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一)

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一)

「Anarchy~ everyonewantstobeme……?」電腦屏幕上唱歌的少女穿著清涼的黑色吊帶衣,腦袋跟著音樂節拍晃動著,雙馬尾也在可愛的跳動;臉上應該是畫著很淡的妝,恰到好處地顯得面容白皙之中透著粉嫩而富有生氣;攝像頭的角度剛好露出誘人的乳溝,惹人遐想;加上清純可愛到讓人覺得有些幼稚的笑容,再挑剔的男性審美都無法抗拒她——林靜瑤,XXX網站最近突然爆紅的偶像級主播。

——很難想到在一個月之前,有一個男子地下職業拳擊手就是被她在賽場打敗——不光打敗,而且有著可以稱得上血腥殘暴的處決過程;一個月過去,被打成半死的男人目前仍在醫院接受治療。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這個故事,但遺憾的是,整個過程都被直播了下來,上萬人目睹了這一切。

林靜瑤(大家親切地叫她小瑤)的生活似乎並沒有因此發生質變,只是變得更加耀眼了一些。以前的她頂多算是小有名氣,而現在儼然變成類似日本少女偶像一樣的存在——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她因何而走紅。但可愛的形象和甜美的聲音已經足夠把粉絲留住。

看著屏幕中歡聲笑語的少女,我卻面如冰霜。

因為那場比賽中的失敗者,揹負「被高中女生KO凌辱」惡名的、前途被完全毀掉的拳手步凱,是我的弟弟。

一個月以來,我都在家中頹唐地活著,一方面,復仇的怒火鞭撻著我的心靈,驅使著我向那個女人復仇,另一方面,一直充當弟弟智囊團的我從未有過格鬥經驗,就算弟弟的失敗有著各種原因,但我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失敗的教訓使我知道僅僅依靠男人的體格優勢是沒法簡單地勝過她的。

說實話,我到現在也無法把那個賽前「採訪」我、因為手機被砸了蹲在地上哭鼻子的小瑤和把弟弟打進醫院、甚至讓他轉而怨恨於我的小瑤看作同一個人。

每過一天,這種感覺就越強烈——「謝謝大家的禮物~ 麼麼噠,」直播畫面中的小瑤在吃著零食,「嗚嗚,對了,我昨天去漫展的時候——」她開始興致勃勃地聊起天來……

我無精打采地看著屏幕,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開始思考接下來究竟要怎麼辦,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恍惚之中,手機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原來已經晚上十點了,直播已經結束,開始自動播放著直播錄像了。

不認識的號碼。我遲疑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喂?有人嗎?」傳來了女性的聲音,有點熟悉。

「咦?聽不到麼,是我呀,叔叔。」對方見我沒回答,又接著說。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清醒了過來——是她,林靜瑤。我頓時陷入混亂:這是什麼情況?她為什麼來給我打電話?她為什麼有我的電話?

「聽~ 不~ 見~ 嗎……」小瑤朝麥克風喊了起來。我總算冷靜了一些。趕緊清了清嗓子,既然對方這麼淡定,我也不能亂了陣腳。

「咳咳,我聽到了,是你,剛剛——呃——信號不太好。」

「噗嗤,」少女咯咯笑了起來,「行吧。」

「嗯……」很好笑嗎?

「嘛,大叔,是不是很奇怪我有你的號碼?」小瑤似乎猜到了我的疑惑。

被對方佔了先手,我有點慌亂,「啊,嗯,我沒有。我不

意外。」我下意識地否認。

簡直糟透了的反擊。

「那是為什麼呢?」

我操,你是來閒聊的嗎?「嗯,是——」不過我還真沒反應過來。

「大叔還是和以前一樣傻乎乎的呢,」小瑤開心地說,「比賽的時候,你不是把手機借給我了嘛?我就順手記了下號碼咯。」

「哦,記憶力不錯。」我冷冷地回答,「所以呢,你要說什麼?沒事我掛了。」

「等一下等一下啦~ 彆著急——」

撒嬌的語氣。

我忍不住了,「我他媽沒心思跟你在這扯淡!你有屁快放。」

「哇,大叔超兇!」小瑤發出做作地感嘆,「我是想問一下,你弟弟的傷還沒好,我一直有點擔心——」

我氣得笑了出來,緩了好半天才說得出話:「不用你擔心,現在好得很,脾氣很大呢,連我都要打。」——基本上也是實話,步凱的身體正在穩定地恢復,情況比較樂觀,唯一令人悲傷的就是,他每次見到我都會情緒異常激動,攻擊性十足,所以在心理治療見效之前,我都被禁止與他見面。

小瑤若有所思地說道:「噢……我跟他說了那樣的話,也難怪……」

「你說了什麼?告訴我!」我明白阿凱的狀態應該是拜她所賜,但是仍然不知道箇中細節,明白了緣由,再解釋清楚應該可以消除敵意了,於是我急切地追問著。

電話那邊卻沉默了,半晌,小瑤鄭重其事地語氣傳來了:「看來我們之間還有許多誤會呢,那這樣吧,我們見一面怎麼樣,大家面對面把事情了結。」

當時的我,沒注意她用了「了結」這個詞。

我有點猶豫,但小瑤卻不等我回答,就報了一串地址給我,「這是我的學校啦,星期六下午你來。」直接把學校告訴了我,意外的坦率。

雖然沒想好是否要去,但是口頭上答應了下來。「嗯,好的。」

「咦?等一下——」小瑤卻發出高聲的驚歎,「哎哎哎哎?」搞什麼啊她,「你你你——你在看我的直播嗎?」

糟糕,忘記關網頁了!錄像中的歌聲肯定被她聽到了。我手忙腳亂地去關掉了網頁。

「……」我一時想不出什麼回應,只好沉默以對。

「喜歡嗎?」

「……」

「fufufu,」電話那頭傳來奇特的竊笑,「好好好,哈哈,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

「大叔你太可愛了。」

「……」可愛你媽逼,操。

「嗯那好啦~ 我掛了哦,拜呢~ 」

沒等我反應,對方掛掉了電話。

完全被牽著鼻子走……非常不爽。

把手機扔到一旁,我拄著桌子默默思考著剛剛的對話:極有可能是個陷阱,或者說,必然會是陷阱。不過,為了修復弟弟和我的關係,我必須要弄明白小瑤和他的事情。再者說,早晚我都要面對她,不如這次先試試水,隨時做好撤退的準備。

就這麼辦。我下定了決心。

一、絕望的牢籠正在關閉

林靜瑤的學校是一所中日聯合高中,應該是市裡文化交流項目的重點實踐對象。從外面看過去,只能感覺到是一所設施很先進的學校,而且似乎現代過了頭,給人一種科技園的既視感。

我站在校門口,並沒有見到她。

嗡——手機震動了。

「大叔~ 」果然是小瑤標誌性的歡快語氣。

「哎。是我。」我沒心情糾正她的稱呼。

「來了嗎來了嗎?」

「我在門口,

你人呢?」

「喔……我這邊有點事情……我先叫一個學妹去接你吧。」

我有些不安:「嗯?什麼意思?你等一下——」

「放心啦,你會喜歡她的。我先去忙啦,晚點見~ 」

對方掛掉了電話。

只好等待了,所謂的小瑤的學妹。我找了顆樹乘涼。

「請問,是步先生嗎?」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在我身旁響起。

我嚇了一跳。之前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而且到了這麼近的距離。我轉頭看了過去:這是一個明顯年紀更小的女孩,大概是高一的學生,穿著日式校服的水手服和短裙,如果說林靜瑤是苗條性感的話,那眼前這個女孩就是嬌小可愛了,梳著已經不多見的梨花頭,一雙大眼睛水潤欲滴,抬頭仰視了我一下,稍微一對視,便又垂了下去,耳鬢顯出些許羞紅,我只能看見她小巧的鼻子了。

的確,這種嬌羞和柔弱的氣質在今天似乎十分罕見。我立刻被她吸引了。

「是我。你是——」

「啊,對不起對不起,」女孩甚至還鞠了一躬,「忘了介紹自己了,我是林靜瑤學姐的朋友,我叫七谷美續。您叫我美續就好了。」女孩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挺起來十分可愛動聽。

我吃了一驚,原來是日本人嗎?不過轉念一想,這所學校就是中日交流學校,有日本交換生應該也不足為奇吧。我平靜了一下心神——似乎從剛剛開始,自己就有些恍惚。

「啊,對的,我是。」

「哈,太好了,」美續好像得救了一樣,大大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浮現出真誠的笑意,「剛剛認錯了好幾個了,步先生,我帶您去學校裡面吧。

林學姐一會就來。」

說罷,她突然伸出小手,握住了我的手。一陣酥麻襲來,天氣炎熱,但是美續的手確實冰冰涼涼的,而且非常柔軟,被握著十分舒適,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說著:「跟我來吧,我給您帶路。」

我一時有點出神,直到她拉著我的手往前走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我搖了搖頭,自嘲著想,自己多大的人了,被一個小姑娘迷成這樣,丟不丟人——不過我還是忍不住端詳她的背影,美續穿著的是很常見的水手服套裝,腳上是黑色的皮鞋和白色的襪子,裙子剛好到達膝蓋,露出的小腿有漂亮的曲線,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我心裡一驚,從她的小腿可以看出,看似柔弱的美續應該也經常運動,說不定還要提防著她——正這麼想著,美續牽著我的手又輕輕捏了捏,我心裡一亂,就忘了這件事情。

我就這麼被一個身高只到我胸口的小姑娘牽著手在校園裡走了二十分鐘,不得不說被路人側目的時候還是有點臉紅害羞的,不過美續顯然沒有在意,一邊走一邊還給我講著學校裡的事情,聲音很平和,但我其實絲毫沒有聽進去。

七谷美續帶我來到了體育館,七轉八轉在一個倉庫房間前停下,轉過來跟我說道,「就是這裡了,步先生。」

我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和黑漆漆的庫房,心裡有點發毛,將信將疑地說:「美續妹妹,這地方似乎不像一般約談的地方呀。」我儘量讓我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

「約談?」美續抬頭看看我,水汪汪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神色,「我不知道步先生是來做什麼的,但是林學姐的確讓我將您帶到這裡。」她仍然牽著我的手。

「跟我

來吧,步先生。」

這是一個很陳舊的庫房,一排排高高的貨架擺著亂七八糟的物品,從體育用具到場館建材,都積了不少的灰塵。確實是個有些恐怖的地方,不過美續小手的觸感傳來,我稍稍心安了一些。

