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3

蜘蛛3

清晨的陽光總算來了,對於在驚恐與不安中度過的人們來說,這個夜晚實在是太漫長了,或許等到白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也許這個白天,對於蘇家來說確實是有點補償的,因為蕭逸的到來……

“世伯,小侄聽聞昨晚蘇家有屋子踏了,放心不下,所以來看看,你們無恙吧?”

“無礙,無礙。不過怎麼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是小侄早上去城中散步,到街上豆花攤休息,恰聽人說起此事,便立刻趕過來了。”

“嗯。昨晚婷兒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就塌了,我們四處找人幫忙,忙到整晚,婷兒這孩子,還睡得不知道!”

“那婷妹可無恙吧?”蕭逸急忙問。

“嗨,無礙,不用擔心。還煩世侄你過來探望。”蘇父見他如此緊張,心裡不禁一悅。

“啊,那就好。只是婷妹沒了閨房,晚上也就沒了住處。寒舍恰有一空房閒置,若是不介意,就讓婷妹來我家暫住些日子,世伯意下如何?”

蘇父一聽,當下想了想,眉頭一皺,嗯……好久沒吸過這麼純淨的真了。還是這個吸起來舒服啊。”藍兒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雙手撫摸起自己那顆藍色肚臍。

“嗯,是啊,都快忘了這滋味了。”紅兒應道,也下意識地抬起一隻手在肚臍上撫摸起來,只是表情不似藍兒那般輕鬆,反而因在思考著什麼而帶著一絲嚴肅。想了一會兒,終於道:“老二,你吸他真氣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的修煉法門和臭道士極其相似。”

藍兒一聽,臉色也沉了幾分,“大姐,你是說,他是臭道士的徒弟?這麼說來,從他剛才的招式來看確實與臭道士很像。”

紅兒點了點頭:“只怕便是如此了。此地估計也不能多待了。我們得儘快把老三的事解決,然後馬上離開。天知道那老頭會不會也在城裡,再說他占卜之術極是拿手,只怕不多時便會知道他徒弟的下落追來!”

二女穿上了衣服,便又向蘇家趕去……

“婷兒!閨女!閨女……”

呼喚聲將蘇夢婷從昏迷中喚醒,她緩緩睜開眼,見父母親坐在身旁,關切地望著她,眼中滿是擔憂。

蘇夢婷雙手撐著從床上坐起身來,腰一彎,一陣刺痛從肚臍中傳來,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立刻四處望去,卻不見記憶中遍佈的蛛絲,自己身上也沒有任何蛛絲,身上衣物亦穿得好好的,只是房門卻被擊成碎片落在地上,房間那端也崩塌了。

“爹,娘。”蘇夢婷輕聲道。

“唉呀,你沒事實在太好啦!今天晚上這裡突然發出大聲響,把我們所以人都吵醒了。我們趕緊過來看看,看見你房間都塌了一半,趕快找人來把石頭搬開,忙活了一晚上,才開了個口進得來。你這孩子還在這睡得死死的。”蘇父道。

“是啊!可把我和你爹嚇壞了!”蘇母也應和著。

蘇夢婷此時已有些分不清昨晚事情是現實抑或是噩夢。若是真的,那自己身上以及房內的蛛絲何在?那看似稀薄蛛絲可實在是粘稠且柔韌,憑自己如何掙脫也仍然死死將自己粘在床上動彈不得,豈是隨隨便便就能將其撕除得無影無跡的。但若是假的,那被破壞得不堪入目的房間又是怎麼回事?

蘇夢婷著實想不透,但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便也將此事藏在心中……

旅店內,蜘蛛精左盼右盼,終於等到兩位姐姐回來了,此時天還

未亮。

“大姐!二姐!你們可回來了!那人解決了?”

“是啊。就那隻小老鼠,能有多厲害?你可沒看到,他昨晚被我們吸乾的樣子。嘿嘿……是吧,大姐。”

“好了,老三進去了吧?我們剛才看見蘇夢婷房外全是人,可是沒覺到你們的氣息,我想你們是逃回來了,也沒感覺到老三,不知道是成功了沒。”

“三姐進去了。只是沒能將她帶出來,現在她身邊應該全是人,看來這幾天應該會好好看著她,怎麼辦?太久的話只怕三姐……”蜘蛛精滿臉憂色。

紅兒淡淡笑了一聲,道:“不怕,我已經想好了,你們先去找幾個男人好好補充一下,我和老二這就去辦。老二,我們走。”紅兒說完,縱身飛出。

“去哪啊?大姐。”藍兒跟了上去。

……

此時快進入清晨,二女揮開了一扇窗飄入房間內,無聲無息,沒人會發現。房內一對中年夫婦仍無所察覺地睡著。藍兒見紅兒使了個眼色,解開衣帶,脫下上身藍色羅衫,將雪白肚皮袒露在外,對著沉睡的人挺起肚子,鮮藍肚臍中緊閉的小孔微微張開來,從中湧出幾道白色絲繩,噴向那對夫婦,將其嘴巴封了。

