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續(一至五章)
第一章失憶的女人
“搶東西啊!有人搶東西!”
夜晚的街上一個手中拎著女式包的男人玩命狂奔,群眾們秉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紛紛讓開陽光大道,在不遠處被搶包的中年婦女腳踩高跟鞋用還沒有走路快的速度追著,眼看對方漸行漸遠,雖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那包裡裝著兩萬塊救命錢,丈夫還躺在醫院裡等著手術,想到這她急出了眼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半路殺出兩個程咬金,他們體格健壯,煞氣騰騰,一個卡住搶包者的脖子按倒,另一個掄起拳頭照著肚子連續擊打,打得那人連媽都叫不出來,打得圍觀群眾齊齊叫好。
“他們是飛車黨的人!”有人突然喊道。“不是吧?黑社會?”
“黑社會怎麼了?飛車黨是好黑社會!”
“得了吧,黑社會還有好的?這飛車黨天天半夜在我家附近飆車,吵都吵死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哪天你在這兒讓人給搶了還得仰仗人家飛車黨呢。”
“去去,我不會報警?”
“你活在童話世界裡呢吧?警察會管你這點破事?”
......一時間,圍觀群眾議論的話題轉到這個褒貶不一的飛車黨上。而那兩個壯小夥已經將包歸還給中年婦女,騎上外形酷炫的機車飛馳而去。
路上,兩臺機車你追我趕,誰也不讓誰,大約跑了三四公里,最後在一家名為“啟發”的網吧停下,倆人同時摘下安全帽,同時比了箇中指,一個叫囂道:“來,哥哥今天虐死你!”
另一個也不示弱:“行麼,一會別哭得太慘!”
走進網吧,已經有人提前開了機器,備好飲料和香菸,他們毫不客氣坐下來登陸CS遊戲界面,開始了虛擬世界裡的槍林彈雨。沒有人會質疑這兩個小夥為什麼這麼屌,因為他們是飛車黨的兩個副頭目,一個叫成昊,一個叫金子豪,而飛車黨的大頭目叫歐陽啟。這間網吧便是他們三個人合資開的,裡面總共一百臺高配置電腦,五個單人包間,還有兔女郎相伴,不過只能看不能摸,否則會死得很慘。
“狗耗子!你他媽用狙!”金子豪見自己被一槍掛掉,馬上咆哮道。
“傻逼了吧?還敢在本狙神面前嘚瑟?嘭!”成昊說話間又拿了一個人頭。
“他媽的說好不用狙的!你他媽的敢用步槍嗎!”金子豪把鼠標抓得吱吱響。
“你太天真了。這可是男人之間的決鬥。哇嘎嘎嘎!”成昊狂笑著,手中的AWP已經將金子豪連續射殺了好幾次。
“你媽逼太無恥了!”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哇哈哈!”
這時,一個相貌靚麗的女孩出現在他倆背後看了片刻,舉起雙手分別在兩個腦袋上重重扇了一下。“啪!”地一聲,兩人的臉差點沒撞鍵盤上——“操你…呃,琪妹子,是你啊。”成昊和金子豪二人看到女孩的面容馬上換上賤兮兮的笑臉。
“有沒有公德心?整個網吧就你倆最吵!”被喚作“琪妹子”的女孩瞪眼斥道,眼波如水,即便生氣的時候也是魅人心魂。
“是是是,我知錯了,不過最應該怪這精蟲豪,是他先嚷嚷的。”成昊機智地把屎盆子扣在金子豪頭上。
“臥槽!你他媽…”金子豪剛要發作,腦袋便又捱了一下。
“再吵我撕爛你的嘴!”女孩狠狠瞪了金子豪一眼,後者果真乖乖閉嘴了。四周
的網民知情的都掩嘴偷笑,不知情的都在詫異這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能把飛車黨兩大副頭目製得服服帖帖。
女孩瞪著二人又問道:“我哥跑哪兒鬼混去了?”
二人面面相覷,心領神會地一笑:難怪這琪妹子今兒個火氣這麼大,原來是找不見她的親親大哥哥了。
“問你們話呢!這會兒啞巴了!”
“咳咳…琪妹子啊,你這是明知故問,阿啟當然是在…”
話沒說完,女孩已經快步走向大門,大家紛紛讓路,幾個反應較慢的人一律被她抬腳踹開。在場的飛車黨成員不約而同從心底冒出一個想法:老大又要遭殃了。
機車飛速行駛在新湘大道上,心懷怨氣的女孩索性連頭盔都不戴,任一頭長髮在風中飛舞,酷暑的高溫暴曬在她身上,使得那股子怒火燒得更旺。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她吃的醋比過去二十年來的總和還要多幾倍,甚至一路上還不停地咒罵歐陽啟是個花心大蘿蔔。
也許有人會奇怪:這個女孩怎麼可以喜歡上自己的哥哥?原因很簡單,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兩年前女孩的親哥哥被人亂刀砍死,要不是歐陽啟在關鍵時刻趕到,只怕連她自己也要受人玷汙。後來她便認歐陽啟為哥哥。她叫鍾琪,飛車黨最特別的存在,誰敢欺負她,就等著承擔最嚴重的後果。
另一邊,歐陽啟正皺著眉頭聽腦科醫生講解那些似懂非懂的專業知識。他身旁的女人氣色蒼白,病殃殃的顯然是大病初癒,但絲毫不影響嫵媚的容貌,反倒增添了幾分柔弱美。這個女人自然便是鍾琪大吃酸醋的“罪魁禍首”了。
“醫生,你說這些我也不太明白,你就告訴我她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歐陽啟已經聽得不耐煩了,什麼大腦受到重擊,血塊壓迫到神經之類的東東。
“哎呀,我也說過了嘛,等血塊消失了可能就能恢復。你也可以多講講她熟悉的事物,幫助她儘早想起來,能想多少是多少。總之呢,這種病不能急,要有耐心…誒,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太沒禮貌了。”醫生目送歐陽啟拉著那個失憶的女人離開,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出了科室,歐陽啟鬆開女人的手,安慰道:“嵐憶,別灰心,明天換一家醫院看看。”
嵐憶搖頭道:“不用了,該想起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一切順其自然吧。”
歐陽啟正要說些什麼,突然一個語氣嘲諷的聲音傳來:“你當然希望順其自然了,好跟我哥多呆一陣,對吧?”
二人聞聲望去,原來是鍾琪。歐陽啟便問道:“琪琪,這大熱天的你怎麼跑來了?”
鍾琪狠狠瞪了嵐憶一眼才酸溜溜地反問道:“是啊,這大熱天的你們能來,我幹嘛不能來?”
歐陽啟一聽這話便大致瞭然,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嵐憶的情況,何必胡攪蠻纏呢。”
鍾琪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又斜眼將嵐憶打量了一會,仍是語氣不善地說道:“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失憶。”
嵐憶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敵意,可如今寄人籬下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當做沒聽見。好在歐陽啟及時站出來,勾著鍾琪的肩不知說了什麼,後者的情緒立馬多雲見晴,喜滋滋挽起歐陽啟的胳膊,示威似的看了嵐憶一眼。嵐憶跟在後面望著他倆的背影,心中落寞而迷茫,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身負
重傷倒在那個鮮有人煙的街道口?
“你終於醒了。”
“這裡是?”