「請您稍等。」美續讓我等在庫房的走廊,自己轉過身去,掏出了一串鑰匙,將房門鎖了起來。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我說,美續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美續轉過身來,又是那張真誠的笑臉,還帶著些許紅暈,「呼,沒出什麼錯呢,步先生也好聽話。真好。」美續像送了一口氣一樣,「那麼,按照學姐吩咐的,要把步先生捆綁在這裡呢。」美續說完,踢了踢腳邊的鐵鏈。

聽著鐵鏈冰冷的碰撞聲迴盪在黑漆漆的庫房,我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陷阱。

門在美續的身後,鑰匙在美續的身上。我一定要控制住她,才可能出去。美續看我沒有反應,也十分耐心地等著,臉上還是之前真誠的表情,似乎等著我束手就擒。

我抱著一絲希望試圖用談話的方式解決目前的問題:「美續同學,這可能是個誤會,我和林學姐是好朋友,她怎麼會想把我捆起來呢?」我試著露出笑容欺騙她。

七谷美續搖了搖頭說:「我不會弄錯的,學姐特意囑咐我,要認認真真的捆起來,體現出專業水平呢。」

看來是沒希望和談了,但我打算繼續麻痺她,我慢慢往前走過去,嘴裡還在說:「一定是你搞錯了,你看,我——」我話音未落,就一下子竄了出去,迅速接近美續,試圖把她撲倒,美續仍然是那副純真的微笑,對我的發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我看著她嬌小的身體,有點不忍心下手太重。

美續在我馬上就要到她面前的一刻,才算有了反應,她竟然揮起小小的拳頭,想要阻擊我。可笑,我心想,之前小瑤之所以能以弱勝強擊敗阿凱,就是因為慣用踢擊。我雖然比不上弟弟強壯,但這個小拳頭也太可笑了吧,看著也只是萌萌的而已。

「嘭——」

美續的出拳很精確,的確擊中了我的臉頰——但威力比我想象得大了太多——這一拳直接將我從突擊的半途擊倒,我感覺像被一隻鐵錘狠狠砸中了腦子一樣。

太疼了,不可能吧,女孩子的拳頭怎麼會如此堅硬,不光是衝擊力帶來的疼痛,一大半是類似金屬器物帶來的銳利的劇痛。

「啊——」我發出一聲慘叫匍匐在了地上。

在我剛剛支撐起身子,試著起身的時候,美續的粉拳追擊到來了。這是自上而下的一拳,鐵錘一樣的力量把我的頭直接打得撞在了地板上,嘴裡濃烈的血腥味和嘩啦啦的碰撞聲告訴我不止一顆牙在這簡簡單單的兩拳裡被打掉了。

一隻手從我的身後提著我的頭髮,把我的腦袋從地上稍微提起了一些。

「嘭——」

又是一拳,美續的拳擊再次把我轟到了地上。強烈的眩暈和疼痛告訴我,已經不能再承受第三次了。

「停……停下……求你……美續……」我呼喚著她的名字求饒。僅僅是三拳,這個小姑娘就把我打得無法抵抗了。

太可怕了,我臨近宕機的大腦完全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

當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時,美續那帶著鼻音的可愛聲音從我頭上方傳來:「如果步先生還試圖起來的話,

我會繼續打下去的。」

我嚇得渾身發抖,用微弱的聲音說:「美……美續,我能轉過身來嗎?」把背後留給這個可怕的小女孩實在是太恐怖了。

美續輕輕地笑了,「當然可以,您可以選一個舒服的姿勢呢。我都沒問題的。」

我吃力地轉過身,仰面躺在地上,七谷美續就站在我腦袋的左邊,兩隻黑色皮鞋的淡淡皮革味道若隱若無地傳到我的鼻子裡,我慢慢抬眼順著兩條腿看了過去,從裙子底下看到了大腿根部——「步先生原來轉過來是為了這個啊。」美續發現了我的視線,但是並沒有生氣,而是溫和地笑了笑,「沒關係的,剛剛的下手的確有些過分了,這個就當做補償吧~ 主要是沒想到步先生並不是格鬥專家呢,所以剛剛就有些失控,真是抱歉。」美續微微欠了一身。

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兩隻手上的物品。

原來她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指虎。原來剛剛那兩記沉重的鐵錘一樣的拳擊,是因為指虎才有如此大的威力:黃銅的指虎光是看著也能知道分量十足,鼓起來的部位還有陰險的圓形突起,增加了拳擊的威力。

這麼小的指虎,應該是特製的,可是,為什麼——「啊,忘了告訴步先生了,我是學校拳擊社的社長,我一直很喜歡這項運動,雖然只有一年級,不過我可是很厲害的,」美續似乎看出來我在想些什麼,解釋道,「唉,實在抱歉,剛剛忘了跟您說了,否則您也不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請您在這邊等一下,我去把鏈子拿過來。馬上就好。」

美續說完,竟然就放下我不管,轉身去拿鏈子了。

我心裡一喜,這孩子可能精通拳擊,但是智力可真是有點低,就這麼放我不顧了嗎?我體力恢復得差不多,待她走開幾步,立刻挺身躍起,向著庫房深處跑去。身後傳來美續有些焦急的聲音:「步先生,請您回來好嗎?我不想——」

管你想不想什麼,我心裡想著,老子先躲起來再說。

「我不想把您傷得太重啊……唉……這孩子……」美續手裡攥著長長的鐵鏈,露出憂傷的表情,低頭嘆了口氣。

庫房龐大而昏暗,我一開始慌不擇路地在高高的貨架之間穿行。貨架並不是像我預期的一樣只是簡單地排列著,而是雜亂無章的拼湊在了一起,把這原本就黑乎乎的庫房變成了一個迷宮。

在我發現我徹底迷失在貨架的迷宮之中時,為時已晚。我只好摸著一側的架子,慢慢摸索著出路,不過美續那姑娘應該也很難抓到我才對,我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現在先拖延著,慢慢想辦法吧。

這樣想著,走著,我來到了一個轉角。

「步先生果然來了呢。」熟悉的鼻音。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巨大的力量把我擊退了幾步。

七谷美續悠閒地站在我的面前,「這一拳的味道如何?是不是能讓您冷靜下來了呢?」我忍著強烈的嘔吐感,扶著貨架喘著氣,想都沒想,又撒腿跑了起來。

幾分鐘後。

我跪在地上大口穿著氣,腹部剛剛受到了美續的第二次拳擊。不知道是胃酸還是什麼的東西已經衝到了喉嚨,我強忍著劇烈的噁心與疼痛。眼前是一雙黑色皮鞋,美續的可愛嗓音在我頭上響起:「現在可以乖乖跟我回去了嗎?」

太詭異了,她究竟是怎麼阻擊到我的。

「不——」我勉強發出聲音。如果被她綁起來,說不定會被怎樣毆打了。我拼了命地開始逃跑。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美續從來都不阻止我的逃跑,擊倒我之後也不會追打,就這麼簡簡單單放我跑開。然後馬上又在一個角落將我抓住。

漸漸地,我的體力越來越不支了,我扶著貨架只能勉強步行,腹部、胸部、面部都是美續的拳頭留下的傷痕,每走一步我都膽戰心驚,每個拐角我都會嚇得半死,生怕那個嬌小的女生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我已經明白了,美續在玩弄自己的獵物。我逃不出去的。每次逃跑僅僅是為下一次被捕獲做準備,等到我筋疲力盡的時候,她就會給我最後一擊。七谷美續,嬌小的身材和可愛的嗓音背後是可怕的掠食者。我投降了。

我蹲在地上,看著四周的黑暗,美續不知道正等待在哪兒。「美續——」我呼喊著,「美續,聽得見嗎?我在這裡,我投降,我不再跑了。」

身後響起清晰的腳步聲。美續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我抬頭看著她,美續的淡然的目光也看著我,突然笑了:「呼,您總算肯聽我的話了呢。這就好。」

呼,這就結束了吧,突然知道了結果的我竟然安心了許多。不過美續似乎在低頭思考著什麼,我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她,半晌,她似乎做出了對我的判決一樣,抬起頭說道:「不過,一方面是防止您再次逃跑,另一方面,步先生幾次騙我,讓我有點不高興了呢。所以這也算是給您的小小懲罰吧,我覺得還是將您打得沒法行動比較好呢。」

美續很輕鬆的話語對我來說就是死亡的宣判,還沒等我起身準備逃跑,美續的拳頭就打中了我的臉頰。

「呃啊!」我整個人被打到了貨架上。貨架發出轟隆隆的低鳴。

——然後變成美續潮水一般的拳擊。

頭部、腹部、胸口、兩邊的肋骨全都被美續的小拳頭招呼著,黃銅指虎在我身上留下了無數的傷痕。

「女孩子的拳頭味道如何呢?」美續一邊問道一邊繼續著毆打。但如風中殘葉一樣的我已經完全無法回答她的問題,實際上,我的眼前慢慢開始變得黑暗起來,大腦像壞掉了一樣停止了工作,我想張嘴求饒,但已經沒有了力氣——實際上我還能站在那裡,是因為背後靠著貨架,加上美續拳頭的衝力。

我多麼希望我能就此倒下,但那只有在美續大發慈悲停止拳擊的那一刻才能做到。

但我要死了嗎?我眼前的美續的可愛的臉孔越來越模糊了,殘存的意識被拳擊帶來的疼痛所刺激,使我還沒有昏死過去,不甘心啊,最後竟然連小瑤的影子都沒有見到,被這個高一的小姑娘給——這麼想著的時候,美續的拳擊停止了,我的身體無力地在空氣中晃了晃,頹然癱倒在了地上。我的臉剛好落在了美續的一隻鞋子上,黑色皮鞋的表面有些溫暖和光滑,我聞著混合著皮革味道的少女的香氣,身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一些。

「呼……」美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喂喂有些喘息,看來在剛剛的運動之後也有些累了,「步先生的確是不錯的沙袋,這點必須提出表揚才行呢。」美續活動了一下另外一隻腳的腳踝,但是我的枕頭——也就是這隻腳——卻沒有動作,美續應該是知道我想繼續在上面休息一會吧。謝謝您,

美續大人!我在心裡由衷地發出這卑微的感激。更加努力地吸著彌散著這股芳香的空氣。

「啊啦,步先生這個樣子有點像小狗呢,好可愛,」美續輕輕地笑著,輕聲說道,「嗯,這個樣子很舒服嗎?那另一隻腳也借給你用用吧。」說著,美續把兩隻腳併到了一起,託著我的傷痕累累的腦袋。

我終於放鬆了下來,臉深深埋在了美續兩隻腳組成的枕頭裡,貪婪地呼吸著,不知道為什麼,美續身上有一種在其他女生身上從未聞到過的氣息,令我深深地陶醉在其中,慢慢地麻痺著我身上的疼痛。這奇妙的感覺令我一時間忘卻了這雙鞋子的主人幾分鐘之前差點將我打死的事實,此時此刻,我覺得我愛上了它,也愛上了它的主人,七谷美續。