二人從睡夢中醒來,皆下意識抬手想撕開嘴上的粘物,竟沒注意到紅兒與藍兒。紅兒上前掀開了被子,夫婦二人這才注意到房內竟多出了兩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其中一個還脫了上衣,雙雙驚訝得坐了起來。

藍兒又對準那婦人,噴出蛛絲不一會兒將其身子包裹起來,只留頭部在外。

丈夫見自己妻子遭此,遂伸起雙手欲將包在其身上的白絲抓開,不料紅兒亦脫了上衣撲來,抱住男人,用手臂束住他的雙手,那兩臂看著纖細,細皮嫩肉的竟不知哪來如此大力氣,讓他無法掙開,將他壓在床上。

藍兒右手捏住連著自己肚臍與婦人絲線,一拉,竟將婦人拉到了自己腳下,雙腿張開跪了下去,壓在其腰上,抱起婦人的頭,自己也挺著腰微微俯下身去,臍中小孔緩緩噴出了幽香的紫色輕煙,對著婦人的口鼻……

紅兒也噴出絲纏住了中年男人,挺著肚子在他眼前妖冶搖動起來,而他的眼中、腦中也逐漸被這鮮紅的肚臍佔據……

清晨的陽光總算來了,對於在驚恐與不安中度過的人們來說,這個夜晚實在是太漫長了,或許等到白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也許這個白天,對於蘇家來說確實是有點補償的,因為蕭逸的到來……

“世伯,小侄聽聞昨晚蘇家有屋子踏了,放心不下,所以來看看,你們無恙吧?”

“無礙,無礙。不過怎麼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是小侄早上去城中散步,到街上豆花攤休息,恰聽人說起此事,便立刻趕過來了。”

“嗯。昨晚婷兒的房間不知道為什麼就塌了,我們四處找人幫忙,忙到整晚,婷兒這孩子,還睡得不知道!”

“那婷妹可無恙吧?”蕭逸急忙問。

“嗨,無礙,不用擔心。還煩世侄你過來探望。”蘇父見他如此緊張,心裡不禁一悅。

“啊,那就好。只是婷妹沒了閨房,晚上也就沒了住處。寒舍恰有一空房閒置,若是不介意,就讓婷妹來我家暫住些日子,世伯意下如何?”

蘇父一聽,當下想了想,接上面蘇父一聽,當下想了想,眉頭一皺,道:“世侄,難得你這麼有心。只是這婷兒一個姑

孃家,只怕說在外頭不好吧。”

蕭逸即刻會意,知那蘇父實為催促自己與蘇夢婷的婚事,回道:“請世伯放心,這次我來,也是因為家父說要選個黃道吉日,儘早成全了我和婷妹,所以來和世伯商議此事。”

“哈哈,好啊。這樣婷兒遲早都是要進了你蕭家的門,先搬去借住幾日又有何爭?那,這幾日可還麻煩世侄了。”蘇父已笑得合不攏嘴。

“世伯這是哪裡話,照顧婷妹是小侄的分內之事,小侄定不負世伯期望。”蕭逸也符合著蘇父笑起來……

這日平靜如此,彷彿所有人都已放下心中沉重的石頭,對於蘇父來說,女兒的婚事終於快要落定,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而借這次房間倒塌的契機,也剛好讓女兒先去未來婆家習慣習慣,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住進蕭家的事讓蘇夢婷有種期待中夾雜著擔憂的複雜心情,想到也許過不了多久便能與蕭逸有情人終成眷屬,內心又泛起了一絲喜悅,對於昨晚經歷的怪事也便拋到了腦後。

吃過晚飯後,蘇夢婷在蕭逸的陪同下回到蕭家早些時候便為自己安排好的房間內,郎才女貌,原本會是一番多麼情調的畫面。只是不知為何今夜的蕭逸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本來無話不談的兩人幾乎一句話也沒說。

房間內,看著蕭逸毫無表情的臉,蘇夢婷感到幾分陌生與奇怪,蕭逸曾幾何時對自己這麼冷漠?

“晚上就好生休息吧,別到外面游來游去的了。姑娘家要安分守己。”蕭逸淡淡道,說完便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蘇夢婷心中一震,眼前似乎已然不是早先認知的蕭逸,這樣想著,不由得心生酸楚。

整夜獨自呆在房中,蘇夢婷只好以彈琴來解悶,一時間,房內盡是幽幽琴音,不絕如縷……

“好!好啊!”門外忽然有人大聲喝彩,蘇夢婷停了下來,看著打開門進入房間的蕭父,“彈得真是太好了!乖世侄,好啊!”蕭父拍著手直嘆道。

“世伯,怎麼勞駕您過來了?快快請坐。”蘇夢婷見是蕭父,立即站了起來。

蕭父在桌邊凳子上坐了下來,蘇夢婷連忙走過去為他倒茶。

“世侄啊,給你安排的這房間還如何?雖然沒自己家好,總也不會太差吧?”

