻煩你了,我先回去了。”阮浯霜起身和幾個人道別,看著這些知心的朋友,心裡也流淌過一絲暖流。“恩,我會馬上查出結果給你。我們也不知道你要來,也沒有帶禮物過來。就先祝你生日快樂,禮物改天補給你。”

“好啊,我告

訴你,你必須要送我一個最大的知道嗎?”阮浯霜笑著說,然而這個笑容在關門之後,卻隱沒在黑暗中。

一路飆車回到家裡,看著床上那人還安穩的睡著,阮浯霜也放下心來。“大小姐?你回來了?”方媽站在一邊向阮浯霜打著招呼,眼裡的心疼被阮浯霜輕易的捕捉到。“方媽,辛苦你了,謝謝你這麼久以來一直照顧小多。我想你應該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吧?”

聽著阮浯霜的話,方媽的眼神又放回到阮多的身上。這是阮多回國以來,方媽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觀察她。比起八年前的那個孩子,阮多的確是成熟了很多。但是單薄的身體和蒼白的臉色卻一點都沒變。想到那個夜晚,想到那個16歲的孩子對自己說過的話,方媽的眼眶也不覺的溼潤起來。

“方媽,真的謝謝你,我想...有媽媽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吧?我總是會在有些時候把你想象成我的媽媽呢,果然,有媽媽的感覺真的好好啊。”

“大小姐,你來照顧二小姐吧,我就先下去了。”方媽最後瞄了阮多一眼,就退出了房間。她知道,阮浯霜一定有很多話想要對阮多說。“恩,方媽去休息吧。”阮浯霜簡單的回答一句,然後便坐在床邊摸著阮多的臉。

“小多,不要睡了,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雖然不忍心叫醒阮多,但是阮浯霜還是不得不叫醒她。畢竟阮多已經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在這樣下去,只怕這具身體早晚會廢掉。“小多,一會再睡好嗎?姐姐回來啦,你要吃什麼?姐姐去給你弄。”

阮浯霜看到阮多沒有反應,便伸出手把她扶起來,一邊為她穿著衣服,一邊用溫熱的嘴唇親吻著她的臉。此時此刻,阮浯霜對待阮多就像是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替她穿暖衣服,然後溫柔的叫醒她。

“唔...”沒一會的功夫,阮多就醒了過來。剛剛睡醒的眼睛還帶著霧氣,此時此刻正迷茫的看著阮浯霜,可憐的就像是一隻被搶走了骨頭的小狗。阮浯霜剛想要親親這樣可愛的阮多,卻被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

“姐姐...你吃蛋糕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哇咔咔,小多小多嫩真素太萌了內,哪位好心的快把她領回家去好不好?

這樣的話浯霜姐姐就會屬於我了撒,那麼曉暴就可以天天被m了一邊被姐姐抽打著,一邊壓姐姐,世界上最美妙的事莫過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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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姐姐...你吃蛋糕了嗎?”

阮浯霜怎麼都沒有想到,阮多在經歷了那樣的事之後再醒過來會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句。心裡有著被關心的溫暖,更為這個人而心疼。明明心裡是那樣的難受,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給自己慶祝生日,究竟是愛自己愛的有多深,才會讓她做到這一步?

想到這裡,阮浯霜情不自禁的把阮多摟在了懷裡。“小多,別這樣好不好?如果難受就別不要笑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心疼。”如果事物真的可以互換的話,阮浯霜真的願意替阮多來承受這些痛苦。因為她知道這個人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住更大的打擊了。

“姐,我是真的沒事。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這麼對我的,每天晚上都會出去,然後一夜不歸。第二天早上回來的時候扔給我一個饅頭,然後便自己坐在那裡喝酒。有時候我甚至不敢去看

她,因為每次看她的時候,她都會打我。”

在阮多說話的時候,阮浯霜一直都在看著她的臉。那個嘴角,明明是帶著好看的微笑,卻讓人覺得無比心酸。“小多...小多...不要再想了,不要再說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是我自己也絕對不可以。”

把環著那副身體的手緊了緊,直到兩個人的肋骨都有些發痛,才緩緩的鬆開。也許有些時候,再多的語言,也不如一個擁抱來的徹底。“姐姐,你還沒有吃飯呢吧?我們去吃飯好不好?吃蛋糕!”

阮多忽然拉起阮浯霜從床上站起來,然後兩個人便向樓下跑去。因為已經是晚上10點多,阮家的傭人和阮銘都已經早早的睡下。走到客廳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打燈,而是端起了桌上的那個蛋糕去了後門的花園。

即使已經入夜,但是X市卻仍然還是燈火通明的。兩個人把蛋糕放在臺階上,然後也並排坐在一起。昏黃的門燈照在兩個人的臉上,把此時的氣氛烘托的異常溫馨。也許是天氣的原因,今晚的星空異常的明亮,而天空也泛著一些深藍色的光。

“姐姐...記得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在這個花園裡。當時的你,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真的好像是一個天使。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人,在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也許這就是他們說的一見鍾情,也許這就是我們兩個血液中的羈絆。”

阮多輕柔的聲音在此時聆聽起來,就像是一位電視臺裡的播音員,有著可以催眠任何人的魔力。阮浯霜並不想打斷她,於是便把頭靠在阮多的肩上,靜靜的聆聽著。

“在看到你之後,我腦袋裡想的就全是你。當我離開阮家的時候,我並沒有捨不得這個大大的房子,只是怕以後就再也沒辦法看到你。還好,那一次的分離並不是漫長的,我很快又見到了你,可是那時候你和我之間已經有了隔閡。”

“小多,對不起。”阮浯霜真心的向阮多道歉,她知道,兩個人之所以會發生這麼多事,完全是自己的偏執所造成的。“姐,不用道歉的。我說這些,並不是想要你說對不起。我只是想告訴你,從見面的一開始,我就已經無可自拔的喜歡上你。”

“以前是我年紀太小,並不懂得那種喜歡到底是什麼。可是在法國的這八年,我真的已經長大了,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我知道,我愛你,越來越愛,甚至已經到了失去自我的程度。姐...現在的我真的很開心,有你陪著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小多...”阮浯霜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阮多那雙黑色的眸子,只一瞬間,便深陷進去。兩個人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這個吻,不帶有任何□。僅僅是想要親近對方,讓彼此的靈魂相溶。

“嗯...姐姐...我們...來吃蛋糕吧...”阮多被阮浯霜吻的七葷八素,靠在她的懷裡斷斷續續的說著。“好啊,小多說什麼我們就來做什麼。”阮浯霜順著阮多的意思,開始切那個做的極其精緻的蛋糕。

不得不說,阮銘為了阮浯霜的生日的確是費了不少心思,單單憑這個蛋糕的賣相來看就知道價值一定不菲。純白色的奶油帶著好看的花紋圍在蛋糕的周圍,而下面則是用巧克力製成的籬笆作為裝飾。蛋糕上面用奶

油做成了兩個小人,即使不仔細看,也能看出是兩個女孩。

對於阮銘這樣的行為,阮浯霜有些哭笑不得。想象著已經五十多歲的阮銘在蛋糕店要求服務員加上那兩個人小人時的場景,阮浯霜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來。“姐?你怎麼了?”阮多看著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的阮浯霜,不解的問道。

“啊?沒什麼,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場面而已。”阮浯霜急忙掩飾自己的失態,然後把切好的蛋糕遞給阮多,自己也切了一小塊吃了起來。阮浯霜從來都不喜甜食,這個習慣似乎也是從小就已經養成了的。

不管是在小時候,還是已經長大的現在,阮浯霜對於過生日吃蛋糕這個事情一直都不怎麼感冒。但是...阮浯霜的眼睛瞄向在一旁吃著蛋糕的阮多,似乎這個人很喜歡的呢。“小多,你是不是很喜歡吃蛋糕?”

阮浯霜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因為在她的印象中,阮多一向都吃得很少,不管是什麼食物,不管好吃與否,都無法引起她的食慾。為了這件事,阮浯霜和方媽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就只是希望阮多能在平時多吃一點飯。

“不是的,只是我覺得過生日就該吃蛋糕而已啊。就像是小時候,每次隔壁家的那個孩子過生日,那家的父母都會給那個孩子買一個大大的蛋糕,雖然他們也很窮,但是每次都會買給那個孩子。”

聽著阮多的話,讓阮浯霜不禁心酸起來。她知道,阮多並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她生日的人,卻也不見得會幫她過這個生日。摟過阮多瘦弱的身體,阮浯霜這才發現阮多的身體已經變得冰涼,沒有一點溫度。

“小多,不能再坐下去了,你的身體不好,我們回去睡覺吧。”

“恩。”

兩個人從後門回了房間,即使這裡又恢復了安靜,卻依然是那樣的美好。皎潔的月光照在那個被切掉四分之一的蛋糕上,兩個奶油做的小人也變得熠熠生輝起來。

第二天一早,阮浯霜拍掉了鬧鈴坐了起來。身邊那人的位置早已經空掉,卻還殘留著淡淡的氣味。想到昨晚上關燈之後,阮多主動獻上的那個青澀的吻,還有那幾乎聽不到的姐姐生日快樂。也許就連阮浯霜自己都沒有察覺,此時此刻她嘴角不禁揚起的淺笑。

洗漱過後,阮浯霜便沒有磨蹭的下了樓。因為她記得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手術正等著她做,並不是說手術的難度有多大,僅僅是一個切除一個良性腫瘤的腦部手術,但是患者卻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

X市地產界上赫赫有名的人——澄啟,同時也是奢侈品商場的董事長。幾乎是他動一動,整個X市都會變了天。就連陳兮的父親陳市長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更別提阮浯霜這麼一個小小的醫生。

所以,當昨天澄啟入院的時候,虹銘醫院的所有醫生就聚在一起開了一個會。最後的結果便是,由阮浯霜來做這個手術。一則,阮浯霜身為院長,有著她的地位,算是給足了澄啟面子。而第二點便是,這個手術雖然很簡單,卻也不敢排除有意外發生的可能。

醫生只是醫生而已,醫院只是他們伸展拳腳的地方,卻和他們非親非故。如果這次的手術成功了,自己也只會多得到一些錢而已。而相反之,如果手術失敗,那麼等待著自己的,便不只是賠償那麼簡單而

已。很可能,會葬送掉自己一輩子的前程。所以,面對著如此巨大的壓力,那些醫生也只好把這塊大肥肉推給了阮浯霜。

“姐?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阮多把方媽做好的早餐端了上來,看著阮浯霜有些嚴肅的臉略帶擔心的問著。循著聲音,阮浯霜慢慢抬起了頭,隨之映入眼簾的便是穿著乳白色針織毛衫,深色牛仔褲,披散著頭髮的阮多。

這樣打扮的阮多,少了一絲清塵脫俗的氣息,多了一絲親暱和知性的感覺,讓阮浯霜的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沒什麼,只是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手術要去做,有些擔心而已。”

對於醫院的事,阮多並不瞭解太多,但是她卻能從阮浯霜的表情看出這次的手術有多重要。阮浯霜的能力是眾所周知的,如果不是有一定的實力,任誰也無法做到如此的成就。如果能讓姐姐都露出如此為難表情的手術,那應該是相當困難的吧?

吃過了早飯,阮浯霜如同往常一樣送阮多去學校。經過了昨天的事,雖然知道阮多是老師的人並不多,卻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不少的反響。阮浯霜知道自己昨天給華鳳的那些錢應該會讓她老實一陣子,所以也安心的讓阮多繼續去學校教書。

一路上,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享受著此時的閒適,然而細心的阮浯霜卻發現阮多似乎和每天有些不太一樣。“怎麼了?是怕她還會再來嗎?放心吧,我昨天已經給過她錢了,她應該不會再來了。”以為阮多是在擔心華鳳的事,阮浯霜貼心的安慰著她。

“不是的,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總是感覺心裡很不舒服,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總之你一會開車要小心知道嗎?”阮多站在車邊叮囑著阮浯霜,然後看時間已經有些來不及,便跑進了學校。

看著阮多離開的背影,阮浯霜的臉上揚起幸福的笑。這樣的生活,真的讓她很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在此,曉暴要告訴大家,要開虐了希望大家做好準備,畢竟甜蜜的日子還會再度來臨偶爾虐一下也米有什麼不好對不對?

虐會有的,甜蜜會有的,s/m番外會有的,h,不管是番外還是正文都會有的!

86

86、第八十六章 ...到了醫院,手術已經準備開始。這次的手術由阮浯霜主刀,陳兮作為副手。兩個人一個是院長,一個是市長的女兒,不得不說,這次的手術對於整個醫院都是意義重大的。從最開始的消毒,到後來的準備工作,每個護士的臉上都異常的嚴肅,力爭把每一步都儘量做到最好。

上午9點整,護士推著已經做好了麻醉的澄啟進了手術室。白亮的燈光被開啟,把病床上澄啟的臉色照的異常慘白。阮浯霜看著這樣的場景,眼皮竟然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腦袋裡回想著的,是阮多離開時的那句話。

“小霜...開始吧。”陳兮的說話聲響起,打亂了阮浯霜的回憶,深吸一口氣,阮浯霜拿起了手術刀。“病人的腫瘤屬於良性,位於大腦的中樞神經附近。距離最遠的血管只有1毫米,切除時要注意。”阮浯霜一邊熟練度講解著,一邊用尖銳的手術刀切開澄啟的頭頂,鮮血在一瞬間染紅了整個手術檯。

“老師,半分音符好像寫錯了地方吧?”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打亂了阮多的思路。抬起頭看

著被自己寫的亂七八糟的樂譜,阮多不好意思的向著那些同學鞠了一躬。“真的很對不起大家,老師的家裡出了點事情,所以分了神,在這裡向你們道歉。”

道歉過後,阮多擦掉了黑幫上畫好的樂譜,又重新寫起來。然而她沒發現的事,在課堂下面,還有一個人也和她一樣分了神,那個人便是澄歌。沒錯,她就是澄啟的女兒,試問自己的父親正在醫院動著手術,又有哪個女兒還會專心致志的聽講?

雖然澄歌一再要求想要請假去陪澄啟,但每一次都被澄啟嚴厲的拒絕。說是即使上了大學,也不可以輕易的請假。我的病沒什麼問題,你又不是醫生,在這裡陪我也沒用,還不如好好去上學,讓我也能放心。

這些話,都是澄啟的原話。雖然澄家的錢已經足夠讓澄歌揮霍一輩子,但澄啟卻從來都不會放鬆對這個女兒的教導。在澄歌五歲的時候,澄啟便和她的母親離了婚。在這之後15年來,澄啟為了顧忌澄歌的感受,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親近過,也從來沒有再追求過任何女人。

聽說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都會有或多或少的自閉,澄啟便費勁了心思讓澄歌去交各種朋友,一有時間就會帶她去出國旅遊。不得不說,這樣的父親,真的是很盡責。澄歌每次都會在看到澄啟額角的白髮時溼了眼眶,這一次澄啟的病,也讓澄歌的心理防線一度崩塌。

自己已經失去了母親,如果再失去了父親,那將會怎麼樣?澄歌不敢去想象,更不想去想。所以即使自己不是醫生,對病情起不到任何幫助。她都想要陪在澄啟的身邊,陪著父親一起渡過這次的難關。

難熬的一堂課終於過去,澄歌和阮多同時抓起身邊的包跑了出去。因為兩個人都是為了自己所擔心的人所著急,所以也並沒有發現對方。澄歌出了校門便直奔來接自己的私家車,然後去了虹銘醫院。而阮多也打了一輛車,向虹銘醫院趕去。

兩個人在醫院門口同時下車,雖然都有些詫異會在這裡看到對方,卻也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直接衝進同一個地方。

紅色的手術燈已經不再亮著,而是散發著灰色的光。阮浯霜愣愣的站在手術室,看著那個已經被白布所覆蓋的屍體,全身的血液都已經變得冰涼。為什麼會這樣?僅僅是一個摘除良性腫瘤的手術,為什麼自己會失敗?為什麼病人會忽然停止了心跳?怎麼會...怎麼會...門口傳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敲打聲,阮浯霜僵硬的走了過去,開了門。隨之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記強有力的耳光,即使如此的用力,阮浯霜卻也感覺不到一點疼痛。“為什麼!為什麼你沒有救活我的父親!為什麼他會躺在那裡!明明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為什麼你會失敗!”