「步先生,請您不要把口水留在鞋子上——」

「步先生,」美續抬起腳把我的腦袋踢到了一旁,看著我癱軟的身體,發出了輕快的笑聲,「您作為沙袋的確需要一點獎勵呢,是不是很喜歡美續的氣味,那就把這個送您吧。」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白色的襪子被扔在了我的臉上,「來,我幫您把它放到嘴裡吧,」美續光著的腳丫夾著襪子,把它往我口腔裡塞了進去。

嗡——朦朧之中,大概意識到是我的手機響了。

美續彎腰把手機撿了起來。

「嗯?啊——學姐,是我,美續。」

「嗯,他在的,他在我的——呃——身邊。」美續低頭看了看自己腳底下的我,猶豫了一下措辭。

「好的好的,沒問題的學姐。」

「嗯,再見!」

美續放下了手機,看著我說,「步先生,抱歉,您似乎需要睡一會呢。」說罷,踩在我臉上的腳用力地封住了我的口鼻。突如其來的窒息令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伸出手抓住了美續的腳踝,想把它從我的臉上拿開,但這盈盈一握的纖細的腳踝此刻好像有千鈞的力量,死死按在了我的臉上。我拼了命地試著呼吸,胸口的肌肉繃緊著試圖抽取空氣,但在美續的封鎖之下完全變成了徒勞,漸漸地,我的雙手已經沒有力氣握著她的腳踝,只能虛弱地輕輕拍打,身體像擱淺的魚一樣虛弱的撲騰著,但美續的腳絲毫沒有動搖地剝奪著我呼吸的權力……

慢慢地,我的意識離我遠去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之後,我正趴在庫房冰冷的地板上。

我試著動了動,絕望的發現我已經被鐵鏈捆了起來,美續的手法十分熟練,我的雙手被綁在了背後,交叉疊在了一起,剩下的身體則被一圈圈地束縛住,像木乃伊一般。但萬幸的是,我還可以蠕動,我奮力向前蹭了蹭——還是可以辦到的。

最令我驚喜的,是庫房的門還開著,美續出去忘記關門了?我猜測著。如果我能爬出去呼救的話,說不定就得救了!我想起剛剛可怕的拳擊地獄,心裡不由得發冷。小瑤如果再加入進來,我就不知道會以什麼下場出這所學校了。

這麼想著,我奮力嚮明亮的大門蠕動了過去。

呼,就差一點了。美續還沒有回來!得救了!我開心地快要哭出來了。

就在我將要爬出大門的一瞬間,我眼前出現了一道黑影。我抬起眼睛望去,是一雙紫色的帆布鞋,和裡面的彩虹條紋的襪子——這不是美續,我記得她的鞋子——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就是——我的心沉了下來。

「噗嗤,大叔你這是在表演什麼嘛!」果然上方傳來了熟悉的清脆的聲音,「這是幹什麼,學毛毛蟲嗎?哈哈哈哈。」

媽的!就差一點點!我懊惱地用腦門磕著地板。

小瑤顯然在看著我懊惱的樣子,頓了一下,驚奇地說:「你——你該不會是覺得你能逃出去吧?美續,你這麼做有點壞哦~ !」小瑤向著我身後喊道。

什麼?美續在哪?她不是不在嗎?這麼想著,我突然覺得脖子上的鐵鏈一瞬間被勒緊了。

「咳咳!」我咳嗽著,身後遠處傳來了美續的聲音:「啊,我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在學姐來之前爬到門口……畢竟好無聊啊在這裡。」我費力地轉過身,看見美續正悠閒地站在我幾米遠的身後,手裡拽著一段捆綁我的鐵鏈,看到我絕望生氣的表情,美續縮了縮脖子,朝我揮了揮手,怯生生地說:「不好意思哦步先生,因為你睡了好久,我真的有點無聊了吶……」

我憤怒地想要張嘴指責,但是卻發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嘴裡還塞著美續的襪子。

啊,真是恥辱死了!

果然,似乎在回應我的心情一樣,小瑤發出了舒爽地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你實在是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這個樣子哈哈哈哈哈哈——」

林靜瑤笑得花枝亂顫。

「噗嗤……」我轉頭看過去,身後拽著「狗鏈」的七谷美續,被小瑤的笑聲感染了,看著我的樣子,終於認不出笑了出來,她捂著嘴,身體都在顫動,「噗哈哈哈哈哈,實在對不起,步先生實在有些好笑噗哈哈哈哈——」美續終於還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笑得這麼開心。我面無表情地想著。

或許,真正的地獄就要來了吧——我低頭聽著面前和身後兩個女生銀鈴般的笑聲,這麼想著。

二、軟弱的哥哥

我像木乃伊一樣趴在地上,恥辱的感覺湧上心頭,讓我對弟弟之前的遭遇有了深深的共鳴,或者說,這種被兩個女生用鏈子拴住,狗一樣被牽著的感覺,要比在擂臺上慘敗還要羞辱吧。我看著紫色的帆布鞋從我眼前走過,小瑤繞著我的身體轉了兩圈,我能感受到她的視線在不斷地審視著我。

「嗯,不錯嘛,」小瑤的聲音響起,「美續很能幹呢!」

的確,美續不光綁得很結實,還很工整,這姑娘應該是很有經驗。我這麼想著,心裡有點發毛,她們之前是不是也這麼綁架過別人?該死,今天絕對不該這麼大意,誰知道那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姑娘這麼生猛。

我正如此地後悔著的時候,背部被什麼重物壓住了,呼吸一下子困難了起來。

「啊,累死啦。」小瑤發出慵懶的嘆氣聲,「大叔你讓我坐一會好嘛。」果然,背部傳來的柔軟觸感就是小瑤的屁股了,她沒等我回答,就直接坐在了我的身上。

雖說小瑤的確很輕,但胸口多了幾十斤的重量還是讓我需要用力才能呼吸。

然後,小瑤居然和美續聊起天來。完全無視我的存在。一直在說「社團」

「部門」一類的話題,應該是學校的無聊事情吧,我把頭側過來用力喘著氣,看不到騎在身上的小瑤,只能看到坐在一旁書桌上的美續,她的手裡還抓著拴住我的鏈子。

大概十分鐘過去,我已經被壓得氣喘吁吁了,不光如此,

纏在胸口的鏈子還硌得我生疼,使嘴裡被塞著襪子的我不由得發出「嗚嗚」的悲鳴——但是正在滔滔不絕的小瑤完全沒有理會,倒是一旁安靜的聽著的美續向我這邊看了看。

美續拽了拽手裡的鏈子,發出桄榔桄榔的金屬環碰撞的聲音,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轉頭向著小瑤說:「學姐,步先生好像不是很舒服。」

小瑤好像這才想起我一樣:「啊,因為坐起來很舒服所以都忘了大叔了呢。」

說著終於把臀部抬了起來,我暢快的吸了幾口氣,但還沒等這短暫的舒爽結束,小瑤的下一句話就讓我嚇得一抖。

「這樣好像不是很方便,」小瑤踢了踢我,說道,「來,美續,把他吊起來。」

吊起來?開什麼玩笑。看著美續慢慢走來,我開始驚恐地掙扎著,吊起來我恐怕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我開始往另一邊滾動——是的,這是我目前能做的最快速的移動方式——不過剛剛滾了幾下,脖子上的鐵鏈就死死勒緊了,美續慢慢拽著手裡的鏈子,像釣魚收杆一樣把我拉回了原地。

然後她把手裡的鏈子穿進天花板吊著的鐵環上,又在我身上忙活了一陣子,看得出這是個專門設置的簡單機械——我的天,她們究竟用這個庫房做了些什麼……

「嗯,學姐,這樣差不多了。」美續微微喘了喘氣,對一旁悠閒地看戲的小瑤說,「學姐拉一下試試。」

不知道一旁的小瑤做了什麼,綁在背後的鐵鏈慢慢收緊,緩緩將我吊了起來,我感到渾身的鏈子都前所未有地勒緊在了身上,一陣被擠壓的疼痛席捲全身,我不由得痛苦地呻吟了起來。

「那個——學姐,他好像很難受,把他放下來吧,我再調節一下……」

「哎呀,沒事啦,」小瑤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叫聲,「習慣習慣就好了嘛。」

「嗷嗚——」聽見這話,我趕忙發出我所能發出的最悲慘的嚎叫,表示我完全沒法習慣。

「哈哈哈,好好好,」小瑤被我的叫聲逗得咯咯笑,我屈辱地低著頭,竟然需要這樣博得憐憫,我默默要緊了牙關。「大叔叫得這麼慘我實在不忍心無動於衷了,美續,你去吧。」說著,小瑤把我放到了地上。

「步先生稍微忍耐一下——」美續看我這麼難受,走了過來開始調節我身上的捆綁,冰涼的小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身上的疼痛似乎也被安撫了不少下去。

「您看這回怎麼樣,」

我再次被吊起來,這一次的確舒服了很多,美續溫柔地摸著我的背,這樣問道。

我滿意地點點頭,嘴裡哼哼著。

美續滿意地笑了笑:「啊,太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吧。」光滑的小手慢慢地摸了摸我的臉頰。我感受著美續的撫摸,雖然很受用,但是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小狗一類的寵物了,我有點羞憤地把頭偏了過去。

「好啦好啦,」小瑤的聲音傳來,「該說正事兒了!」

正事?對了,我都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莫名其妙就把我吊在了這裡。

小瑤搬來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了下來。她翹起二郎腿,紫色帆布鞋的鞋尖正好在我的鼻子前面,我能清晰地看到鞋面上的紋理,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我突然想到,今天來還沒看到過小瑤的上半身和臉,我努力地抬起頭也只能看見兩條交疊的大腿。

自己連對手的臉都沒辦法看到嗎?

我這麼自卑地想著。

「嗯——我想想哦——」小瑤在思考著措辭,翹起來的腳在一下下輕輕點著我的臉,我閉起眼睛默默忍受著,「是這樣的,今天請大叔過來,是想讓你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著實吃了一驚。

「嗯,簡單來說,就是我希望大叔能變成我們的公用財產。就是可以讓我們隨時使用的物品。怎麼樣,不錯吧,可以每天都和高中美少女互動喲!心動吧?