“醫院。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是被人追殺嗎?”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受傷的?”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
嵐憶記不得自己的姓名,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身受重傷。她的記憶是從醒來之後開始的,她的名字是歐陽啟給的。嵐憶,那些過往的事物就像被山裡的霧氣掩蓋,怎麼也瞧不清…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城市,黑道由幾個女人掌控,男人似乎只是她們手中的棋子,或者隨時可以犧牲的炮灰。在過去的三年裡,東西南北區接連動盪,唯獨南區看上去與世無爭,實則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其鳳凰會與太子黨的爭鬥也始終沒有浮出水面,雙方所採取的手段策略更如出一轍:安插內線,扶持傀儡。使得原本就混亂不堪的西區局勢越發撲朔迷離。至於東北兩區合二為一的和義會同樣不容樂觀,會長江美桃突然神秘失蹤,加之兩區本來便存在極深的矛盾,如今雖只是偶爾出現一點小摩擦,但時間長了難保不出現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炎幫成員始終不理解為何突然要與兇幫結盟,他們的老大張卞泰那晚與嫂子(即江美桃)相會到底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協議?這也只有天知地知以及當事人知曉了。總之張卞泰只下達了一個命令:不主動與兇幫起衝突。
這個看似是H市最大的黑道幫派實際上並不那麼團結統一,歸根結底自然還是會長的失蹤所致。張卞泰和大麥都極為不解:桃子為什麼會不辭而別?是被人綁架、迫害了?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對於桃子的行蹤,不僅和義會在尋找,連太子黨方面也派了不少人手,甚至聯合一些白道力量,卻仍一無所獲。隨著時間流逝,除了張卞泰,其他人漸漸都做了最壞的打算。當初用心栽培桃子的林倩雪深感可惜之餘也只得讓張倩妮代替進行後面的計劃。
……
在西區邊緣相隔一條長河的新湘區,這裡剛剛被劃入H市範圍內。它只有西區的三分之一大,卻也滋生了不下二十個黑道組織。新湘區的外來人口很多,粗略一算有七八萬,當中便形成了近十個幫派,雖然各自為戰,但有一個共同點:跟本地幫派不對路。除此之外,這裡還有一條街叫東瀛街,住著不少日本人,大約五六百。他們當中也有一個黑道組織,平時不惹事不鬧事,倒是平靜得很。而剩下的自然是本地黑道的幫派,比如飛車黨,它是其中人數最少,也是單兵作戰最強的。整個飛車黨總共才百來號人,然而個個身強體壯,不說以一當百,喊一聲:“我要打十個”還是不誇張的。
順便提一下,飛車黨在新湘區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是最好的,與其說他們是黑道份子,倒不如說是鋤強扶弱的俠客。
夏季的天總是很早便亮了,太陽公公迫不及待從東邊升起,大放光芒準備將地面烤得足以蒸雞蛋。街道上一個個上班族們極步走著,彷彿稍慢一點便會被蒸發掉似的。然而如此高溫,嵐憶仍覺得冷颼颼的,想來是痊癒不久的緣故。聽歐陽啟說她身受重傷,尤其腦部遭到極大重創,昏迷了兩個多月,連醫生都認為甦醒的可能性很小。好在最後她還是醒了,雖然丟失記憶,但只要
活著就有希望找回曾經的自己。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打斷了嵐憶的思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大號襯衣,臉頰倏地浮出一抹紅暈。不知怎麼的,她對這個男人很信任,同時又有一種別樣的情愫。
“早上好啊,嵐憶。昨晚睡得如何?”歐陽啟提著早餐走進來,儘量不把視線放在嵐憶身上。這也不能怪他,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穿著大好幾號的襯衣,誰能保證下一秒不會突然滑落?
“還好了。大熱天的你就不要這麼麻煩了,我自己會去買。”嵐憶嘴上這麼說,心裡面卻也挺高興的。
“沒關係的。你身子還比較虛弱,還是多休息得好。”歐陽啟微笑道,將袋子裡的包子和豆漿取出來遞給嵐憶。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萬一我是個大麻煩呢?萬一連累你甚至是整個飛車黨呢?”嵐憶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她身上的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造成的,尤其是胸口上那個仍隱隱可見的拳印。
“如果真是這樣,真有人找上門來,那就是要跟飛車黨開戰了。打架,我們從來都不慫的。呵呵,好了,快吃吧。”歐陽啟一臉兵來將擋的豪氣,抓起包子塞進口中。
“你喜歡我?”嵐憶突然問道。
“啊!咳咳!水…水…呼…尼瑪差點噎死。”歐陽啟連忙喝光一整杯豆漿,好不容易才將堵在嗓子眼的包子嚥下去。
“沒事吧?”嵐憶臉上掛著歉意。
“沒事沒事…”
“那麼,你喜歡我嗎?”
“啊?這個…”歐陽啟覺得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過論相貌身材,嵐憶已經足夠令每個男人心動。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雖然不熟悉,但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嵐憶的臉紅撲撲的煞是好看,眼眸裡更是散發出熾熱的光芒直盯著歐陽啟。
這個女人還真是語不驚人誓不休啊!歐陽啟第一次碰到如此迅速直接的表白,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嵐憶,我救你,照顧你並不是想要得到什麼,雖然你的容貌的確會讓人動心,但喜歡一個人不是這麼簡單。我想你的喜歡更多是感激吧?現在可不流行以身相許啊,哈哈哈…”
歐陽啟笑著笑著,突然渾身如同觸電了一般僵住了,他的下面被什麼東西壓著,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嵐憶的腳。那腳丫隔著沙灘褲和內褲緩緩摩擦,柔軟而略微冰涼,靈巧得如同一隻手在活動。其實嵐憶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作出這樣的動作,好像是潛意識在驅使著。這讓她不禁心想自己過去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
至於歐陽啟,則是震驚得一時半會腦筋轉不過彎來,直到被摩擦得命根怒起,他才慌忙後退,不留神間跌在地上。在視線裡,那隻腳丫還懸著,腳底直面自己,白裡透紅甚是好看。歐陽啟忽覺一陣口乾,腦海浮現出想要狠狠舔弄的奇怪想法。他並沒有戀足癖好,但這個想法卻愈加強烈,莫非因為是美女的緣故才會如此?
“想舔嵐憶的腳嗎?如果是阿啟的話,可以喔!”嵐憶一手支著下巴,彷彿看穿了歐陽啟的心思,便用一種極具誘惑的嗓音說道。
“不…不…”
“嗯?不什麼?阿啟想說什麼?”
嵐憶起身,來到歐陽啟面前蹲下,以小貓咪的姿態慢慢爬過去。歐陽啟愣在原地,傻乎乎看著這個變化突然的妖嬈美人爬到眼皮底下
,甚至都能聞見呼出的香甜氣息。此時他們倆幾乎要嘴對嘴碰在一起了。
“阿啟,嵐憶明白自己的心意,喜歡還是感激,嵐憶分得清。”嵐憶輕輕地笑了,笑得嫵媚動人,直勾心魂。
歐陽啟很努力地剋制著,然後…留下一臉錯愕的嵐憶,很沒出息地奪門而逃。
“阿啟…好可愛呢~”嵐憶低頭看了看襯衣下高聳的雙峰,嘴角再度勾起笑意。在她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醒了…
“臨陣脫逃”的歐陽啟逃出嵐憶的住處後,騎著機車以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疾馳到啟發網咖。他需要到虛擬槍戰中好好緩解一下腹中那股子慾火。實際上這位鼎鼎大名的飛車黨老大在女人這方面的經驗約等於零,也就是說出去都會被嘲笑的處男,二十六歲的處男。
第二章墮落的開始
什麼是孤獨?孤獨不是一個人落寞時的孤單,而是佇立於眾人狂歡之中卻獨立於外。每當夜幕降臨,這種孤獨便越發侵蝕著嵐憶的情感,穿梭於人群,迷茫地看著他們沉浸在他們的快樂之中。對一個遺忘過去的女人來說,或許物質上的需求並不是最重要的,精神上的空虛才是最可怕的。
儘管被囑咐要多休息,但嵐憶還是偷偷開溜,來到新湘大道。這條路是飆車族的最愛,每天晚上都會聚集兩三百人在此,節奏強烈的DJ配合時不時的油門轟鳴,氣氛總是十分火爆。在這裡你可以選擇當圍觀群眾,也可以親自上陣賽一局,當然要有足夠的實力。
嵐憶今晚特別想見到那個男人,不斷四處張望著、尋找著,終於找到了——他正和兩個最要好的兄弟說著什麼。沒來由的一抹甜蜜的笑在嘴角泛起,似乎只是這麼遠遠望著就讓嵐憶心滿意足,再想起早上發生的事,臉上又浮現出動人的嫵媚紅暈。
然而這裡可是牲口出沒的地方,有香車美女,但與嵐憶相比都遜色不少,即便她顯得病殃殃的,卻更能讓人生出最原始的慾望。幾個赤膊男子早就注意到嵐憶的出現,此刻一睹風情哪裡還把持得住,便默契地上前圍住,吹著口哨,用輕佻的語言調戲這個不點綴而性感的尤物。
出乎意料的,嵐憶並不感到害怕,甚至是完全無視了他們,目光始終追隨著歐陽啟,歐陽啟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這種態度令其中一個男人陣陣窩火,伸手使勁拽住了嵐憶的胳膊,那原本平靜的眼神裡散發出瞬間的凌厲殺意。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又捏緊手中的柔弱,惡狠狠地說道:“你裝什麼裝?來這裡的女人哪個不是欠操的?”