是啊,為什麼會失敗呢?阮浯霜也在問自己,為什麼會在切除了那顆良性腫瘤之後,病人會出現休克?為什麼會這樣?是自己的判斷失誤?還是藥物出了什麼問題?阮浯霜並沒有回答澄歌的話,任由她拽著自己的衣服,對自己拳打腳踢。

“澄歌,別這樣好不好?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姐姐也不想這樣!”熟悉的聲音在一瞬間傳進耳朵裡,阮浯霜詫異的抬起頭,對上的便是阮多一臉心疼的表情。“姐...你還好嗎?”阮多問著阮浯霜,她從來沒有

見過阮浯霜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像是一直鬥敗的公雞,失去了所有的驕傲。

“我沒事...沒事...”阮浯霜愣愣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神卻是異常的空洞。做醫生做了這麼久,她是第一次讓病人死在了手術臺上。此時此刻,她並沒有想自己以後的前途和聲譽,只是覺得她愧對了澄啟,更對不起這個只有20歲的女孩。

自己是兇手,是殺人兇手...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迴音讓阮多和阮浯霜回過頭,看到的便是一群穿著警服的人慢慢走了過來。“你好,請問您是阮浯霜阮小姐嗎?我們獲得舉報說虹銘醫院使用假藥,導致病人在手術檯上搶救無效而死亡。從現在開始,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一瞬間,天昏地暗。阮多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說話的警察,心就像是被拋到了幾萬英尺的高山上那樣起伏不定。“怎麼可能?姐姐怎麼會用假藥,一定是出了其他問題。姐,你說話啊,姐!”

“小多...我...”“是你害死我父親的對不對?是你用假藥害死我父親的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害他!為什麼要用假藥!如果不是你們!他就不會死!他還會好好的陪在我身邊讓我上學!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壞!”澄歌的話打斷了阮浯霜想要說的話,更讓那些警察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善。

澄歌吼完便跌坐在地上,把頭用力的埋進膝蓋裡。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面子,澄啟的死亡,對她來說,就猶如天塌一般的嚴重。“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要害你的父親,真的對不起。”阮浯霜的雙手在被手銬銬住的時候,仍然還不忘記向澄歌道歉。

“姐...”阮多死死的攥著阮多的衣角,本來就不好的臉色已經轉為慘白,呼吸也有一些紊亂。“小多,別這樣,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聽我的話,快點回去,這件事...別告訴爸爸。”

阮浯霜走了,阮多就靜靜的佇立在那裡,看著阮浯霜小小的身體被那些身材高大的警察帶走,阮多隻感覺胸口像是被利劍刺穿一樣的心疼。什麼時候,姐姐也變得這般瘦弱?想要叫她,叫她的名字,聲音卻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怎麼會這樣?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阮多無助的站在那裡,空蕩蕩的走廊裡就只有澄歌壓抑的哭聲。

“小多!”陳兮焦急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阮多看著那個向這邊走來的人,心裡也生出些許希望。“陳兮姐!”阮多應著陳兮,絲毫未察覺自己的聲音已經是帶了哭腔。“小霜被警察帶走了是不是?該死的!我老爸居然和我說這件事他管不了!”

“快點,我送你回家,現在一定不能讓阮叔叔知道這件事。等到過幾天我會再勸勸我老爸,先把小霜從那裡弄出來再說。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澄啟的背景很強大。現在他就這樣忽然去世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拿小霜出氣。”

陳兮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阮多上了車,然後火速的往阮家開去,現在他們只希望記者沒那麼勤勞,還沒有把這件事播到電視上。

然而,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許多的記者早就知道澄啟今天動手術的消息,早就已經把虹銘醫院圍的水洩不通,所以第一手的資料,在剛才就已經被他們得到。

兩個人一路飆車

到阮家,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電視上播著的那條新聞。穿著白色大褂,臉色蒼白的阮浯霜帶著手銬被押金了車裡。這樣的畫面,在一瞬間便刺痛了阮多的眼睛。即使看不清阮浯霜臉上的表情,阮多也知道那個人的心裡不會好受。

不該這樣的,姐姐不該被這樣對待的。姐姐怎麼會用假藥?怎麼會害死澄歌的父親?

阮銘從沙發上站起來,即使他已經極力剋制住自己顫抖的身體,但是柺杖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卻異常響亮。僅僅是一瞬間,那個曾經高大挺拔的身體就倒了下去。房間裡的驚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阮多看著倒在地上將近休克的阮銘,一種無力的感覺蔓延至全身,是徹骨的冰涼。

“爸!快點叫救護車!”阮多大聲的喊著,這一聲也算是讓所有的人都回了神。方媽急忙去撥打了虹銘醫院的電話,卻得知醫院已經在剛才被查封,醫院裡的藥也已經全都送到了衛生部去檢查。

陳兮在那邊給阮銘做著急救,而阮多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緊閉著雙眼的阮銘。原來這就是看著至親之人徘徊在生死邊緣而無能為力的感覺嗎?姐姐進了監獄,爸爸又變成了這樣,現在也只能靠自己了吧?

終於在十分鐘之後,救護車趕到了阮家。陳兮,方媽和阮多扶著阮銘坐上了救護車,徒留下一干愣在那裡的傭人。看著這滿地的狼藉,還有電視上仍然播放著的新聞。過了許久,才有一些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阮家,完了...作者有話要說:誒,寫到這章的時候,曉暴的心情就和內容提要裡的心情是一模一樣的當我們看到最重要的人遇到麻煩時,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是很難受這讓我想起了一段十分不好的經歷,曾經有一次,我也是這樣無能為力的仍人擺佈即使到了現在,我也一直是這樣現在我只想告訴大家,如果自己的親人或者是愛人出了事,即使不能幫助到她們,也要第一時間陪在他們的身邊另外我還想要說一件事,很多親們向我提出希望我能只更新一個文,而不要同時更新兩個文,對於你們提出的建議。我經過了認真的思考,決定接受。所以當姐妹文寫完之後,我會專心的寫龜兔,不會再開下一個新文。有人說我的更新真的太慢太慢了,一週幾乎看不到什麼進展。我並不想解釋什麼,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並沒有故意去拖字數,那僅僅是必要的過度。大家可以去看看我的第一個文,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的出現,內容十分的緊湊,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出自新人之筆。雖然我寫文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所寫出的每一個文都是真心真意去寫的,並沒有一點的不認真。既然開了坑,我就會認真的完成,不會因為重視了那個而忽略了那個。在晉江這些作者中,我自認為我的速度真的已經不慢了,有多少一天一個文還不能保證日更的?你們數過嗎?我現在一天兩個文同時更新,週六週日休息,一週五更,這樣的速度我想在jj也沒有幾個了。所以希望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鞭殤完結,然後再一心一意的寫龜兔。在此感謝大家,我今天話有點多了,見諒。

87

87、第八十七章 ...陽光偶爾的射入,讓昏暗的房間多了幾縷光線,同時也刺傷了阮浯霜的雙眼。放鬆身體,靠在身後那個硬邦邦,坐起

來一點都不舒適的椅子上。即使骨頭被木頭硌的發疼,也絲毫沒有察覺,因為心裡的痛已經讓她有些麻木了。

當看到那個心電圖停止的時候,當看著那個人蒼白的臉被白布所覆蓋的時候,阮浯霜便已經陷入深深的自責中。自從22歲開始的第一個手術,落下的第一刀開始,自己便從來沒有失誤過,更沒有讓任何一個病人死在手術檯上。

怎麼會?為什麼會這樣?這一句話,阮浯霜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明明已經切除了那塊腫瘤,為什麼還會導致病人的休克。明明沒有碰傷血管,為什麼病人還會出現大出血的現象?阮浯霜即使思考了一整個下午,卻仍然不得其解。

漸漸的,這種深深的疑惑便讓她越來越自責,甚至掉入了心裡譴責的漩渦中無法自拔。想到澄歌絕望哭喊的樣子,阮浯霜的心裡也是一陣刺痛。是自己毀掉了一個完好的家庭,是自己讓一個20歲的女孩失去了她的父親。

想到這裡,阮浯霜腦袋裡第一個閃過的便是阮銘。她不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阮銘會不會知道,更不敢想象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的阮銘如果聽到了這樣的消息會怎麼樣?還有小多,小多她又怎麼承受住自己帶給她的打擊?

好煩,真的好煩。阮浯霜第一次覺得,自己竟然是這樣的沒用。

“爸,你喝點粥好不好?就算你擔心姐姐,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姐姐知道你進了醫院還不吃飯的話,她又怎麼會放心?”阮多焦急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響起,而面對阮多的請求,阮銘仍然是熟視無睹,靜靜的看著電視上一條條關於虹銘醫院的報道。

“爸。”“啪!”響亮清脆的聲音刺激著阮多的耳膜,看著那碗被阮銘打在地上的粥,阮多的眼裡是不解更是著急。“呵呵,現在讓我喝粥我又怎麼能喝得下去?你姐姐怎麼會這麼糊塗,居然會為了掙那些錢而用假藥,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努力了一輩子的基業竟然會敗在她的手上!”

也許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就是不被人相信,而最讓人難過的事,便是自己所愛的人不相信自己。

阮多的臉色早在阮銘話音落地的一瞬間變得慘白,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會說出這些話的人竟然是一直疼著姐姐的父親。心裡有遺憾,也替阮浯霜不值,更多的則是對那個仍然關在警察局裡那人的心疼。

“爸,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收回這些話。你是姐姐的父親,也是她愛的人。如果讓她聽到你說出的這些話,你知道她會有多傷心嗎?不管外界的人怎麼說,也不管澄先生的死到底是不是因為假藥而造成,我都會相信姐姐。”

“因為我瞭解她,因為我懂她,所以我不相信姐姐會為了掙那一點點的錢就去用假藥來敷衍那些病人。你作為姐姐的父親,應該是最瞭解她的為人的,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你偏偏選擇不去相信她?”

“小多...”“爸!請你聽我說完好嗎?”阮銘剛剛說出口的話被阮多打斷,他就這樣躺在床上,怔怔的看著這個站在床邊,第一次對自己說出這麼多話的女兒。“爸,也許你認為你很瞭解姐姐,但是其實你看到的她,就只是一層偽裝而已。”

“姐姐一直都在故作堅強而已,其實她明明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她雖然是虹銘醫院的院長,卻僅僅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經歷了這樣的

事,她又怎麼會不害怕?爸,我真的好心疼她,我寧可現在被帶進警察局的人是我,也不希望姐姐被那樣對待!”

說到最後一句話,阮多幾乎是用吼出來的。而這些話,也徹底的喊醒了阮銘。他看著蹲在地上的阮多,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阮多卻並沒有領情的意思,而是掙脫了阮銘的手跑出了病房。

而就在她跑出去之後,陳兮便走了進來。其實早在剛才,她就已經站在了門口,只是阮多跑的太過著急,並沒有發現她而已。陳兮一言不發的收拾掉地上的碗和粥,腦袋裡迴響的卻全是阮多剛才說過的話。

到了現在,她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阮浯霜會愛上阮多,只是因為,這個人值得她愛。如果在以前,有人問陳兮世界上最愛阮浯霜的人是誰,陳兮一定會考慮一下再回答他。但是到了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不用思考,直接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阮多。

也許,自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真正的阮浯霜,也許,自己對她的愛僅僅是一時的迷戀而已。因為這份愛,和阮多的比起來,真的太過於渺小了。究竟愛一個人愛到了什麼程度,才會在承受了那麼多的痛苦之後仍然願意替對方承受一切?

“小兮,你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裡就可以了。”阮銘看著坐在病床邊的陳兮,略帶歉意的說著。現在的阮銘已經褪去了曾經的輝煌,烏黑的髮絲被銀絲所取代,本來俊俏的臉上也生出了許多皺紋。這樣的阮銘,哪還是當年那個醫學界的天才?哪還是那些官場上,商場上眾人巴結的院長?

時間是萬能的,它改變了阮銘,也改變了一切。而世界上唯獨一樣不會被時間所腐蝕的東西,便是真情。阮多對阮浯霜是如此,阮浯霜對阮多亦是如此。

“伯父,沒關係的,我等到小多回來再走,我想她不會就這樣跑了的,因為她一定不會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而且,我也有些話想要對你說。”阮銘看著一臉真誠的陳兮,也不再讓她走,而是安心的靠在床頭等著陳兮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伯父,其實我想剛才小多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跟著小霜在一起工作了這麼久,我完全信任她的為人。我也不相信她會是那種為了錢而傷害患者的人,更何況,如果小霜一直用的是假藥的話,為什麼其他的患者都沒有出事,而唯獨澄啟出了事?這樣,是不是太詭異了一些呢?”

在聽到陳兮的前半句話時,阮銘已經陷入到沉思之中。就連陳兮都對阮浯霜的行為深信不疑,而自己作為她的父親,竟然沒有選擇相信她。一瞬間,愧疚,自責,夾雜著心疼全都從胸口湧出,差點讓阮銘再一次發病。

而正當他控制住自己情緒的時候,陳兮卻在此時拋下了一枚更大的炮彈。“你是說,這件事是有人在搗鬼,想要陷小霜和虹銘醫院於不義?”阮銘抬起頭看著陳兮,本來渾濁不堪的眼睛頓時變得異常明亮,其中還有著說不出的陰冷。

“伯父,目前我還不能妄下結論,但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小霜的為人,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而整個手術,我也跟在一旁,其中並沒有任何技術性的失誤。所以我想導致澄啟猝死的原因,就應該在那些藥物上。”

陳兮的話,就像是畫龍點睛的那一筆,一語道破夢中人。

站在醫院的頂樓

的天台上,阮多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掏出兜裡的手機,像以前那樣撥打了阮浯霜的電話,等待著她的卻不是那個熟悉的聲音,而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訊息。

已經維持了一天,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自從早上和姐姐分開之後,這顆心似乎一直都像是懸在高空中一樣,起伏不定。明明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為什麼不攔著姐姐,卻還讓她去了醫院?如果不是讓她去了醫院,做了手術,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姐姐現在也不會被抓進警局裡?

這樣的如果,那樣的如果,只可惜,世界上永遠都不會有如果。

手指死死的攥著手機,甚至指甲已經陷入了掌心,卻仍然不願鬆開。身上的痛,是無法和心裡的痛所比擬的。身體雖然被冷風吹得有些僵硬,但是阮多卻沒有絲毫想要回去的想法。如果是在以前,那個人一定會故作生氣的走上前,把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嘴裡說著嚴厲的話。可是現在,姐姐已經不在了。

想著阮浯霜一個人被關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阮多總是控制不住的會想很多。

姐姐到底有沒有吃飯?那裡的飯菜一定不好,姐姐一定不會習慣。現在已經到了晚上,姐姐會睡覺嗎?可是經歷了今天的事之後,姐姐會不會做噩夢?如果被噩夢嚇醒了,沒有自己在身邊,又有誰可以去哄她?

