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責任二十五二十六減價辣

魔王的責任二十五二十六減價辣

第二十五章:綁架勒索

「嫁禍給根本不存在的人?伊莎姐姐,請你說清楚,這是關係到我和吉奧生死的大事,我自己無所謂,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我兒子有任何閃失。」看著伊斯坦莎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阿琪婭雖然不瞭解她所說的嫁禍方法,但卻莫名安心了不少。

「嘻嘻,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更加放心了。在我解釋全部計劃之前,我想問一下阿琪婭妹妹你兩個問題,因為這個計劃是需要你和吉奧一起配合才可以完成的。」伊斯坦莎拉住阿琪婭的手平靜說道。

「如果能確保吉奧安全度過這次劫難,我當然會盡全力配合你的計劃。」這樣說著,阿琪婭好像無意中低頭掃了一眼兩人交疊握在一起的兩雙手。嫉妒的酸意又悄然溢出;雖然辛苦的工作讓阿琪婭的手上難免起了不少老繭,但纖細美觀的手型卻是與生俱來的。像所有漂亮女人看到另一位美女時總會暗中拿自己各個部位與對方做比較一樣,身材與顏值都被碾壓的阿琪婭想憑藉自己那雙漂亮的玉手來扳回一城。但顯然她又一次被眼前的女人擊敗了,大魔王的手雖然包裹在皮質長手套裡,但纖細修長的手指與線條優雅的手掌融合在一起使得兩隻手如珍貴藝術品般完美無暇。

「第一,你能保證在執行這個計劃期間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嗎?而且絕對不許透露我的存在。」伊斯坦莎伸出食指說道。

「能,只要這個計劃是有效的。」阿琪婭給了對方肯定回答。

「當然,第二,無論遇到誰,聽到什麼,都要做出一副只對吉奧關心緊張的樣子,這樣的話即便你的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別人也只會認為你不過是擔心兒子罷了。」伊斯坦莎晃動著剪刀手笑嘻嘻的說。

「好的,這聽起來很簡單,本來吉奧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說著阿琪婭轉頭看向兒子,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溺愛。吉奧也雙眼通紅的看吉奧也雙眼通紅的看著自己母親,雖然從小就失去了父親,但卻使他得到了加倍的母愛。

伊斯坦莎看著母子間對視中傳遞著的脈脈溫情,勾起嘴角綻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好,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向你們詳細說明我的計劃,只要按我要求去做,咱們誰都不會有事。首先你們需要……」伊斯坦莎打斷倆人的母慈子孝時間,開始向兩個單純的人類平民傳授魔鬼的手段。

夕陽西下,天際最後一抹餘輝透過窗子,映照在伊斯坦莎完美的側顏上,半邊是女神般豔麗俏臉上閃耀著奪目的金色華彩,另一半則深藏於光明無法觸及的陰影之中,只可見黑暗中那血紅魔瞳反射著妖異邪芒。

男爵夫人萊娜淒厲的尖叫聲劃破了邊境小鎮清晨的寂靜,她渾身戰慄的看著桌子上掛著凝固血跡的斷手,在這支手的食指處戴著一枚鏤著山雀徽章的印璽戒指。攏翅山雀是臨風鎮領主加斯家族的獨有紋章,而這戴戒指的斷手主人正是她的丈夫——帕圖裡。加斯男爵。早晨僕人在領主莊園的門口處發現了這支斷手,同時還有在冰冷手掌中夾著的一封信;

「尊敬的男爵夫人:早上好,希望您喜歡我精心為您以及您家人準備的這份禮物。如您所想的那樣,它屬於您身份尊貴的丈夫帕圖裡男爵。是命運讓我們和您丈夫邂逅,能夠結交到您丈夫這般地位的朋友是我

們這些出身卑微的賤民莫大榮耀。一見如故的我們將您丈夫留在這裡做客,交談中男爵大人告訴我們您和您的一雙兒女是他最重要的親人,我們擔心男爵在這邊逗留會讓他家人擔心,所以,我們好心的先將男爵身上的一小部分先送到您那裡。如果您愛您的丈夫,並希望他活著回到您身邊的話,請在今天日落前您一個人帶著2000枚金幣到鎮子北面亂石荒原邊的松木林來。記住,只能您一個人過來,如果您帶著衛隊或是其他什麼人,我保證下次放在您家門口的一定是您丈夫的腦袋。——暗影快劍。伊斯吉敬上」

「夫人,請不要絕望,從手掌創口的血跡來判斷,領主大人被那些該死的綁匪砍掉手時還是活著的……」臨風鎮衛隊長卡託閱讀完信,又拿起帕圖裡的斷手仔細觀察了片刻得出了這個結論。身兼臨風鎮衛隊長和治安官的卡託穿著厚重的灰鋼板甲,身後揹著一柄沉重的雙手戰錘,體形魁梧、長相粗獷。看似頭腦簡單的他也有著劍師的實力,而且在這個位置上已有10年,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治安官。

「是的,雖然手掌上的血液已經凝固,但可以明顯看出傷口處血液較少,這說明手砍斷時血液呈滲流狀態,如果是男爵大人是死後才被砍斷手掌,血液流出就會少得多。而這個叫阿莎吉的傢伙差不多也和我是同級別的實力,不過他應該剛進階不久,鬥氣運用還比較生疏,從傷口處劍痕來看速度、力道雖然足夠,但劍術技巧比較粗陋。」烏蘭卡的劍術老師,身材高瘦,留著修剪整齊黑色鬍鬚的初階戰士舒爾科也表達了同樣的看法,並大概判斷出了綁匪的實力。