“放開。”嵐憶依舊平靜,連她自己都奇怪為什麼會如此平靜。
“老子不放能怎麼樣?咬我?還是咬這裡?”男人獰笑著指了指下面。
然而笑聲還未停止便變成了殺豬般的嚎叫。男人捂著襠在地上抽搐,而罪魁禍首連瞧都不瞧一眼,徑直走到嵐憶面前,語氣不善地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嵐憶瞥了瞥那個已經暈死的男人,繼而注視著鍾琪眼中的敵意,簡短地回答道:“散步。”
“來這種地方散步?要不是我,你會有什麼下場知道嗎!”鍾琪忍不住還是火大了起來,她以為自己不知道她是為何而來的嗎?
“你殺過人嗎?”
“什麼?”
“我會有什麼下場?我只知道他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嵐憶靠近一步,仍然
是不溫不火的語氣,只是內心深處躁動了一下。剛才,她的確起了殺心,這也讓她越發茫然不解,過去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鍾琪衝著那個毫無生氣的背影喊道。她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女人生出了一絲怯意,殺人也許可怕,但能將殺人說得如此輕描淡寫的人更可怕。
“我是誰?我也想知道。”嵐憶回頭笑了笑,藏著一絲極深的苦澀。
至於那幾個赤膊男人此時也不見人影,混黑道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見,飛車黨的鐘琪可不是隨便能惹的,除非你有把握對抗那群凡鍾琪之事便毫不講理的硬漢。
比賽即將開始,正如頭文字D那樣整條新湘大道已經被清理完畢。這場比賽沒有什麼花哨,就是純粹的直線加速。只要你有膽,就能跑出瞠目結舌的成績,前提是不要成為柏油馬路的食物。因為當機車時速超過120公里以上,軋到一顆小石子都很有可能致命。每年命喪新湘大道上的飆車族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但即便如此依然影響不了他們對這種速度與激情的追求。
“耗子,不要嫌我囉嗦,集中精神,多多注意。”歐陽啟像個老大哥一樣拍了拍吳昊的肩膀。
“你他媽本來就囉嗦,這種比賽我跑了幾百次回了,你回回都要說這種廢話。簡直比我那死鬼老爹還囉嗦。”吳昊笑罵著朝歐陽啟胸口擂了一拳。
“好好收拾收拾那群半吊子。”
“這他媽更是廢話,你等著看他們吃屁吧。”
“操,滾吧。”
隨著性感女郎倒計時結束,8臺機車轟鳴而出,後面跟著一輛跑車通過對講機來實時報道。大家都在關注著賽況,還有兩位美女躲在不遠處的建築物裡,目光注視著抽菸的歐陽啟——她們是太子黨的太子妃吳暖月和曾經的殺手女皇林倩雪。
“他就是飛車黨的老大,作為棋子應該不會差。”
“和他是同一種類型的男人,不會受人擺佈。”
“只要找到弱點就有機會。”
“那就是雪姐負責的事了。我只要結果,和獵物。”
“當然也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估計那個蘇家丫頭已經有所行動,西區的火要燒過來了。”
“雪姐,你會背叛我嗎?”吳暖月很突然地拋出這樣一句話。
“為什麼這麼問?”林倩雪微微愣了一下,事實上她有時候也弄不清吳暖月的想法。
“我只是想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少樂趣。”吳暖月嘴角勾起一抹鬼魅般的笑意,“如果雪姐背叛我,一定很有意思吧?”
背不背叛,對太子妃而言沒有差別。
“不…不要…放了我…求你…”男人斷斷續續地求饒著,他的脖子被一雙光滑渾圓的大腿緊緊夾著,臉色早已紫黑,每次呼吸都極為困難。
“那怎麼行呢?人家還沒舒服夠呢。啊~~~”女人更加用力夾緊的同時發出愉悅的叫聲,眼神迷離,銀牙暗咬,一邊用雙手緩緩撫摸著男人的臉,一邊感受自大腿內側傳出的快感。
“喜歡嗎?喜歡被大腿緊緊夾住的感覺嗎?啊~飛起來了~要飛起來了~啊!”女人自顧自地發情著,腿間的男人已經停止了掙扎。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那個女人不就是我嗎?可是我會為什麼飄在半空看著那個我?我死了?”
這時,原本已經死了的男人又活了。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和怨恨,“我要
替我姐報仇!”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是你!是你殺了我姐!”
“不,我沒有!”
“就是你!我要你償命!”
“啊!”
突然,場景變了,一個男人出現在面前,“你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你在哪裡?快告訴我,不要再折磨我了…”
……
嵐憶睜開眼,面前一片漆黑,是夢,奇怪的夢。努力回想那兩個男人卻始終不知道他們是誰,甚至連相貌都很模糊,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用大腿夾男人脖子的景象。她坐起身盯著雙腿出神,彷彿還殘留著夢裡的那些快感,身旁是歐陽啟送的悠嘻猴布偶。
真的那麼舒服?嵐憶不禁起了好奇心,鬼使神差間一把抓過悠嘻猴置於三角地帶,將大腿慢慢夾緊。那瞬間身體像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女人的本能慾望止不住地噴發,幾乎充斥了整個大腦。只是這麼一夾,嵐憶便無法自拔,腳腕相勾死死夾著悠嘻猴有節奏地摩擦。她越發覺得自己精通此道,每夾緊一分,快感便多一分,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
可憐的悠嘻猴被嵐憶幻想成一個活人夾在腿間,隨著力道逐步增加,最後竟傳出了幾聲細微的撕裂聲。
次日早晨,嵐憶一臉黑線地看著那隻脖子開線的悠嘻猴,等下歐陽啟來了該作何解釋?還是藏起來比較好。然而看著看著,那股子慾望又湧了上來,糾結許久過後,嵐憶還是禁不住又夾了一次。這次夾的是腦袋,爽了過後就變成扁的了…
不知道夾真人是什麼感覺?是不是更舒服?嵐憶想了片刻又感到十分羞恥,難道過去的自己還是一個淫蕩的女人!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應該是歐陽啟來了。嵐憶連忙將悠嘻猴藏起來,剛邁了兩步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胸口鑽心地疼,隨即一口鮮血嘔出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醒來的時候,嵐憶發現自己在病床上躺著,想要起身卻被歐陽啟按住,便問道:“阿啟,我怎麼在這兒?”
“還說呢。你暈倒了,都告訴你要多休息,怎麼不聽話呢?”歐陽啟的語氣有些責備,更多的是關心。
“對不起…”嵐憶低著頭撅著小嘴,表現得楚楚可憐。
“額…我沒有怪你,你又是吐血又是昏倒,給我嚇壞了。你昨天干什麼了?”