“瞧您說的,這房間挺好,我要感激世伯的收留之恩還來不及呢!”

“你這孩子,就不用跟我說客套話了。那床你試著躺過了嗎?覺得怎麼樣?”

“啊,還沒有呢。既然是世伯您安置的,那自然是舒適無比了。”

“你沒試過又怎麼知道?來,躺上去試試!”

“這……世伯,這恐怕不太好吧。”蘇夢婷一聽,不由得有點尷尬,連忙推辭。

“怎麼?難道還要我這個世伯請你不成?”蕭父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了。

蘇夢婷見蕭父如此,不知如何是好,只覺其中蹊蹺,但寄人籬下,自然不好翻臉,更何況面前是未來公公。蘇夢婷想著,一時呆在那裡。不知所措中,卻見蕭父眼睛直勾勾地在自己身上瞄來瞄去,蘇夢婷即覺不對,從凳子上站起,當下已不容多想,快步往門走去,若能到了蕭逸身邊,應該要踏實得多。

出於禮節,蘇夢婷邊走邊回頭向著蕭父道:“世伯,您先喝杯茶吧。我有點急事想找……啊!”不料話沒說完,竟被他從身後抱住。

蕭父將蘇夢婷緊緊抱在懷裡,把嘴湊到她耳邊

:“乖世侄,這是要去哪啊?陪世伯我聊聊天吧。”

“世伯!別這樣!若是讓蕭公子看見了,只怕誰都不好看!”

“看見又如何,難道還要兒子來教訓老子?世侄,你乖乖從了老夫吧。”蕭父不顧蘇夢婷的掙扎與求饒,一路將她拖到了床邊,推倒在床上,自己也壓了上去。

“來人啊!救命啊……”蘇夢婷不死心地大聲叫起來。

“你就喊吧,看看誰會來救你!”

一番拼命的反抗後,蘇夢婷終究還是被蕭父撕光了衣服,被下流的異物伸進體內……已聽不清自己的哭喊聲,也看不清周圍的事物,感受到的只有身體被用力制住的痛,下體被侵犯的痛,內心的痛,以及突然從肚臍傳開至身體各處的異常燥熱感……

“少爺,這……,這蘇姑娘……,我們要不……”一個傭人看看那傳來淒厲喊聲的房間,又看看站在房外注視著卻不為所動的蕭逸面無表情的臉,不知該說什麼。

蕭逸將眼珠移去,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這事輪不到你管。去看看我娘有什麼需要伺候的。”

傭人聽他說話這般反常,後背有種涼颼颼的感覺,遂不敢怠慢,灰溜溜地跑了。

良久,蕭逸走進那房間,看著已精疲力盡的父親,以及趴在他身上欲罷不能的蘇夢婷。

蘇夢婷也回頭來看向蕭逸,心頭情緒交錯,不知是該為情郎到來而高興,還是為自己被玷汙而悲傷,或是為自己此時德行而羞愧……只是,她仍然無法抑制住那突然泛起的淫慾。

蕭逸沒有任何話語,也脫了衣服,竟一腳將親生父親踢開,向著蘇夢婷撲了過去。

像是渴望已久一般,蘇夢婷也緊抓住蕭逸,將他抱在懷中,毫無防備地接受了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受著彼此的溫熱。只是眼淚無法停止流動,沉痛的心彷彿也支離破碎了。

……

傭人從抱著自己的薄薄的粘稠白絲中看著面前談笑風生的三名女子,眼中恐懼沒有絲毫減弱。從剛才進入老爺與夫人的房間裡被夫人全身發紫的屍體,再到突然間又被粘絲包裹著倒吊起來,眼前不知何時兩個豔麗女子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還有一個女子正在穿上衣物,那黑色肚臍格外醒目。傭人堅信,這三個女子是妖精,只是這樣被吊著不知有多久了,早些女妖不知要怎麼折磨自己了。

門總算開了,進來的女子赤身裸體,頭髮凌亂披與肩上,姿態妖嬈,與那三個女妖有幾分相得益彰。傭人一看,赫然認出這絕色女子就是蘇夢婷。

“老三,這身體不錯吧?”紅衣女子道。

“嗯,我確實很喜歡。這次真是多虧了姐姐們了。”蘇夢婷對著她們笑了起來。

“喲!三姐,你怎麼把妹妹們忘了?”黑衣女子假裝不悅。

“好了,那當然也要謝謝妹妹你們了。”蘇夢婷走了過去。

“老三,來,這個人,就交給你處置了。”藍衣女子指著傭人道。

蘇夢婷也看了過去,盯著傭人,把他看得寒毛直立。

“蘇小姐,你這是要幹什麼?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哼!我可不是什麼蘇夢婷。而且,你告訴別人又怎樣?”蘇夢婷,應該稱之為三蛛女紫兒,瞪著他一字一頓道,說罷肚子一挺,紫色肚臍小孔微張,一股紫色香氣噴出,竟劇毒無比,很快將傭人活生生毒死了。