「請各位注意,信上寫的是我們這一詞,這代表對方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體。雖然我不懂劍術技巧,但從這支斷手上殘留的暗元素來看,那個叫伊斯吉的傢伙應該不止是隻擁有初階戰士的實力。我感受到了非常濃郁的黑暗邪能,一般暗屬性鬥氣絕對無法達到這種程度,我認為他還至少擁有一個黑暗系魔法師的同夥,給他加持了黑暗狂化術或者黑暗嗜血術一類的增幅魔法。」男爵家聘請的客卿魔法師,電系中級魔法師博洛尼斯則有些擔心的說道。他是一位穿著紫色法師袍,花白頭髮、身材略微有些胖的老法師。

「那現在我要怎麼做?無論如何你們必須要保證我丈夫的安全!七神在上,請懲罰那些兇手,並保佑我丈夫平安歸來吧……」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萊娜一邊歇斯底里的叫嚷著,一邊流著淚向天界七主神祈禱著。養尊處優多年的她,何時經歷過這樣殘酷的事件。

「加斯男爵夫人,我以我的榮譽擔保我一定會救回領主大人。從這封信上工整美觀的筆跡上看,對方雖然兇殘,但應該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我想在未達到目的之前他們還是會恪守諾言的。」卡託隊長仔細比對著信上字跡,發現對方著實寫得一手好字。並且措詞文雅,貴族語氣十足。因此可以卡託判斷這些傢伙應該是那種有文化、講規矩的文明劫匪。

「你的意思是隻要我交錢,帕圖裡就會安然無恙嗎?但家裡目前只有200多枚金幣,其它金幣都是我丈夫收藏的……」萊娜有些臉紅的說道。雖然心疼,但為了自己丈夫的安全,讓她付出這些金幣也可以

接受,只不過她確實不知道家裡大多數的錢都放在哪裡。生性狡猾多疑,心機深沉的帕圖裡牢牢掌握著家族財政大權。

「夫人,不必擔心,我們不但不需要付出一枚金幣的救回領主大人,還要把那些該死的劫匪送上絞刑架!我已經通知了凱普城的倫巴布騎士長,中午之前他將帶著風暴騎士團50名精銳騎士趕到,他們會在約定的日落時與我率領的衛隊一起將那些雜碎一網打盡。」卡託隊長胸有成竹的擔保道。

「是的,夫人,我和博洛尼斯大師也會盡力協助隊長大人行動。」舒爾科亦是表達了自己對這一計劃的支持。並躍躍欲試的想與那個所謂的暗影快劍伊斯吉交手。

「我負責幫助遏制那個黑暗系法師,不讓他們有任何可乘之機。」身形有些佝僂的老法師博洛尼斯點頭示意道。

就在臨風鎮上最強的幾個人物一起商議對付那些綁架了帕圖裡男爵大人,並對其家人勒索錢財的強盜時。身著乾淨女僕裝的阿琪婭面色如常的來到男爵府邸繼續著自己每天的工作。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卡託隊長!快把阿琪婭抓起來!

男爵就是因為要調查她兒子身上的什麼神秘鬥氣才會失蹤的!她一定和那些強盜有所關聯!」萊娜面容扭曲的指著一臉莫名其妙表情的阿琪婭尖聲叫嚷著。

「失蹤?您說男爵大人失蹤了?什麼強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阿琪婭心中冷笑,臉上卻滿是驚慌錯愕。

「早上好,阿琪婭,男爵大人自從昨天早上離開後就失蹤了,就在剛剛,我們在莊園的門口發現了……這個。」卡託示意男爵夫人先保持安靜,轉身禮貌而又溫柔的對阿琪婭解釋道。不得不說,阿琪婭年輕時作為臨風鎮遠近聞名的美人,追求者還是相當多的,而卡託隊長也是其中之一。他原本以為阿琪婭丈夫利維死在對抗魔族的戰場上後,自己的機會到了,卻沒想到最終仍是被帕圖裡男爵捷足先登。即便如此,一直單身的卡託在見到心儀對象時也難免多了幾分熱切。

「啊~~!這是!」阿琪婭在看到血淋林的斷手後捂嘴尖叫了起來,這堪稱完美的表演一半來自伊斯坦莎昨晚的叮囑,另一半則是內心深處的難以置信,直至看到眼前的恐怖畫面,她才意識到自己那乖巧聽話的兒子真的親手製造了一起殺人分屍的血案。

「請別太激動,這是男爵大人的手,他遭遇了一夥無恥的暴徒,那些傢伙綁架了領主,並企圖勒索贖金。我們現在還無法得知這些傢伙的具體來歷,聽男爵夫人說男爵大人正是在前天晚上去你家詢問了小吉奧一些情況後,才決定獨自出門調查那個將黑暗力量注入吉奧體內的神秘人物的。所以,我能否去你家瞭解一下當時男爵與吉奧都說了些什麼呢?」扶住阿琪婭幾乎要向後跌倒的柔軟嬌軀,卡託隊長用盡可能柔和的語氣輕聲說道。

鼻間是若有若無的女人身上的特有體香,手臂感受著半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女子的顫抖,低下頭,正好可以看到阿琪婭雪白的粉頸以及女僕裝難以完全包裹住的女人鼓脹胸部那露出部分的誘人溝塹。卡託隊長不由得一陣口乾舌燥,不知為什麼,在他看來今天的阿琪婭格外美麗,似乎變年輕了般,散發著真實的青春活力,一如少女時可愛漂亮,甚

至,已為人母的阿琪婭身材比以前成熟豐滿了不少,更多了幾分魅惑風情。如果說以前在他眼裡阿琪婭是自己心目中憧憬嚮往的女神,那現在懷中的阿琪婭則如妖精般勾得他心中的那份渴望幾乎難以抑制。

「當,當然可以!卡託一定要找回男爵大人!那天晚上臨走時男爵大人答應要幫吉奧請來城裡的主教大人來救治他的……如果帕圖裡大人出了什麼事,我可憐的小吉奧怎麼辦?他現在十分虛弱,如果得不到主教大人用光明魔法驅散那些黑暗力量,他就會……卡託隊長你一定要找到男爵大人!求你了!」阿琪婭也一邊流著淚一邊情緒激動的抽泣說道,那柔弱無助、惹人憐愛的美態不但將卡託隊長迷得神魂顛倒。也讓一旁的舒爾科和博洛尼斯都看得有些心神動搖,均不禁暗想;難怪男爵大人會千方百計都要將她弄到手,這個女人確實比萊娜夫人有魅力多了。