“昨天…沒幹什麼…就是去新湘大道找你而已…”
“啥!你怎麼…唉,算了,以後不要一個人去新湘大道。等休養好了,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好。”
“餓嗎?”
嵐憶搖搖頭望著那張不算太帥氣卻越看越有型的臉龐,突然發覺自己竟如此花痴,不禁有些害羞得低頭吐舌一笑。恰好瞧見這毫不做作卻嫵媚更甚的一幕,歐陽啟連忙轉移視線,心中默唸阿彌陀佛,這真是一個天生媚骨的妖精!
“阿啟。”
“誒,怎麼了?”
“謝謝你。”
“不客…”
歐陽啟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嘴巴已經一團柔軟覆蓋著,香甜的氣息縈繞在鼻間,他沒有任何反應,或者說還未來得及反應,只是彎著腰任由嵐憶緊緊摟住自己的脖頸,獻上令人迷醉的吻。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為累贅,我會選擇離開,只是在那之前就讓我好好放縱自己,哪怕是一個壞女人也好。
第三章江湖酒吧
嵐憶現在最害怕一件事:喝中藥。自從歐陽啟不知從哪個老中醫那裡弄來一味調
理身體的方子,每天早上起來等著的便是一碗無比苦澀的湯水。雖然很不情願,但嵐憶還是喝了,何況藥效的確不錯,十幾天下來,除了胸口的拳印有時會隱隱作痛,身子倒也不那麼虛弱了。
至於這個拳印這麼久了還不消除,嵐憶曾聽歐陽啟說過若是一般人可能已經沒命了,那麼以前是不是結了什麼了不得的仇家?莫非是夢中的那個男人所為?再回想那晚面對混混時內心湧現出的殺意,還有想要殺人時的那份淡然,嵐憶不禁猜測曾經的自己還是一個冷血的女人。
然而這些還找不到確切的答案,嵐憶也開始下意識去逃避,有一種既然遺忘了過去那就跟過去說再見的衝動。這個衝動的源頭十分明顯,便是歐陽啟了。
既然身體狀況已經恢復不少,嵐憶打算找一份工作,一來老是吃白食讓她很不好意思,再就是想攢錢送個什麼東西給歐陽啟以表心意。當然,這不能讓歐陽啟知道,他肯定不會答應出去打工的。因為嵐憶發覺這個男人其實是霸道而充滿大男人主義的,好像女人都不應該為了金錢奔波,只需要他一個人辛苦就夠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令嵐憶感到鬱悶——歐陽啟似乎總是喜歡把她當做妹妹看待。這個男人難道是妹控嗎?認了一個鐘琪還要再認一個?她可不想只是當妹妹這麼簡單,她要擁有他,擁有他的一切,誰要敢來搶,她不介意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即便是那個鍾琪。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佔有慾竟如此強烈,幾乎是病態的。
下午,嵐憶換了一身休閒裝出門。現下已經立秋,雖然還是豔陽高照,但也不那麼熱了。何況休養了那麼久,此刻能好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
為了不讓歐陽啟發現,嵐憶特地跑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有沒有比較輕鬆的工作,畢竟還沒有完全康復。然而找工作豈是一件簡單的事,找了好幾家不是不缺人就是待遇不理想。
找了一下午也找累了,這種事急不得,嵐憶便打算明天再繼續,恰巧路過一家名為“江湖”的酒吧,門口掛著招聘信息,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試試看。
因為還沒到時間,酒吧內沒有客人,只有幾個還算漂亮的服務員坐在吧檯無所事事,她們打扮時尚,化著極濃的妝,一手拿著煙,一手玩著手機,看見嵐憶也沒有什麼反應。如果走進來的是有錢公子哥,她們倒很有可能會立刻迎上來。
“你好,請問老闆在嗎?”嵐憶雖然瞧不上這些女人,但也還算客氣。
“幹嘛?應聘的?”明顯是她們大姐大的女人反問道。
嵐憶點點頭,對她們上下打量的目光熟視無睹,那大姐大模樣的女人隨意指了指後面便繼續看手機。女人這種生物是見不得比自己好的,顯然嵐憶沒有意識到。
來到一間辦公室前敲了敲門,過了半晌是個瘦小的男人探出腦袋,嵐憶從沒見過瘦到這種程度的,幾乎就是皮包著骨頭,如同殭屍一般。男人看到她立馬兩眼發光,露出非常猥瑣的笑容,問道:“美女是來應聘的嗎?”
沒等嵐憶回答,男人被人從背後一腳踹倒,只聽辦公室裡傳出一個彪悍的女人聲音吼道:“好啊!敢在老孃眼皮底下勾搭別的女人?”
那男人趴在嵐憶腳邊沒有一點痛苦的表情,反而十分陶醉,直看得嵐憶渾身起雞皮
疙瘩。
“這位妹妹有什麼事?”站在門口的女人高大豐滿大概175公分,約摸30歲左右,臉上的妝不淡不濃,雖然面帶微笑卻透著一股女(河蟹)王般的威嚴。
“我看到你們門口貼著招聘信息…”
“哦,那你來應聘什麼?服務員?還是舞女?舞女的待遇比較好喔!”
“我應聘服務員。”
“好,試用期1個月,每天晚上7點上班,凌晨3點下班,底薪1200,有提成。沒問題的話明晚就可以過來。”
“我被錄取了?”
“對啊。難道你對自己的相貌沒信心嗎?”
原來是因為長相啊。嵐憶想了想覺得還不錯,只是這時間上不太合意。
“有什麼問題儘管說。”
“工作時間,可以從晚上7點到11點嗎?底薪減一半這沒關係。我身體不太好,不能太晚。”
“嗯…沒問題。底薪還是1200吧。”
還有這種好事?俗話說事出異常必有妖,這個女人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嵐憶反倒有點猶豫了。
“呵呵,覺得天下掉餡餅,怕我把你賣了?放心吧,我就是挺喜歡你而已。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女人的眼神很曖昧,搞不好是朵百合也說不定。
“嵐憶,山風嵐,回憶的憶。”嵐憶被瞧得越發不自在,低頭望向地面,那個男人還趴在腳邊陶醉,不禁心想:這都是什麼人啊?一個百合,一個被虐狂。
“奇怪的名字。我叫王芸,是這間酒吧的老闆娘…喂!你他媽死了沒!沒死就趕緊給老孃起來!”王芸抬起腳上的10釐米金屬細高跟狠狠紮在男人的腰上。
這次男人陶醉不下去了,口中怪叫捂著腰在走道四處亂竄,嵐憶不禁汗顏,這個女人可真狠啊!眼下已經談妥,還是回去吧。
等嵐憶離開,男人也蹦噠夠了,摸著下巴對王芸說道:“你這個女吝嗇鬼居然答應她的要求,待遇還不變,難得啊難得。”
王芸笑了笑,說道:“別看她有點病殃殃的,眼神裡的東西可瞞不了我。這個女人不簡單。”
男人點點頭,一副非常認真的模樣道:“不刻意卻能散發出一種勾魂的嫵媚氣質,的確不簡單。”
話音未落,王芸將男人拽進辦公室一腳踹倒,緊接著揪起腦袋,張開兩條豐滿的大腿緊緊夾住脖子。男人的臉瞬間通紅,在地上打了一個又一個托馬斯,就是沒能擺脫王芸的奪命剪刀腿。
“賤狗,敢說老孃吝嗇!今天就讓你好好體會什麼是人間地獄!”