雖然阮多想的都是一些微乎其微的小事,但是卻可以這些小事中體會到她對於阮浯霜的關心。事已至此,每個人都一定不會好過。而阮浯霜的入獄,阮銘病倒,虹銘醫院被查封,這一件一件的噩耗隨之而來,也全部壓在了阮多的身上。

陳兮天台的門口,看著阮多那個彷彿被風一吹就會摔倒的身體,竟然有了想把她抱在懷裡的衝動。陳兮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快步走上前,把那個站在風中的人拉入懷中,然後猶如撫摸一隻寵物那樣輕輕的莫著阮多的頭。這個擁抱,有友情,有親情,唯獨沒有愛情。

“風這麼大還站在那裡,你是想讓自己也病倒嗎?我知道你擔心小霜,但是事情也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對嗎?所以你要聽話,保護好自己懂嗎?”看來,陳兮不僅僅是動作上把阮多當成了孩子,在語言上所用的也是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

聽著陳兮的話,阮多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今天,在阮浯霜的面前她沒有哭,在阮銘的面前她更沒有哭。但是到了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已經忍不住了。

“陳兮姐...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陰謀已然浮現出來了,我想大家也應該能猜到背後的故事對吧?

今天參加了小學的同學聚會,真的是變化太大了很多人看到我的時候都米有認出來,不過偶可是都認出來了唯一悲催的就是被所有人當成了T,然後被介紹了對象各種惡寒無下限。其實我想說:“我很純良啊喂!”

88

88、第八十八章 ...阮多讓陳兮回家,而自己則是回到病房去照顧阮銘。坐在病房旁邊的椅子上,阮銘早就已經沉沉的睡去。畢竟老人的身體不如年輕人那樣強壯,僅僅是折騰了這麼一天,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是阮多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阮銘。在她的記憶中,阮銘一直都是一個嚴肅異

常的人,不管是對待自己還是阮浯霜,幾乎很少能看到他的笑容。雖然是這樣,但是卻無法讓人忽視掉阮銘帥氣俊朗的五官。

然而,名為時間的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來臨,偷走了阮銘俊朗的臉,也偷走了他的青春。銀白的髮絲已經快要長過了黑髮,身體也不如以前的健壯,甚至是有些駝背了。阮多看著的阮銘,不禁心酸起來。

即使阮銘在以前的那段日子裡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即使阮多曾經對阮銘抱有埋怨,卻從不曾恨過這個自己的親生父親。爸,希望你和姐姐都能馬上好起來,因為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是誰,我都捨不得讓你們受到傷害。

緊張了一天的神經終於無法再支撐下去,因為阮銘住進來的時候太過於匆忙,所以也沒有準備陪護的床。阮多抱著身體蜷縮在沙發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然而,阮浯霜的臉一閃而過,卻讓她的睡意頓時全無。

胸口就像是有東西堵住一樣的疼,讓阮多幾乎喘不過氣來。怕自己弄出的聲音太大會吵到阮銘,阮多急忙衝去了廁所,然後趴在水池旁乾嘔著,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阮多的食量不大,今天早上只是吃了一口麵包就匆匆的去了學校。然後便發生了阮浯霜那樣的事,整整一天,她都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自然也吐不出任何東西。

趴在水池旁洗著臉,然後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比之前更加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臉上的肉也所剩無幾。阮多苦笑著,如果自己這個時候走出去,一定會被當成鬼的吧?掏出紙巾擦著冰涼的手,左手碰到右手,是同樣的徹骨冰涼。

回到病房裡,躺在那個剛才躺過的沙發上,也許是剛才的乾嘔消耗了阮多僅有的體力。僅僅是一碰到沙發,便讓她沉沉的睡了過去。也許...明天還會有更艱難的事等著她。

因為警方並沒有獲得確切的證據來證明虹銘醫院使用假藥,所以並不能把阮浯霜關進監獄裡,只能安置在審訊室。不過即使是在這裡,對於阮浯霜來說,也和監獄沒有什麼兩樣。外面昏暗的光線偶爾會射入小小的審訊室,卻仍讓阮浯霜感覺到無比的害怕。

自從術失敗之後,阮浯霜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澄啟那張蒼白的臉。溢滿鮮血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好像在問自己為什麼要害死他。阮浯霜真的很想說,不是自己,並不是自己害死了他。然而聲音卻卡在喉嚨口,怎麼樣都發不出來。

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劃過,然後滴落在桌子上,腿上,地上,也落在阮浯霜的心裡。這次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不僅僅是一次手術的失敗那麼簡單,更是在阮浯霜的心理造成了極大的陰影。也許,這會讓阮浯霜以後再也不敢走上手術檯,也許,這會毀了她的一生。

一天沒有吃飯的胃在不停的抗議,看著那些警察隨便扔過來的快餐,阮浯霜僅僅是瞥了一眼便扔在了一邊。這是她作為人的最後一點尊嚴,即使胃已經痛的像要爆開一樣,她卻仍然不願意屈服。

身體上的痛,早就已經不會再對她有任何的影響。心裡的痛,才是最疼。想念,總是會在一個人的時候擴散蔓延,阮浯霜在腦袋裡想著阮多的樣子,想著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著阮多身上淡淡的茶香。這種噬骨的想念,幾乎快要

讓她發瘋。

震耳欲聾的敲門聲無休止的響起,一下子就吵醒了病房裡兩個熟睡的人。阮多揉著有些發痛的頭去開門,卻在那一瞬間就被擠入的人群撞了老遠。

“阮先生,經過衛生檢查局的檢查,已經在今天早上7點宣佈從虹銘醫院取來的藥中的確實有假藥,請問您對此事是否知情?請問虹銘醫院為什麼要用假藥?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其他原因?”

“阮先生,聽說您的女兒阮浯霜已經被抓入警察局將近一天,你現在的態度是否已經默認了這件事?難道真的如外界所說虹銘醫院為了賺錢,不惜用假藥給患者進行治療?卻不慎害死了X市房地產的巨頭澄啟先生?”

“請問你們這樣做醫生難道沒有受到良心的譴責嗎?難道你們販賣假藥就不會考慮到那些患者的身體健康嗎?阮先生!阮先生!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難道你現在住院的時候,仍然希望這家醫院也給您使用假藥嗎?”

記者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就猶如魚雷一樣向著阮銘發射過來,即使阮銘已經被氣的臉色煞白,卻仍然沒有一個人肯放過他。阮銘捂著胸口劇烈的喘息著,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便急忙按響了急救的鈴聲。

“這裡是醫院!希望你們不要在病房裡大吵大鬧!我是阮多,是阮家的二小姐!你們有什麼事大可以問我!不要再來打擾我爸休息!”阮多的幾句話,成功的把那群猶如洪水猛獸一般的記者吸引過去。

阮銘躺在床上看著阮多那個瘦弱的身體被那幫記者圍在一起,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痛。自己是真的老了,再也無法保護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了。

“阮小姐,你是否知道虹銘醫院的內幕?作為阮先生的私生女,請問您的生母是誰?您為什麼沒有進入虹銘醫院工作?是否是您的姐姐排擠你,才會變成這樣?”

面對那些記者的提問,阮多一言不發的站在走廊裡,臉上的表情讓所有人都捉摸不透。“那些問題是我的私人問題,我並沒有義務回答你們。現在我只想說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如何,我都相信姐姐的為人。”

“我相信她絕不是一個為了賺那些錢,就會置患者的性命於不顧的人。相反的,如果有人要給她假藥,她會第一個站出來說不。我不知道這次的手術到底怎麼樣,但是報告上也說了手術過程中並沒有技術問題。那麼問題就只有那些藥,我不明白是誰要陷害虹銘醫院,但是我只希望大家能擺正心態,相信我們。”

“啪啪啪...”清脆響亮的鼓掌聲響起,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看向來人。在看到陳兮意味不明的笑臉時,臉上都有一閃而過的驚慌。“小多,說的很好。不管如何,我都相信阮浯霜,相信我們的阮院長。”

“虹銘醫院作為一個老牌醫院,能夠在X市屹立如此之久而不倒,靠的便是無人可敵的實力,和廣大群眾的信任。我相信小霜的為人,更相信她的智商。我相信她不會傻到那種程度,會在自己主刀的手術上用假藥,所以,我想應該是你們這些人的腦袋有問題。如果各位記者大人已經厭煩了這份工作,想要另謀高就的話,我也許能幫助到大家。”

記者就是八卦的代名詞,洞察力極高的她們又怎麼會不知道陳兮就是當今陳市長的掌上明珠?既然已經受到了市長千金的威脅,他們

也不敢再繼續刁難阮多,只是不滿的搖了搖頭,便悻悻的離開。

“陳兮姐,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阮多走上前對著陳兮道謝,臉上的憔悴顯而易見。“小多,我來照看一下伯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陳兮摸著阮多冰涼的手,略帶擔心的說著。她知道,在此時此刻,最苦最累的人不是阮浯霜也不是阮銘,而是阮多。

“陳兮姐,我還好,沒什麼事的。那個,我想問...姐姐那邊怎麼樣?”對於阮多來說,也許也只有阮浯霜平安無事,她才能休息好的吧?“恩,我正要告訴你這件事,雖然已經檢查出虹銘醫院的藥屬於假藥,但是卻沒有找到小霜買賣假藥的證據。我和老爸說了好久,他才答應幫我把小霜拉出來。所以你就放心吧,等到24小時一過,小霜就能出來了。”

“謝謝你,陳兮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阮多把頭埋的極低,即使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聲音裡卻還透著幾絲顫抖。“不要謝我了,我幫小霜是應該的啊,畢竟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不過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解決...”陳兮看著阮多,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

“你也知道,這次出事的澄啟並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是X市地產界的老大,連奢侈品市場也是他開的。和他有合作關係的人,也許用4雙手都數不清,而被他關照過的人也是數不勝數。這一次他的忽然去世,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那些曾經和澄啟有關係的人一起聯合起來向小霜發難,我想我的父親也很難保住她。”

“我知道,你的學生,是澄啟的女兒,也是澄氏唯一的繼承人。如果她能出面為小霜說幾句話,我想那樣就會簡單多了。”陳兮說完這些話,便一臉擔憂的看著阮多。這是目前她最大的顧慮,也是把阮浯霜釋放出來的最大障礙。

沉默了許久,阮多才緩緩抬起了頭。“陳兮姐,你幫我照顧下爸爸,我想,還是我去見見她。”

“恩,小多,保護好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想想,接下來會發生蝦米事件呢?

是澄歌s/m妹妹呢?

還是澄歌強推妹妹呢?

還是澄歌各種猥瑣無下限妹妹呢?

誒...只能說曉暴的惡趣味作祟了小多多,偶對不起你浯霜姐不要怪我啊~

89

89、第八十九章 ...和陳兮道別之後,阮多就匆忙趕去了澄歌的家。因為當老師的偶爾會需要用到一些學生的資料,所以阮多也偶然記住了澄歌家的住址。

一路上,阮多都安靜的靠在車座上閉目養神。雖然僅僅才過了兩天,但是對於她來說就像是走過了兩年一樣的累。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頭也開始有些發暈。阮多知道自己應該去休息,可是阮浯霜被關在牢裡,她又怎麼可能放下心去睡覺?

一路顛簸,總算是到了澄家的別墅。阮多實在是弄不明白,為什麼一些有錢人家都要住在這種位置偏僻的別墅。難道一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間裡不覺得孤單嗎?還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慢步走到門口,卻被兩個穿著黑衣服的保安攔了下來。“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這裡已經屬於私人住宅,無關人等不得入內。”“不好意思,我並不是無關人等,我是這裡主人的老師,找她來想說一些事情

。麻煩你們說一聲,就說是阮老師來找她。”

阮多的聲音本來就比較小,再加上她蒼白的臉,彷彿風一吹就會摔倒的身體,也著實讓兩個保安起了不忍之心。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了對講機,說明了現在的情況,然後便帶著阮多進了澄家的大門。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張澄啟的照片,與一些白色的紙花。看著這與外面的富麗堂皇完全不同的氣氛,阮多的心也跟著難受起來。屋子的裡面和外面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被硬生生的分割開,成為主人心裡的痛。

此時此刻,澄歌正對著一張照片無比專注的看著,鏡面光潔的甚至可以反射出她的臉。即使是一個背影,卻也讓阮多感受到了她心裡的疼痛。不是沒有聽過澄啟的事蹟,正是因為聽過才會難受,才會愧疚。

不同於一般的富貴人家,澄啟雖然工作很忙,卻仍然不疏於對澄歌的管教和交流。兩個人的關係可以說是父女,更可以說是朋友。不得不說,澄啟這次的猝然離世對於澄歌來說就如同一個毀滅性的打擊,也可能是毀了她的一輩子。

“澄歌...”阮多輕聲的叫著澄歌的名字,然後無聲的站在她的背後。“哦?是阮老師來了?真抱歉,我想我父親想的太專注了,都沒有發現您進來了呢。不知道阮老師來找我是為什麼呢?我想我應該已經和學校請過假了吧?”

生疏無比的語氣在無意間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這是阮多第一次面對面的和澄歌對話,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澄歌。記得兩個人的第一次相見,是因為一次小小的矛盾,也正是因為那次的小矛盾,阮多才會對澄歌格外的關注。

黑色的過肩中發,如核桃般大小的眼睛此時正專心的看著自己。本是面帶微笑的臉卻無法傳遞出任何快樂的情緒,而是漫延開一種悲傷。阮多看著這樣的澄歌,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猛的刺痛。

這種表情,真的是像極了當年的自己。當雙腿已經無法再繼續支撐身體,當看著所愛的人近在眼前卻無法表白,那種撕心裂肺,彷彿失去全世界一般的痛,阮多明白。因為懂得,所以更加不想讓這個僅僅只有20歲的女孩也承受自己所承受過的痛。

“澄歌,對不起,這一次來,我是想要替我的姐姐來道歉的。我知道這次的醫療事故導致了你父親的逝世,也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就這樣被打敗,你仍然還會有未來。如果你的父親在天上看到你這樣,他也會心疼的不是嗎?”

“雖然我和你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被這件事情所影響,繼續完成你的學業,不要因此而放棄。我也更希望你能馬上走出這陣陰霾,變回以前那個充滿陽光的女孩,好嗎?”

阮多的話就在耳邊迴響著,澄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兩天沒見,她好像又瘦了一大圈,臉色也蒼白的嚇人。即使如此,澄歌也不會自作多情的認為阮多是擔心她才會變成這樣。因為她明白,自己在阮多的心中,也許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呵呵...阮老師不愧是老師,不管說什麼都可以說的這麼義正言辭。你要我走出這段陰霾,讓我忘記我父親的死。可是這樣的事又怎麼可能是那麼簡單就會做到的?你今天來應

該不是為了開導我吧?你是為了你姐姐來的不是嗎?”

驚訝於澄歌忽然轉變的語氣,阮多馬上掩飾掉自己的失態,然後便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明明她只有20歲,可是為什麼會把人想的如此複雜?剛剛的那些話,自己的確是出自真心,到底是什麼?才會讓她有如此重的疑心?