「不行,我要帶著舒爾科和博洛尼斯一起去你家看看!誰知道你和那些強盜有沒有關聯!」萊娜看著身邊的三個男人那副入迷的表情不禁妒火中燒,用刻薄的語氣叫道。她不理解,明明年輕時自己也是不輸於阿琪婭的美女,但沒想到都到了這把年紀了,那個窮困潦倒的阿琪婭卻越來越漂亮,也越發的能討男人們喜歡。

「好的,夫人也請一起去我家吧,請幫忙看看我兒子,他在從被那些邪惡力量支配打傷了烏蘭卡少爺後就越來越虛弱。昨天還勉強能出去幹活,今天卻幾乎都無法下床了,如果得不到救治,我擔心他……」阿琪婭捂著嘴再也說不下去,眼淚滴落,襯托著那對大眼睛中鮮紅的瞳孔如水晶般透徹明亮。

「嗯……我們都會盡力拯救小吉奧的,那就一起走吧……」在萊娜男爵夫人不屑的表情中,卡託心疼的扶著阿琪婭離開房間,向外走去。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從阿琪婭的言行上判斷,她應該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而且也是受害者之一。

一行人很快到達了阿琪婭家,一起詢問了明顯處於虛弱狀態的吉奧,帕圖裡男爵和其見面的詳細經過,舒爾科和博洛尼斯分別用鬥氣和魔法認真探查了一遍吉奧的身體。又在男爵夫人的要求下,衛隊仔細將阿琪婭家中的所有地方都檢查了一遍後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卡託悄悄告訴萊娜男爵夫人吉奧並沒有撒謊,吉奧確實昨天一天都在採集風蔴草,並指著草垛中外面的一些解釋了新割下來的蔴草顏色的不同之處。舒爾科也表示,現在的吉奧非常虛弱,就像全身的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吞噬掉一樣,體內那些殘留的黑暗鬥氣顯然不是他這個年紀的孩子能夠擁有的,正如他所說,是那個神秘綁匪將鬥氣注入到了他體內,從而利用他來打傷烏蘭卡,引誘帕圖裡男爵上鉤。博洛尼斯也證實那些黑暗元素非常恐怖,並具有極強腐蝕性,吉奧被這股力量侵入身體將會越來越差,甚至很快就會死掉。

這樣一來阿琪婭也可以排除嫌疑,因為任何母親都不會拿自己兒子的性命來冒險。

勉強表達了一下安慰的男爵夫人馬上帶著人離開了阿琪婭家。雖然萊娜討厭阿琪婭,也恨那個打傷自己寶貝兒子烏蘭卡的吉奧。但也身為母親的萊娜自然可以想象自己親生兒子即將不保的那種痛苦絕望,男爵夫人升起的這一

點同情心徹底打消了她對阿琪婭母子倆的懷疑。卡託則在臨走時反覆保證自己一定會盡力救回男爵,並儘快去請來凱普城的主教大人來救治吉奧。

目送著眾人離開並消失在視線之中的阿琪婭與吉奧不禁同時送鬆了一口氣。

到此為止,伊斯坦莎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剩下的那些已經早早佈局完畢,只需耐心等待結果就好了。

「媽媽,您現在可以放心吧,伊莎阿姨她不會騙我的,現在咱們去把她放出來吧。我擔她關在那裡面太長時間會被憋壞的……」吉奧有些侷促的看著阿琪婭,他發現自己媽媽似乎在一夜之間忽然變年輕了,同時也漂亮了不少,皮膚光潔白皙一如自己兒時記憶中的樣子。

「哎,好,現在咱們就把她放出來吧。你呀,已經被那個老女人把魂兒都勾走了,媽媽告訴你,你以後絕對不能娶她。她比你大太多了,而且無論她以前有多厲害,現在的她只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女奴而已,你娶她會被人嘲笑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阿琪婭無奈說道。身為母親的她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的那些心思,她也承認那個女人也確實有能令世間男子為之傾倒的資本,但世俗認知中身份的巨大差異註定阿琪婭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兒子娶那個女人為妻。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伊莎阿姨,她也喜歡我,對我也特別好,除了媽媽,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吉奧很懂事,也很少違背母親的意願。但此刻他和他的身體都已經有些離不開伊斯坦莎了。

「好吧,我承認她確實很漂亮,不但幫助過你,也救過我……你只要答應我不娶她,我就同意把她留在家裡,不過不能讓別人發現。」阿琪婭看著吉奧認真的說道。既然兩人羈絆已深,為了不讓兒子太難過,她只好先收留那個女人一段時間了。

「太好了!謝謝媽媽!您放心,我知道娶女奴是一件丟臉的事,我不會娶伊莎阿姨的,就這樣一直讓伊莎阿姨給咱們當女奴就好了。而且伊莎阿姨沒有一點反抗能力也很乖,以後只要一直把她捆起來關在地窖裡就不會有人發現的。」吉奧興奮說道,就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開心笑著。

「這……這樣對她不太好吧……」

「沒事的媽媽,伊莎阿姨喜歡被捆起來,也喜歡被人欺負,她被別人給改造過,即使被別人當作玩具對待,她也不會介意的。」

「哎,伊莎姐姐也真是可憐……」

「沒事,以後由我照顧她就好了。」

漆黑陰暗的地窖內,母子倆搬開角落堆放的雜物和草捆,拿鏟子挖開一層浮土,露出了一個埋進土中的木箱子。吉奧又敲開箱子頂部的木板,將手腳都被腕部自帶的鎖鏈緊緊綁縛著,頭上蒙著黑布、蜷縮在箱子裡的大魔王伊斯坦莎給抱了出來。吉奧將黑布取下,又拿出了為防止伊斯坦莎發出聲音而塞在她口中的布團。

