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歲富婆傳

57歲富婆傳

3

小旦是個古怪的小三,他的詭計就是逼得那個副教授和我離婚。

可是,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副教授焉敢和我提離婚呢?除非他甘於淨身出戶。

小旦上了大學,學校裡只知道我是他的女朋友,卻沒有人知道我是那副教授的合法妻子。我和副教授結婚只是扯了證,並沒有請客辦酒。所以,副教授的同事朋友只知道他娶了一位富婆妻子,他住的房子開的車子都是妻子的,卻不認識他的妻子。所以,每當我出現在學校裡,大家也只以為我是小旦的女友,而不可能想到是誰的老公。

終於有一天,老公向我訴說了他的委屈,言語透著責怪,以及弱弱的不滿。

針對老公的不滿和責怪,我撇了撇嘴說,這是我的權利,婚前就作了約定的,我可以交男朋友。你要無法忍受,就提出離婚好了,我隨時都答應。這是老公的軟肋,是我拿捏得住他的把柄。

老妻少夫的婚姻,要想穩固,老妻一方必須要有一定的手腕,更必須要有對自身的清醒認識。一個比你年輕得多的男人願意與你結婚必定對你有所企求,這種企求是一眼可以看穿的。尤其是在當今這種物慾氾濫的商品社會,十個有十個是為了錢。婚姻離不開談情說愛,不說愛不言情的婚姻是無香無味的。不過,愛情總只是一種裝飾品。在香甜可口的愛情下面,實質是一種金錢交易。

前面提過,我和副教授是通過婚介所認識的。當時,他其實並不滿足我的條件,我的要求中有一條是未婚男子,而他是離異的。從某種程度上說,我答應與他結婚,也是被他漫天飛舞的愛情所征服的。不過,我雖然被愛情征服,但對愛情下面的實質仍很清楚。婚前的最後一次交談,我談了實質。我把一份事先擬好的協議交給他看,他看完後,我輕輕的說了一句,你簽上字,我們明天就去扯證。要不同意,此刻便分手。他看了我一眼,取出筆就簽了字。這份協議把夫妻雙方的權利義務寫了個明明白白,我的義務只是給錢,其餘都是權利。他的權利只是在盡了各種義務之後能獲得一筆豐厚的錢財。協議中有一條便是他不能主動提出離婚,除非願意放棄一切。只有我提出解除婚姻,他才有權得到協議中寫的數目。

小旦是一個活色生香的男孩,有趣乖巧討人喜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青春活力。我喜歡聽他唱歌,喜歡他在我面前裸舞。他並沒有經過專業的舞蹈訓練,舞得很隨意,但非常有節奏有力度,足以激發一個女人的無限遐想。

與小旦在一起,我有一種震顫、恐懼和驚粟的感覺。一個人的時候,我曾經無數次對自己說,結束這場遊戲!可是一接觸到小旦,就一切都煙消雲散了,身體和心靈便就只剩下了一個慾望,那就是把他深深的嵌進自己的身心裡。

與小旦同居,我幾乎一直處於一種欲取還懼欲罷不能的折磨中,既不敢答應他的求婚,又捨不得拒絕他拋開他。

我所擁有或曾經擁有過的男人中,有比小旦更年輕更英俊,也有比小旦更壯碩更偉岸。我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很放得開,取捨予奪毫不猶豫,絕無這等患得患失的心態。只有和小旦在一起,我才有既興奮又恐懼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又讓我特別留戀。這裡面的原由我清楚,但又不敢去細想。

還記

得我說過,與小旦認識是在一次婚禮上的事嗎?知道我參加的又是誰的婚禮嗎?其實,那是我女兒的婚禮,婚禮上的新郎就是我的女婿,而小旦卻是新郎的親侄子!

這是亂倫嗎?這不是亂倫嗎?亂倫不亂倫,真是個大問題。

小旦考慮得遠沒有複雜,我倆同居不久,他就提出要和我結婚,說這輩子非和我結婚不可。只要有機會,他就催促我和那個老男人離婚。小旦總是稱那個副教授做老男人,當著他本人的面也這樣叫。副教授比我小12歲,但卻比小旦大22歲。與小旦的青春年少相比,副教授自然就老了。過去,我一直不覺得,但被小旦說得多了,我也就覺得副教授有些老了!

事情有些讓人抓狂,如果我真的和小旦結婚,那豈不成了自己女婿和女兒的侄媳婦!小旦叫我女兒做嬸嬸,難道我也跟著叫嬸嬸!這個真的很恐懼,但又總是令我有種莫名的興奮!