“澄歌,雖然我今天來是有其他的目的,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剛才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為了你而著想。這次你父親的意外,我們是有一部分的責,但是事實也許並不如你所見到的那樣簡單。雖然證實了給你父親所用的藥的卻是假藥,可是我真的不相信我的姐姐會做出那樣的事。”

“哦?你不相信?難道是一句你不相信就可以的嗎?”澄歌怒極反笑,心裡卻是一陣陣的抽疼。果然,你和你那個姐姐的關係真的不一般嗎?其實,我早在那天就已經發現了啊,你看著她的眼神,是那麼的溫柔,是從來都不會對我展露的溫柔。

想到這裡,澄歌快速的把話音一轉,說:“阮老師,你一定很喜歡你姐姐的吧?我能看出你對她的感情不一般。而那個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的人也是你的那個姐姐對不對?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入了獄,會要你來找我!”

這句話說到後來,澄歌幾乎是用吼出來的力度。直到她自己說完這句話,才發現此時此刻的她是多麼的激動,是多麼的不理智。而如同澄歌所預料的那樣,阮多在聽過這些話之後也是呆愣在原地,一時忘了反映。

這一切,都被澄歌收在眼裡,同時也更加證明了她的猜測。“阮老師,對於你和你姐姐的關係,我已經不想再追究。我知道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希望我為你的姐姐說幾句好話,讓她能夠從那個警察局裡出來。可是...你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澄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明語氣是冰冷無比的,可是她看著阮多的眼神卻是透著異常的灼熱。那種熱度,阮多自然無比的熟悉。每一次阮浯霜想要和自己親熱的時候,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可是,澄歌怎麼可能會對自己...就在阮多揣測著澄歌想法的時候,後者已經快速的抓住阮多的肩膀把她按在牆上。“唔...”後背傳來的劇痛讓阮多微微回神,對上的便是澄歌滿是□的雙眼。“阮多,你知道我現在想要做什麼嗎?我真的想把你的衣服全都扒掉,然後看看沒了衣服的你是不是還會如現在一樣的淡定。”

“你和你姐姐的關係一定不一般的吧?說不定,你們兩個已經做了某些有悖倫常的事對不對?該死的!我真後悔現在才遇到你,不過即使是這樣,我似乎也不會輸的吧?讓我放過你姐姐?很簡單,只要你今晚上住在這裡,明天一早,你姐姐就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你的面前。”

眼前是澄歌張牙舞爪的樣子,耳邊是她充滿著威脅性的話。到了現在,阮多自然知道了澄歌的目的,同時也驚訝於澄歌對自己生出的那份心思。想到阮浯霜在監獄裡可能受到的那些苦,阮多的心裡是說不出的心疼。可是如果自己接受了眼前這人的請求,恐怕那個人會恨死自己的吧?

“澄歌,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不管怎麼說,我仍然是你的老師,所以你首先要學會的就是尊重我。其次

,你說的沒錯,我和姐姐的關係,真的並不簡單。我愛她,她也愛我。我們的愛甚至已經超越了親情,而進化成了一種難以割捨的愛情。”

“我和姐姐能走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即使她曾經傷害過我,但是我卻沒有一次真正的想過要放棄她。今天我的確是想要你幫助我的姐姐,也想過不管你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以內,我一定會努力的去做到。”

“我想要救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因為我愛她。但是,如果我為了救她,而背叛了她,那又和殺了她有什麼區別?愛情的世界有時候真的很大,可以容納下廣闊的海洋,挺拔的高山,各種各樣的鮮花。但是有時候卻又小的可憐,小到只能容許下兩個人的存在。”

“你還年輕,經歷過的事情也沒有我的多。我只希望,你能走出失去父親的陰霾,然後做一個快樂的女孩子。”

阮多說完這些話,便推開已經呆掉的澄歌獨自向外走去。雖然今天的事情她並沒有成功,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去把阮浯霜救出來。

“等等...”澄歌略帶顫抖的聲音在後方想起,阮多皺了皺眉頭,有些後悔今天來了這裡。“你剛才說,她曾經傷害過你,到底指的是什麼?你又為什麼會原諒她?告訴我,好嗎?”

阮多聽過後只是淡淡的笑著,然後便解開了襯衫的扣子,露出滿是疤痕的後背。很明顯,在看到那些錯綜複雜的鞭痕時澄歌的表情是驚訝的。她從沒想過阮多的身體竟然會是這幅樣子,這究竟是經過了多少年的折磨,才會留下如此多的疤痕,澄歌已經無從知曉。僅僅是能從鞭痕的清晰度上猜測出對方下手的狠辣。

知道澄歌已經看完,阮多一言不發的穿戴整齊,走向門口。

“也許有些嚇到你了,可是這便是真實的我。雖然我曾經很怕有人看到這些疤痕,但是現在,我卻一點也不在乎了。即使這些傷曾經都是她懷著恨意帶給我的,可是我卻只能從那些恨中看到愛。因為我愛她,所以不管她做什麼,我都會原諒她。”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妹妹終於是牛叉了一次,同志們有沒有被萌到?

話說...這文也真的快完結了,希望大家踴躍留言撒畢竟最近的留言真是少到暴了- =嗚嗚嗚嗚...淚奔ing,這會給我一種米有人看的錯覺太可怕啦另外,番外可能會有五章,不會那麼H,是溫馨一點的,另外會有你們意想不到的驚喜。

ps:昨天曉暴不幸被捲入了打架鬥毆事件,結果被忽然衝出來的20多個男的從街頭圍毆到群尾,受傷慘重不止,還摔碎了偶的可愛小手機,真的是各種悲催無下限啊。你們看到這章的時候也許曉暴正在報仇,求安慰!求花花!求虎摸!希望我還能活著回來看大家的留言!嗚嗚嗚...

90

90、第九十章 ...走出澄家,阮多急忙給陳兮打去電話交代了剛才的情況,當然,她並沒有說澄歌提出的要求。僅僅是說,澄歌仍然對阮家存有怨恨,不願放人。

“恩,我知道了,我現在正和我老爸在一起。不管怎樣,今天我都一定會把小霜弄出去。你先回家休息一會,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好不好?”陳兮一邊講著電話,一邊翻著衛生檢查局所給出的虹銘醫院藥物調查

的結果,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和陳兮掛斷了電話,阮多便回到了阮家,匆忙的洗了個澡,然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便又回了醫院。雖然身體已經累到了極限,可是阮多卻仍然不願意去休息。她需要照顧阮銘,需要等著阮浯霜回來。

下午兩點,距離阮浯霜被關進審訊室已經過了24個小時。陳兮慢慢的走進阮浯霜所在的房間,在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便溼了眼眶。“小霜,你還好嗎?”略帶顫抖的聲音暴露出自己的情緒,阮浯霜抬起頭看著陳兮,然後扯出一抹無奈的笑。

而陳兮也在問完這句話後便開始後悔,還好嗎?怎麼會好?怎麼可能會好?早在昨天,陳兮就已經看到了阮浯霜的失魂落魄。經過了一晚上,這種狀態沒有一點的改變,反而愈加嚴重起來。

作為和阮浯霜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陳兮能體會到這次事件的對於她的打擊有多大,更明白阮浯霜心裡的惶恐和害怕。看著那個人蜷縮著身體坐在那個破爛的椅子上,陳兮情不自禁的上前摟住了她。

“小霜,沒事了,我來接你回去。小多,還有阮叔叔都在等你,他們都很想你,所以你也要振作起來,懂嗎?這次的醫療事故並不能全怪你,我已經可以肯定,是有人在從中作梗,而目的就是要毀掉你,毀掉阮家。”陳兮的話音落地之後,是久久的沉默。整個房間靜的嚇人,就像是一隻隨時蓄勢待發的猛獸,暗藏著殺機。

過了許久,阮浯霜才又一次抬起了頭。然而這一次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驚恐與自卑,取而代之的是如雲霧一般的風輕雲淡。這種感覺讓陳兮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阮多,那個人在聽到自己說這件事的時候,露出的不也是一樣的眼神嗎?

那種淡然,就像是看穿了一切,歷經了滄桑之後的蛻變與重生。

“陳兮,謝謝你,我們走吧,離開這裡。”阮浯霜說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身子,沒有一點猶豫的推門而出。在經過每一個警察的身邊,阮浯霜的嘴角邊都帶著嘲諷的笑意。

“不管這次是誰陷害了阮家,我都會讓他付出比這慘痛一百倍,甚至一萬倍的代價。”這是阮浯霜站在警察局門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雖然這句話的聽眾就只有陳兮一個人,但是見證這句話的人,卻是有無數個。

上了車,阮浯霜便和陳兮馬不停蹄的趕去了醫院。一天,雖然聽起來極為短暫,但是對於阮浯霜和阮多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因為是姐妹,所以阮浯霜能感覺到阮多對自己的想念與渴望。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吸引與羈絆,想要看到對方,想要狠狠的抱住對方,甚至一輩子都不想分開。

等到兩個人到了醫院,已經是中午,一天沒有吃飯的阮浯霜雖然很餓,但是想念卻來得更加蝕骨。一路快步走到了阮銘的病房,甚至連敲門都來不及就已經推門而入。

陽光照在病房裡那兩個人的身上,形成了一副最完美的圖畫。阮多拿著粥正一勺一勺的喂進阮銘的嘴裡,兩個人在聽到開門聲之後也同時抬起頭,然後同時愣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3秒,也許是更多,阮多慢慢的走向阮浯霜。

四目相對,一眼千年。阮浯霜只是靜靜的站著,然後細細的打量著阮多。只是一天的時間,這個人似乎又瘦了一大圈

,蒼白的臉把本來就濃厚的黑眼圈襯托的更加明顯,這樣的阮多,讓人心疼。

“姐...歡迎回來,我很想你。”不需要太多的語言,在這種時候,僅僅是一個擁抱,便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阮多把阮浯霜緊緊的抱在懷裡,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個人就會又一次消失不見。

接納了阮多的懷抱,阮浯霜也回抱著阮多。摸著她瘦的只剩下骨頭的後背,心裡的那個想法也越來越多。“小多,我走的這一天,你又沒有好好吃飯對不對?姐姐晚上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聽到阮浯霜的話,除了阮多以外的陳兮和阮銘都是一愣。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一向沉穩的阮浯霜會在見面的時候冒出這樣一句話,究竟是因為太高興而變傻了?還是在惡搞?

“恩,姐姐,我們去吃肯德基。”還沒等兩個人在心裡吐槽完時,阮多的接話更讓兩人無語。他們真的很想說,拜託!吃點健康食物好不好?肯德基?肯德基叔叔都已經和麥當勞爺爺私奔去搞基了,哪有時間管你們兩個小蕾絲?

因為阮銘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在醫院的安全保障也極低。所以阮浯霜就替阮銘辦了出院手續,一行人回到了阮家。

一回到房間裡,阮浯霜便開始往下脫衣服,然後一下子鑽進浴缸裡。一般來講,做醫生的都有些潔癖,更何況是阮浯霜這樣凡事都喜歡追求完美的人。在審訊室那種密不透風的地方本來就讓阮浯霜憋的夠嗆,再加上不能洗澡,全身也滿是汗味。

阮多在外面把阮浯霜脫下來的衣服疊好,然後整齊的放在衣籃裡。起先,她並沒有想到阮浯霜會這麼輕易的就被放出來,畢竟自己和澄歌的談判失敗了,本來的希望就變成了零。然而,事事總是沒那麼容易預測到的。阮浯霜真的被放了出來,還是如此簡單,也讓阮多開始想是不是澄歌在後面幫了忙。

洗好了澡走出浴室,剛剛推開門,就是一條潔白的浴巾映入眼簾。阮浯霜抬起頭看著臉色微微泛紅的阮多,輕聲的笑著,就這麼裹著浴巾拉著阮多下了樓。

因為回來的路途有些顛簸,阮銘上了樓便沉沉的睡去。此時此刻,樓下坐著的就只有陳兮一個人。“呵呵,我就知道你回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洗澡,怎麼樣?那裡面的味道不好聞吧?”陳兮調侃著阮浯霜,同時也偷瞄了一眼在一旁紅了臉的阮多。

“別瞎扯了,既然你會在警局裡和我說那些話,證明你已經找到了線索不是嗎?說說吧。”阮浯霜做事一向是一針見血,從不拖沓。尤其是在經歷了這樣的事之後,她更加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防止下一次的災禍來臨。

“小霜,我下午的時候查了一下衛生檢查局做出的檢查報告。雖然虹銘醫院的庫房裡確實有假藥,卻僅僅是針對一種藥物而產生。”

“什麼意思?”阮浯霜皺著眉頭,顯然是沒有聽懂陳兮的話。

“呵呵,是這樣的。你還記得給澄啟注射的那瓶hemostatic drugs嗎?按照常理來說,這一種藥是醫院裡每天都需要用到的。所以每次配置的時候都會經過嚴格的審核,而這一次卻偏偏出了差錯。從那份報告裡,我發現正好是給澄啟注射的那瓶hemostatic drugs被換成了劣質的刺激血液循環加速的藥劑,而其他被查出假藥的藥劑卻是

一般都不會用到的冷門藥劑。”

隨著陳兮的話,阮浯霜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一定會給澄啟用到的hemostatic drugs換成了刺激血液循環的藥劑?”

“恩。”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是這樣的漏洞卻並不難發現。

眾所周知,在病人動過大手術之後,必定先要用止血藥給病人止血,然後才能注射其他消炎藥。如果當需要止血的時候被注射了促進血液循環的藥劑,會導致什麼後果?顯而易見的,病人的身體內部會大量的失血,然後就會導致腦供血不足,造成休克現象,最後面臨的便是死亡。

“那現在應該做什麼?即使知道了這些,也只是猜測而已,沒有證據,警察又怎麼會相信我們?”阮浯霜故意壓低聲音問著,就好像是怕吵醒什麼人一樣。“呵呵,小霜,你真的是被警察局給關笨了呢。既然知道有人換了藥,當然是要去找那個換藥的人。找到了她,真相也自然水落石出了啊。”

“恩,不過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虹銘醫院現在的狀況你也瞭解,首先我們要讓醫院重新運作起來。使用一切辦法挽回醫院的聲譽,然後才能在暗地裡找出那個換了藥的人。”

“恩,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畢竟醫院總這麼關著也不是辦法。”陳兮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手錶,說:“我也該走了,今天小雅正好出差回來,多個人就多了個力量,等我讓她找她的爸爸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們。”

陳兮走後,碩大的客廳就只剩下阮浯霜和阮多兩個人。聽著那個人均勻的呼吸,阮浯霜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浮起一抹淺笑。

為了不把阮多吵醒,阮浯霜便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走上了樓。短短的一路上,阮浯霜都無比貪戀的看著阮多熟睡的臉,卻不敢做出任何其他的舉動。因為她知道,現在的阮多真的太累太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誒呦誒呦!最後的陰謀終於要浮出水面了曉暴心裡隱約期待著,大家能猜到最後的主使者是誰嗎?

我向你們一群弱受的智商想猜也猜不到啊如果你們肯求求暴哥哥,暴哥哥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告訴你們哦。

91

91、第九十一章 ...在陳市長出面的情況下,虹銘醫院也終於從小黑屋裡解放出來,再一次站在人前。晚上,徐雅抱著陳兮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看著報紙上的消息緊緊的皺著眉頭。“小雅,在想什麼?”陳兮伸出手慢慢的把徐雅額頭上的皺褶給撫平,然後又啵的親了一口。

“這件事真的不好辦,首先,我們在一開始就處於劣勢。再加上澄啟的關係戶,還有假藥事件的影響。即使虹銘醫院能夠重新開業,很可能也不會有一個病人來。既然沒有病人,護士也自然不會來,那樣你們又怎麼查那個換藥的護士?”