「他們都走了,讓阿姨你受委屈了,現在舒服些了嗎?」吉奧輕搖著已經習慣在捆綁囚禁中熟睡的伊斯坦莎,卻並不解開她反綁著的雙手和併攏緊捆在一起的雙腿。也許是由於第一次見面時那初次的感動,在吉奧眼中,他的伊莎阿姨被捆著的時候最美最性感。

「走了嗎?沒有什麼其他問題出現吧?」伊斯坦莎似乎也已經適應了這種失去自由的狀態,打著哈欠慵懶斜依

在吉奧懷中,輕聲問道。

「就像你之前預料的那樣,他們詢問了我是如何被詛咒的,還有查看了我的身體狀態,一切都和計劃好的一樣,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儘管面色慘白,但吉奧仍非常高興,他因用血祭召喚地獄火後出現的生命力枯竭現象雖然因大魔王的奶水得以補充,但完全恢復仍需要時間。而由於一直在和黑暗化身的大魔王滾床單,又汲取了大量魔王的乳汁,使得吉奧身上蘊含著濃郁的黑暗邪氣。所以舒爾科與博洛尼斯在檢查他身體的時候都誤認為吉奧確實受到了黑暗力量的侵蝕並即將因生命枯竭而死去。伊斯坦莎早已想好了這一天會發生的事,所以她才會借消除痕跡的理由利用吉奧獻祭生命來召喚魔界之火,致使其出現這種足夠掩蓋真相的身體狀態。

「那就好,接下來咱們佈置的屍體大約會在天黑時被他們發現。而等他們再回到領主家時,幾乎就會到深夜了,在這之前,用我教你的方法把那件東西放到上次放斷手的位置即可。」大魔王從容吩咐道。

「好的,這會很簡單,阿姨你真是了不起……」吉奧看著伊斯坦莎這副胸有成竹的閒逸姿態,似乎更添風韻,他忍不住將懷中嬌軀樓得更緊,痴迷的吸聞著對方髮間幽香。伊斯坦莎眯起狹長雙眸用餘光向旁邊瞥了一眼後,笑著轉頭對人類少年送上蜻蜓點水的一吻。

「咳咳……吉奧,快幫她解開那些鎖鏈吧。」不出大魔王所料,阿琪婭依然對兩人的曖昧非常牴觸。

「現在還用不著,為了防止被發現,我還是就這樣呆在箱子裡吧,省得你們怕我私自逃走。阿琪婭妹妹,在吉奧的事情完成後,你明天一早繼續按照計劃好的去做即可。從你描述來看,你提出的兩條請求肯定都會被拒絕,這樣一來咱們以進為退的策略就算成功了。待那時咱們再一起安全的離開這裡就好,到時候沒有人會將男爵的死聯繫到咱們身上。」伊斯坦莎笑著拒絕道。現在大魔王已經變(和諧)態到覺得自己被捆著囚禁反而比恢復自由時更加舒服愜意了,有些邪惡的癖好一旦養成,就會如伊斯坦莎永恆的生命般永遠存在下去。

「說得也是呢!那還要再委屈阿姨你一段時間了。」吉奧對於這個提議立刻表示同意,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就是眼前這位無比美麗卻又無比聰明的女人遲早會離他而去,他下意識的就不想給伊斯坦莎一點自由。少年這樣說著,極其熟練的又把伊斯坦莎的小嘴堵住並蒙上黑布,將其蜷縮著又塞進了狹小木箱中,蓋上木板並用釘子釘死,再將木箱放回原來位置用土埋好。

再次陷入密閉幽禁中的伊斯坦莎全身放鬆的進入內視狀態,被極度壓縮在軀體中的靈魂每過一秒似乎都變得比之前更加凝實龐大。浩如淵海般的魔源力量與初臨人界之時相比則變得更加內斂沉寂,力量的積累以及與自己身體的契合度都已經達到完美平衡,她此刻覺得自己差不多隻需一點明悟、一個契機即可進階,到達那個創世神般俯視所有一切存在的境界。好像是由於世間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對大魔王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要通過不斷受虐才能讓已經進入實力增長瓶頸期的伊斯坦莎有所進步,讓她向三個世界的頂點位置穩步攀升。

「好吧,我

只是有點沉浸在力量增長的喜悅中罷了,我絕對不是什麼痴(和諧)女(和諧)受(和諧)虐(和諧)狂,絕對不是。」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全身被緊緊捆綁住,失去一切行動自由的大魔王心中這樣對自己說著沉沉睡去,萬事皆不擾於心。

第二十六章:背井離鄉

吉奧將伊斯坦莎藏好後,又從另一個角落裡挖出了一個木盒子,雙手有些顫抖的放在了地窖的桌子上。雙眼盯著盒子發呆,臉上不時閃過猶豫與畏懼之色。

「這就是……那個東西嗎?」阿琪婭也表情複雜的看著桌上的木盒,輕聲詢問道。一切怨憎與迷茫都已經結束,當那個曾經用卑劣手段玷汙自己的人以這種形態出現在她面前時,阿琪婭反而說不清現在的自己是一個怎樣的狀態,只覺此刻心亂如麻實在難以形容。

「嗯……對不起,媽媽……」吉奧低下頭悶聲說著,他知道自己母親是因為什麼忍受了那種巨大的屈辱。但是他已經長大,他不能讓最愛的母親承受這一切。

親手殺掉了帕圖裡,吉奧確實很害怕,但並不後悔。

「傻孩子……有什麼值得道歉的,他死有餘辜。媽媽永遠都愛你,無論咱們以後去到哪裡,媽媽都會一直陪著小吉奧的……」阿琪婭長長出了一口氣,雙手托住吉奧臉頰,將他的頭抬起,笑著對自己兒子說道。