嗯嗯?」小瑤很興奮地說著,就好像在推銷什麼商品一樣。

公共財產?隨時使用?聽起來沒把我當個人啊,也許還會變成rbq之類的東西吧,這種故事什麼的也不是沒聽說過。這是絕對不行的!我思索著,再怎麼被動,也不能淪落到那個地步啊。

「大叔,你是不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啦!」頭頂的小瑤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一樣,「不會有你想的那麼嚇人啦,大家會對你很溫柔的!」

對了,她一直在說「我們」「大家」,都是指誰啊?她自己,還有七谷美續,肯定是算進去的,不過聽起來好像還有其他人的樣子,這可不妙。

「喔~ 至於都有誰嘛,你見到她們就知道了。都是些很可愛的女孩子,這點大叔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不行,完全無法信服對方的話。

林靜瑤在我心裡的形象,就是無法相信的人。永遠是那幅親切可愛的表情和口氣,但是完全沒辦法猜到她心裡真正的想法。她就是這麼可怕的敵人——反而七谷美續雖然說話不多,但是總給我安心可靠的感覺。

不知不覺,我開始依賴起美續了,似乎只有她在這裡陪著我,我才有繼續反抗下去的勇氣,真是奇怪,事情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被小瑤直接地傷害過,明明是美續把我打了個半死,又用腳把我窒息失神,最後反倒對美續產生了信任——雖然是莫名的感覺,但是我心裡還是有了一些觸動。

小瑤輕輕踢了踢我的鼻子,說道:「哎?大叔?考慮得怎麼樣,同意嗎?」

同意?現在我被你捆起來吊在這裡,毫無反抗之力,早就沒辦法不同意了吧。

我有些困惑。

「畢竟真的要大叔的同意才可以呢,既然是公共財產,就不能一直把你拴起來啦,畢竟可能大家的需求都不一樣呢。大叔你要真的心甘情願才好,吶吶,如果同意的話,就用臉蹭蹭我的鞋底。來吧。」

我抬眼看了看,小瑤把腳勾了起來,帆布鞋底對著我的臉,粗糙的紋路和其中的沙礫灰塵清晰可見。

不可能的,我心裡盤算,本來就不想屈服,小瑤又給了我拖延時間的機會,我當然要拿出點骨氣來。於是,我冷哼了一聲——雖然嘴裡塞著異物,這聲冷哼聽起來有點滑稽——把頭轉到一邊,以示輕蔑。

我一下子覺得自己有點像被敵軍俘虜寧死不屈的烈士,有點帥氣。

「哇,大叔好帥,這個甩頭。」好像為了附和我的想法一樣,小瑤說著,「果然是比我們年長很多的成年人,之前那幾個同年級的,是不是被打了一頓就馬上投降了嘛?」最後一句是朝著旁邊一直默默等待的美續說的。

天吶,她們果然已經這麼對付過不止我一個人了。

「啊?啊——是的,學姐。」美續剛剛應該是在愣神,突然被問話有點慌張。

「對嘛,不過這才是我喜歡的大叔嘛

。想方設法把你請過來,果然沒讓人家失望!」

喜歡?你這他媽叫喜歡嗎?

「所以就更要努力讓大叔加入我們啦!」小瑤自顧自下定了決心的樣子,「不過啊,大叔既然住在我們這裡,就不能白白享受,還是要找些工作的,讓你做什麼好呢……」

住在這裡?她們想把我關多久?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就是被長時間囚禁在這個陰森的庫房。沒辦法預測我會在這受到什麼樣的待遇。想著這些,我恐懼地掙扎了起來。

砰——!

「喔——!」我被塞住的嘴發出撕心裂肺的……呻吟。小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側面,狠狠一腳踢到了我的肚子上,被吊起的我直接在空中蕩了幾下,鐵鏈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迴盪。我覺得胃液已經被這一腳踢到了嗓子眼,但是又被堵在嘴裡的襪子頂住,擋了回去。我的身體竭盡全力地試圖蜷縮起來,但這只是讓鐵鏈在我身上勒得更緊了。

「大叔不要淘氣!」小瑤對我說著——砰——!

在我的身體蕩回來的那一刻,小瑤又踢了一腳,還是瞄準了我的腹部。

我發出了乾嘔的聲音,眼睛趟出了淚水。

「怎麼樣,大叔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踢吧?這個滋味如何?」小瑤洋洋得意地看著我掙扎的樣子,「你弟弟可是很喜歡呢,他當時可以喜歡的痛哭流涕哎。和大叔的反應差不多。只是大叔怎麼才兩下就這個樣子了,這麼脆弱的身體可是很難勝任我要給你的工作呢。」

聽著頭頂小瑤輕鬆愉快地講述著弟弟的悲慘遭遇,我怒火中燒,但我不是阿凱,我知道自己現在再怎麼胡鬧也只會挨更多的打,我一動不動地品嚐著這份屈辱。

可能是小瑤欣賞夠了我的可憐模樣,短暫的沉默過後她說出了我的「職位」。

「大叔在考慮我的請求的這段時間,就先充當我們的沙袋吧,這個好像是最簡單的工作呢,畢竟一直吊在這裡就好啦……」小瑤大概覺得自己想出了絕妙的點子,高聲朝美續問道,「怎麼樣?美續妹妹,我是不是很聰明!」

美續沉默了一下,輕輕地說:「嗯,是的,學姐的想法很實際呢。」我能感受到美續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許久沒有移開。

不過沙袋的這個提議,在我剛剛品嚐過小瑤的踢擊之後,讓我跌入了恐懼的深淵。那樣的踢打經歷一次就足夠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再嘗一次——還有美續的拳頭,甚至比小瑤的腿還要厲害。

我害怕地努力發出抗議,這聲音類似殺豬一樣的慘嚎。渾身被捆著,做著徒勞掙扎的我,此刻的確像一頭待宰的豬。

不行!沙袋絕對不可以!不能再打了!我呼喊著,這是要出人命的,我會死的啊!來人啊,救命啊!

但是話語到了嘴邊,就被嘴裡的襪子變成了無意義的嚎叫。

「哇,大叔好像很激動呢,是不是很期待啊,沒事,到時候會把你豎著吊起來的,這樣你就可以欣賞高中女生的身體了吶,真是便宜你啦!」小瑤看著瘋狂的掙扎,絲毫不理會我帶著哭腔的呼喊,笑著說,「嗯,從今天算起,你的試用期就正式開始咯,一個月之後我會再來詢問你的答覆的,怎麼樣,時間足夠久了吧,大叔本來就是很聰明的人,肯定會想明白的!」

一個月?我發出更悲慘的嚎叫,扭動的身體帶動身上的鐵鏈發出巨

大的響聲,如果真的是沙袋的話,我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還難說啊!

「好啦,美續,這裡先交給你了,我先走啦,馬上就要到開直播的時間了。」

小瑤完全無視的動靜,離開了庫房,「對了,給他換一隻襪子吧,或者多塞一個,總感覺這一個都快被他吃掉了。」

隨著咣的關門聲,我知道小瑤已經離開了這裡。

我又徒勞地掙扎了一會,才慢慢停下。剛才的運動消耗了我大部分體力,我癱軟在鐵鏈的束縛中,疲憊地喘著粗氣。

然後,我的嘴巴被美續手掐住,一團柔軟的布料塞進了我的嘴裡。原本嘴裡就已經塞著一隻襪子,現在被頂到了嗓子眼。我劇烈地乾嘔起來。

但是還沒等我嘔幾聲,美續的拳頭就錘在了我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喉頭一熱,不知道咳了什麼出來——這就開始了嗎?我絕望地想著,估計又像剛剛那樣,要把我打昏過去才能停止吧。

我焦急地搖著頭,向她求饒。

不過美續卻摸了摸我的頭,輕聲地說:「現在好了吧,不會再嗆到了吧。」

確實,我剛剛一咳,把嗓子眼的襪子頂出來了一些,現在喉嚨除了有胃酸的辣味和血腥味以外,確實不會再想幹嘔了,原來美續是在幫我——可這手段也太狠了吧!

新塞進來的襪子帶著很強烈的美續那特殊的氣味,似乎聞一聞就會讓身上的傷痛減輕許多,我貪婪地吸取著這美妙的氣息,美續在一邊看著我的醜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真的——有這麼好聞嗎?」

我厚著臉皮地點點頭。

美續輕輕笑了:「那好吧,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到晚飯的時間了。」說完,就穿好鞋子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庫房中,只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人吊在那裡。我嘴裡含著襪子,心裡思考著它的主人——美續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很難確定她是單純地待人友善還是出於憐憫,但是她的確在有意地對我好。可能剛剛高中一年級的小女孩並不像小瑤那樣喜歡肆意妄為,說不定我可以利用她的這個特點,找到逃出去的辦法。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想到這裡,我原本快要絕望的內心照進了一絲光明。

這一絲光明,在美續也離開後不久就全部消失了。我第一次發現被吊著是這麼痛苦的事情,由於兩條胳膊被強行綁在背後,整個人還被面朝下地吊在半空,我很快就發現無論是腰、腿還是胳膊都開始強烈地疼痛。

想到整整一夜我都要以這種姿態度過,我的內心就充滿了絕望,我努力地扭動身體,試圖換一個姿勢來緩解局部充血帶來的麻木以及長時間受力的肌肉的脹痛,但是換來的也只是在半空微微地晃動幾下罷了。

逐漸地,每一分一秒都變成了折磨。每一分一秒我都需要用全部的勇氣去面對。夏天的夜晚依然炎熱,我看著自己的汗水從腦門上滴落,自己連現在幾點、還有多久天亮都不知道,看不見結尾的折磨讓我陷入了恐慌。

說實話,這種被擱置在這裡受到的緩慢而不間斷的折磨,遠遠比白天所受到的毆打還要痛苦百倍。

美續,你在哪裡……我第一次這麼希望她會回來。但四周只有靜靜躺在貨架上的陳舊雜物,漸漸地,我也覺得自己彷彿失去了靈魂,成為了這些廢物中的一員。我痛苦地在黑暗中哀鳴著,乞求時

間快些過去。

在昏迷和清醒交替出現之間,我聽見了開門的聲音。終於來了,我立刻清醒了過來,聽著腳步聲傳來,我激動地差點哭了出來。

「快放我下來——」我虛弱地喊道,「我不行了,求你……」

我相信如果來的是七谷美續的話,肯定會放我下來的,我對她自認為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如果是小瑤的話——「哇哦,大叔居然起的這麼早哦。」這種語氣,這個清脆的音色,無疑是小瑤。她似乎沒有聽見我的乞求,自顧自地說著:「我今天為了來送早餐,可是特意起了大早呢。你看,我對你好不好?」

「好——」我有氣無力地回答著,「那個……小瑤——能不能把我先放下來,我快不行了……」

「嗯嗯?你聲音好像有點小,你剛剛說什麼了啦。」小瑤把書包隨手放在了地上,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塑料袋。

我焦急地說著:「我說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就快——」

我話說到一半就沒法繼續下去了,因為小瑤拿著早餐坐在了我的後背上,早就疲憊不堪的身體沒辦法支撐這個女孩子的重量,我覺得我的脊椎快被壓斷了。

我大張著嘴,試圖發出聲音,但是胸腔被鐵鏈勒得難以呼吸,更別說說話了。

「就快怎麼了嘛?」小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沒事的,你先別急,等我吃好早餐哦,今天上午我都來陪大叔呢。話說大叔好像可以做個很稱職的椅子,或許當成鞦韆也可以——」

聽到這我嚇得半死,心裡大喊著,不要啊,停下。

「哈哈哈哈,我只是說說啦,大叔怕得渾身都在抖哎!」小瑤的早餐應該吃得很慢,還時不時來和我聊天——當然,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小瑤的屁股下面度日如年。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意識已經開始不清晰的時候,來自背上的壓力終於消失了。小瑤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嗯,那接下來該大叔吃飯咯。」說著,她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食盆,鮮豔的黃色,上面畫著卡通的骨頭——分明是個拿來給狗吃飯的東西!