紅兒盯著傭人絕望的臉,

一本正經道“老三,時間不多了,穿好衣服,收拾些有用東西,我們這就離開益州吧。”

藍兒補充道:“昨夜你們都看到了吧,那個襲擊我們的人,十有八九是端木老賊的徒弟了。我們殺了他徒弟,只怕他很快就會找上門。以我們現在的修為,被他遇上可就必死無疑了。”

紫兒回到房間收拾好,看了一眼吊在房內的兩具乾屍,轉身走了出去……

江陵郡並非如蘇州那般商業繁榮的都城,亦沒有人山人海、車水馬龍,然而比起其它的郡縣而言,也算得上是熱鬧非凡了。

這便是得益於郡中一處“百花樓”了。百花樓乃是男人們喝花酒尋樂的地方,也就是青樓。

這百花樓中的姑娘們,一個個都是如花似玉的女子,能歌善舞,即便賣藝不賣身,亦博得一眾看客的青睞,這是尋常青樓無法匹及的。

百花樓的來客原本只是郡中男子,不知何時,附近郡縣的酒客也聽聞了百花樓的諸多讚譽,竟也跑來看姑娘們載歌載舞,於是百花樓的名聲也漸傳漸遠,越來越多的看客尋著名聲前來觀賞,是以生意興隆如此,百花樓的門面亦越做越大……

這百花樓不似尋常青樓,倒也沒有去選舉什麼花魁,畢竟姑娘們個個都是貌美如花,人見人愛的。但只要是百花樓的熟客,大都心知肚明的,若是真要選一個花魁出來,這名頭是非杜三娘莫屬了。

杜三孃的舞姿在百花樓這些姑娘中著實是一等一的,每每讓那些看客讚不絕口。更重要的是,這杜三孃的美貌實乃天下少有,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男人不計其數,若想再找到如此貌美女子,我們所認知的,便只有紅、藍、紫三寂寞這日傍晚,百花樓仍如往常,大廳內擠滿了看客,座無虛席,熱熱鬧鬧的。只是廳外隱約有一絲詭異氣氛,不遠處的茶鋪,一名白髮老者手持茶碗,細細品嚐碗中茶水,鶴骨仙風的,純白的道袍以及另一隻手中的鍍金拂塵更使他平添了幾分仙氣。

老者已在此歇息多時,面孔陌生,不是江陵郡的人,然許久未曾想要動身,不似趕路,倒像是在等待某人。

幾個時辰下來,原本對這陌生老者百般好奇的茶鋪老闆早已失去了興趣,這老頭如石像一般,除了喝茶,幾乎就沒過,索性把注意力集中於招呼客人。此時似是察覺寒芒一閃,老闆見那老者忽地扭過頭看向百花樓門口,眼神帶著一絲鋒利,竟使老闆無端端在這個暑天產生了涼意。

循著他視線望去,卻見四個少年風度翩翩,慢步走進百花樓中。

“哎喲!這幾位客官,歡迎歡迎!”老鴇見四人乃生面孔,然而眉清目秀,舉止文雅,衣著亦頗為華貴,看來非富即貴,立即上前迎接,“幾位客官想必是初來江陵吧?您能光臨小店真是我們的榮幸啊!小翠,快去準備上等酒菜招呼幾位客官!”

“不必。”帶頭的少年聲音有些稚氣未脫,說話卻頗為乾脆,並不多說,只道:“我們想要杜三娘姑娘為我們單獨起舞。”

“客官原來是衝三娘來的啊。不過……客官,這真是不巧。今晚已經有一位客人預先給了價錢,讓三娘為他獨舞,現在已是在房裡了。”老鴇為難道。

為首少年聽罷,從懷中掏出一華麗的錦袋,鼓鼓的,塞入老鴇手中,道:“無礙,多一個人無所謂。至於那位客人,我們會

自行與他商量。還請老闆娘帶我等前去。這算是些見面禮,還請笑納。過後定要好好禮謝一番。”

老鴇打開錦囊,其內豁然是幾錠明晃晃的金子,眼睛亮了幾亮,登時笑得合不攏嘴,改口道:“小店多有怠慢,還請客官海涵。我這就帶路!”