「我也愛你,媽媽……」吉奧哽咽著用力抱住阿琪婭,腦袋自然而然的埋首於母親胸前那柔軟鼓脹的峰巒之中。突然他發現自己這個一直以來母子間習以為常的親暱動作竟然讓他霎時面紅耳赤起來,就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潮熱。

此時此刻,天真的吉奧還沒有領悟到早已品嚐過女人味道的他,在面對阿琪婭時已經不再是單純母子間的依賴與親情,他的思想意識裡已經不知不覺在其中摻雜了男女間的慾念,而這些禁忌之情自然也會引發正值青春期少年身體上的一些本能反應。

「哼,都多大了還喜歡膩在媽媽懷裡撒嬌,也不怕別人笑話……好了啦~快去把伊莎姐姐說的那些東西提前準備好,要保證萬無一失才可以,另外你再練習一下那些技巧,天黑出去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之前已經看到過自己兒子在伊斯坦莎身上「精彩表演」的阿琪婭此刻也被吉奧有力而又熱烈的擁抱給弄得渾身一陣酥軟,臉上發燒的年輕母親趕緊拍著兒子腦袋,柔聲吩咐著。她也沒有發現自己那嬌嗔的語氣,也和以前訓斥教育吉奧時大相徑庭。

「好的,媽媽……」雖然無比留戀現在這種刺激的感覺,但吉奧本能覺得這種身心的悸動有些不對,他有些侷促不安的轉身離開了地窖,只留下和他同樣出現相似尷尬感覺的阿琪婭暗自平復自己內心的那些旖念。

和阿琪婭與吉奧母子倆的忐忑不安截然相反,領主府邸匯聚的以卡託隊長、初階戰士舒爾科、電系中級法師博洛尼斯為首的臨風鎮精英戰力與從凱普城遠道馳援的倫巴布騎士長(盾甲騎士)以及手下50名裝備精良的風暴騎士則對此次營救行動顯得信心十足。凱普城風暴騎士團第二指揮官,騎士長倫巴布因自身實力遠凌駕於他人,更是目空一切,言辭傲慢中似乎有些責怪卡託小題大做,表示對付幾個蟊賊根本不值得他倫巴布大人親自出手。直至他見到哭

得梨花帶雨的男爵夫人萊娜才瞬間改變了態度,立刻對性感婀娜、風韻猶存的男爵夫人大獻殷勤,並捶胸頓足的擔保一定會親手宰了那些劫匪,將男爵大人安全帶回來。

於是,由熟悉地形的卡託來分配任務,安排路線,臨風鎮衛隊與風暴騎士們分成4組立即出發,從不同方向封鎖了出入亂石荒原的一切通路後,再分散開如一張大網般將勒索信中說的那片面積有限的黑松木林包圍,並向內搜索。這極富侵略性的先發制人策略其實正是為了確保男爵的人身安全而考慮,因為一般根據薩迦蘭卡大陸的不成文規矩,只要營救人員成功將劫持人質的匪徒包圍,匪徒們在確認無法逃脫後,都會選擇釋放人質來換取自己的安全離開,而營救方則也大多都會墨守這一規則。只不過這次情況不同的是,由實力強悍的倫巴布騎士長坐鎮,營救方有能力在救下男爵後,迅速追上那些劫匪,並輕鬆將他們殺死。

一身造型精緻白鋼板甲,身材高瘦、留著金色八字鬍的倫巴布騎士長為了討好剛才見到的那位美豔的男爵夫人,已經決定用那些可憐劫匪的腦袋來換取佳人展顏了。

「卡託隊長!你確定路線沒有問題嗎?為什麼找遍了整個樹林也沒有發現劫匪和帕圖裡男爵的影子?」倫巴布騎士長的怒吼將樹林裡的小鳥都嚇得紛紛振翅高飛。就在剛才他和卡託隊長以及舒爾科、博洛尼斯在松木林中心位置相會,一路搜索過來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眼看夕陽西下,信上要求的交付贖金時間即將過去。

「怎麼可能?這個荒原我來過無數次,咱們的人已經封鎖了所有路徑,那些劫匪如果在這裡,根本不會有機會逃脫掉……」卡託隊長臉色難看的解釋道。

「報告倫巴布大人,我們在一棵大黑松樹上發現了一些東西。」一名風暴騎士飛馳過來向騎士長彙報。

4人連忙跟隨報信的騎士趕到那顆黑松樹下,只見這顆參天大樹的樹幹位置被利刃削掉了一大塊樹皮,在露出來的樹木光潔位置,刻畫著一行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

「非常好,你們沒有遵守約定,可憐的帕圖裡男爵現在正在地獄中看著你們。」

「該死!除了這個還有什麼發現?」卡託隊長驚怒交集的問道。

「地面上似乎還有一些被掩飾過的痕跡。」旁邊一位熟悉地形的臨風鎮衛隊士兵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發現了四周有一些灌木叢有些破損,地面上也有細微的腳印痕跡。

卡託與倫巴布、舒爾科等人看過這些痕跡後都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那些狡猾的劫匪,似乎察覺到了不妙,提前一步挾持著男爵離開了此處。在倉促逃離中,不敢走林間大路的他們,為了遮蓋掩飾逃跑路線,選擇從那些沒有道路的灌木叢中強行通過。這一切雖然隱蔽,但那些被破壞的灌木苔蘚還是將他們逃跑的方向給暴露了。

於是,倫巴布與卡託他們又帶著大隊人馬尋著這些痕跡一路追了下去。最終,他們止步於藏在亂石荒原一處窪地中的小河邊。在那裡,他們發現了帕圖裡男爵失去頭顱與左手的屍體,領主大人殘缺的身體就那樣被丟棄在河邊冰冷的泥沙中,急於離開的劫匪們倉促間只在其上掩蓋了一些碎石。也正因如此,才讓營救者們很容易就發現了被撕票人質的屍體。