“脖…脖子!要…斷了…”
男人的臉色又迅速由紅變紫,雙手掰著兩側的大腿,不過顯然是徒勞之舉,他這種體格再多來幾個估計都不會是王芸的對手。
這個王芸,乃是斧頭幫的大頭目,手底下有兩百多個小弟,還有一支直屬親衛隊,人數不多但都是以一當十的精英。她本人的身手也相當不錯,當年手持一把卷刃的砍刀追一個幫派的老大追了三條街,最後砍了三十幾刀,一戰成名。除此之外,王芸還有個外號換做寡婦蛇,傳聞處過的對象都被她殺了。至於怎麼殺的,也只有少數人瞭解一點,據說渾身傷痕,脖子兩側還有被擠壓許久過的痕跡。
聯想一下寡婦蛇的“蛇”字,答案顯而易見。
而被王芸蹂躪的男人,名叫魏爍,別看模樣猥瑣,卻是斧頭幫的軍師,武力值弱到爆表,但精於謀略。斧頭幫能夠在混亂的新湘黑道
站住腳並發展壯大,一半是這個男人的功勞。他是個超級受(河蟹)虐狂,M屬性同樣爆表,每天都會被王芸虐(河蟹)待,因此耐打值也爆表了。
實際上,這兩人已經是夫妻關係,寡婦蛇不再是寡婦。
介紹到這裡,再來看看他們此時的情況。只見魏爍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任憑豐滿有力的大腿將其脖子絞得咯咯作響。而王芸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魏爍的死活,催動雙腿絞得更緊,她就是喜歡這種控制男人命運的成就感,以前那些個可憐蟲都是這樣喪命的。誰叫他們都不是真愛呢?
最終,耐打王魏爍還是沒能逃脫,在王芸的腿下失去意識,並且尿了一地…
次日晚上7點,嵐憶準時來上班。不得不說長得漂亮,身材火辣的女人就是不一樣,穿上有些小性感的制服,再加上渾天然的嫵媚氣息,惹得那些男性顧客簡直快要被慾火燒成一塊塊炭。嵐憶雖然厭惡男人的毛手毛腳,尤其總想趁機摸胸摸腿的恨不得賞一個酒瓶子,但作為服務員還是儘量剋制,巧妙地避開一隻只鹹豬手。
在酒吧這種地方工作,越是清水芙蓉就越是吃香。嵐憶的孤冷反倒引得男人們如同隔靴搔癢般千方百計地想要接近。更誇張的是,但凡嵐憶負責的客人,酒水數量都點得很多,有些甚至只是見到她的笑容便非常豪爽地點上最昂貴的酒。
如此過了十多天,很多人明擺著衝嵐憶而來,本就不那麼寬敞的酒吧較之前火爆不少,開始變得有點擁擠。老闆娘王芸這下可高興得緊,時不時就把嵐憶叫去大誇特誇,獎勵也給了一次又一次。而身為老闆的魏爍每次跟嵐憶說不了幾句話便被連拖帶拽到辦公室裡,然後就傳出拳打腳踢的聲音。其實他也是活該,典型的就是說著說著突然蹲下去一邊盯著嵐憶的雙腿流口水,一邊咂吧著嘴說一些最喜歡腿美的女人之類的話。起初嵐憶也忍不住想要暴打一頓,時間久了次數多了就漸漸習慣了,有時候還會故意撩一撩裙襬,直接導致魏爍被修理得更慘。
總之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既沒有被歐陽啟發現,也沒有出現什麼麻煩,王芸對嵐憶的保護比較周全,出現一點苗頭便及時掐斷。況且江湖酒吧可是斧頭幫的地盤,不會有人傻到在太歲頭上動土。
很快發工資的日子到了,各種提成算上,再加上平日裡的小費,一個月下來差不多賺了6500元,這完全出乎嵐憶意料之外。
與往常一樣下班,嵐憶招了輛計程車回家。今晚也非常忙碌,累得她現在只想睡覺,好在目前來看身子還吃得消,再堅持努力一下就能給歐陽啟買那個進口配件了。之前嵐憶聽歐陽啟跟別人提起過,想買又嫌太貴。
“小姐,可以拼車嗎?”司機轉過頭來問道。
“不行。”嵐憶一口拒絕了。
“放心,也是女的。養家餬口不容易,幫幫忙啦。”司機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女人請求道。
嵐憶望了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同意了。不是好心不忍那個女人這麼晚還在外面等車,也不是可憐司機賺錢辛苦,別人的死活與她何干?只是不同意的話糾纏起來又要耽誤時間。現在有些計程車司機可難纏得很。
那女人一上車便有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瞧那穿著打扮應該也是娛樂場所上班的。嵐憶皺了皺眉頭,臉轉向另一邊
望著窗外。
“你好,能借下你的手機嗎?我的沒電了。”女人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我欠費了,你找司機借吧。”嵐憶淡淡地說道,又轉過臉去。
“沒關係啊。我把卡換過去就行,拜託啦~”女人雙手合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聽不出我是不想借嗎?還是說現在的人都這麼厚臉皮?嵐憶翻了翻眼睛,打開手提包正要掏手機——突然,女人極快地將一塊布捂在嵐憶口鼻處,藥味很濃像是乙醚。嵐憶想要掙脫卻被女人用身體死死頂著,片刻後便失去了意識。
“搞定。”女人從包裡拿出一條繩子將嵐憶的雙手綁在一起,又瞧了瞧對司機說道,“這女人真是美得讓人嫉妒,你可佔了大便宜。”
“嘿嘿,光是看她那張騷氣的臉,我就硬了一路,尼瑪還沒見過這麼極品的。”司機淫蕩地笑道,不忘回頭把嵐憶再多看兩眼。
“行了別看了,趕緊跟剛子匯合。”
“唉,又要和剛子玩3P。那小子老是跟我搶。”
“切,能力不行怨不得別人。”
“操…”
……
女主角的真實身份,想來大家都猜到了吧?原本是打算寫得隱晦一些,可惜水平有限,只能這樣了。三章鋪墊過後,特殊情節會逐漸增加,腿絞什麼的爭取能更有擼點。下面,來一個人物簡介試行版,後續進行完善。
嵐憶年齡:暫時未知身高:165CM體重:47KG三圍:88,64,88武力:★謀略:暫時未知飛車黨老大歐陽啟偶然搭救的女人,當時身負重傷,昏迷不醒,後來雖然撿回一條命,卻失去了記憶。長相嫵媚且身材火辣,擁有一雙迷人的美腿,只是性子有些冷,除了歐陽啟,對其它事物都漠不關心。目前在江湖酒吧打工。
第四章冷血本性
“怎麼還不醒?小蝶你是不是藥量放重了?”
“沒啊,跟以前一樣啊。”
“誒誒,好像有反應了。”
嵐憶緩緩睜開眼,腦袋昏沉沉的一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再看看自己發現被綁在一張椅子上。綁架?是哪個綁匪這麼沒眼力綁她這個渾身上下只有6000多塊錢的人?嵐憶抬起頭,只見面前站在三個人,其中一男一女正是計程車司機和拼車女子。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晚上好啊,美女。”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要當愛情動作片的女主角了。”那司機指了指一旁的DV,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沒錯。你現在可以叫救命,不過這裡四周都是樹林,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你叫吧!哈哈哈哈哈…臥槽?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媽的嚇傻了?你倒是叫啊!”另一個男人詫異道。
“剛子你腦子有病是吧?不叫就不叫,嚷嚷個屁啊!我困得很,你倆速戰速決!”小蝶朝男人後腦勺狠狠扇了一下。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走到嵐憶跟前才剛要扒衣服,只聽後面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抱歉打擾你們的雅興,不過要動我寡婦蛇的人怎麼不知會一聲呢?”