徐雅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順著陳兮的頭頂澆了下來,瞬間把那顆炙熱的中國心冰了個徹底。“那你說該怎麼辦嘛。”不用懷疑,這種嗲聲嗲氣,一定是陳兮面子上掛不住,又開始各種撒嬌無下限了。

徐雅雖然被陳兮弱氣的撒嬌萌的夠嗆,表面上卻還是裝作一副聚精會神想事情的樣子,心早就飛到某些不健康的事情上。陳兮不是徐雅肚子裡的蛔蟲,自然不知道徐雅此時所想,僅僅是看著她一臉認

真的樣子發花痴。

女人在認真做著一件事情的時候永遠都是最美的,這就猶如情人眼裡出西施一樣,就算是在認真的扣鼻屎,也是美!

“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虹銘醫院找回以前的名聲,開始造福人民,進行免費就診,藥費全免活動。即使會賠錢,但是為了找回聲譽,也只能這樣做。至於護士的事,就只能拜託邰怡來幫忙了,畢竟她比較熟悉這方面的事。”

“恩...然後呢?”陳兮整個人都窩在徐雅的懷裡,一隻手猶如小貓的爪子一般摸著徐雅的下巴。身為戀人,如果連對方的要求都看不出來?那又怎麼配得上戀人這一個職位?徐雅笑著拿開陳兮挑逗自己的手,然後便俯身吻住了那兩片薄唇。

“然後,就吃你...”

“嗯...你真是個色狼...啊...”

“呵呵,不是你先勾引我這匹狼的嗎?”

溫熱的手掌撫上了那張蒼白的臉,阮浯霜一臉擔憂看著還在睡覺的阮多。自從昨天晚上回家之後,阮多已經整整睡了一天半還沒醒。在剛才收拾房間的時候,阮浯霜意外的發現阮多的那瓶藥已經見了底。

而那瓶藥在自己走之前,明明還剩下一指高。

除了心疼以外阮浯霜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看著已經接近1點的時針,阮浯霜還是狠下心決定把阮多叫醒。“小多,小多,別睡了好不好?起來吃點飯再睡好嗎?你身體不好,再不吃飯會更加虛弱的。”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話語,這樣的場景讓阮浯霜不由自主的想起阮多上一次賴床的場景。心念一動,便要吻上阮多有些乾澀的嘴唇。不知道的人甚至會以為這兩個人在這裡玩cosplay,上演白馬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戲碼。

不過,這次的睡美人就沒有那麼配合了。還未等阮浯霜吻到,阮多便已經提前一步醒了過來。看著面前閉著眼睛,嘴唇微啟的阮浯霜。阮多很不給力,極其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聽到笑聲的阮浯霜驀的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阮多笑的不能自已的樣子。

“你個懶蟲,笑什麼笑,一起來就笑話你姐姐對不對?”阮浯霜故作生氣的去捏阮多的臉,到了最後卻還不是沒下去手,改成輕輕的撫摸。兩個人互相對望著,即使對方的相貌早就已經被記在心裡,卻仍然不厭其煩的看著。

“姐,這次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阮多問著阮浯霜,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看上去異常可愛。“呵呵...”阮浯霜笑著,心情頓時好了起來。不管現在的情勢有多困難,只要看到阮多,只要阮多能平平安安的陪在她身邊。即使沒有了這些家產,沒有了所謂的地位,又能怎麼樣?

“沒事的,陳兮已經幫了忙,讓醫院能重新開張。只要撐過了這段日子,就能恢復了,你不用擔心。”聽了阮浯霜的話,阮多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她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即使知道了計劃也幫不上什麼忙,能做的,就只是在背後默默的支持阮浯霜。

“姐,不管怎麼樣,你都要保護好你自己,不管是爸爸,還是我,都不能沒有你。”

“恩,好了,你個小懶蟲,快點去下樓吃飯吧,爸也在等你呢。”

阮多洗漱過後,就和阮浯霜一起下了樓。如果換做平時,兩個人必定是要在房間裡在膩歪一會。不過聽阮浯霜說阮

銘也在樓下等自己,阮多當然不好意思讓阮銘等自己和阮浯霜,互相給了對方一個香吻就直奔一樓餐廳。當然!不是奔著飯去的。

到了樓下,看著那個坐在桌前的背影,阮浯霜一眼就認出是陳兮。輕聲咳了咳,又用眼神示意陳兮先不要瞎說,然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坐下。阮銘在官場和商場混跡了一輩子,又怎麼會看不出阮浯霜耍出的那點小心思。

想到這裡,阮銘輕輕的嘆了口氣。自己老了,也不中用了。以前是自己保護女兒,現在要輪到女兒保護自己了。眼神望向坐在對面的阮多和阮浯霜,阮銘的心在一瞬間就變得異常溫暖。即使自己的兩個女兒是這樣的關係,又能怎麼樣?只要她們幸福,比什麼都強。

“小霜,小多,你們兩個和小兮聊,我上樓去補個覺。”阮銘隨便找了個藉口就上了樓,同時也遣走了餘下的傭人。一時間,樓下就只剩下阮浯霜阮多和陳兮三個人。“怎麼樣?事情有進展嗎?”阮浯霜在這個時候的確把惜字如金髮揮到了極限,一張臉擺的比誰都臭。

“呵呵,小霜霜,你別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嘛,人家害怕哦。”

“別鬧,快點說事!”阮浯霜不耐煩的推走了陳兮擠過來的身子,然後把坐在一旁看熱鬧的阮多抱進了懷裡。

“小雅昨天晚上已經回來了。”

“恩,知道了,看到你脖子上那一大片草莓我就知道了。”

“死開!”

“咳咳...”陳兮假裝咳嗽了一下,然後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衣領,繼續說:“她回來之後,我和她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她指出就算現在虹銘醫院能重新開張,也一定不會有病人來。這樣對於虹銘醫院來說只會有更加惡劣的影響。所以小雅提出進行免費就診,藥費全免活動。這樣雖然會賠一些錢,但是對於虹銘的聲譽只會有增無減。”

“既然他們說我們不配做醫生,我們就偏要做給他們看,同時還要做到最好。”陳兮說完這段話,客廳是久久的沉默。阮多安靜的看著阮浯霜的側臉,而阮浯霜則是看著地面發呆。“好,就按照徐雅說的辦。那我們該怎麼找那個護士?”阮浯霜做出了決定,抬起頭說。

“呵呵,這個就要麻煩邰怡了,畢竟那些個猥瑣的事,她最在行了。在加上小雅剛才也去找了她的父親,我想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解決的,你放心。”

“恩,我明白的。現在我也只是想努力一回,討回公道而已。如果這次的難關能過去,固然最好,如果過不去,只要有小多,我也沒有可什麼害怕的了。”

兩個人討論完已經從下午到了晚上,陳兮離開阮家就直奔自己和徐雅的愛心小窩,然而等待著她的卻是一片漆黑。翻了翻手機,沒有徐雅的電話,給徐雅打過去電話,等著她的卻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個讓陳兮不敢去證實的想法在心裡蔓延開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自己和徐雅失去了聯繫,那個人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這麼晚還沒有回來又是去了哪裡?

外表富麗堂皇,內裡也極為暴發戶的別墅裡,徐雅面色蒼白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心卻已經如死灰一般了無生機。“爸...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害阮家!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你告訴我好不好?爸你告訴我!”

徐雅大聲的吼著,眼睛裡已經溢滿了血

絲。“小雅,爸爸有爸爸的苦衷,我這樣做,也只是為了討回本該屬於我,不,是我們的東西而已。你知道阮銘是怎麼起家的嗎?你知道當時窮的連件衣服都買不起的他是從哪裡來的錢開了虹銘醫院的嗎?”

“那是我的錢!那是我的爸爸!你的爺爺的錢!那個老頭子,連死都不肯把他的錢留給我!反而是捐給了希望工程和阮銘!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如果不是他!我又怎麼會經歷那一段豬狗不如的日子!我本該是徐家的少爺徐盛,如果不是那個老頭子!我早就過上了我想要的生活,又怎麼會需要打拼這麼久!”

“不過...”徐盛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然後便是猶如瘋子一般的大笑。“哈哈,還好,還好我撐了過來。我娶了你媽那個婊/子,然後掏光了她們家所有的錢,再甩了她。然後我又靠著我自己的努力,才做到了今天的地位。小雅,你是我唯一的女兒,只要你肯幫我把阮家幹掉,以後這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聽著徐盛的話,徐雅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溫文儒雅的老爸竟然會是這樣的人,而自己的母親,並不是跟著別人跑了,而是被自己的爸爸趕出了家門?

“爸,別再做了,我不需要那些錢,更不要什麼名譽和地位。我只想要你變回以前的樣子,變回我認識的父親。求求你,放過阮家好不好?”徐雅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阮多的母親華鳳從她的面前走過,向著門口跑了出去。

“你是阮多的母親吧?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她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以幫著外人去害你自己的親人!”徐雅像瘋了一般的衝向華鳳,只差一步就要抓到對方的時候卻被忽然出現的兩個男人抓了起來。

“把小姐關在房間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放她走。”

作者有話要說:誒...小雅我同情你,沒想到你爸居然是個這麼猥瑣的人!你千萬要挺住啊!

另外,大家覺得華鳳該得到啥樣的處罰呢?要讓她炮灰我還真是有點於心不忍啊你們說...

92

92、第九十二章 ...虹銘醫院在幾經波折之後終於重新開業,儘管阮浯霜邀請了無數報社的記者,可是肯來的卻仍然寥寥無幾。看著空無一人的醫院,還有無所事事的護士和醫生,心早就已經涼了個徹底。

陳兮因為徐雅忽然失蹤的事去找了徐雅的父親,得到的卻是徐雅根本沒有回家的答覆。於是,陳兮便像發了瘋一樣的滿城尋找徐雅。不僅僅找了邰怡幫忙,更是報了警。就連陳兮的父親陳局長都看出了她的反常,甚至打電話給阮浯霜問徐雅和陳兮的關係。

對於陳兮父親的詢問,阮浯霜也只能用好朋友三個字敷衍過去。同時也警告了陳兮,不管怎麼擔心徐雅,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了她們兩個人的關係,因為那樣只會讓現在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一天過去,虹銘醫院自始至終都沒有走進來一個病人。這樣的慘淡雖然阮浯霜早就已經想到,卻還是會感覺到異常的難受。頹廢的回到阮家,看到的便是阮多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想到這個瘦弱的身體還要在廚房忙來忙去,阮浯霜就一陣心疼,同時壓抑的怒氣也噴薄而出。

“小多,怎麼是你在做飯?那些傭人呢?”阮浯霜冷著臉問,順便脫掉了外套坐在沙

發上。“姐?你回來了?是這樣,我想現在家裡也只有我和你還有爸咱們三個人,根本用不上那麼多傭人。所以我和爸爸商量過後就只留下了方媽,把其他人都辭退了。”

阮多的話,讓阮浯霜的身體一瞬間變得僵硬無比。她看著端著菜上來的阮多,走上前就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小多,家裡還沒有困難到這種程度,你把那些傭人辭退了,你就要天天做飯,我會心疼。”

雖然被愛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很好,但是阮多卻希望自己能為阮家出一份力。“姐,家裡的情況雖然我知道的並不清楚,可是那麼多的傭人真的是一筆龐大的開銷。等到這段困難期過了,我們再把她們僱傭回來好嗎?這段時間,就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這是第一次,阮浯霜如此深刻的意識到阮多的變化。坐在餐桌旁看到那個忙裡忙出的人,心裡竟然也生出一份安詳和溫暖。菜都做好,方媽為阮銘把飯菜端上了樓,畢竟阮銘的年紀大了,直接在樓上吃飯也方便些。

這樣,在樓下吃飯的就只有阮多和阮浯霜。兩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著飯,偶爾會為對方夾菜。這樣的場景,就猶如生活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由相識,到相知,再由相知到相愛,最後一輩子在一起。

一輩子只愛一個人,只會永永遠遠的愛一個人。這樣的愛,讓人嫉妒,更讓人瘋狂。

“姐,今天醫院的情況還好嗎?”阮多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忽然問道。“恩...還可以,雖然沒有之前那樣人聲鼎沸,但是也不差。”對於這件事,阮浯霜對阮多撒了謊。在她的內心裡,一直都認為自己是該保護阮多的那個人,而阮多就只是該被她圈養在家裡好好疼愛的人。

“這樣就好。”聰明如阮多,又怎麼會看不出阮浯霜在回答時眼裡一閃而過的憂慮?聯想到阮浯霜回來時垂頭喪氣的樣子,阮多已經可以確定今天醫院的情況一定是極其不理想的。“姐,我明天應該回去學校上班了,畢竟請了這麼多天的假。”

“恩?還是要回去教書嗎?這樣,也好。”學校怎麼說也是一個比較單純的地方,比自己這邊的爾虞我詐要好多了。阮多在那裡,阮浯霜會放心。“恩,那就這樣了姐,我去備課,順便收拾一下東西。”

阮多說完便自顧自的上了樓,這樣的情況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在平時,兩個人不管誰先吃完,都會等對方,然後再一起上樓,可是今天的阮多卻一反常態。不過這樣的漏洞阮浯霜並沒有看出來,因為此時此刻她也想要避開阮多,打一個很重要的電話。

“喂,邰怡,是我。”

“恩,我知道。小霜,你還好嗎?”