「這些殘忍的惡

棍!殺人還不夠,為什麼還要帶走領主大人的腦袋……」舒爾科皺眉說道。

「不好!那些傢伙砍下並帶走帕圖裡大人的腦袋是為了兌現那封勒索信上的諾言!大家立即返回領主家!」卡託隊長立刻反應過來,臉色蒼白的大聲喊道。

其看過那封信的人也在此時恍然大悟,同樣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當營救領主的大隊人馬,用最快速度返回領主家時,臨風鎮早已被秋夜的黑暗籠罩。帕圖裡男爵府邸門前空地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晝,縮在母親懷中瑟瑟發抖的男爵女兒露絲,與站在一旁由僕人攙扶著的大病初癒臉色灰白的男爵之子烏蘭卡,悽慘悲泣著的男爵夫人萊娜,以及男爵莊園中的僕從和所有圍觀的小鎮居民都驚懼的望著樹立在男爵家大門口的一根黑松木棍。削尖了的木棍頂端穿著一顆人類的頭顱,因木棍是從其後腦刺入,所以這顆人頭的五官面容清晰可辨——這正是臨風鎮領主帕圖裡男爵的腦袋,男爵臉上那掛著詭異笑容的表情依然栩栩如生。

「是一個黑衣人……我對七神起誓,我從沒見過那麼恐怖的速度,而且走路沒發出一丁點兒聲音,那個傢伙把木棍插在這裡後就跑了,我只看到黑影一閃,人就已經消失了……」

「是的!我好像也看到了!只是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我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對對!我剛才也見到了!那是個身材不高,但很壯實的傢伙……」

……

看到卡託隊長一行返回小鎮,圍觀的村民們才從剛才那種恐懼壓抑的氣氛中恢復過來。其中幾位目擊者紛紛敘述了那個在入夜時分進入小鎮,並將穿著帕圖裡領主腦袋的木棍豎在領主府門口的可怕黑衣人。從小鎮居民的描述來看,這是一個身材不高,但卻異常粗壯的傢伙。

看著這一切,同樣隱在圍觀人群中的阿琪婭此時也不得不佩服伊斯坦莎的詭計多端,心中暗自琢磨:「難怪那個女人要求吉奧不但要矇住臉,還要在衣服中塞進那麼多布條。這樣一來,在蒙著臉的情況下,即便有人看到了吉奧所做的事,也會因兩者完全不同的身材而根本不會懷疑到他身上。真是個狡猾歹毒的魔女,吉奧都是被她帶壞的……必須想辦法把她趕走才行……」

卡託隊長與倫巴布騎士長以及舒爾科、博洛尼斯幾個均面帶羞愧的不停安慰著失去丈夫的男爵夫人,倫巴布騎士長更是發誓回到凱普城就提請城主伊森伯爵下達帝國通緝令,務必將殺害男爵大人的兇手們繩之以法。

「對,對不起……卡託隊長,那關於我兒子身體的事,能否拜託您幫忙去凱普城請來主教大人……」眼中含淚的阿琪婭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對著正在懊惱自責的卡託隊長柔聲說道。火把映照下的年輕母親,那令人心疼的表情柔弱而又嬌美,即便是心已經情極端惡劣的卡託隊長也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都是因為你那該死的兒子帕圖裡他才會送命!你這個自私虛偽的女人!他對你那麼好,最後為了你那個卑賤的平民兒子連自己性命都陪上了!你還有臉來找別人救你兒子?帕圖裡死了!你兒子吉奧也要陪葬!不管因為什麼!他打傷了烏蘭卡就是犯罪!帕圖裡死了,現在我兒子烏蘭卡。加斯將繼承他父親的爵位,他就是新的臨風鎮領主!烏蘭卡!我現在

要你以領主的身份,永久將阿琪婭和他兒子吉奧放逐,讓她(他)們立即離開臨風鎮!」雙眼通紅的萊娜夫人,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將阿琪婭推到在地,尖聲叫嚷道。

「媽媽……這樣不太好吧……那些劫匪就在野外,如果讓阿琪婭女士和吉奧現在就離開的話,如果碰到那些惡魔怎麼辦……」烏蘭卡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尚還年輕的他畢竟還有良知與憐憫之心。況且阿琪婭那副悲痛無助的樣子確實也讓他狠不下心來,之前烏蘭卡那些羞辱吉奧的語句其實也有些反映了他心中的念想。一次偶然中,烏蘭卡發現了自己父親與吉奧那位漂亮母親的風流韻事,和吉奧一樣暗中偷看到一切的他也對在帕圖裡身下婉轉承歡的阿琪婭生出了一份慾望。

但他可不敢跟自己父親搶女人,最後只得把那心底壓抑的邪火發洩在吉奧身上。

「哼!聽到了吧?多麼仁慈的領主,既然如此,就給你們3天時間,3天后,你和你兒子必須離開臨風鎮!」在眾人面前,萊娜必須給自己兒子,也是新領主大人一點面子,她只得心有不甘的這樣說道。

「可是……」烏蘭卡還要再說什麼,卻被自己母親一個嚴厲的眼神給制止了。

「對不起,阿琪婭女士……您的房子和帶不走的東西,我會付錢購買……另外,幫我給吉奧帶去祝福,希望他能早日恢復……」烏蘭卡面帶愧色的對著阿琪婭低聲說道。他已經從自己母親那裡知道了打傷自己的吉奧是受到黑暗力量侵蝕才會擁有那種恐怖的力量,而使用那些力量的代價則是自己的生命。幾乎從小在一個小鎮中長大,而且做了自己那麼久的沙包。似乎在得知吉奧命不久矣後,烏蘭卡被狠揍的那些怨恨也隨之消散了,對於據說已經下不了床的吉奧,他看似好像還存有幾分同情。

「……謝謝您,烏蘭卡少爺,不,領主大人……您會成為,比您父親更偉大的領主……求您發發慈悲,不要趕走我們,臨風鎮是我們的家,我們不能離開這裡……」阿琪婭流著淚顫聲說著,跪在烏蘭卡腳下,俯身親吻烏蘭卡長袍上的山雀紋章。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高聳胸前風光看得烏蘭卡一陣心旌搖曳。

「你們還站在那裡做什麼?不知道領主大人的身體還沒有痊癒,不能受風嗎!