這百花樓規模竟也頗大,要到廂房去,也有一段路程。穿過廳堂,便是一片小花園,雖比不上什麼名家園林,也沒有那些名貴稀罕的花木,然該茂盛的茂盛,該盛開的盛開,看來或是有聘請花匠來此修剪佈局,倒也頗符合這“百花樓”的名號。也算得上一番好景緻了。花間小道分成兩邊,東廂與西廂。東廂乃姑娘們的住宿,西廂則為貴客獨賞歌舞的客房。

西廂較東廂要小得多,畢竟看客們大都集於廳堂觀賞美女載歌載舞,去得了西廂的人是較少的。而東廂與西廂亦各自安排了壯丁,甚至要多於廳堂。招募這些壯丁一是為了防偷防盜,二是百花樓的姑娘不賣身,若是有看客欲行非禮之事,姑娘們也好有個關照。而西廂亦安排了兩三個夥計,人不多,但也足夠方便應了客人要求提供些酒菜。

老鴇將四人帶至西廂,一路上嘴也沒歇著,盡是些溜鬚拍馬之詞,直至門外,才最後叮囑了一句:“客官若有什麼吩咐,叫房外夥計便是。還有,我們百花樓有個規矩,您可不能碰我們的姑娘呀……”

其中一個少年似是聽得不耐煩了,應道:“好了,我們知道了。還有我們不喜歡被打擾,叫夥計不用過來了。”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錦袋,遞往老鴇手中。

“至於裡面這位,我們自己會與他相商,不勞煩你費心了。”為首少年補充道。

老鴇心領神會,知趣地退下了。

四人開了門,走進了房間,臉上笑容彷彿別有一番用意……

四人巡視房內,這廂房簡潔而不失華麗,一桌酒席,幾張桌臺,燃燈、香爐擺於其上,中間一片空地,異於酒桌一端乃一矮腳長桌,上為一席古箏,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然而房內裝璜珠光寶氣,完全沒有寒酸的感覺。

房內還有三人:一人坐於酒桌,身寬體胖,肥頭大臉,兩眼盯著舞女,也不忘時不時夾一塊桌上肥肉,就著美酒,送入口中。那邊,一女子雙手撫琴,看去,也是如花似玉的容姿。而中間隨韻舞動的,便是那閉月羞花的杜三娘了。

那肥佬見這四個不速之客,只覺攪了興致,登時不悅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來打擾大爺看美人兒?快些給大爺出去!”

這一咄,四人不曾驚動,反倒是那琴女嚇得停下了彈奏,一時不知所措。突然沒了音律,杜三娘亦只能停下舞蹈。

“這位大官人見諒。我們只是想一睹杜姑娘的秀美舞姿,不想打攪了您的雅興,還望大官人海涵。”為首少年恭謙道,拿出一塊佩玉,遞了過去,“這是小生一份薄禮,不成敬意。只是莫要驚動了房外的壯丁。”

卻見這玉,真是一件佳品,色澤豐潤,外壁光滑,雕琢亦是精細至極,非尋常人家可得。

只是這肥佬庸俗,哪裡識得眼前這玉珍貴,只當是一塊普通石頭。見那少年好欺負,便得寸進尺,一手揮去,打翻了少年手中寶玉,砸在地上碎出了痕。若是行家見了,估計會噓唏不已。

“我可不要你這破石頭!這老鴇是怎麼回事?怎會放你們

進來?快些滾出去!”

四人亦絲毫不退半步,看來是沒有服從的打算了,眼裡有了些兇光。為首少年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向後使了眼色。一少年走了出來,掏出一錠金子,塞入琴女手中,道:“你先出去吧。”

琴女未曾遇過如此情景,本就害怕,只可惜不知如何脫身。而此時此刻,得了此人應允,出去了不怕老鴇責怪,又能賺得這一錠金子,當下不再多想,接過金子,快步往外走去,關上了房門。

杜三娘心生奇怪,何故獨讓自己留於此地,莫不是打算讓自己無音律而舞,但這肥佬又怎麼去安撫?

肥佬亦不明所以,像杜三娘一般,呆呆看著四人,不知說什麼。看到後面,皆大吃一驚:四人竟當著他們的面寬衣解帶,披散頭髮,卻是四名曼妙女子,估摸皆是十七八歲,身著各色短肚兜,肚皮白皙,臍中異色甚是搶眼,下為白綢褲,是為此男扮女裝而著。

四女皆無妝容。那黑臍女,相貌平平,卻散發著誘人的妖豔。而紅、藍、紫三女,卻是沉魚落雁的美人,與這杜三娘相較,不輸分毫,肥佬居然看得痴了。

紅兒即是方才那為首少年,此刻怒瞪著那肥佬,不再壓低聲線,恢復了嬌媚女子聲,怒道:“好你這肥豬!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說罷,雙手叉腰,纖腰一挺,那紅彤彤的肚臍對著肥佬,“噫”的一喚,粘稠的蛛絲噴湧而出,聽得見那臍孔因蛛絲的快速抽射而“噝噝”作響。肥佬尚來不及反應,先是嘴巴被封住,後又纏繞全身,不一會兒,便將其包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只留了個鼻子在外頭呼吸,看來是欲留他性命,與妹妹交歡。