“放心吧,我沒事。今天醫院已經重新恢復營業了,不過還真是慘淡呢,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甚至連阿貓阿狗都不肯進來。”

邰怡僅僅是聽著阮浯霜疲憊的口氣就知道她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心裡有些發疼,也有些著急。“小霜,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那天值班的所有護士。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找到那個換藥的人,你放心。”

“恩,謝謝你,邰怡。”阮浯霜掛了電話,便上了樓。看到阮多的房間虛掩著,並沒有鎖上,便知道是阮多在給自己留門。為了不吵到阮多,阮浯霜便悄悄的推開了門。殊不知,這樣做的後果便是看到了如此驚

豔的一幕。

此時此刻,阮多正專心致志的看著桌上擺著的文案。昏黃的檯燈照在她的臉上,顯得異常溫馨。黑色的極腰長髮被高高的挽起,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本來沒有任何東西的鼻樑上架了一副黑色框框的眼鏡,更為她增添了幾分知性。

這樣的阮多是阮浯霜不曾見過的,也正因為如此,才讓阮浯霜看愣了神。當阮多因為某個問題而陷入思考的時候,阮浯霜會隨著她皺起的眉頭而揪心。當阮多解決了一個問題的時候,阮浯霜也會隨著她的喜悅而興奮起來。

“呼...”阮浯霜只覺得全身都變得異常燥/熱,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溫泉裡撈出來的一樣。聽到阮浯霜的聲音,阮多循著聲音望去,對上的便是阮浯霜充滿情/欲的眼神。“姐...唔!”阮多剛想要說什麼,雙/唇就已經被阮浯霜提前一步堵住。

阮浯霜三個字,對於阮多來說就像是致命的毒品。她從來都無法抗拒,更不想抗拒。

隨著阮浯霜的觸/摸,阮多也漸漸進入了狀態。當兩個人的衣服全部脫落在地上,赤/裸相對的時候。當阮浯霜進/入到她的身體中,帶給她一次次高/潮的時候。阮多隻是深情的看著阮浯霜,彷彿下一秒那個人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唔...嗯...姐姐...我愛你...我愛你...”阮多不停的對著阮浯霜訴說著愛意,也在達到巔峰之後昏迷過去。

激/情過後,阮浯霜仍然痴迷的看著已經睡去的阮多,眼神裡還有著不明意味的擔心。阮多的身體差,阮浯霜向來是知道的。所以不管心裡有多少欲/望,阮浯霜都會盡量的注意節制,不會向阮多索取太多。

可是不管自己怎麼做,阮多每次愛愛之後都會累到馬上就睡過去。這點著實讓阮浯霜有些擔心,當然,並不是擔心自己的性福,而是擔心阮多的身體。左思右想,阮浯霜抬起頭,做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棒的決定。

她要為阮多準備藥膳,勢必要把阮多這個虛弱的身體給調理好。

第二天,阮浯霜送阮多去了學校,然後便直奔醫院,卻沒想到會在路上接到邰怡的電話。

而另一邊,阮多去了學校,自然是受到了全班同學的熱烈歡迎。畢竟阮多的年齡小,長的也出眾,平時更是和同學打成一片。所以當這個音樂導師請了幾天的假之後,著實讓這些個學生鬱悶個夠嗆。一些阮多的忠實粉絲甚至還在班級裡掛起了阮多的條幅,慶祝阮多重回學校。

看著這些無憂無慮的學生,阮多淡淡的笑著,似乎自己從來就不知道無憂無慮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視線在座位上的那些人中掃了一眼,在看到澄歌那張臉的時候,阮多也不由的愣了一下。她已經走出陰影了嗎?阮多在心裡問著。

澄歌自然是把阮多的反應收在眼裡,看著那個人高挑的背影,想到那天那個滿是傷痕的後背,心跳竟然不自覺的加速起來。所以,當阮多再一次回頭去注視澄歌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張堪比猴屁股的小紅臉。

終於在各種煎熬下堅持到了下課,鈴聲一響起,澄歌便抓起身旁的包跑了出去,而阮多也在第一時間追了上去。澄歌自然是沒想到阮多會追她,所以在看到阮多跟在自己身後的時候便跑的越來越快,直接奔向了御風學校的花園。

“哈...”澄歌一屁股坐在草

地上喘著氣,然後便看到遠處一個白點慢慢的向自己接近。待她發現那個白點就是阮多的白襯衫時,心裡大叫不好。“阮老師。”澄歌一臉笑意的看著跟上來的阮多,在發現那人蒼白的臉和滿頭的汗時愧疚起來。

即使不去證實,澄歌也知道以阮多的體力跟著自己跑到這裡來便是極限了。拍了拍身旁的地方,澄歌讓阮多在自己身邊坐下。

“你為什麼要跑?”休息過後,阮多淡淡的問著澄歌,一張臉卻帶著少有的嚴肅。澄歌敢對天發誓,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阮多如此憤怒的樣子。原來,看上去綿羊,並不真的是綿羊,生起氣來隨時都會變成一匹狼。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而已,對不起,我那天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我現在是真的想通了,我父親的死,不能全怪你的姐姐。可是,我卻仍然喜歡你,阮多,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聽到澄歌直呼自己的名字,阮多並沒有在意,而是靜靜的看著前方。“人一輩子,總是會遇到許許多多身不由己的事。愛上一個人,失去一個愛人,或是生死離別,都不是我們可以主宰的。”

“我們能做的,就只是珍惜每一天,不讓自己後悔曾經做過的時。澄歌,你還太小,並不明白真正的愛是什麼意思。等到你有一天真的有了愛的人,便會知道怎麼辦了。”阮多的話,雖然不帶一點煽情的因素,卻讓澄歌流出了眼淚。只因為,這些眼淚,她真的已經忍了太久。

“你能抱抱我嗎?”澄歌帶著重重的鼻音說著,在下一秒,就已經撲進了阮多的懷裡。

看著懷裡那人顫抖的肩膀,聽著偶爾溢出的嗚咽。阮多隻能一下一下的拍著澄歌的後背,就像是一個母親安慰受傷的女兒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個程度,我想大家也明白背後的那些曲折了吧?

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叫徐盛的貨!華鳳姐算是個小幫兇吧另外告訴大家,本文一百章之內完結(算番外)

所以,也快到尾聲了,感慨萬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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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九十三章 ...真相往往藏在身邊,也許是你身邊的某一個人,也許是你無比熟悉的人。

阮浯霜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對面一臉惶恐的華鳳。同來的還有陳兮,邰怡,泠琳三個人。“醫院的藥事你換的,是有人指使你。”阮浯霜並沒有用疑問的口吻,而是陳述句的語氣。沒有一絲情感的話,反而更有威懾力。

在今天開車去往公司的路上,阮浯霜接到了邰怡的電話,說是已經查到了是誰換的藥,就連幕後黑手都已經擒拿歸案了。聽到如此驚人的消息,阮浯霜也不由的激動起來。一個急轉彎,就回到了阮家。

然而她怎麼都想沒想到,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竟然就是華鳳。帶著疑惑的心情問了邰怡經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竟然是狐狸自己露出了尾巴。

為了查出是哪個護士換了假藥,邰怡找來了一票人在暗地裡觀察那天執勤的護士。然而對方也不是好對付的人,連續兩天都沒有露出破產。正當邰怡準備換一種方式的時候,其中一個盯梢的人卻發出了這樣一條消息。“一個形跡可疑的女人正鬼鬼祟祟的潛入醫院。”

女人的靈感一直都很準,邰怡聽到這樣的消息便感覺這個女人一定和假藥的事件有莫大的關係。派出幾個

人跟著女人,其他人則是繼續盯著那些護士。終於,女人在虹銘醫院裡左拐右拐之後,進了一間病房。要知道,現在的虹銘醫院沒有一個病人,那麼女人進病房的意圖就變得更加可疑。

“你怎麼會過來?”有些細膩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可以從聲音判斷出這是一個20多歲的女人。“徐先生讓我交給你點東西,明天他會派人過來看病,然後你就把這些藥給他們,記住,千萬不要出差錯。”

如果之前還是有些懷疑的話,那麼現在便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守在門外的兩個男人在得到邰怡的抓人指示之後一腳踹開了門,然後在兩個人還沒有從這個突發的情況中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雙雙倒地。

阮浯霜聽著邰怡的話,眼神卻變得越來越冷。她從來沒有想過華鳳會和這件事有關,然而她更擔心的則是阮多。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阮多的親生母親。如果那個人知道這件事,會有多難受?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指使者到底是誰?不要和我說你是記恨阮銘,才要毀了阮家。我想你不會有這麼多的智謀,更不會有這麼大的膽量和志氣。我勸你還是早點說出來的好,否則...即使你是小多的母親,我也不會留情。”

華鳳從小到大就不認識幾個字,然後在10多歲的時候就已經幹上了妓女這一行。要問360行為什麼她偏偏要選這一行?華鳳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的說:“有錢拿又能舒服?為什麼不做?如果要我去當那些服務員,還不如直接餓死我簡單些。”

沒錯,華鳳會做妓女這一行,完全是出於自願。並沒有小說裡催人淚下的經歷,更沒有偶像劇裡主人公挫折的童年,當然也不會有熱血劇裡主角發揮各種小強精神,努力拼搏的奮鬥史。看著才18歲,就已經開始濃妝豔抹,徘徊在各種男人中的華鳳。

只能真心的說一句,這他媽就是現實!這他媽就是生活!

生活所迫,華鳳選擇了這一行也無可厚非。畢竟她自己早就已經放棄了自己,旁人也沒有資格去批評她。然而為什麼她會引發這麼多人的厭惡,那就只能歸根到底的總結一句,她的人品問題。

作為阮多的母親,她沒有盡到一天做母親的責任。如果說華鳳當時選擇生下阮多,是有恩於阮多。那麼經過了這麼多事,這麼多年,這份恩情也早已經消失殆盡。甚至於,華鳳的存在只是會給阮多不斷的造成傷害。

想到這裡阮多那天崩潰的樣子,想到因為這些天的折騰,阮多越發虛弱的身體,阮浯霜恨不得把華鳳硬生生的給掐死。

同在大廳裡的邰怡和冷琳都察覺到了阮浯霜的殺氣,兩個人立馬站到華鳳的面前,生怕阮浯霜會衝過來給華鳳一刀。不過,兩個人可並不是想保護華鳳,她們只是不希望阮浯霜為了這個女人再惹了一身腥而已。

“小霜,你先冷靜一點,既然已經查出是她換了假藥,不如我們就把她交到警察局裡。我不信以我父親的身份還有阮家曾經籠絡的人脈會壓不過她。”陳兮慢悠悠的說著,在看到華鳳慘白的一張臉時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阮大小姐,你...你不能這麼做,我剛剛才從那裡出來!我絕對不要再進去!我不要再回到那個鬼地方!”華鳳忽然像發瘋了一般的狂吼著,然後便推開擋在自己前面的邰

怡和泠琳向外跑去。

如果華鳳能這麼跑出去?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她成了武林高手,另一個就是作者的腦袋鏽到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在華鳳的手接觸到門把時就站了出來,然後再一次把華鳳按在了沙發上。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了我!我真的不想坐牢,不想回去!”華鳳捂著頭坐在沙發上,一直在喃喃自語著,就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一般。看著這樣的華鳳,幾個人也有些不忍,畢竟她還是阮多的母親,這樣對待她,阮多又會怎麼想?

有句話說得好,說曹操曹操到。正當阮浯霜看不過眼,想要去安慰一下華鳳的時候,阮家的大門就這樣毫無預示被打開。

“大家怎麼都來了?今天下午沒課,我就帶著小歌...一起...過來...”就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樣,當阮多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華鳳時果然愣在了原地,本來有了一些血色的臉也瞬間變得慘白。

“媽...”阮多叫著華鳳,就連她自己都已經發覺,剛才那一聲媽裡面帶著的顫抖。而華鳳聽到阮多的聲音,就像是被點了穴一般的僵在那裡。過了幾秒又猶如機器人一般的扭過頭,因為剛剛哭過,所以華鳳臉上厚厚的粉和妝徹底花了一片,看上去異常駭人。

“小多!小多!”華鳳忽然站起身猛的向阮多衝去,然後死死的摟住了她。“小多,我就知道你最疼媽媽,快點讓她們放我走!我不要回到監獄裡!我要去找徐先生!我要讓徐先生給我貨!我要貨!”

即使現在的華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但是眾人還是抓住了一個關鍵的詞—徐先生。阮浯霜看著抱在一起的華鳳和阮多微微眯起了眼,同時也在心裡暗想這個徐先生到底是誰。

而陳兮也同樣在腦海中搜尋著自己認識的人中姓徐的人,腦海中猛然飄過的一個想法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同時又馬上開始安慰自己,不會是他,不會是他。

阮多摟著華鳳坐在沙發上,安慰著她的同時也聽完了整件事的過程。當澄歌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時,竟然產生了和阮浯霜剛才一樣的想法。就當澄歌想要報警把華鳳抓走的時候,邰怡的一句話就讓她停下了動作。

“難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是誰嗎?你難道認為就憑她的能力,能夠辦到這麼多的事?”於是,眾人就當著華鳳這個當事人的面,開始分析起現在的局勢和情況,也包括了那個神秘敵人。等到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阮多笑著去廚房做飯,而泠琳則是去幫忙打下手。畢竟要阮多一個人做這麼多人的飯菜也是很吃力的。

吃過飯後,邰怡和泠琳還有陳兮和澄歌就離開了阮家。當然,邰怡並沒有帶走她的手下,而是留了一部分給阮浯霜幫她看好華鳳。

一整個晚上,阮多都在安撫著華鳳,同時也給華鳳講了許多的話。阮多告訴華鳳,她從來就沒有怪過她,並且從心裡感謝華鳳肯生下她,給了她如此寶貴的生命。在這段漫長的談話中,華鳳激動的心情也平復下來,變成了原來的那副樣子。

看到時間已經不早,華鳳說自己想要睡覺了,明天自然會給她們一個答覆。阮多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說了句晚安就離開了房間,所以她並沒有發現華鳳臉上略帶嘲諷的笑意。

無神的雙

眼靜靜的看著牆上的時鐘,自打自己被關進房間裡已經過了2天的時間。想到陳兮,徐雅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疼。自己就這樣消失了,那個人會有多難受?會不會發瘋一般的找自己?會不會害怕到睡不著?

安靜的房間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只有時鐘滴答滴答轉著的聲音。晚上12點,是看守自己的人員交接班的時候。徐雅知道,只有這個時候,自己才有機會逃出去。掏出一直被她藏在袖子裡的瓷碗碎片,這是她今天偷偷藏起來的,為的就是現在。

已經有些發麻的手用力的割著麻繩,即使手掌已經被劃破到鮮血淋漓,卻仍然不肯罷休。終於聽到啪的一聲,麻繩被割開,痠痛的雙手也得到了解脫。徐雅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然後趴在地上從門縫裡觀察著外面的人。

聽著他們的交談聲,似乎是要準備去換下一班人,徐雅在心裡暗笑著,顯然是做好了逃跑的準備。聽著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嘣嘣的聲響,徐雅的心也跟著跳著起來。終於感覺到那幫人已經走遠,便快速的用鑰匙打開了門鎖,不顧一切的從走廊的窗戶跳了下去。

要知道,這裡並不是一樓,而是二樓。徐雅就這麼毫無準備的跳下去,自然會受傷,同時也驚動了守在大門那邊的保安。

顧不了身體的傷痛,徐雅光著腳就這樣快速的向外跑去。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被抓回去,無論如何,都要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誒...寫到這章,忽然覺得親情神馬的都是浮雲了本人自小就和家裡人的關係不好,雖然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和我媽我爸住在一起了可是卻一點都不想他們徐雅的父親,阮多的母親,都是為了自己而傷害孩子的人,這樣的父母還是炮灰吧!我向你們致敬希望你倆在陰間能湊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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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邰怡,泠琳,還有陳兮和澄歌便早早的來到了阮家,對於她們的出現,阮浯霜並沒有感覺到意外。畢竟昨天的事還沒有解決,幕後的黑手也沒有問出來。

阮多看到來了這麼多人,隨即便把三個人的早餐做成了七人份,餐桌上除了華鳳吃的津津有味以外,其她人都滿面的憂愁。阮多察覺到每個人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決定由自己來問。

“媽,不知道你想了一夜,有沒有想好。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是一個人完成的這些事。無論如何,請你把那個幕後的人告訴我們好嗎?我們並不是在威脅你或者是命令你,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雖然你和...”

阮多說到了這裡頓了頓,眼神看向了阮浯霜,在得到對方的鼓勵的眼神時才繼續說下去。“雖然你和爸爸沒有一點感情,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曾經幫助過你不是嗎?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你去幫著一個陌生人來傷害阮家。”

阮多說到這裡,臉色已經變得煞白,這個問題也是她一直想要問出口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阮家?傷害我?我明明是你的女兒,是你的親女兒。

聽著阮多的話,華鳳心虛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圍在餐桌上的眾人。只覺得一道道凌厲的目光向自己射來,下意識的往阮多的身邊靠了靠。“你們...你們現在是看我逃不掉了才會這麼說的對不對?等到我說出

幕後的主兇,你們就會把我送進監牢裡對不對!別以為你們的心思我會不知道!”

華鳳沒有形象的喊著,十足潑婦罵街的姿態。除了阮多以外的所有人都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連帶著本來看上去異常誘人的早餐都變得難吃起來。“媽!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說出來,大家都不會為難你,只要你肯交待一切,我會保護好你。請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兒,不是別人,我怎麼會害你?”

阮多焦急的說著,顫抖的雙手也死死的揪住華鳳的衣角,生怕她從那張嘴裡再說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話音落地之後,餐桌上是久久的沉默。阮浯霜看著阮多擔心的樣子,心裡也有些泛酸。

“呵呵...我憑什麼相信你?就因為你是我女兒?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更何況我以前對你那麼差,你現在應該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吧?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是母親,所以我也不需要相信你這個我不小心生下來的賤種!”