還不趕快扶他回去!」男爵夫人這樣說著,不再理會阿琪婭的苦苦哀求,與卡託、倫巴布等人一起將男爵的頭顱與營救隊帶回來的男爵屍體一起送進府中。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將帕圖裡那被分成3部分的身體縫合到一起後安葬。

雖然萬分不捨,但此時卡託隊長也不敢違背萊娜夫人的意志,只得與旁邊對著阿琪婭雙眼放光的倫巴布騎士長先幫忙妥善處理好這次失敗的營救行動的善後事宜再說了。周圍的小鎮居民,則畏懼男爵夫人的威勢也不敢對阿琪婭表現出任何同情,他們竊竊私語著,很快散去了。只留下阿琪婭一個人跪在男爵府門口低頭哭泣。

待人群散盡,領主家門前空地上恢復寂靜後,阿琪婭才緩緩起身,步履蹣跚的轉身離開。很多小鎮居民都看到了一邊艱難走著,一邊雙肩不停顫抖的阿琪婭那悽慘無助的可憐樣子。卻不知此時阿琪婭臉上那長出了一口氣的輕鬆表情,她知道,一切和伊斯坦莎預料的一樣,她的兒子安

全了,只要離開這裡,領主的死就再也不會被人懷疑到吉奧身上。因為這起綁架謀殺案的真相,世上只有三個人知道,其中一個是兇手主犯,一個是教唆犯兼從犯,最後一個則是堅定的包庇犯。

男爵夫人給出的放逐時限很快過去,在這期間,儘管阿琪婭不請自來的參加了帕圖裡領主的葬禮,又在葬禮上苦苦哀求男爵夫人。但萊娜正沉浸在失去丈夫的巨大痛苦中,此時對於阿琪婭和吉奧的遷怒只會更加強烈,所以那些乞求與淚水最終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阿琪婭也順利的演繹完了一位即將帶著生命垂危的獨子一起背井離鄉浪跡天涯的悲慘母親。卡託隊長先後兩次找到阿琪婭,表示想跟著阿琪婭一起離開,並照顧她一生,而阿琪婭當然用一大堆不能連累他人,隊長大人還是要以前途為重的理由給婉拒了。倫巴布騎士長也偷偷來找到阿琪婭說可以到凱普城自己的一處房產中棲身,但條件是做他的情婦,阿琪婭則義正詞嚴表示絕不背叛丈夫,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正式拒絕了倫巴布騎士長。這樣做的結果是卡託隊長除了黯然神傷還伴隨著對阿琪婭深深的自責與愧疚,倫巴布則反而對阿琪婭的貞潔高傲更加傾慕欣賞。

三天後的傍晚,收拾好行裝的阿琪婭帶著裝病躺在馬車中的吉奧,駕車緩緩向鎮外駛去。落日斜陽下,將道路一旁那個獨自矗立的身影拉得很長。迫於男爵夫人的壓力,小鎮上一直都沒有人來給阿琪婭母子送行。直到馬車即將駛離臨風鎮的時候,才出現了一位非常意外的送行者。

「阿琪婭女士你好,這些金幣是對你們房屋和無法帶走物品的補償,十分抱歉,家中的財務現在都是我母親在控制,我能為你們做到的就只有這些了……可以讓我看看吉奧嗎?」烏蘭卡的聲音裡少了往昔的飛揚跋扈,變得沉穩了許多。

阿琪婭看著已經身披繡著山雀紋內襯棕灰色獸毛領主長袍的烏蘭卡,心中滿是複雜。烏蘭卡更多繼承了他母親萊娜男爵夫人的美貌,五官立體而清秀,氣質和帕圖裡的斯文氣質相近,但卻沒有他父親偶爾會散發出的那種陰沉淫邪之氣。

一頭淡藍色發如晴空般乾淨、透徹,不得不說集中了帕圖裡與萊娜優點的烏蘭卡外形確實出眾。此時大病初癒的他,更是少了貴族子弟的那些驕縱,顯得非常親切。

「烏蘭卡少爺……不,領主大人,當然可以,吉奧就在馬車裡……」阿琪婭頷首行禮,並示意道。

烏蘭卡走到馬車車廂後面,掀開馬車布簾,躍了上去。他坐在裝病的吉奧身旁,一言不發的皺眉沉思。

「烏蘭卡大哥……你好,上次的事情對不起……」吉奧被他看得心驚不已,很怕對方看出些什麼來,不得已先開口說道。

「那種程度不算什麼,反正我每次都是把你打得半死……只輸了一次罷了,話說,聽他們說你被那些黑暗力量弄得要不行了,是真的嗎?」烏蘭卡擺擺手,很隨意的揭過自己被吉奧打成重傷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

「哼,我說你一個沒有天賦的平民怎麼會擁有那種力量。」

「……謝謝你能來送我們……」

「切,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本來應該很討厭你才對,最後還要特意跑過來看看你……」

「……喂,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吉奧看著

烏蘭卡那略有些女性化的俊美面龐,打了冷戰,不小心把自己想到的那種可能說了出來。

「哎呀?你這個臭小子,連你烏蘭卡大爺的玩笑都敢開!不要以為自己快死了就可以放肆!」烏蘭卡也是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以後伸手捏住吉奧的臉就是一頓狠掐。

「疼!疼……好了別鬧了烏蘭卡大哥,在鎮上這麼多年,其實除了你經常揍我一頓外,其他人都幾乎沒有理會過我。說起來,那些人的名字我都記不全,反而還是我和你比較熟罷了。」