我心裡湧起一陣不妙的預感。

小瑤把吃剩的早餐倒在了盤子裡——當我剛剛產生「就叫我吃剩的」的感嘆時,她一腳踩進了盤子中——今天她應該還是昨天的裝扮,我記得這雙紫色的帆布鞋和彩色的短襪——「吃吧,餓了吧。」小瑤說著,把盤子踢到了我的面前,裡面的食物已經被踩成亂七八糟的一團東西了。

「喔——你好像夠不到哎,我給忘了都。」

終於要把我放下來了嗎?小瑤萬歲!大恩大德永世難忘!我心裡現在只剩下歡喜。但就在我的身體只剩大概十釐米的高度就能觸碰到地面的時候,小瑤停止了拉動滑輪,我停在了那裡,夢寐以求的地面就近在咫尺,我卻無能能為力。

「這樣差不多可以了吧。」

「小瑤——我想——」話說到一半,我就被踩進了食盆之中。小瑤踩著我的頭用力的碾了碾,「吃飯的時候不能說話,你媽媽沒教過你嘛?」說著,用使勁往下踩了踩,鐵鏈和小瑤的腳把我的頭夾在中間,我一時無法呼吸。

迫於無奈,我狼狽地用舌頭和嘴舔光了食盆裡的食物——這不就是狗的吃法麼?我憤怒地想著。「表現不錯,」小瑤鬆開了踩在頭上的腳,我還在因為喉嚨被勒著嗆到了食物劇烈地咳嗽著,「

對了,你剛剛一直在說什麼呢?」

我的頭抵在食盆之中喘著粗氣,費力地說道:「放我——下來——」

「哇哦,大叔,你是在求我嗎?」紫色的鞋子出現在視野裡,小瑤蹲了下來——但我仍舊看不到她的臉。

「求你了——放我下來吧,我真的要不行了——」我這輩子都沒發出過這麼誠懇的請求了,而且現在狼狽的樣子肯定又讓我情真意切了許多。

小瑤伸出了一隻手,掐了掐我的臉,俯下身子來,髮絲輕輕掃動著我的脖頸,有種癢癢的感覺,她把嘴唇湊到了我的耳邊,小聲地耳語著:「大叔,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告訴我,對手想要giveup的話,千萬不要答應呢,是不是呀?」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那時候多麼後悔說了那句話,或許就是這句話毀掉了我的弟弟,此刻也正在毀掉我自己——都被那個當時清純可愛的女孩子毀掉了。

悲從中來,我並沒有阿凱那樣的執著和狂熱,我的屈服來得比我想象得快太多了。我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結束身體的這麼,為了它我可以付出一切。真是沒骨氣的人。我悲哀的自嘲。我甚至沒辦法從這個女高中生的手裡堅持過一天。

既然如此,那麼——「我答應你!」我自暴自棄地宣告。

「咦?答應我什麼呀?」小瑤仍然在我耳邊輕語著,似乎輕輕笑了笑。

「你的要求——公有物什麼的——我全都答應了——」我閉起眼睛說。

好吧,就這樣吧。什麼復仇,什麼堅持,都結束了。你贏了,林靜瑤。我悲哀地說著這番話。

但耳邊的聲音卻輕嘆了一口氣,「唉。我剛剛說過了嘛——你現在求饒,也是沒用的喲。」

什麼?難道就連這也算嗎?我震驚了,如果連徹底投降都會被拒絕,那也就意味著——「嘻嘻,是的,不到一個月的話,我是不會接受大叔的投降的呢。」

小瑤歡快地宣判著我的刑期,又輕輕吻了我的耳朵一下便站了起來,「那我先走啦~ 拜拜~ 」我看著小瑤兩條潔白的小腿走向門口。

「不——!求你了,我放棄了——」我歇斯底里地叫著,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門口。她甚至都沒回頭看我一眼。一個月,我無法想象我還能被吊在這裡堅持到明天,一個月這個概念對我來說太難以想象、太恐怖了。

我再次變成了被丟棄在這裡的廢物。淚水奪眶而出。

三、第一份工作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六個小時。我已經感受不到我背後的雙臂,胸口和腰部的肌肉無時無刻不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我甚至覺得甚上的鐵鏈已經嵌入了我的身體裡。最無法忍耐的是脊椎的疼痛,尤其剛剛被小瑤坐過之後,我完全沒有力氣把被坐彎的背部挺直,我的身體似乎就像失去了彈性的橡皮筋,再這麼下去就要折斷了。

但我甚至低低頭,就能觸碰到眼前的地面——那唯一可以停止這些折磨的東西。小瑤深深懂得摧毀一個男人的手段,不光是身體上,更是心靈上。此時此刻,我對她只剩下了恐懼。

是開門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無論是誰都可以,只要能把我從痛苦中救出來,隨便是誰好了。「快——把我放下來——」我拼最後的一絲力氣喊著,隨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在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眼前是美續的面孔。恍惚之中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一秒,我就感受到了久違的大地的懷抱,這種癱軟在重力的作用下的放鬆的感覺讓我一時幸福得無與倫比。

「啊,你醒了。」美續鬆了一口氣,看著我說,「剛剛你好像都暈過去了…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我腦後枕著的是美續的大腿。這就是膝枕的感覺嗎……

我還是第一次享受到……

不管怎麼說,如果我的身體還能動彈,我此刻肯定會抱住美續的腰,把頭埋進去大哭一場。但是此刻我不光雙手雙腳都被捆著,而且在我嘗試了一下之後,我發現我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應該是長時間吊著淤血了吧,我想,大概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了。

美續就是我的救世主啊!我心裡感嘆著。

「原來把人吊著這麼厲害的啊……」美續看著我的樣子驚訝地說著,「之前還費了好大的勁自己去打他們來著。」我已經習慣她不經意說的這些可怕的事情了。

「所以,你真的受不了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跟學姐說你答應了呢。」美續顯然不知道小瑤的打算,所以才這麼問我。

我跟她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美續聽完,稍微揚了揚眉毛,有些吃驚地說:「學姐還真是對你很特殊照顧呢。」我躺在大腿上,翻了個白眼,這叫哪門子特殊照顧啊,我現在最想丟掉的就是這個特殊照顧。「之前幾個人,基本上當天夜裡就解決掉了。一個月的話,還很是很長呢。」美續一邊餵我喝著水,一邊說著,「不過成年人倒是沒有我想象得那麼抗打,之前男子拳擊部的部長,堅持了好久,我的手都打得擦破了皮。」

換做是我的話,那種程度可能就打死我了。我不是弟弟那種長期鍛鍊的運動達人,體格不如拳擊部部長的話也算情理之中。不過美續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問道:「拳擊部部長?這麼說你是為了當上部長才和他打的?」美續有這麼強的爭強好勝的心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啊,不是的,那個男生在我剛入學起就纏著我,部門活動的時候還經常對我動手動腳的,」美續停了一下,有些嬌羞的說,「最後一次,還摸了我的胸…

…」

哈,最後一次。我咀嚼著這個詞。

「所以我就把他稍微教訓了一下。但是關他在這裡是林學姐的主意,那次之後,好像那個男生就不是很正常了,主動退出了部門,我也不明不白地當上了部長。」美續說到這裡有些得意地微笑起來,「而且是目前為止第一個高一就當上部長的人呢。」

我注意到,美續似乎話越來越多了起來,而且不再用「林先生」和「您」這種煞有介事的敬稱來叫我了。我盤算著,時機成熟的話,說不定能說服她把捆著我的鐵鏈解開,我再找個機會逃出去。

體力恢復了不少的我,這時候才發現美續今天穿的是便裝,而且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著一件寬大的嘻哈風黑色T恤,手腕上帶著很誇張的哥特腕錶,腿上套著黑色骷髏圖案的長筒襪,最底下是同樣誇張的帶著金屬色澤的黑色鬆糕鞋。

真是看不出來,原來美續是這種畫風的女生啊。不過由於T恤比較寬大的原因,剛好遮住屁股的長度使得美續好像看起來沒穿褲子一樣,反而性感了許多,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時候,總是令我忍不住去瞄上幾眼

。

把小瑤剛剛留下的雜物清理乾淨之後,美續就打算離開了,被放到地上的我戀戀不捨地看著庫房的門關了起來,心裡打算著,下次試試能不能讓她把我的胳膊放開。

大概傍晚的時候,小瑤帶著美續回來了。

「沙包~ 該上班啦!」小瑤快樂地叫著我。看來這是對我的新稱呼了。小瑤把書包扔到一邊,對我說著:「第一次上班有沒有很期待?今天是我和美續一起來讓你享受一下。」

我沉默著不說話,強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不過心裡還是不由得想起之前兩個人打我時候的情景。不知道今天能堅持多久……不過這才第一天啊,還有三十天要去面對,我真的可以嗎?