聽了華鳳的話,阮多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腦袋裡就只回響著華鳳的最後一句話。“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當成是母親,所以我也不需要相信你這個我不小心生下來的賤種!”可笑,真的很可笑,原來你是認為我沒有把你當做母親嗎?可是...世界上又有哪個母親會叫自己的孩子賤種呢?

“你他媽的混蛋!”坐在一邊的邰怡早就已經有些沉不住氣,再聽到華鳳剛才說的那些話,頓時暴走。她一個起身抓住了華鳳的衣領,然後把她按在餐桌上。“我真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居然當著自己女兒的面,罵她是賤種!你真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是想問你話,我真他媽想一槍崩了你!”

邰怡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槍抵在華鳳的頭上。除了泠琳以外,其她人都是一驚,她們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到真槍,更是怕邰怡一時衝動真的會殺了華鳳。

眼睛的餘光瞄到的是黑漆漆的槍口,僅僅是一眼就讓華鳳嚇的站不住腳,眼淚唰唰的掉了下來。“對...對對不起...是我...是我說錯了話...我道歉...我道歉!求你,求你別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聽到華鳳服了軟,邰怡才收了槍。阮浯霜把阮多抱在懷裡,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她的後背。她知道,剛剛華鳳說的那些話帶給阮多的傷害有多大。即使過了這麼多年,華鳳對於阮多來說仍然是一個禁忌。這個女人,可以輕易的把阮多傷的鮮血淋漓。

雖然已經知道了阮多和阮浯霜的事,但是這還是澄歌第一次看到兩個人如此親密的動作。雖然剛才她也產生了一種想要把阮多抱在懷裡的衝動,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也許就這就是宿命吧,澄歌在心裡感慨著,同時用更加狠厲的目光盯著華鳳。

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些黑衣男子,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邰怡和澄歌,剛才那一下,華鳳也著實嚇的不輕,不過相比於這些人,她更加畏懼的仍然是徐盛。“我說...我說...那個幕後的指使者,是一個男人。”

“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子,每次他找我,都是會派他的手下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只是知道他和阮家有仇。”聽到華鳳的說辭,在場的每個人都皺起了眉頭,一半是因為不相信

華鳳的話,另一半則想,如果華鳳的話是真的,那麼唯一的一條線索又會斷掉。”

“既然如此,那麼你為什麼要替他做事?如果是為了錢的話,阮家完全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幫他害阮家?”阮浯霜繼續追問著,她還是沒有完全相信華鳳的話。“因為我...我吸毒,他可以給我貨,所以我...”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阮浯霜看著跪在地上,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華鳳,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在說謊!”阮家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站在門口的竟是滿身是血的徐雅。“小雅!”陳兮看到這樣的徐雅,心裡一顫,然後便快速的衝過去,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體抱在懷裡。

“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我真的好擔心你會出事!”陳兮說著對徐雅的思念,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聽著陳兮對自己的想念,徐雅嘴角勾起一抹笑,同時也伸出手回抱著陳兮。“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今天早上我去家裡找你,看你不在,就猜想你可能來了這裡,看來我還真是猜對了。”

“陳兮,你先送徐雅去醫院,她的腳如果再不治療一下說不定會感染。”阮浯霜打斷兩個人的對話,也讓眾人的視線挪到了徐雅的腳上。如果說那兩個踩在地上的東西還能被稱為腳的話,還真是有些對不起徐雅,因為那雙腳根本已經失去了腳該有的樣子。

潔白的雙腳沾滿了血和泥巴,腳趾甲也許是撞到了哪裡,微微向上翻卷著,變成了暗紫色。腳面上滿是劃痕,腳腕上的那一道傷口甚至已經見了骨。陳兮只是看一眼,眼淚就更猛的流了出來。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徐雅連穿鞋都顧不上就跑到了這裡,更不知道徐雅在這幾天究竟經歷了什麼。

“阮巫婆,不用去醫院了,就在這處理一下就好,我還有話要和你們說。”徐雅不理會陳兮黑了的一張臉,跌跌撞撞的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怎麼了?看到我這麼不高興嗎?我記得那天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很得意的啊。”

徐雅不鹹不淡的說著,一雙眼睛卻是少有的陰狠。即使她並沒有看著華鳳,但是所有人也知道剛才那句話針對的是誰。“徐小姐...我...”華鳳緊張的攥著衣角,眼睛也直直的看著地面,不敢和徐雅對視。

“我知道大家現在一定是充滿了疑惑,但是在給你們解釋之前,我首先要向小多,和阮巫婆道歉。對不起,讓你們陷入了這種困境,因為陷害阮家,操控這個女人的罪魁禍首就是我父親。”

即使徐雅低著頭,眾人也能從她顫抖的身體中看出她的激動。“小雅...”一直沉默的阮多坐到了徐雅身邊,用乾淨的手巾擦拭著她的臉。四目相對,徐雅從阮多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關心和疼惜,沒有一點的恨意。

“小多,謝謝你沒有怪我,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傷害最多的就是你。八年前的那場車禍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我的父親一手策劃的。他是想殺害你的父親,卻沒想到你會做出那樣的舉動。一切...都是他的錯。”

這樣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雖然阮浯霜早就知道當年的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可如今聽到真正的事實,也著實讓她震撼。

阮浯霜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樣的恨意可以讓徐雅的父親如此仇視阮家。

“呵呵...我當時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和你們的反應也是一模一樣的。”徐雅淡淡的笑著,可是任誰都能看出那笑裡的勉強。夾在朋友愛人和親人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矛盾?曾經相信了20多年的父親,忽然變成一個陌生人,又會是怎樣的不安?

陳兮靜靜的看著徐雅的側臉,這麼多年來,這個人真的已經變了好多,和當初那個青澀的高中女生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人。為了自己,她接受了家族的工作,為了自己,她努力的變得成熟。可是自己呢?卻忘了她僅僅只是一個25歲的女人而已。

“我父親之所以會報復阮家,原因很可笑,只是因為我爺爺死時沒有留給他一分錢,而是交給了阮叔叔,他想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想要毀了阮家。這是一場謀劃了20多年的陰謀,一個可笑的鬧劇。”

“我知道你們一定不會原諒他,但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如果可以的話,我...唔...”徐雅剛剛說到一半的話本突如其來的吻打斷,眼前是陳兮深邃的眸子,裡面包含著深深的心疼。

“小雅,別說了,別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吼...小雅的大義滅親真的是太酷了我在思考怎麼對付徐盛那個bt話說今天是軍訓的第一天,我可恥的逃了結果老師把電話打到我爸那裡so...我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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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小雅,別說了,別說了...”陳兮不忍心看到徐雅明明很難受,卻仍然要故作歡笑的樣子。這個人明明沒有任何錯,卻要因為她的父親而承受這些。陳兮不僅僅是心疼,也是心痛。也許這個時候,除了緊緊的擁抱以外,其他的都是徒勞的。

聽過徐雅的話,所有人的視線也全都轉移到跪在地上的華鳳身上。邰怡慢慢的走過去,然後一把揪住華鳳的頭髮把她拉起來。“你不是說你沒有見過那個指使者麼?那麼小雅又怎麼會在徐家看到你?恐怕你不是沒見過,而是相當熟悉吧?”

坐在大廳裡的幾個人都保持著沉默一言不發,顯然是默認了邰怡的做法。只有阮浯霜看到了阮多緊緊攥著的手,和眼裡的不忍。“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放了我...求求你們放了我!”華鳳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也順著額角滴落。幾個人都發現了她的異常,急忙讓阮浯霜查看她的情況。

阮浯霜蹲□,看了看華鳳有些渙散的瞳孔,和身體的抽搐情況,無奈的嘆了嘆氣。“她犯了毒癮。”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本以為是華鳳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卻沒想到她只是犯了毒癮。

站在華鳳的旁邊,阮多一臉不忍的看著如此難受的華鳳,牙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小多,小多...求求你讓她們放我走,我要受不了了!我要藥!我快要死了!啊!”華鳳趴在地上慘叫著,兩隻猶如骷髏一般的手正死死的抓著阮多的腿。

“媽...你別這樣。”阮多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華鳳此時猙獰的樣子,卻被她理解成了另一種含義。華鳳忽然大笑著,就像是放棄了整個世界一般。“怎麼!連你都開始瞧不起我了!連你都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

“你的母

親是個妓女,更是個毒犯!讓你臉上無光對不對!但是你別以為你就有多高尚!阮多,你是我生的,所以你永遠也只是個妓女生下的賤種而已!啊,對了,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阮銘那個老頭子的親女兒,說不定是其他人的種而已!如果那個快死的老頭子知道你不是她的女兒不知道會有什麼想法啊?白白替別人養了20年的孩子!哈哈哈...”

眾人顯然是沒有想到華鳳會這樣說,阮浯霜看到阮多變得蒼白的臉色,急忙把華鳳的手從她的腿上拉了下去。“小多,沒事,沒事...有我在,別怕。”即使到了最後,阮多也沒有流下一滴眼淚,但是那臉上的悲傷,卻是比哭還讓人心疼。

邰怡招來兩個保鏢把華鳳綁起來關在房間裡,整個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現在該怎麼做?”說話的是陳兮,問的是阮浯霜。畢竟牽扯到這件事的人身份都太過特殊,一個是阮多的母親,另一個則是徐雅的父親。如果要為阮家討回公道,必定要傷害到這兩人。而且以徐盛的勢力,只怕不會那麼簡單的就結束。

“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把那個女人送去警察局,然後把真相說出來!”澄歌忽然插話道,讓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不行,就算把華鳳交給警察局,如果她不配合,我們該怎麼辦?再加上現在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就這樣把華鳳送去只是失去了一個籌碼。而且...”說到這裡,阮浯霜頓了頓,看向阮多。“畢竟她也是小多的母親。”

聽著阮浯霜的話,澄歌忽然猛的站了起來。“她是阮多的母親,可是我的父親呢?我的父親難道就該死嗎?他的病明明沒有什麼大礙,就這樣死在了手術臺上!甚至連我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就不信以澄家的實力還鬥不過徐盛!”

“澄歌!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就算你把華鳳交給了警察局,如果她不肯配合,把所有事都攬下來?你怎麼辦?難道要死咬著徐盛不放?現在是講證據的社會,不是你一兩句話就可以擺平的。在說,現在你父親不在了,你一個20的女孩,又有誰會聽你的話!”

阮浯霜的反駁,讓澄歌一時啞口無言。想到澄氏企業最近越來越低的股票,想到那些股東咄咄逼人的樣子。如果沒有父親在世時交來的那些朋友幫助自己,恐怕澄家早就已經不是澄家了。

“好了,小霜和澄歌你們兩個先別吵了,等明天我們再最後問一次華鳳,她到底願不願意和我們合作。如果她不願意,我們也不需要客氣,直接把她送到戒毒所,讓她下半輩子都呆在那裡面。如果她願意合作,那麼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恩...”聽著邰怡的話,其他幾個人應和著,沒有誰再提出抗議。因為現在已經太晚,所以阮浯霜便直接留她們在這裡住下,省得明天還要在過來。陳兮說是帶徐雅去醫院,晚些時候再回來。而澄歌有保鏢和司機等在門口,又和阮家的人不太熟,所以拒絕了留下來的請求。

送走了三個人,阮浯霜讓邰怡和泠琳自便,然後帶著阮多上了樓。

洗好了澡,兩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同樣的無眠。“姐姐,你會不會怪我的母親?”過了許久,阮多才開口打破了沉默。“恩?為什麼要這麼問?”阮浯霜轉過身把阮多抱在懷裡,輕輕

的撫摸著她的小/腹。

“姐,真的對不起。當年是她害了你的母親,現在又傷害了阮家,傷害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彌補她犯下的錯,雖然她從來沒有愛過我,但是她畢竟是我的母親。我真的...真的沒有辦法不去理她。”阮多說話的時候,聲音隱約已經帶了哭腔。

“小多,也許在以前,我曾經恨過你的母親。恨她害了我的母親,恨她破壞了我的家庭。可是現在一想,這件事也並不能全怪她。要怪,只能怪命運。同時我也在慶幸,如果沒有華鳳,又怎麼會有你?”

“我知道你心裡的難受和矛盾,但是答應我,不要把任何事都攬在自己的身上。你沒有任何錯,錯的只是他們。”

“姐...”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但是阮多的嘴角卻帶著笑意。原來,她懂自己,她都懂。“姐姐,謝謝你,我愛你...好愛你。”

阮多一邊說著,一邊吻上了阮浯霜的唇/瓣。四唇相/觸,本來有些發鹹的眼淚流入口中,卻變得異常甜膩。阮多輕柔的吻著阮浯霜,動作是無比的細膩。兩個人溫軟的小/舌互相糾/纏著,熱情在一瞬間被點燃。

阮多順勢壓在阮浯霜的身上,眼裡是遮蓋不住的欲/望。“姐,我想要你。”如果沒有記錯,阮浯霜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主動的阮多。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阮浯霜僅僅是用手環住了阮多纖細的腰,閉上了雙眼。

不同於自己的灼熱與侵略,阮多的唇/瓣帶著微涼,落下的吻卻異常的溫柔。就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工藝品一樣,阮多帶著虔誠去吻過阮浯霜的每一寸肌膚,引來身/下人一陣陣劇烈的喘息。

“唔...小多...嗯...”阮浯霜微眯著雙眼低/吟出聲,眼裡是柔情,是寵溺。看著那本來潔白的臉上多出的兩朵紅暈,看著阮浯霜躺在自己身下迷離的樣子,阮多又一次看呆了。幾乎是情不自禁的說出這句順理成章的話:“姐,你好美。”

“呵呵...”阮浯霜笑著,然後拉過阮多的手放在嘴邊。就在阮多疑惑的看著她的時候,阮浯霜已經張口把阮多的兩/指含/入口中。“嗯...姐!別...別這樣。”阮多的臉一下變得通紅,看著阮浯霜如此萎/靡的動作,下/體滲出的熱/液甚至已經浸透了內/褲。

“誰讓小多遲遲不動呢?我就只好幫你嘍。”阮浯霜把阮多的手指抽出來,藉著月光,阮多甚至能看到在自己的手/指抽/出的那一刻,拉出的那條銀白色絲線。

“姐,我...”