杜三娘見此,知是碰上了妖精,本能地想要叫喊出來,未出聲,一道白絲撲面而來,黏在嘴邊,陸陸續續地封住了她的嘴巴。杜三娘沿著絲看去,那盡頭是烏黑的肚臍,白絲末端恰從蛛女的臍孔中抽出。

藍兒、紫兒亦沒閒著,挺著肚子,鮮豔的肚臍中,那肉眼不可視之的緊閉小孔緩緩張了開來,蛛絲噴出,竟憑空織了一張大網,架在杜三孃的身後。

蛛女上前一推,將杜三娘推到了網上,黏於其上,仍不放心,肚臍吐絲,將她的手腳各自牢牢綁在網上。

四女還未停歇,噴銀濺玉,對著房內門窗四壁密密麻麻封了幾層,適才走去圍住杜三娘。“老四,別怕。我們是你的好姐妹啊!”一個個嬌笑起來,看來是對杜三娘十分滿意了。

蛛女盯著已被掀開衣物的杜三娘,不再耽擱,從腰帶中取出銀簪,將尖銳的簪頭探入杜三孃的臍中,在那渾圓的圓心上,猛然用力,那銀簪頭在杜三孃的肚臍中刺出了一小孔。

刺痛激起了杜三孃的叫喚,然而那嘴上的白絲死死地黏著,叫不出聲,只怕是沒人來將自己拉離這等夢魘。不知不覺,杜三娘開始昏昏欲睡了。

只是視線仍未模糊,眼前的情景愈發讓杜三娘心驚膽顫:那女子烏黑的肚臍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逼出,只聽她幾許疼痛的呻吟。許久,竟是一隻拇指般大小的橙色蜘蛛,生生地從那肚臍中央鑽出。

那橙色蜘蛛藉著蛛女的肚皮一躍,一下跳到了杜三孃的肚子上。杜三娘恐懼不已,使力甩開,只可惜腰身黏在蛛網上難以甩動,倒是那蜘蛛輕輕鬆鬆便爬至她的臍中。

“嗯哼!嗯!……”那橙色

蜘蛛用蛛牙扒開了杜三娘臍中小孔,將頭探了進去,傷口被撐開的劇痛使杜三娘不住叫喚……

“轟”的一響,竟是房門被一股勁兒衝開,登時化作木屑,連帶周邊牆壁,一併向前碎開,瓦礫直飛。那幾層封在牆上的柔韌蛛網,居然形同無物,被這股莫名勁力破開來。

紅兒首先反應過來,喚出寶劍,當在蛛女與杜三娘前頭,聚起內力,雙手揮舞,將飛來的瓦礫擊個粉碎。藍兒、紫兒亦驚覺,持劍與大姐一同保全身後的妹妹們。

“哼!妖孽!上次饒你們一命,卻不知悔改,為禍人間,還敢害我徒兒性命!這次定要斬草除根!”

這聲洪亮如鍾,聽著語氣平平穩穩的,卻是在房內震了幾震,灰常亦散了開來,竟是一白髮老者,一身白綢道袍,一把鍍金拂塵,鶴骨仙風的,正是方才那坐在茶鋪中飲茶的那位老人。

“臭道士!”眾女幾乎是同時驚道,暗裡登時一陣恐慌,眼前老者竟是當日破了自己千年修為的端木老人!

老道拂塵一揮,一股巨力,推向面前紅、藍、紫三姐妹。三女連忙抵擋,卻是輕輕鬆鬆便被推倒。

藍兒坐在地上,驚慌中,肚子向前一挺,“噫”地叫出聲,藍色肚臍中,蛛絲噴射而出,那勢頭比紅兒方才更是洶湧。紅兒與紫兒亦不敢怠慢,一同用力噴出蛛絲。磅礴的蛛絲向老道衝去,“噝噝”的聲音在房內迴盪。

那邊的動靜如此之大,杜三娘卻早已不再注意,感知到的只有疼痛,那隻橙色蜘蛛彷彿將身體卡在了自己的臍孔中,無法忍受的劇痛折磨著她,使她痛不欲生……感覺到那蜘蛛已是全身鑽入,肚臍上的疼痛感仍未消退,只是比起方才,實是舒服多了,杜三娘終於閉上了眼睛。

“啊呃!”忽地三位姐姐同時叫喚,讓原本因橙色蜘蛛的鑽入而鬆一口氣的蛛女不禁又是一陣膽戰心驚。卻是老道輕易撥開陣陣蛛絲,一手上前一握,將那三縷絲繩攢在手中,三女見不妙,停了那勢,還不及斷開蛛絲,竟被老道一扯,劇痛霎時從肚臍傳來,叫了出來。

紅兒揮劍,斷了蛛絲,艱難回過頭,對著蛛女嚷道:“帶著老四先走!快!”