聽到這話,三人轉身望去,果真是斧頭幫的寡婦蛇,只有孤身一人,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小瞧。或許是認為橫豎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拼,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擺開架勢,一左一右慢慢逼近王芸。
“喲?這是要順便幹掉我的意思?”王芸眉頭一
挑,對他們的舉動感到勇氣可嘉。
“寡婦蛇又怎麼樣?不也是個女人?打架再厲害也比不上男人,而且我還是區拳擊賽的季軍,你等著哭吧。哈哈哈哈哈!”那個叫做剛子的男人說罷大笑起來,隨後突然箭步擊出一記直拳,力量和速度都遠在一般人之上。
然而,半吊子就是半吊子,與每天在刀口上舔血的純黑社會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何況王芸還是一幫之主。剛子的拳頭自然而然落空了,正要再次進攻卻發現對方朝同伴的方向去了。王芸的速度很快,在距離那個司機大概兩米不到的地方抬起右腿,對著腦袋向左下掃去。司機根本來不及防禦,只覺得左邊臉捱了極重的打擊,隨著慣性一頭栽到地上便再也爬不起來了。解決掉這個,王芸緊接著又一巴掌把小蝶扇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然後再迅速轉身擋下剛子的偷襲。
“要不要考慮跪下磕頭認錯,也許我會放你們一馬。”王芸一邊微笑道,一邊化解攻勢。其實單論力量,她是不如剛子的,但武鬥可不是站在原地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經驗上的差距才是勝負的關鍵。
大約鬥了三十來回合,剛子始終沒能把鐵拳砸到王芸身上,最多也只是蹭了個邊。而王芸終於沒了耐心,瞅準攻過來的拳頭一把抓住,猛地用力一拉,身體向後倒下,張開兩條健美的長腿將剛子的脖子連同被一條手臂一併夾在豐腴的大腿之間。緊接著她的一條腿迅速繞過後頸,用另一條腿的膝蓋窩卡住腳踝,雙手再抱住剛子的後腦勺向胯部死死按著,挺起腰身向內絞緊雙腿。
這是一個標準的三角絞,剛子雖然是練拳擊的,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還是很清楚此招會有多麼兇悍。此時此刻他就像被巨蟒死死纏住一般,兩條緊絞的大腿堅若磐石壓榨著脖子,吞噬著呼吸空間。現在唯一能夠掙脫的希望就是強行將王芸抬起來再狠狠砸下去,但這需要很強的腰腹力量。可是對方體重不輕,剛子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反而消耗掉不少體力,更加無法擺脫致命的三角絞了。
“小子,別掙扎了,你就乖乖成為我腿下的冤魂吧!”王芸冷笑連連,雙腿絞得更緊。
剛子馬上感受到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在擠壓著脖子,眼前有點發黑,大腦供氧被切斷的後果開始出現了。他感覺整個胸腔都快要爆炸,耳朵裡除了嗡嗡響再聽不見其它聲音,痛苦正逐漸蔓延,整個人都處在崩潰邊緣。
如此又持續了十秒左右,剛子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唯獨那隻自由的手仍不甘心似的拍打著大腿,越來越緩慢,越來越無力,最後落在地上再也沒有抬起來。
這一切都看在嵐憶眼裡,沒有恐懼,只有隱藏於眸中的興奮和內心的躁動,正如之前自己猜測的那樣,對殺人是毫不在意的。
王芸鬆開腿,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然後過去為嵐憶鬆綁,並關切詢問有沒有傷到哪裡。同時,她也注意到那對眼眸中的東西,心裡不禁好奇起來:這個女人想做什麼?
嵐憶目光轉向那個司機,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把彈簧刀,默默地走過去。那記兇狠的掃腿令司機半天都還暈乎著,並不知道剛子已經被活活絞死了。這時,他看到那個長相嫵媚的女人出現在面前,手中握著彈簧刀,如同看一隻螻蟻一般看著自己。
他想逃,卻被嵐憶騎在身上,那把彈簧刀被高高舉起,刀尖下方是他的肚子。
“不…不…啊!”腹部的劇痛令司機發出響遍整間小屋的慘叫。沒等他掙扎,彈簧刀被拔了出來,鮮血飛濺,緊跟著又是一刀刺下,腹部又多了一個窟窿。
嵐憶舔了舔嘴角的血液,笑了,笑得極其詭異,手中的彈簧刀迅速在司機的腹部上進進出出,隨著越來越強烈的某種渴望,每一刀都用盡全力,每一刀在拔離之前都會攪動一下。司機的叫聲越來越微弱,直至沒了動靜。
四十三刀,一共刺了四十三刀。司機的腹部已經血肉模糊,鮮血混著汙穢在他四周緩緩擴散。空氣中瀰漫著極重的血腥味,饒是王芸這種見過大場面的人也不禁皺起眉頭,強忍胃裡的翻騰。而那個小蝶卻只是個普通女人,眼見兩個朋友慘死,早就將晚上還沒消化的食物連同胃酸一併吐了出來。
嵐憶休息了片刻,視線轉向另一個目標,嘴角泛起森然的笑意如同死神一般緩緩走過去。
“不,不要!不要過來!救命啊!”小蝶被那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給嚇哭了,由於雙腿發軟,只能艱難地往後面爬。
“這裡都是樹林,你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嵐憶已經來到小蝶面前,這種把別人的生命捏在手中玩弄的感覺令她笑得愈加燦爛起來。
“求求你別殺我。我只是被他們叫來的。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求你放過我。”
“脫衣服。”
“是,我脫我脫。”
小蝶不愧是娛樂場所上班的,脫衣速度倒快得緊,三下五除二便脫了個精光,雪白的裸體仍在瑟瑟發抖。赤裸羔羊,嵐憶突然想到這個名稱,覺得跟此刻還挺貼切的。她用彈簧刀在小蝶身上輕輕划動,盤算著要如何宰這隻羊,像王芸那樣用腿絞死?雖然很想這麼做,但藥物作用還在,再加上方才也消耗了不少體力,恐怕沒辦法辦到。
“嵐憶,算了吧。看她這樣也不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王芸過來勸道。
“你是在替她求情嗎?難道說你知道今晚的事?”嵐憶回頭注視著王芸,道出了之前的疑問。
“我要是知道早就阻止他們了。是暗中保護你的小弟發現異常馬上通知我,我這才火速趕過來救你。”王芸先是愣了一下才解釋道。
“保護我?為什麼?我只是一名員工而已,你似乎關心過頭了。”
“呵呵,我不是說過喜歡你嘛?何況你還給酒吧創造了很多利益,這樣的員工可不好找,我當然要多加愛護了。”
嵐憶沒再說話,盯著手中的彈簧刀思考著:今晚的事絕對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要害自己,那麼是誰呢?貌似自己也沒有跟誰結仇吧?看來還是要從這個女人身上找答案。
“你真的不知道是誰主使的嗎?”嵐憶將刀尖對準小蝶的眼睛,嚇得後者連忙緊緊閉上。
“我只知道他們是用電話聯繫的,並沒有見面。不要…不要殺我…”小蝶又嗚嗚地哭起來,事情演變成如今這樣,大概也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個信息有價值。嵐憶收回彈簧刀,無意間瞧見王芸的臉色變了一下又馬上恢復,果然是隱瞞了什麼不讓自己知道。
“我可以不殺你…先別高興,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一條母狗,你要叫我主人,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明白了嗎?”嵐憶的心裡已有了主意。
“是
是,謝主人不殺之恩,謝主人不殺之恩。”小蝶從地上爬起來向嵐憶不住地磕頭。對她這種人來說,尊嚴又值幾個錢?
“芸姐,可以送我回家嗎?”嵐憶扭頭詢問王芸,眼神恢復平常,沒了之前的嗜血,只剩漠視一切的淡然。
“嗯,好的。”王芸意味深長地瞧了那個小蝶一眼,殺機一閃而過,與之前的求情顯得很矛盾。
望著嵐憶疲憊的背影,王芸很難與剛才那個鬼魅一般的女人聯想在一起。接觸到那個眼神,連她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怖。這個女人,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胸口那個拳印也許就是答案…
“老大,北區那邊又搞小動作了。”
“小心盯著就是。”
“可是老大,老這麼被動不是辦法啊,咱是不是也…”
“照我說的做!”