“小多...進來。”

再多的言語,在此時也顯得格外多餘。受到了阮浯霜的邀請,阮多又怎麼可能再等下去?兩隻手遊走到那條三角布料的兩邊,輕輕一挑,那微不足道的防備便應聲而落,映入阮多眼簾的便是一副如詩如畫的美景。

粉嫩的花園被熱液染上了一層水漬,花瓣也許是澆灌了太多的水,正一張一合的吞吐著。而那顆過於敏/感的花核早就已經被刺激的探出頭來,羞紅了一張臉。阮多用剛剛被阮浯霜含過的兩/根/手/指輕輕的按/壓著那個花穴/口,在感覺到那裡面噴薄而出的熱/潮時,貫/穿而入。

“啊...”阮浯霜只覺得下/體被塞的滿滿的,那種被愛人佔據的感覺真的很美好。兩條細長的腿不由自主的高高蹺起

,身體也隨著身上之人的節奏來回扭/動著。感覺到那兩/指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的意識也逐漸飄遠。終於在阮多最後的一次衝擊中,達到了頂峰。“小多...我愛你。”阮浯霜昏昏欲睡之前,輕聲的呢喃著。

“姐,我也愛你。”阮多站在床邊,看著已經睡著的阮浯霜,走出了房間。

關著華鳳的房間在一樓,那是阮家以前的客房,因為長年沒有居住,便改成了倉庫。阮多輕手輕腳的推開門,看到的便是縮在地上,不停顫抖著的華鳳。雖然有著對阮浯霜的愧疚,但是阮多卻仍然不忍心讓華鳳繼續這樣下去。

“媽...你還好嗎?”阮多蹲下/身輕聲的問著。“誰?是小多?是你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媽。她們是不是要把我交到警局?她們是不是要把我關戒毒所?小多,我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媽的年紀大了,如果再進到那裡,就再也出不來了。你忍心讓我在那裡度過餘生嗎?我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我,我會改過自新,再也不吸毒,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華鳳一邊乞求著阮多,一邊向阮多磕著頭。那模樣就像是古代大戶人家的丫鬟,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媽,你別這樣。”阮多把華鳳扶起來,看著那個因為吸毒而變得骨瘦如柴的身體,心裡一陣抽痛。

“不!你讓我跪!小多,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對你不好。如果我能有用一些,不用當妓女那一行,我又怎麼會放棄你?每個孩子都是媽媽的心頭肉,如果不是怕你跟著我會受委屈?我又怎麼忍心把你丟給阮家?”

“可是現在呢?你有了阮家,就不要我這個媽了對不對?我只是求你放我一次,難道這麼一個要求你都不肯答應我?”

“媽!你別說了!別說了!我放你走!”阮多捂著頭喊著,華鳳說的每一字,就像是針,紮在她的身上,只一瞬間就讓她變的鮮血淋漓。

解開綁著華鳳的繩子,又幫她開了門。看著那人毫不留戀的背影,阮多知道,剛才的那些話,都只是謊言而已。

嘆了口氣,阮多便要轉身上樓,對上的卻是阮浯霜帶著冰冷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誒呀!姐姐!妹妹只是一時聖母發作而已啊!你千萬不要s妹妹啊oh!我可憐的妹妹,曉暴不得不對你後媽了,真是一百二十分的道歉咩最後!告訴大家下章完結!

該炮灰的炮灰,該奸/情的奸/情ps:這章的h算是完結前給大家的小補償,因為此文的番外並不打算像隔江那樣大幅度的h了,想寫一些溫馨的,所以這章的h就是此文的最後h,希望大家行行好,不要舉報了。十分感謝各位看官。

96

96、第九十六章 ...究竟有多久沒有再看到這樣的眼神,阮多不知道,只是在與阮浯霜四目相對的時候,心被狠狠的刺痛。知道是自己不對,放掉了最大的籌碼,可是阮多卻並不後悔這樣做。她不忍心,真的不忍心華鳳的餘生就這樣在監獄裡渡過。

“姐,對不起。”阮多把頭壓的很低,故意讓自己不去看阮浯霜的雙眼和麵無表情的那張臉。“噠噠噠...”耳邊傳來拖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感覺到阮浯霜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阮多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預想的懲罰並沒有如期而至,等到的只是阮浯霜的一聲嘆息。阮多抬

起頭,看著褪去了冰冷,變回平時那副模樣的阮浯霜,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小多,對不起。是我讓你害怕了對嗎?沒關係的,畢竟她是你的母親,你放她走,也是應該的。這一點,我們早就想到了。”

阮浯霜說完,便把手裡的那件衣服披在了阮多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了她。“其實,我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做了。所以邰怡在她的身上安了竊聽器,這件事,我們並沒有告訴你,你會生氣嗎?”

阮多看著阮浯霜的眼睛,搖了搖頭。生氣?她怎麼會生氣?畢竟這次是華鳳先害了阮家,阮浯霜的做法,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於公於私,阮多都不會怪阮浯霜。看著阮多並沒有說話的意思,阮浯霜抱著阮多的手又緊了緊,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眼神卻兩兩相望著。

“其實我剛才生氣並不是因為你放走了她,我氣的是你居然敢用那種方式讓我睡著,然後又穿的這麼單薄就跑下樓來。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的身體不好嗎?居然敢穿著這麼一條薄薄的裙子就走下樓?你難道不知道,你生病了我會心疼嗎?”

聽著阮浯霜的一句句控訴,阮多自覺的低下了頭。就像是個被老師批評了的小學生一樣,揪著衣角。“噗...”看著阮多這副樣子,阮浯霜的也氣頓時化為塵土煙消雲散。體貼的摟過阮多的肩膀,兩個人便並肩上了樓。

幾乎是在阮浯霜和阮多前腳入門之後,阮家的大門就被打開。陳兮扶著把腳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徐雅扶到了沙發上,豆大的汗珠掉了下來,卻掩蓋不了一臉的心疼。“我沒事。”徐雅對陳兮笑笑,還抬了抬那兩隻纏滿繃帶的腳。

僅僅是這一個動作,便讓陳兮哭了出來。這些眼淚,她已經忍了太久太久。從徐雅消失的那天開始,陳兮就一直迫使著自己保持著最緊繃的狀態。隨著今天徐雅的再度出現,神經也得到了放鬆。

“是不是很痛?”陳兮窩在徐雅的懷裡問著。“不痛了,真的不痛了。”“是嗎?腳不痛了,這裡還很痛的對嗎?”陳兮微涼的手指撫上徐雅的胸口,輕輕的摸著。好像這樣就能撫平徐雅心裡的疼痛一樣,異常認真。

看著躺在自己懷裡的陳兮,徐雅按住那隻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心裡,也不痛了,只要有你陪在我的身邊,就不會痛了。”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個人,不管是富貴,還是貧窮的時候,總是會守在你身旁。她會陪你笑,陪你哭,讓你的心不再疼。

第二天一早,當所有人發現華鳳被放走了之後,除了不知道原因的徐雅和陳兮微微吃驚以外,邰怡和泠琳都表現的異常淡定。吃過早飯,邰怡便打開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這兩天去了哪裡?”男人略發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電腦中,陳兮看著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的徐雅,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裡。“我...我被阮家那邊的人抓走了,但是我向你保證,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說!是你的女兒,全是你的女兒說的!我真的什麼都沒有說!求求你,給我點貨好不好!我已經三天都沒有貨了!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徐盛看著跪在地上的華鳳,一臉嫌棄的踢開她抓著自己的手。“不是說過不要碰我!難道你聽不懂嗎!就連換藥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幹不好!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就算

他們知道是我指使的,又能怎麼樣?憑她們那些雜碎的實力,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一會你把桌上的那些資料拿走,裡面是阮銘的那兩個女兒亂倫的證據。你去把東西交給記者,我想,明天報紙上就會把這些東西寫的繪聲繪色。這樣虹銘醫院就再也沒辦法起死回生,只能被我一舉收購!”

聽著徐盛的話,華鳳詫異的看著桌子上的那個檔案袋。顫抖著雙手打開那個袋子,裡面真的是一些阮浯霜和阮多親吻的照片。華鳳看著照片裡那兩個女人一臉幸福的樣子,竟然莫名其妙的覺得刺眼。

“沒錯,她們就是一幫雜碎,不會!不會鬥過您的。等明天...明天我就會把這些東西交給記者!相信我,這次我一定會做好!求求你...求求你...給我點貨吧,我真的好難受!”華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抓著頭髮,露出長滿了皺紋的額頭。

徐盛是什麼人?早在看到華鳳的時候,就已經對她起了警惕之心。但是想到華鳳貪婪懦弱的性格,便稍微放下了心。現在看著她額頭上那多出來的一塊突起,猶如蒼鷹一般的眸子瞬間眯起,散發出威脅的氣息!

耳邊傳來的是刺耳的噪音,邰怡驚慌的摘掉耳機。“小霜,徐盛很可能發現了竊聽器,快點報警,現在馬上趕過去!”眾人聽到之後,臉色都是一沉,而阮多的臉已經變的煞白。徐盛的心狠手辣,幾個人都看在眼裡。就連徐雅是他的女兒他都可以傷害,更何況是華鳳。

“姐,我們快點過去。”阮多慌張的說著,一直以來的淡然也頓時全無。“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正當眾人要離開的時候,一直沒有露過面的阮銘拄著柺杖緩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我和你們一起去!”雖然是陳述句,但是語氣裡卻有著毋庸置疑的態度。

阮浯霜知道阮銘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再糾纏下去也只會讓華鳳更加危險。一行人上了車,然後便依照徐雅的指示去了徐家。

此時此刻,徐盛正不急不緩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趴在地上像狗一樣的華鳳。雖然剛才的那段對話已經可以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但是徐盛卻並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他相信,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阮浯霜報了警,那些警察也並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蹲□抓起華鳳的頭,不屑的笑著。“沒想到你這個狗東西還有點用處,你說那些人會不會為了救你把剛才那段錄音交出來?記得那裡面有你的女兒吧?記得一會說的慘一點,否則,可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

面對徐盛□裸的威脅,華鳳也不敢有所抵抗,想到自己陷入窘迫的原因,眼神就是一冷。自從發現了額頭上裝著的竊聽器時,華鳳便把罪魁禍首扣到了阮多的身上。如果不是這個賤種虛情假意的放掉自己,自己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方面,邰怡快速的把剛才錄下來的錄音傳播到各報社的記者哪裡,另一方面也聯繫到了警察,讓他們隨時準備抓人。然而當得到警察局副局長模凌兩可的答覆時,心裡一沉。果然如她所料,警察局的人早已經被徐盛收買,單憑那個錄音,根本無法逮捕徐盛。

儘管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的,但是幾個人仍然沒有回頭的想法。邰怡就不信,徐盛敢明目張膽的對她們動手。另一邊,阮浯霜能察覺到阮多的緊張

。其實,早在她和邰怡決定了這個計劃的時候,就想到了如果事情敗露後華鳳會遇到的處境。可是,她們卻仍然這樣做了。

“小多,對不起。”阮浯霜把阮多有些僵硬的身體抱在懷裡,心裡滿是不忍。不是說過了不要再傷害這個人嗎?明明知道華鳳對阮多來說有多重要,自己卻還是那樣做了。究竟是為了阮家,還是為了自己?

聰明如阮多,自然知道阮浯霜指的是什麼。抬起頭,對上阮浯霜滿是歉意的眼神,阮多竟扯出一抹淡笑。“姐姐,我說過了,我不會怪你。這件事,畢竟是我媽她的不對,這次,只要她能安全無事,我就心滿意足了。即使...她出了事,也都是我的不好。姐,謝謝你。”謝謝你如此體貼我,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會為我考慮。

一行人來到別墅,看著徐雅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坐在沙發上一臉狂傲的徐盛和跪在地上傷痕累累的華鳳。

“媽!”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阮多還是驚呼出聲。華鳳的臉已經變得有些扭曲,額頭上滲出的血黏在頭髮上,看上去異常駭人。阮多想要上前去扶華鳳,卻被邰怡用一隻手攔下來。

“小多,你先冷靜一點,一會我們會救你的母親,現在先不要過去。”阮浯霜輕聲的在阮多的耳旁說著,一臉擔憂的看著站在徐盛身邊的保鏢。“呵呵。沒想到這輩子我會見到你,真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阮先生。”

徐盛喝著杯子裡的紅酒,就如同嗜血的魔獸一般。“徐先生客氣了,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我對您也是久仰大名,一直想要來拜訪你,卻都抽不出時間。”阮銘陪著徐盛打著太極,臉上雖然都是滿面的笑容,但是任誰都看得出兩人眼底的陰冷。

“哦?是嗎?那真是鄙人的榮幸。大家都站著幹什麼?快來坐。小雅,來坐到我身邊。”徐盛招呼阮浯霜一行人過來坐,身後的保鏢卻增加了一倍。“徐先生,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招待客人的時候,還要讓一群手下旁聽?”

在場的人,不是徐盛的後輩就是阮銘的女兒,唯一和這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可以插上話的就只剩下邰怡和泠琳。“呵呵,說的對。這位小姐,既然如此,我便把我的手下撤掉,麻煩你也把你懷裡揣著的東西交出來。”

聽到徐盛的話,邰怡不屑的笑著,僅僅是一秒的間隔,徐盛身後的保鏢便掏出了腰間的槍,直直的指向邰怡她們所有人。看著那些黑漆漆的槍口,阮浯霜第一時間把阮多護在身後,眼裡看不出一點波瀾。

“呵呵,看來徐先生是不想和我們好好談了是嗎?既然這樣,我們也明人不說暗話。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麼如此仇視我們阮家,但是虹銘醫院是我打拼了20多年才留下的產業。如果有人要打它的主意,還要問我這個主人同不同意。”

阮銘的話,帶著一股霸氣。對待徐盛,就像是對待一個想要搶自己寵物的賊一樣,滿是藐視。“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阮銘!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那個老頭子把錢留給你!你又有什麼能力去開這家醫院!”

“明明我是他的兒子!他卻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你知道露宿街頭的痛苦嗎!你知道被幾十個人追著打的痛苦嗎?哈哈哈...我知道!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奪回屬

於我的東西!屬於我的地位!”

此時此刻的徐盛,已經褪去了平時的那份沉著與幹練,徹底變成了一個被嫉妒心所矇蔽的瘋子。徐雅不忍看到這樣的父親,扭過頭看著緊閉的大門。

“呵呵,真是可笑!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理由就可以記恨20多年,我究竟該誇你有毅力還是愚蠢呢?”邰怡不屑的回擊著徐盛,似乎一點都不怕那些槍。隨著她的話音落地,整個大廳都陷入了安靜之中,過了許久,才響起徐盛鼓掌的聲音。

“好!丫頭!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膽量,但是也要搞清楚狀況才行!不要以為你剛剛的錄音就能奈何的了我,就算你交給警察,他們也不會受理!就算我在這裡把你們給殺掉,第二天的X市仍然會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聽著徐盛的話,陳兮冷冷的笑著。有一種感覺告訴她,徐盛的神經似乎已經出了異常。他太過於自信,自信的出了問題。

“砰”的一聲,徐家緊閉的大門被踢開,走進來的是一臉冷漠的陳市長,X市警察局總局長和澄歌。徐盛微笑的臉開始變得些扭曲,直到看到那些對準自己的槍口,才開始猙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即使是這樣!贏的還是我!是我!老頭子!你看到沒有!最後贏的還是我!”徐盛狂吼著,不理會那些槍口,對準了阮銘,扣動了扳機。

心臟在最後一刻收緊,阮多看著阮浯霜衝過去的身影,竟然覺得異常熟悉。

“姐!”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終於在今天完結了,我想大家對於這個開放結局是有些不滿意的,但是我覺得這麼寫應該算是最好的了。之後的事情我會在番外有所解釋。番外呢,大概會有4章左右,我想讓姐姐和妹妹生兩個娃娃玩玩,然後就是承諾了大家已久的小針頭番外。這些番外應該會在下週一為大家奉上。

有句話雖然很肉麻,但是偶還是應景的說一下吧。每一本書都投入了作者的心血,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樣。雖然我不太喜歡小孩,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我自己出品的淫蕩讀物的。鞭殤這本書會開通定製印刷,價格大概在50—70左右,如果大家有喜歡的就買一本收藏吧。定製印刷版本會加入姐姐和妹妹生下孩子之後的生活,還有一章H番外。

最後,在此感謝一直追著此文的大家,感謝大家給我的動力,讓我把這個文完成。鞭殤完結之後,我也會開新文,初步定下應該是吸血鬼於獵人相愛相殺的虐身虐心文,希望大家能夠支持。曉暴永遠最愛你們這群弱受!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