「吉奧,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知道,因為你父親喜歡我媽媽……」

「不是,知道嗎?當我知道他的腦袋被砍下來時,我心情非常愉快,他早就該死……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母親,還……反正他都死了,我就告訴你吧,我父親那個禽獸居然睡了阿琪婭女士……不過話說,吉奧你媽媽確實非常誘人啊,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也要……」

「咳咳……好吧,你看我都快死了,你能別再氣我了好嗎……」

「少廢話,你小子不一樣也偷看過我媽媽和姐姐洗澡。」

「你怎麼知道?」

「那次你偷看的時候我也在一邊偷看呢,你這個小色鬼看得入神根本就沒發現我。」

「你連自己母親和姐姐都偷窺!簡直太過分了!」

「切,別說你沒偷看過阿琪婭女士洗澡。」

「呃……這個……」

兩人的交談這時不由停了下來,相互望著對方,幾秒鐘後同時發出男人間「彼此都懂」的那種賤笑。

「好了,我要走了,這個是餞別的禮物。」說著烏蘭卡掏出一把造型精美的匕首遞給吉奧。

「啊?太謝謝你了,我一直想擁有一把這樣的匕首!」吉奧突然發現烏蘭卡這個人還是不錯的,雖然總欺負自己,但在最後還送了一件貴重禮物給自己。他甚至想,也許烏蘭卡其實是把自己當成朋友的吧,而揍自己的行為也許是彆扭的貴族子弟們表達友誼的一種方式罷了。

「不必太在意,記得要好好活下去哦~!」烏蘭卡笑了笑,揮手作別,跳下馬車,對阿琪婭點頭微笑後,轉身離去。

「吉奧,他都和你說什麼了?」倆人在後面嘀嘀咕咕的說話,前面的阿琪婭由於風大的原因也沒有聽清楚,不放心的她在烏蘭卡走後就立刻詢問起來。

「沒,沒什麼,就是普通的踐行而已,其實烏蘭卡大哥這個人還是蠻不錯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欺負我……媽媽,你看他臨走時,還送了我一把匕首呢。」

吉奧連忙向母親解釋道,但他可不敢說自己以前都看別人洗澡而被發現這件事。

這樣說著,吉奧拔出了匕首,只見這把造型華麗的小刀異常鋒利,刀刃處竟然反射著瑰麗的紫色幻光。

「嘶~……好鋒利的匕首,烏蘭卡大哥好像送了一件很珍貴的寶貝給我啊…

…」看得入迷的吉奧不禁伸手輕撫那發光的刀刃,但卻在觸碰到那紫光時就被利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很快順著手指溢出。

「真拿你沒辦法,這麼大了還總弄傷自己。好了,去把伊莎從箱子裡放出來吧,到現在為止應該就安全了……」阿琪婭看著逐漸暗淡的天色,以及消失在視線中的小鎮,回頭對車廂內的吉奧說道。

「好的!」早有如此打算的吉奧連忙撥開掩蓋在木箱上的衣物,打開箱子,將三天來一直被拘束著塞

在木箱中的大魔王伊斯坦莎抱了出來。

「你說,那個總欺負你的烏蘭卡,這次反而給你送行,還送了你禮物?」在阿琪婭的強烈要求下,吉奧才不得已給伊斯坦莎解開了全身的束縛。恢復自由的大魔王在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後,開始仔細詢問這三天來發生的一切。

「是的,就是這個……」說著吉奧將匕首連鞘遞給了伊斯坦莎。

「……嗬嗬嗬,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呢,這個烏蘭卡可比他父親厲害多了,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心機和手段……了不起……」伊斯坦莎拔出匕首,凝視片刻,突然對著那鋒刃上的紫色光暈笑了起來。

「哎?阿姨你說什麼?難道這把匕首有問題嗎?」吉奧不解問道。連前面的阿琪婭也停下馬車回頭聆聽。

「哼哼,可不只是有問題那麼簡單噢,你們瞧……」說著,伊斯坦莎拉開馬車邊緣的布帷,甩手將匕首擲了出去,只見紫光一閃,那把匕首已經刺入路旁一株大樹的樹幹之中。

僅僅過了幾十秒,那棵粗大的樹木就在阿琪婭與吉奧母子面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漆黑顏色,樹葉瞬間枯萎,變黑的樹皮開始脫落,最後,大樹在旁觀者驚恐的表情中轟然倒塌,化為一地漆黑如墨的樹木碎屑。

反應過來的吉奧面色蒼白的舉起剛才被匕首割破的那支手仔細查看,只見傷口處不再有血液流出,一團可怖的黑色物質正在從傷口處順著血管脈絡向手臂蔓延。

「看到了吧,淬毒匕首,是大陸西南方迷失沼澤中,利爪蛇人毒牙裡的毒液,還是提純過的……非常猛烈的劇毒,中毒者會渾身發黑的死去,屍體在幾天後化為黑色膿血消失掉,可怕的是,這種毒液還有腐蝕性和傳染性,如果別人觸碰過中毒者的身體也會中毒,並很快死去。」伊斯坦莎笑嘻嘻的跳下馬車,走到近前伸腿用高跟靴子從那些黑色樹木屑中翻出了匕首,附身撿了起來。

「吉奧!」阿琪婭渾身發抖的樓住兒子。

「我……我也會死嗎?」吉奧驚疑問道,他很奇怪,因為他沒有感到一點不適,即便是已經被那些黑色物質已經侵入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特殊感覺。

「當然不,因為你喝過我的奶水,那可是我能量的精華,這點毒素只會成為你現在身體內血液的養分罷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事都不能理解,有很多事想問我,既然現在暫時安全了,就讓我從頭開始為你們解釋這一切事情的前因後果。」伊斯坦莎笑著將匕首丟還給吉奧,嚇得後者差點不敢用手去接。少年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捏著刀柄將匕首還鞘,鬆了一口氣的母子這才不約而同的望向伊斯坦莎,母子倆確實有太多不能理解的問題需要伊斯坦莎給說清楚了,為什麼整個事件的發展過程都和伊斯坦莎事先告知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