「你都怕得在哆嗦了。」美續在旁邊淡定地說道。

「不怕不怕,一會我們好好招待你的時候,你就不會害怕啦。」小瑤在旁邊一邊給我鼓勁,一邊開始壓腿,活動關節,做著準備活動。這是要做什麼啊,我看著小瑤優美的身型,心裡越來越沒底。

活動完畢的小瑤,徑直像我走了過來,把趴在地上的我踢翻過來,不由得有點擔心地問:「這是要做什麼——」沒有給我提問的機會,小瑤的兩條腿像剪刀一樣張開,朝我的頭伸了過來,我的脖子兩側緊緊貼在了小瑤光滑的大腿上面,還沒來得及感受肌膚的溫暖,小瑤猛地繃直了雙腿,腳踝交疊勾在了一起,瞬間原本散發著少女氣息的溫潤的大腿變成了鉗子,死死鉗住了我的脖子。頓時我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少女的雙腿掐成了兩部分,血液停滯在頭部,呼吸也被像扼住喉嚨一樣無法完成,我驚恐地看著小瑤,對方還是一副愉快的表情,一隻手扶著頭,滿眼笑意地觀察著我的扭曲的臉龐。

「美續,看明白了吧,這個應該是最簡單的動作呢。」小瑤一邊看著我,一邊揚聲對美續說道。

美續的回答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兩條潔白的大腿這時候就像蟒蛇一樣死死勒住我的脖子,我感覺自己的頭部之中的血液好像要從皮膚下面爆裂出來一樣,耳中充滿了尖利的耳鳴和沉重的心跳聲。

預感到自己再這樣下去很快會窒息而死的身體,下意識地開始掙扎起來,不過全身都纏著鐵鏈,我做出胡亂地蠕動,嘴裡發出猴子一樣的尖叫。

就在視線變得模糊的時候,小瑤鬆開了大腿,我立刻癱軟在她的胯間,全力地呼吸著空氣。「你剛剛有看到嘛?沙包的臉會變成很好笑的紫色呢。這個時候再不放開的話,沙包就會很可憐的失神過去呢。」小瑤欣賞著我的狼狽模樣,繼續對一旁觀看的美續說道。

「啊,」美續可能有點溜號,隨口答道:「沒有哎——」

「要注意聽講!」小瑤說著,對我笑了一下,「那沒辦法啦,我們再來一次。」

「啊?別——」我剛反應過來,小瑤的大腿就又擠壓了過來。

我能做的,只有絕望地等著自己的臉被窒息成紫色——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我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厥過去,還不滿意嗎?我絕望地期待著結束的那一刻。

「你看你看,美續,看到沒?」小瑤伸手拍了拍我的臉,但是並沒有像我渴望的那樣將我從胯間釋放,而是繼續著她的酷刑,「不過也不是馬上就要放開啦——」還要繼續嗎?聽見小瑤的這句話我下意識地劇烈掙扎起來,「看到沒,大

家都會在這個時候亂動,」小瑤耐心地講解著,絲毫不理會我的掙扎,「不過你喜歡的話,還是可以繼續這麼玩一會——」

小瑤的聲音漸漸變得好遠,我的視線也開始失去了焦點,窒息帶來的並不是昏厥的恐懼,而是對死亡的恐懼。我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漸漸麻木、變得冰冷的時候,害怕地流出了眼淚。

在最後的一瞬間,小瑤精確地把腿抬了起來。甜美的空氣瞬間流入了我的身體,我瘋狂而貪婪地啜飲起來。小瑤摸著我的臉,說道:「美續,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看沙包的眼睛,你覺得他眼神變得很像白痴的時候,就可以放開了,繼續下去的話——」小瑤停頓了一下,「沙包大概就會報廢啦。記住了嗎?」

美續點點頭,「呃。差不多。」

小瑤也滿意地點頭,然後踹著我的臉把我從她的大腿上踢了下去,「麻煩的地方嘛,就是腿上會留下口水之類的東西,」小瑤拿著紙巾擦著自己的大腿根部,「如果對方膽子小的話,就會像沙包這樣哭鼻子呢。」她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轉身對著美續說道:「喏,你來試試。」

還來!正在美美地享用空氣的我聽見這話,立刻像鯉魚一樣彈了起來,「起碼讓我休息——」我的請求的後半段被小瑤一腳踢了回去。

「沙包是不會說話的嘛。」她說。

美續有點緊張,在我頭上擺弄了好一會才把大腿放對位置。我一臉驚恐地看著美續,不過見到她這麼不熟練的時候,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肯定不會像小瑤下手那麼重了吧,畢竟第一次嘛,這次或許可以輕鬆一點地承受過去。

美續的腿放了上來,咦?和小瑤之前不同,美續的大腿壓在了我的耳朵兩側。

我心裡竊喜,肯定是第一次放錯了位置,夾耳朵兩側的話,肯定不會窒息了吧。

「那——我開始了哦——」美續有些忐忑地說道,但不知道這話是對小瑤還是對我說的。

一秒鐘之後我就知道這比小瑤的腿絞還要恐怖——強大的力量從我的頭部的兩側襲來,好像巨石砸在我的頭上一樣,雖然絲毫沒有窒息的痛苦,但是光是這力道就讓我似乎清晰地聽到了頭骨被擠壓得發出碎裂的聲音——「嗷!」我一下子大聲慘叫起來。

「哇呀呀呀!」美續被我的叫聲嚇了一跳,怪叫了一聲馬上把腿抬了起來,在我剛剛以為得救了的時候,美續那鞋底厚得誇張的鞋子狠狠地踹在了我的臉上,強力的一擊把我直接踹出去幾米遠,在地上又打了幾個滾才停下——這個小女孩的力氣大得嚇人啊,不光是拳頭,腿也一樣。我頭暈目眩之中只剩下這個想法。

美續站起來,手捂著胸口,驚慌失措地看著小瑤,顯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實踐的時候對方會發出不一樣的叫聲:「剛剛、剛剛怎麼回事……」

小瑤捂著嘴大笑著,朝美續擺了擺手,半晌忍住了笑聲才說:「美續你的力氣太大了啦,而且位置好像也不對,我再來示範一下好啦~ 」

「不!」我看著小瑤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朝我走來,「求求你!別過來——」

但是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塞進了她的兩腿之間——這本來是男人對女人最期待的部位,此刻,卻像斷頭臺一樣令我渾身戰慄——又一次「腿絞教學」開始了。

就這樣,小瑤和美續輪流用大腿摧

殘著我的脖頸,我喊啞了嗓子,淚水流了一地(或許還有口水),但換來的只是小瑤更加開心的笑聲——我漸漸已經沒法分辨夾住我的頭的是小瑤還是美續,只是在不斷地期待下一次可以呼吸的休息時間……

「嗯,不錯不錯,學得很快嘛,美續。」

我不知道第幾次躺在美續的大腿上,意識已經接近模糊了,剛剛鬆開腿絞的美續也有些累了,微微喘著氣,低頭看著我,小瑤這時候在一旁說道:「嗯,差不多時候到了呢,我們該回去啦。」

美續點點頭,把我從腿上蹬了下去,站了起來。

「怎麼樣,玩得盡興嘛?」小瑤一邊撿起書包一邊問。

「嗯——」美續臉色有點潮紅,低著頭扭捏著。

「不錯吧,說了你也會喜歡的嘛!」

「是的……臉貼著那裡……有點舒服……」美續越說聲音越小。

「哎!」小瑤顯然意識到兩個人的快感並不來源於同一樣東西,「哈哈哈哈,美續原來是這樣的!好啦,我們走吧!嘛,對了,鑰匙就先給你吧,明天早上我應該來不了。」

美續也害羞地笑了笑。不過正躺在地上緩慢地從反覆失神中回覆神志的我完全沒有力氣去聽她們剛剛說了什麼。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去,萬幸的是,被囚禁在庫房的第二個夜晚我並沒有被吊著,享受著躺在地上的舒適感,我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這兩天以來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卻沒有好好睡過一覺,疲憊的我滿心歡喜地進入了夢鄉……

一陣熟悉的擠壓感從我的頭上傳來,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昏暗的燈光之中,兩條大腿又纏在了我的頸部——朦朧之中我無法明白髮生了什麼,我在做夢嗎?

不過真實的疼痛和窒息讓我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等等,這個特殊的香氣——難道是美續?

「啊,你醒了啊。」果然,美續的聲音從暗中響起。

「等下、你要幹什麼——」我吃力地問道。

「那我們開始吧……」美續小聲說,還帶著一點害羞。

「開始?開始什麼——」我困惑地問道。

但是美續沒有理會我,我頭部兩側的大腿立刻繃緊,與此同時,美續的小手伸了過來抓住了我的頭髮,用力地把我的臉向她的胯間按了過去。「啊~ 」美續發出一聲低吟。因為我整個臉部都被夾在了美續的兩腿之間,她那件寬鬆的嘻哈T恤完全包裹住了我的臉龐,不過聽聲音我也能聽出,美續在用我的臉自慰。

沒有給我更多的休息和反應的時間,新一輪首絞隨著美續雙腿夾緊再次開始,黑暗之中我只能感受到她用力地摩擦著我的口鼻,美續那強烈地體香在腿絞的空隙瞬間填滿了我的呼吸道,我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可怕的是,一開始她似乎還在控制著力道和時間,沒有讓我窒息太久,但是隨著她愈發用力地按著我的臉,每次夾緊雙腿的時間和力量都快速增長著,我試圖求救呼喊,讓她停下,但滿腦子都是那特殊的氣息,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漸漸地,不光是窒息,美續白天第一次腿絞時的那種足以碾碎我的頭顱的力道又回來了,但這一次我已經叫不出來了,或者就算我叫得出來,陶醉在快感之中的美續也不會把我從胯間放出來。

再有下一次,我就會死掉了吧。我完全放棄了掙扎,任由美續的私處把我的口鼻捂得

嚴嚴實實,任由她的雙腿帶著駭人的怪力一次次蹂躪著我的頭……或許能這樣死掉,死在美續的腿間,也算不錯吧。畢竟我連這個月都不一定過得去…

…

慢慢的,我放棄了思考。癱瘓的身體等待著美續下一次的攻勢。

「啊!……」隨著一次比之前更殘暴地碾壓,美續發出了悠長而滿足的呻吟。

我也隨著這聲呻吟,再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開眼睛,正好看見美續跪在一旁,兩腿分開,用紙巾清理著,見我醒了過來,連忙把身體轉了過去,有點慌張地說:「你、你醒了啊……」

她不知道剛剛差點殺掉我麼!令我心裡發寒的是,地上不光有不明液體,還有分明是血液的暗紅色液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時間無數種猜想在我腦子裡浮現出來——等我反映過來發生了什麼,剛要張嘴說話時,美續立刻把剛剛脫下來的長筒襪塞在了我的嘴裡——「不、不許說話!」美續瞪著我,臉都紅到耳朵根了,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吧。「今天的事情,你不可以跟任何人說!