蛛女不敢耽擱,抱起杜三娘,手一揮,那窗前的蛛絲層層散開,窗門似乎也因掌風而掀開。

“妖孽休走!”老道橫空一掌拍去,那掌風強勢,將地磚都掀了起來,眼看躲閃不及,就要向蛛女襲來。

一藍色身影閃過,藍兒已站在蛛女面前,肚臍上的絲已斬斷,還未將那殘絲吐出。

藍兒架起雙劍,擋住那掌風。蛛女會意,不再遲疑,帶著杜三娘躍窗而出,一下子逃遠了,隱了妖氣。

那掌風實在強勁,藍兒終究支撐不住,只怕再久便一命嗚呼,急中生智,藉著掌風向右一砍,便被推了開來,身體飛向了左邊。本以為逃脫,然掌風餘力無情地擊中了藍兒的胸口,將她撞到了牆上。藍兒倒在地上,口中吐出鮮血,臉色慘白,幾欲昏厥。

“二姐!”紫兒見姐姐受了重傷,已不顧身後老道,連忙趕去,抱緊藍兒,眼中流出了淚水。

紅兒亦悲憤不已,怒瞪著老道,將那殘絲從臍孔中吐出,落在地上,末端竟是帶著鮮血,想是疼痛想著蛛女帶著杜三娘已是逃得遠了,眼下卻是松不得半口氣的。紅兒護著身後的妹妹,狠狠瞪著老道。

“臭道

士,你自持正道中人,也懂得偷襲?你暗箭傷人,傷了我妹妹,而今莫不是要趁人之危,奪我妹妹性命,豈不贏得不光彩!若真如此正派,便先鬥過我再說!”

“妖孽!還有心在此強詞奪理!也罷,貧道依你便是,不教那閒徒笑我以大欺小!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鬥過我。”

老道不由分說躍上前來,又一掌向紅兒拍來。紅兒不再多想,側身閃過,揮劍向老道砍去。老道抵擋自如,手一揮,那劍還未砍中,竟硬生生停在半空,一推,便將紅兒震開。

老道不慌不亂,正欲追擊,卻是聞得一陣芳香,與方才屋內焚香截然不同,此香更給人一種勾魂感覺,仔細一看,身周竟是纏繞著淡淡紫霧。老道認得這妖女的毒氣,只怕是妖女卻才與自己交手之時,偷偷從臍中散出。

卻見紅兒冷笑一聲,運力至腹部,那臍孔中徐徐吐出的毒氣變得濃烈,氣勢洶洶噴向老道,霎時,紫色濃霧彷彿包住了老道,已然看不清其身影。

空氣中瀰漫著香味,紅兒得意地挺著腰腹,紅色的肚臍噴雲吐霧,這臭道士雖道行高深,卻也未曾位列仙班,充其量也只是這下界散仙,肉體凡胎的,若是遇上這劇毒,只怕也是要命喪黃泉的。

人們總是如此,越是恐懼,就越容易亂了心神,便越容易判斷失誤,而那些未短七情六慾,修成正果的妖,亦是如此。紅兒顧著噴吐毒氣,只怕是忘了,若是這毒氣有得作用,當初又怎會被那老道廢了道行?

果不其然,那霧中伸出一手,凝掌拍來,紅兒不覺大吃一驚,好在反應過來,持劍抵擋,向後退去。

掌風飛來,抵在劍上,僵持了幾秒,卻是紅兒相持不下,雙劍被推開,那掌風雖也消了大半,但餘勁拍在了胸口上,亦足以使她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紅兒咳了一聲,口中吐出了鮮血。

老道拂塵一揮,那霧盡數散去,竟是全然無礙。

“清涼珠!我居然忘了!”這清涼珠乃極其純淨之物,帶著身上,可祛暑解毒,雖那老道肉體凡胎,本身尚不能抵禦蜘蛛精的劇毒,然清涼珠在身,卻是百毒不侵。紅兒倒在地上,嘆了口氣,只怕今日難逃此劫了。

“臭道士!”卻是紫兒叫住了他。

眾人看去,只見紫兒託著一人,雙手將其臉抱在腹前,是那肥佬,頭上和腳上的蛛絲已被紫兒退去,跪在那兒,面朝著紫兒那紫色肚臍,已是被其勾了魂,呆呆地看著。

“放我們走!不然我殺了他!”紫兒怒道,“哼!你不是自詡救天下蒼生?怎麼,難道你眼睜睜看著他死在你面前?”