“是。”
喪彪看著張卞泰一杯又一杯地把酒灌進肚子裡,感到非常無奈,出現這種情形沒有其它原因——老大又想念嫂子了。雖然嫂子是個極品女人,任何男人見了都會迷上她,但喪彪覺得老大太過於看重兒女私情,已經無法專注東區發展,再這麼下去遲早要出問題的。
“泰哥怎麼了?”張倩妮不知何時也來了。她現在的身份比較特殊,表面上還是美桃網絡休閒會所的經理,卻能隨意出入總部。
“你說呢?除了那事,還能有啥?倩倩,你勸勸老大吧。我一說,他就炸毛。”喪彪又是一臉無奈地聳聳肩。
“這種心病…唉,我儘量吧。”張倩妮也想起了曾經一起執行任務的她,心裡也泛起幾分惆悵。
桃子,你到底在哪兒?張卞泰痛苦地喝下酒。
一年前的今天,他擁有了他的桃美人…
人物簡介王芸年齡:31歲身高:176CM體重:62KG三圍:90,72,95武力:★★★謀略:★☆江湖酒吧的老闆娘,同時也是斧頭幫幫主,已婚無子。身材豐滿,氣質成熟的美婦,實力不俗,有性虐傾向,慣用她那雙圍度超過60釐米的大腿絞殺男人。曾交往過多個男人,百般玩弄過後都死在她的腿下,故得“寡婦蛇”一稱。
P.S 謀略值★為普通人水準。
第五章多事之秋
“嵐憶,別鬧了…啊喂!不能碰那裡啊!”
“阿啟,這裡不老實呢~”
“還不是你害的…別把手伸進去!”
歐陽啟簡直要發神經了,最近忙於其它事情一直沒空,今天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過來看望。沒承想一進屋子便被嵐憶推到床上,水蛇般緊緊纏著,這裡動動,那裡摸摸,搞得他這個血氣方剛的處男時時支著帳篷。
再看嵐憶,由於多日不見心上人,此刻已經搖身變成小淫娃,面帶春色,媚眼如絲,恨不得將歐陽啟一口一口吃掉。
“嵐憶,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好像瘦了一些。”歐陽啟為了不淪陷,又不能將嵐憶推開,只能努力轉移話題。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阿啟不來,吃再多再好也是味同嚼蠟。阿啟好狠心,都不來看人家。”嵐憶幽怨道,一臉楚楚可憐,看得人心都要醉了。也只有這個時候,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才會表現出小女人的一面。
“都說了最近比較忙啦,我這不是來了麼?誒,你掀我衣服幹嘛…哇!”歐陽啟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強烈的酥麻刺激得渾身發抖——那從未開發過的乳頭正被嵐憶含在小嘴裡舔舐吮咬
。
“等等下,嵐憶…哇!Again!”歐陽啟好不容易才逃脫,結果又被嵐憶的大腿纏住腰身,這次舔咬的對象換成了耳朵。
“阿啟,真想吃了你。”嵐憶在耳邊呢喃,呼吸沉重已是情迷意亂。
歐陽啟腦子裡頓時“轟”地一下,如同換了一個人,霸氣十足地吻住嵐憶的嘴,與滑膩的丁香小舌瘋狂攪動。去他媽的理智,老子又不是那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直接幹他媽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嵐憶也怔了一下,馬上便歡喜地摟住,激發出更狂野的風情,一邊迎合,一邊將纏繞在歐陽啟腰間的雙腿收得更緊。歐陽啟雖然被夾得有些喘不過氣,但更多的是興奮,以及充斥全身心的性慾,當下帶著嵐憶一起撲到床上,一手撫摸大腿,一手揉搓胸部。若是讓那群見一見嵐憶笑容都會起生理反應的牲口看到這個場面,不把歐陽啟大卸八塊了才怪。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很不巧地中斷了進一步發展。原本歐陽啟打算接起來咆哮一番,只是那頭說的內容卻讓他轉而嚴肅起來,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嵐憶馬上乖巧地為他整理衣服,當然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些失望,不過今天這樣已經很高興了。
聽完電話,歐陽啟的表情仍顯得凝重,又打了兩個電話才抱歉地向嵐憶道別。臨走時他想起方才的事,不禁又覺得非常尷尬,然而面對嵐憶的索吻,還是蜻蜓點水般的碰了一下,隨即飛快地衝出門外。
阿啟,還是那麼可愛。嵐憶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很快又變得冰冷——讓阿啟困擾的,都要死!
新湘區西便路,海天洗浴中心。這家洗浴中心規模不小,上個月才正式營業,隸屬西區的黑虎堂旗下。這明擺著就是踩過界了,但目前還沒有人來砸場子。
歐陽啟隻身一人來到這裡,向門口保安表明來意,隨後被領進一間VIP包房。房內十幾名小弟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他們的大哥身後,而那位大哥留著莫西幹髮型,正在吃漢堡。
“來了啊,餓不餓?一塊吃點?”
“你自己吃吧。我的人呢?”
“哎喲,幹嘛這麼著急?來來,薯條還熱乎著。”
“我,的,人,呢?”
“操你媽的不給老子面子是不是!”莫西幹頭將半個漢堡砸了過去,被歐陽啟偏頭躲開了,“飛車黨很牛掰是吧?在我們黑虎堂面前就是個狗屁!”
“你想挑釁飛車黨,隨便。不過一碼歸一碼,我的人做錯事,我來負責。現在,把人交出來。”歐陽啟拉過椅子坐下,往茶几上丟了一把砍刀。
“我真是操了他媽,這逼還跟我擺起譜了?”莫西幹頭咧嘴笑著跟後面的小弟說道,“去吧,把那小子帶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鼻青臉腫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平角褲的男人被帶進來,看見歐陽啟便跑過去跪下哭道:“老大,我給你添麻煩了,我對不起你。”
“先起來,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你不害臊,你老大還沒臉見人呢。”歐陽啟笑罵著將男人扶起來。
“歐陽啟,人我給你了,現在說說怎麼辦吧。他——”莫西幹頭指了指男人,說道,“昨晚在這裡酒後鬧事,影響了其他客人,還打傷了三個保安。你說吧,怎麼解決?”
“三個保安的醫藥費我會掏。”
“沒了?”
“我還沒說完。你把我的人打了,沒關係,畢竟是他有錯
在先。我是他老大,沒有管好他,是我的錯。”歐陽啟說著突然舉起桌上的酒瓶非常乾脆地砸在自己頭上,只聽“砰”地一聲,頓時碎片四濺,一縷鮮血從額頭淌下來。
“這事到此為止。順便告訴你,在這裡兇我是沒用的,有種就到新湘大道闖一闖。”歐陽啟說罷扶著小弟走出包房。
莫西幹頭沒有阻攔,陰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表面上看是他佔便宜,實際上人家根本不鳥他,這讓他心裡很不爽。
“老大,你的頭…”
“小強,以後要注意,老大可以救你,但不希望救到的是一個缺胳膊少腿的,知道嗎?”
“老大…”
“我日,你怎麼跟娘們似的這麼愛哭?行了,快上車,衣服都沒穿你不嫌丟人嗎?”