聽、聽到沒有!」

我苦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好像還是不太放心一樣,美續狠狠地把襪子往我的喉嚨裡捅了捅,似乎這樣就更能確保我不講話了一樣。她坐在那裡又發了會呆,眼珠一轉看了看我,湊近過來小聲問我:「你——你還能不能再堅持一次——」

不行不行!我再來一次估計真的就死了。我瘋狂地搖頭,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她。

美續掩飾不住臉上的失望,癟了癟嘴,自言自語著:「也是哦,你剛剛鼻子都出了好多血……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有點嚇人呢。」

天吶,我覺得我能在美續的兩腿之間活著出來實在是萬幸。

又坐在那裡發了發呆,美續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快感,過了一會,她站起身決定趕緊回去:「那個、我要回家了,明天早上我會來的,你想吃點什麼?喔,沒辦法說話……那我隨便買點好了……」美續說完,慌慌張張地離開了庫房。

我躺在地上,心裡發愁:接下來的日子怕是更艱難了……

四、天賜良機

星期一,放學後——「嗯,這個動作的關鍵是用膝彎夾住沙包的喉嚨——」

小瑤右腿勾住左腳的腳踝,把我的脖子套進兩腿之間的空隙,然後死死勒住,「然後就很簡單啦,只要一用力——聽到沒有,沙包在求救哎——美續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用手拽著這邊——」小瑤伸手拉住腳踝,向後拽著,原本還有一絲空隙可以呼吸的我頓時感覺脖子被擠壓變了形,氣管完全被堵死,整個頭都陷進柔軟的大腿之中。「這就叫三角鎖啦,可能我教得沒有安安好就是了……不過應該也說得過去嘛——喏,你看,沙包如果開始抽搐,就差不多是極限了,你可以稍微放鬆一下,」失神的邊緣,小瑤放鬆了緊固,少量的空氣湧入了我的肺部,就在我稍微清醒了一些的時候,下一次窒息又開始了……

「啊,沙包開始抽搐了哎,哈哈哈,好好笑。」小瑤說著鬆開了雙腿,「我們等他一下,畢竟只有他一個沙包,還是要好好愛護的呢。」我的身體從窒息而死的僵硬之中慢慢復甦,時不時像瀕死的魚兒一樣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視線漸漸變得清晰了,大腦似乎又重新開始了工作:剛剛我是馬上就要死掉了

吧,我回想著身體慢慢變得冰冷、肌肉不聽使喚的感覺,害怕極了;隨後我意識到小瑤低頭看我的雙眼之中閃著惡作劇一樣的光芒,隨後嘴唇動了動,用氣聲對我說:「再來一次喲。」

聽見這話,我馬上拼盡全力扭動著脖子,試圖從小瑤的大腿三角鎖之中掙脫出來,但柔軟光滑的雙腿內側立刻收緊,再一次把我鉗制在裡面,「呵,沙包不聽話呢,那麼,這一次會更長喲~ 」小瑤對我的掙扎報以輕蔑的笑容,得意地說道。

更長?我不知道我的身體會在抽搐之後發生些什麼,但我知道肯定是恐怖的事情。我竭力扭動著身體,雙腿拼命蹬著地面,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了不小的力氣,甚至帶動了纏在我脖子上的小瑤。

但是我越是用力,就越深地陷入小瑤雙腿形成的死亡陷阱之中,就算我激發出潛力地晃動身體,小瑤只要扭動一下腰肢就可以輕鬆化解,劇烈的運動加速了我肺部氧氣的消耗,我馬上就覺得胸口像堵著砂礫一般地劇痛起來。

「又哭,又哭。」小瑤無奈地看著自己兩腿之間的我說,「唉,明明都是成年人啦,動不動就哭鼻子可不好!」

我的掙扎越來越微弱,同時也明白再多的眼淚都無法博得小瑤的同情——我早就知道了。我現在所能做的,就僅僅是拼命維持著生命,等待主宰著我的林靜瑤收穫了足夠多的施虐快感,主動把我釋放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再次湧入了我的身體,意識漸漸恢復的我,看見的是美續的臉。美續並沒有完全模仿小瑤剛剛的動作,而是整個人騎坐在我的脖子上,雙腿伸到我的腦後,形成了一個豎著的三角鎖。

「美續你這是什麼動作嘛——」小瑤看著美續做出這麼奇怪的三角鎖,哭笑不得地說,「哎,不過美續力氣大,怎麼樣都好啦!」

這下就不光是腿部的力量,美續是帶著全部的體重壓在了我脆弱的喉嚨上面的,就算她沒有用力,我的喉嚨就已經被美續柔軟的屁股壓扁了——之後美續的腿也緊緊地勒過來了,好像一張大口一樣把我的頭死死地咬住。

——不過我預想的那股巨大的力量並沒有襲來,我立刻覺得不太對勁,下一刻,當美續的臀部直接壓在我的下巴上的時候,我就反應過來了——她又在做昨晚的事情了。說實話我沒想到當著小瑤的面美續也敢做這種私密的事情,不過這樣也好,我心裡想著,目前看來起碼比剛剛小瑤的三角鎖首絞來的輕鬆多了,這可是件雙方都開心的事情。

不過我錯了,隨著美續「漸入佳境」,胯部一次次收縮的節奏和力量都在變強,很快,每一次擠壓我都覺得像被錘頭敲在地面上一樣——美續完全不顧我痛苦的叫喊,用胯部一次次帶著巨大的力量頂在我的臉上。

——停下了嗎?似乎騎在我頭上的美續動作停了下來,我在頭暈目眩之中睜開了眼睛,看見她此刻已經坐在了我的胸口上,面色潮紅,喘著粗氣,而且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一旁的小瑤。

小瑤似乎也為美續剛剛的行為感到吃驚,可能是沒想到平時性格文靜內向的學妹突然做出這種事情——還當著她的面,不過小瑤立刻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帶著驚喜的語氣說道:「美續好聰明啊!我竟然沒有想到還可以這麼和沙包玩呢,來嘛,讓我也

試試!」

什麼?她也要來!我眼睜睜看著小瑤穿著白色絲襪的腿再次纏再我的頭上。

如果說美續是單純為了自己的快感拿我的臉去自慰,那小瑤顯然是以給我帶來痛苦和折磨優先的,她會先把我勒個半死,然後再慢慢坐到我的臉上,軟軟的臀部嚴密地封死我的口鼻,使我進一步窒息,我下意識的掙扎無疑是她大為受用,使她用力地把私處壓在我的臉上——整個過程漫長、痛苦,小瑤會時不時起身讓我呼吸一些空氣,因為如果長時間窒息,我的力氣就會快速耗盡,再也沒有掙扎的力氣了,幾秒鐘之後再次坐了下來,繼續剛剛的折磨。

我幾乎是在以求生的本能下意識地做著抗爭,在不知道多少次瀕臨昏厥的窒息過後,小瑤終於滿足地嬌哼了幾聲,坐在我的臉上長長出了一口氣,「呼……

美續……你太聰明啦……我們的沙包……沒想到這麼有用……」

美續滿臉通紅,低頭咬著嘴唇沉默著。

「嗯——」小瑤滿足地回味了一下,撿起書包,「我走啦,美續~ 拜拜咯沙包,以後會更加疼愛你喲!」

隨著一聲沉悶的關門聲,我剛剛從快要被小瑤窒息到休克的狀態緩緩恢復過來,我害怕地想著:如果只有美續一個人這麼玩的話,我可能還能挺得下來……

但是小瑤也這麼玩我,以她的可怕的手段,我可能每次都面臨生死考驗了……

「對不起——」美續微小的聲音打斷了我絕望的思考。

啊?我吃力地轉過頭看著她。穿著水手服的美續低著頭,小聲說:「我剛剛……有些沒忍住……因為真的好舒服……」

「……但是,」美續仍舊低著頭,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她的臉,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沒想到學姐會……下手那麼重……剛剛你好像要死了的樣子——嚇壞我了……」美續抬手好像抹了抹眼睛。

不會是哭了吧?我有些吃驚,雖然美續膽子有些小,但是第一見到她真的流淚。我看著她輕微抖動的單薄的肩膀,竟然有些心疼起來。或許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她把我的胳膊放出來。

「呼,美續——」我虛弱地叫她,「你過來一下。」

「嗯嗯?啊,好。怎麼了?」美續很配合地抹抹臉,在我身邊蹲了下來。看著她紅紅的眼圈,我一時有點猶豫要不要這麼利用對方的善意。不過轉念想到自己會被監禁在這裡天天被女生虐待,一大半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女孩,便心安理得了;另外,按照這兩天小瑤的手段,一個月之後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甚至擔心再過幾天自己就會殘廢,就算被鬆開束縛都沒法逃出去了。

所以必須儘快。

「求你,幫我個忙好麼——我的胳膊被綁了這麼多天,現在特別特別疼,能不能給我胳膊放出來……」雖然一多半是裝出來的可憐,和其他的痛苦比起來,胳膊這點根本不算什麼,但是也的確難受得很。

美續絲毫沒有猶豫,「嗯嗯,好,你趴過去我現在就給你解開。」

不錯嘛,順利得有點沒想到呢。我心中竊喜。

「好了,這樣應該沒問題了,你感覺怎麼樣?」

我試著活動了一下雙臂,很痛,尤其是關節長時間被捆著,一下子活動起來好像轉動生鏽的螺絲一樣難受,我倒吸了一口冷氣,不過還好,稍微活動了幾下之後感覺血液流通也好了許多。

差不多可以自由活動了。

「嗯,沒什麼問題——」我用虛弱的語氣說著,「就是不知道那誰那邊會不會有問題——」

「沒事,我去和學姐說說,你別擔心了。」

我和美續的視線相對,兩個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心裡盤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雖然雙手自由了,但是自己肯定不能硬來,美續的實力也不是沒領會過,雖然現在這麼楚楚可憐,但是動起手來自己絕對會被打個半死。

嗯,還是要利用自己年紀大、臉皮厚的優勢。

「嗯,」我沉吟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說,「昨天晚上,你感覺——」

美續一下子慌亂了起來,馬上打斷我:「閉嘴閉嘴!我、我先去把晚飯買給你,你有手的話自己吃吧!哼。」她緊張地四周看了看,然後自顧自跑了出去。

就像昨天晚上一樣。

確認美續已經離開,我馬上向著早就盯上的美續的書包移動了過去,雖然雙腳還被捆著,但是用手的話還是可以移動得不慢的,我連滾帶爬地湊了過去,抓起書包就開始翻找,雖然自己不確定,但是自己只能賭一把——果然,鑰匙被我找了出來。

我身上的鐵鏈是被現在不常見到的很復古的銅鎖鎖起來的,匹配的鑰匙也很容易認出來——那麼,和它栓到一起的就應該是庫房鑰匙吧,我猜測。

管不了那麼多了,成敗在此一舉。

打開了身上剩下的束縛的我好不容易壓抑住心中的竊喜,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大門前。「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是這把鑰匙沒錯。」我覺得我是第一次這麼虔誠地祈禱。