上了大學之後,小旦一直在步步進逼。我只得以年齡為藉口推委。我說,你個臭蛋蛋,不要逼我好不好?你離22週歲還遠著呢,到了法定年齡再說好不好?這種時候,小旦總是寸步不讓的說,那好,我們立個字據,等我到22歲就結婚。我當然不會立字據,就是真的想好了跟他結婚也不會立,更何況我還沒有想好。

4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很變態,很不正常。

我們這個社會從本質上講依舊是個男權社會,男人成功往往能夠以正常的方式達成,而女人則往往不能。一個成功的女人強勢的女人往往經歷過嚴重的傷害,而所有的傷害又必然都來自男人。因此,報復男人也就往往是女人博取成功的強勁動力。

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叫呂玉娘,比我小五歲,我叫她玉妹子,她叫我芳姐。我和她聯手炒房最多,每次都斬獲頗豐,最多的一次是每人斬了一千多萬。

呂玉娘在八十年代中期讀的浙大,她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浙大畢業的,姓魏,和她同系同級不同班。呂玉娘學習非常優秀,但人長得不咋樣,一米五幾的身高,且粗腰短腿。老魏則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材,要模樣有模樣,要學識有學識。只可惜浙大是一所工科院校,那年月能考上浙大這類工科學校的女生少之又少。物以稀為貴麼,呂玉娘這種醜妹子也就成了搶手貨。老魏是農村來的學生,能搶到她也算不錯了。

畢業之後,兩人都幸運的分配在杭城。老魏分進機關,呂玉娘則進了一家重型機械廠。兩人很快就結了婚,不久就有了一個女兒,女兒長得像爹,十分漂亮可愛。差不多有十年時間,兩人的婚姻很美滿。即使現在回憶起來,呂玉娘仍認為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日子。後來老魏,從副科長到科長,副局長到局長,最後當了某區土管局局長。老魏在當副局長的時候有了外遇,對方是一個剛分配的大學生,既年輕又漂亮。兩年之後,老魏和呂玉娘離了婚,留給她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子的地段很好,在嶽王廟附近,離西湖不到兩百米。這時已是1999年,女兒已經13歲,她主動說要跟父親,理由是她長得像爸爸。這讓呂玉娘很傷心,女兒分明是嫌她長得醜不好看。

離婚之後老魏立刻就成了家,新婚妻子不是原先那個大學生,而是一個更年輕的,才23歲

。國土局長是一個肥缺,老魏在官場上如魚得水,活得有聲有色。呂玉娘卻是屋漏逢上連夜雨,那年年底竟然下了崗,一度淪落到做鐘點工。

2002年老魏出了事被雙規。出事之前他就已有預感,來老房子找到前妻,把這些年來的全部所得交給了她。老魏對呂玉娘說,那個女人(指他後來的妻子)靠不住,我想了又想,只能把這些東西交給你保管。如果事情弄大我被槍斃或者判長刑期,你要在女兒大學畢業之後交給她,你自己可以留50萬。如果我能緩刑或者只判兩三年,那等我出來之後交還我,仍舊給你50萬。

老魏走後,呂玉娘看了這些東西,竟把她嚇了個半死,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然後默默的流下了淚水。她感覺非常傷心,這麼巨大的一筆財富,他竟然吝嗇得只給自己50萬。她原本以為能在最後時刻來找自己,說明老魏心裡仍是愛自己的。此刻看來,他只是看扁了自己而已,只是欺侮自己老實罷了。

老魏其實犯了一個大錯,這往往是一個聰明男人很可能犯的致命錯誤。

老魏的案子牽一髮而動全身,省市兩級官員中有人想撬,更有人要摁。這個案子撬開了,有一大幫人倒黴,當然也有一大幫人得利,整個杭城官場會如同發生一場大地震。這個案子如果摁住了,那麼就有一大幫人保住官位,杭城就會一片平靜。

穩定壓倒一切,這是當今政治的鐵律。最後角力的結果是摁案子的一邊佔了上風,北京來的人也回去了,案子交給省裡處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老魏很可能判緩刑了事。最近一次,老魏讓呂玉娘給他送日用品時就滿口向她說,肯定不會去服刑了。

給老魏送東西后回來,呂玉娘在心裡嘀咕開了,不能讓他出來,他一出來我就什麼都沒有,只能繼續做鐘點工,女兒也會繼續看不起我。呂玉娘決心讓老魏呆在監獄裡,心裡生出一個惡毒的主意。第二天,她給市紀委寄了一封特快專遞,裡邊有一份老魏貪汙20萬的鐵證。這事發生在老魏當科長的時候,是一筆孤立的交易。貪的這筆錢就買了呂玉娘現在住的這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