老道顧著與妖女爭鬥,竟忘了這裡還有一人,時下被這妖女要挾,實是失策!雖除妖心切,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當下不敢輕舉妄動了。

紅兒仍能站得起身,走過去扶起藍兒,從那扇已被擊破的門退了出去。

“不許跟來!”紫兒見兩位姐姐已走出,對著老道命令道,雙手依舊抱著肥佬的頭,向外走去。那肥佬也挺聽話,爬起來,躬著腰,一步一步地跟著,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顆紫色的圓潤肚臍。

老道在屋內,循著那妖氣,知那妖女竟去了廳堂,隱了妖氣……這蜘蛛精定未逃出醉花樓,老道盤算著,出了廂房,一躍,朝廳堂而去。

紫兒見已退至廳堂門前,此時四下正無人,遂將肥佬的臉往

自己的肚皮上一按,使那對本就朝外的鼻孔湊到了她的肚臍上。

迷人的柔軟與芳香使那肥佬陶醉,讓他完全忽略了身體的不適,亦察覺不到膚色逐漸發紫。全身似乎輕飄飄的,彷彿來到了人間仙境……

“讓你死得這麼幸福真是便宜你了!”紫兒推開肥佬的屍身,咄了一句,隨即進了廳堂……

夜已是深了,兩名捕快提著火燭,行於街市。這麼黑的天,街上大概也就只有這麼兩人了,若不是他們那走姿踉踉蹌蹌,醉醺醺的,還以為是在巡邏呢。看來是剛飲醉了酒,互相攙扶著歸家罷。

夜黑如是,此時本不會再遇上別人,卻是前頭忽地宛若天仙般飄下一女子,懷中亦是抱著另一女子,身姿曼妙,竟是衣著裸露,好是銷魂。

只是那仙女似是趕路已久,因而氣喘吁吁,停在這街上小息一陣,不料想轉頭便見著倆捕快,遲疑些許,竟是暗自笑了起來。

那兩人不明所以,一步一步上前看個究竟,見那仙女放下手中女子,亦走了過來,這才漸漸看得清楚:披頭散髮,白色薄褲,黑色肚兜,再無衣物,借燭光照射,那肚腹逐漸呈在眼前,那一顆烏黑的肚臍莫名的勾人……

老道看著那具皮膚髮紫的臃腫的屍體,心中不由一陣惱怒,這妖孽著實歹毒。然百花樓本就陰氣甚重,那妖女隱了妖氣,混於人群之中,想找出來定是要花好一番功夫了。

老道踏入廳堂,喧鬧至極,臺上舞妓迎曲舞動,帶下則是座無虛席,便是有人沒了位子,也要站著看那如雲美女,百花樓的生意果真是紅火。

廳堂共分三層,下兩層供那普通酒客飲酒看舞,而只有那些顯貴之人方能上那頂層觀望,喝花酒,看姑娘,若是價錢合那老鴇的心,便是有最好的姑娘陪著的。

老道四下搜尋,這些妖女詭計多端,本是饒不得她們性命,只怪當時疏忽大意,未能斬草除根,這才又讓她們禍害人間,還賠上了愛徒的性命。

正想到此處,卻是幾許不尋常的動靜,上方突然落下一物,“咚”地砸在地上,竟是一具乾屍,身上各處封著蛛絲束住了。蛛絲不厚,大致看得出亡者長相。

當下四周人都驚慌起來,甚至驚聲尖叫,朝遠處散去。老道向上望去,卻是又一具乾屍從頂層掉落下來。

眾人惶恐之中,老道縱身一躍,飛上頂層,卻見這層不論男女,盡數被吸成了乾屍,屍體癟得跟皮包骨頭似的。而那三個妖女,看來是吸足了精氣,恢復得差不多了,不見蹤影,應該是奪窗而出,逃離了。

此時卻是尋得了妖氣,竟又沒於東面。老道透過窗看去,卻見東廂叫聲雀起,即刻飛身前去……

東廂這邊,已是被蛛絲封住大半,三女將那些姑娘束縛,一個個將她們的陽氣吸了個一乾二淨,只留下三個姑娘。

紅兒與藍兒補足了精氣,傷勢已好了大半,足以行動自如,若不是紫兒孤注一擲,只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紅兒陰笑著,上前退開了一個姑娘身上的蛛絲。那姑娘摔在地上,便欲起身逃跑,一道白絲射來,將其右手黏於地上,那紅色肚臍又是一陣噴吐,不時便將其整個縛在地上動彈不得。

紅兒上前,撕開了姑娘的衣衫,掀開她的肚兜,將食指放至其肚臍上,用力一按,那尖銳的指甲沒入姑娘臍中,生生刺開了一個傷口,疼得那姑娘

直叫喚。

疼痛讓姑娘忽視了身上光景,卻見紅兒拔出手指,臍孔中散出一縷妖異紅光,如一道柔絲般,緩緩落於姑娘臍中,從那傷口中如活物般侵入,很快,便沒了動靜……

“不要啊!放開我!啊……”杜三娘哭著叫喊著,推搡著壓在身上的陌生男人,無法阻止他將那根汙穢的髒物伸入自己的體內,又抽取出來,反覆如此……蛛女望著那著了魔的男子,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