“臥槽,對啊。老大,趕緊走趕緊走。臥槽,丟死個人啊。”
小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上機車,周圍異樣的眼光令他急忙把臉遮住。
這次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今天的酒吧依舊一副群魔亂舞的瘋狂場景,鶯鶯燕燕,男男女女,酒精和迷離的燈光組成將男女本性擴大化的基調。酒吧裡的女服務員一般都會陪客人玩樂,猜拳玩骰子,被趁機摸手摸腿在黑暗中揩油,也是正常的事情。客人買你的酒,你給人家佔點便宜,就像是一種默契,誰都不捅破那層紙。而嵐憶依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偶爾碰見看起來就很有背景的便象徵性陪著喝一杯,她倒才發現自己是能喝酒的,幾十度的洋酒灌進肚子裡也面不改色。
“嵐憶,老闆娘叫你,在天字1號,客人來頭好像很大。”一個女服務員急匆匆跑到嵐憶身邊。
嵐憶將手中的酒遞給她,來到二樓,包廂門口站在兩個黑西裝猛男,雙手相背,目不斜視,一臉的彪悍。王芸打開門見到嵐憶,拉到一旁低聲叮囑:“裡面是黑虎堂新湘區的負責人,等下可能會委屈你一下,拜託了。”
幹嘛非要叫我?嵐憶心裡嘀咕,跟著王芸進入包廂。
一個留著莫西幹髮型的男人,不怒自威,給人一種霸道的感覺,居於上位,自然而然會流露出凌厲的優越感。他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面對一旁老闆笑容諂媚的敬酒彷彿沒有看見一般,隨後視線落在嵐憶身上。
“花爺,這是嵐憶,是我們酒吧頭號美女。嵐憶,快叫花爺。”王芸對壓根沒有想要打招呼的嵐憶使勁使眼色。
“花爺。”嵐憶看著男人,沒有畏懼,更沒有獻媚。
“嗯,確實極品,過來坐。”花爺頓時兩眼放光,拍了拍身邊。
嵐憶不想過去,但後背被王芸推了一下,還是很不情願地過去坐下。花爺的手馬上搭在裹著絲襪的大腿上,盯著嵐憶的臉問道:“怎麼?你不樂意陪你花爺?”
嵐憶抬起頭,見王芸正暗暗央求,便輕嘆口氣,隨手端過一杯紅酒對花爺說道:“花爺,嵐憶敬你。”
花爺很高興,也端起酒杯跟嵐憶碰了碰,喝完酒,他一邊施展鹹溼手,一邊轉向魏爍說道:“魏老弟,考慮得怎麼樣了?你們歸順黑虎堂,等於有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後盾。那些上不了檯面的跳樑小醜完全不用放在眼裡,一個一個解決掉,以後新湘區就是你斧頭幫的,黑虎堂絕不干涉。你說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王芸接過話茬陪笑道:“花爺,請容我問一句
,斧頭幫沒錢沒勢就是個小幫派,您怎麼會…?”
花爺用手點了點王芸,沉聲道:“男人說話,你一個女人有什麼資格插嘴?”
王芸臉色微變,默不作聲。而魏爍同樣沉吟不語,半晌才試探地問道:“花爺,聽說你們和飛車黨結了樑子?”
花爺一把將酒杯砸碎,罵道:“操,歐陽啟那小子自不量力跟老子擺譜,還不是鬧了個頭破血流,灰溜溜地跑了。還說什麼有種到新湘大道闖一闖,媽的撂狠話誰不會?”
聽到歐陽啟的名字,嵐憶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眼神冰冷地盯著花爺,原來是你乾的好事。只聽花爺接著說道:“他飛車黨很牛掰是吧?黑虎堂第一個拿它開刀!”
“花爺,您千萬別小瞧了飛車黨,別誤會,我不是不相信黑虎堂的實力。沒錯,飛車黨只有百來號人,不足為慮,但那個歐陽啟號召力很強,飆車一族不說全部,起碼超過七成的人都信服他,這些人加起來差不多就有三四百。這並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啊。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黑虎堂是西區幫派,踩過界的事已經引起新湘區幫派的不滿,現在又惹了飛車黨,嘿嘿…在這種時候,我們斧頭幫該如何站隊呢?”說到這,魏爍已經不再是那副卑微嘴臉了。
“小心你的下一句話,它可能會導致你們斧頭幫的覆滅。”花爺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你就這麼大剌剌地走進來,夠屌夠囂張。你不給我面子不要緊,但不給我的女人面子?花大爺,你問我考慮得怎麼樣?這就是我的答案!”魏爍猛地抄起酒瓶朝花爺的腦門砸下。
花爺沒有立即反應過來,但也勉強躲過,酒瓶只是砸在了肩頭,他飛起一腳將魏爍踹開,剛要喊人便又捱了一酒瓶。身後,嵐憶手中攥著一把彈簧刀,滿臉殺氣,向他刺了過來。花爺連忙後退,由於頭部受到重創有些暈乎,腳下不穩便摔倒在地上。
這時,門外的兩個猛男闖了進來,被王芸擋下。然而王芸畢竟是個女人,即便實力不俗也無法同時跟兩個猛男對抗。幸好他們也無心戀戰,一個負責拖住王芸,另一個則衝過去救人。
“殺了你…”嵐憶騎在花爺身上,眼神中閃爍著嗜血光芒,刀尖幾乎挨著脖子的皮。花爺也苦苦支撐著不讓刀尖刺入。
眼見要撐不住了,那個猛男衝到跟前抬起大腳將嵐憶踹開,和同伴一起護著花爺且戰且退。
接著,斧頭幫十幾號人馬也衝進包廂,將花爺等人圍堵在角落,只等一聲令下便要亂刀砍死。
“放他們走。”魏爍發話了,連王芸都不能理解到了這份上已經撕破臉皮,為何卻要放人?不過她還是讓小弟們讓開一條路。
“魏爍,今天的賬老子記下了,你他媽等著瞧!”花爺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撂下狠話,輪到他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包廂裡剩下嵐憶,王芸和魏爍三人。剛才那個猛男也許旨在救人,嵐憶並沒有受傷,這會兒正恨恨地瞪著魏爍,怪他把人放了。魏爍見她這副表情,便搖頭苦笑道:“你這個女人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要殺也不能在這裡殺。唉,你先出去吧。”
嵐憶重重哼了一聲,臨走時對魏爍丟下一句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對阿啟圖謀不軌,我也會殺了你。”
“很聰明的女人。”魏爍感嘆道。
“你有什麼打
算?”王芸問道。
“你知道她是誰嗎?”魏爍沒有回答,而是指著門反問。
“嵐憶?怎麼了?”
“四個月前她被歐陽啟所救,身負重傷,失去記憶。”
“啊!那她到這裡打工,難道是…”
“放心,只是單純的打工。歐陽啟很可能都不知道。過去我們和飛車黨沒什麼交集,現在有了契機,再加上這個重要的籌碼,我們可以選擇和他們結盟,共同對抗黑虎堂。”
“這麼說,你早就打算要跟黑虎堂翻臉了?”
“這是形勢所迫,沒有辦法的辦法。再說了那個王八蛋算什麼東西,最多算個狐假虎威的奴才,還敢對你不敬?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幹他媽的!”魏爍說罷一臉疼惜地望著王芸。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爍哥…”王芸不禁感動地將臉貼在那單薄卻溫暖的胸膛上。雖然時常為了滿足自己的虐欲而蹂躪這個男人,但內心卻深深愛著他。
“你記不記得,和義會的會長也是四個月前失蹤的。”
此話一出,王芸愣住了。
那個女人,曾經掀起一場大動盪,繼而成為東、北兩區的實際掌控者。
那個女人,叫江美桃。
人物簡介魏爍年齡:33歲身高:165CM體重:46KG武力:★謀略:★★★江湖酒吧的老闆,同時也是斧頭幫軍師。王芸的男人,一個十足的被虐狂,相貌猥瑣,體格瘦小,戰鬥力很弱,但精於謀略,對幫派發展有重大貢獻。
P.S 武力值不是絕對的,也不是固定不變。人類潛在能力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說王芸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那麼魏爍就有可能會爆發出比平時要強許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