鑰匙順滑地插進了鎖眼裡,隨著清脆的咔噠聲,這扇離開地獄的大門終於被我打開了。激動和狂喜讓我目眩神迷,我強忍著雙腿的疼痛走了出去,沿著體育館的走廊走了下去。第一件事是找到樓梯,我依稀記得來的時候上了幾層樓,如果可以找到樓梯的話,很快就能離開體育館了。

體育館的構造不是很複雜,沿著走廊一路下去到了盡頭,就是消防樓梯了。

我激動得渾身發抖,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噢!」好像撞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我後退了幾步,心裡想著大概是撞到其他的學生了吧,美續出去買吃的不可能這麼快,小瑤放學回家了,這裡沒人認識我,被撞到逃走應該也無所謂了。

我抬頭看了過去。對方是個女生。

好、好高!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女生大概比我還高一個頭,粗略算起來大概有快一米九,穿著類似拉拉隊服的緊身背心和白色短裙,身材非常勻稱、健美;

和小瑤或者美續的白皙相比,女生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上畫著很精緻的妝,粉嫩閃亮的嘴唇一定塗著唇膏,耳朵上還帶著華麗的吊墜。我想起來,這應該就是所謂的不良少女的裝扮吧,畢竟中國的高中是很保守的,就算是這所學校,美續和小瑤的打扮應該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這一切都不如她那一對傲人的雙峰吸引眼球,拉拉隊服的低領露出了深深的乳溝,胸前的布料被撐得繃得緊緊的。我看著對方的胸部,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看什麼呢你!」女生髮現了我的視線,厲聲厲色地質問,「流氓。」

我這才回過神來,安定了心神,低聲下氣地說:「實在對不起,我剛剛走得有點急——」說著就想從她身邊溜過去。時間很緊,

我怕再耽擱美續就會回來了,不由得有點心急起來。

「慢著。」我感到自己的領子被女生拽住了。

糟糕,我心裡一涼,難道對方生氣了?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和人起爭執,「我好像從來沒見過你這傢伙啊。」

被懷疑了!怎麼辦。我焦急地想著理由,「呃,其實我是體育館的工人,去倉庫存東西來著。」一邊說一邊掙脫了女生抓著後領子的手,想直接走過去。但是女生反應比我想的快,立刻反手扯了我的手腕一下,我一下子重心不穩,向後倒了過去,女生一抬胳膊,就把我的頭夾在了腋下。

不行,這幾天被虐得太慘,根本沒力氣了。我試著動了動,但是此刻的我力氣竟然已經不如這個女生大了!女生由於身高很高,所以對她來說這動作一點都不費力,就像夾著幾本書一樣簡單。

「少給我扯淡!我天天在這,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啊,那個,我是新來的,今天剛來!」我繼續抵賴著,同時雙手拼命地掰著她的胳膊,但是對方的胳膊紋絲不動,我感覺此刻的我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被大人輕輕鬆鬆的抓住。

「嘁,力氣這麼小,」女生帶著強烈的輕蔑的語氣咕噥著,「總覺得你不像是什麼老實人,鬼鬼祟祟的,有沒有身份證啊你?」不等我回答,另一隻手就伸過去翻我的口袋了。

見女生去翻我的口袋,我就放心了——口袋裡還裝著美續的庫房鑰匙,絕對可以把這個蠻橫的女人騙過去,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女生果然翻出來了我的鑰匙,拿在手裡看了看,「怎麼樣,沒騙你吧,你快放開我!我很忙的!」我確實很趕時間。

但是女生更用力的把我夾在腋下,冷冷地說:「哼,你是逃出來的吧?」

什麼?我頭皮一炸,一下子慌了起來,她這麼知道的?不可能啊,我絕對沒見過她,鑰匙應該也沒問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女生一下子把我扔在地上,我剛跪著想要起來,背後就被對方的白色運動鞋重重地踩住了,我胸口一陣疼痛——身上的傷還沒痊癒,這麼來一下比平時疼了太多——但還沒完,女生從背後抓起了我的一直胳膊,向上一提,原本肩膀就被捆了這麼久,這一提一陣鑽心的疼痛就讓我大叫了一聲。

「你他媽給我小點聲!」女生兇狠地掰著我的胳膊,威脅我說:「信不信我折了你的胳膊!」

「好好好——」我一下子覺得自己是在被街頭混混搶劫,就差說出來「錢包手機都給你」這種話了,「我小聲,我小聲,你輕點輕點。」

剛說完這句話,胳膊就又被狠狠地扭了一下,「本姑娘想拿你怎麼樣就怎麼樣,少跟我廢話。我現在問一句,你答一句,要是讓我發現你撒謊,今天你就別想要你這條胳膊了,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這人什麼情況,果然是不良少女吧,我真他媽倒黴死了,我雖然心裡惱怒得不得了,但是現在根本不敢造次,只能低聲下氣地答應著。

「這還差不多,我問你,你為什麼會有美續的鑰匙?」——我操?她怎麼知道的,另外,她也認識美續?一時間無數個疑問在我頭腦裡飛翔,不過先得搪塞過去,我覺得就算她認識美續,也肯定沒見過我是誰,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仍舊抵賴道,「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

還沒等我說完,女生就從背後狠狠的踹了我屁股一腳,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就看見女生的運動鞋朝我走來,然後又是一下跺在我的後心——「還不說實話是不是?看來我今天不揍你一頓你是不知道好歹了是吧?」女生憤怒地說著,運動鞋不斷地在我身上招呼著,每一下都極狠極重,我閉著眼睛抱著頭在地上打滾,試圖保護住關鍵部位。但是隻要我護著頭,女生就會抬起腳狠狠跺我的肚子,我一旦去捂住肚子,臉上就會吃一記重擊,這種狠毒兇猛的踢打,絕對是經常和人打架積攢的經驗,雖然很簡單,但是往往特別有效。不一會,我就被踢得頭破血流、渾身疼痛、到處都是對方的鞋印,被踢得縮成一團,靠著牆角瑟瑟發抖。上一次這種經歷,還是小時候放學回家被幾個高年級的混混堵在衚衕裡搶錢。

這時候女生停下了毆打,我從護住頭部的胳膊之間看了出去,女生斜倚著牆,低頭拿眼角瞥視著我,「服不服?」見我抬頭,她冷冷地問道,同時扭了扭腳踝,好像一旦我回答不令她滿意,就馬上要再教訓我一樣。

「服了服了,別打了。」我抱著頭顫抖著說。

「這才對勁,」她抬起腳踩著我的臉,把我的臉按在了牆上,狠狠地碾動著,「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我的臉被運動鞋鞋底碾得生疼,心想,這樣應該也只好說實話了,或許對方雖然看著凶神惡煞的,實際上還會同情我的遭遇呢?

所以我一五一十地說了。

「哼,算你識相,」女生聽完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明白了,你就是林靜瑤抓過來的沙袋吧?」

這個問題是我完全出乎意料的,我沒想到她竟然連這都知道——進一步想的話,如果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或者說用途——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是這夥人之一。那就全完了,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剛好被沒見過的敵人碰見,自己現在身體虛弱得很,別說逃出去了,就連我臉上的這隻鞋都沒辦法搬走。

在我還在思考還有沒有辦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我意識到徹底沒戲了。

「啊!安安姐,你在啊。」美續的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來。

「喔。美續回來了啊,這傢伙差一點就給逃走了,幸好被我撞見。」被稱作安安姐的女生踩著我的臉把我踹到了地上,我戰戰兢兢地抬頭看了看美續。

美續的動作僵住了,手裡還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一邊應該裝著食物,另一個裝著飲料。

「你也是蠢,」安安沒好氣地教訓著美續,「怎麼想的把他手給解開的?這傢伙偷了你的鑰匙直接就跑出來了。也不知道林靜瑤那丫頭怎麼想的,讓你每天最後走。嘁。」

美續直直地看著我,吃驚得說不出話。我看著她有點茫然失措的大眼睛,心裡突然有點愧疚,於是我就把頭別了過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啪!」的一聲,美續手裡的袋子掉在了地上。

「美續,不管怎麼說也不能這麼大意呀,」小瑤大概在十幾分鍾之後也被叫了過來,身上仍然穿著校服,應該是還沒到家就趕了回來,此時正在溫柔地教育著美續,「要是真的讓大叔跑了,會好麻煩的說~ 」

而我呢,被安安在身後踹著連滾帶爬地被趕回了庫房,不過不知道是因為安安不會用那些捆綁

我的工具還是什麼,還是覺得有她在我身邊我肯定沒機會逃跑,並沒有把我綁起來,而是叫我跪在她腳邊不許動:「快點,臉貼在我的鞋子上不許動,你要是敢移開半點,哼,今天就踢廢了你。」剛剛捱過她打的我知道安安說這話不是開玩笑的,所以只好像個小狗一樣唯唯諾諾地把頭抵在了她的白色運動鞋鞋面上,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只敢用眼角的餘光去偷瞄一旁的小瑤和美續二人。

對於小瑤和美續的對話,安安顯然是沒什麼興趣,斜靠在牆上,百無聊賴地點了根菸抽了起來。不過我知道,這番對話之後美續的心情狀況很可能決定了我今晚乃至整個月會以怎樣的狀態度過,雖然知道小瑤從來都是笑裡藏刀,但是這次我也只能祈禱她真的會安慰好美續。

「安安,你也是的,」小瑤轉過來對著有些不耐煩的安安埋怨著,「說話太重了啦,美續本來就膽子小,你還那樣說她。安安你就是太不溫柔了。」

安安顯然不太高興,煩躁地對著腳旁的我的頭踹了一下,我整個人被突然的一擊踢翻在了地上,在我還不明所以的時候,就聽見安安慍怒的聲音在頭頂傳來:「剛才怎麼說的?滾過來。」我不敢反駁,嚇得趕忙又趴回了安安的腳邊,老老實實地把頭抵了過去,安安也沒再裡我,轉而回應了小瑤的抱怨:「哼,美續那小丫頭就是太溫柔了,才差點被這垃圾跑了,對付這種廢物,喏,直接揍他一頓,你看現在,」安安有些得意地踢了踢我的臉,我絲毫不敢亂動,「像條狗一樣,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不信你看著,」說著把我眼前的腳翹了起來,命令我說:「來,給我把鞋舔乾淨。」

我有點猶豫,雖然這幾天我已經沒剩下什麼尊嚴,各種各樣的酷刑都吃過了,但是這樣叫我主動做這種事,還是有些抗拒。

「聽不懂人話是吧?」安安毫不猶豫一腳踢在了我的臉上,然後狠狠踩了上來,左右碾動著,我臉上的皮膚被運動鞋粗糙的鞋底擰得好像快要被扯下來了一樣,我試圖把頭轉過去,減小一些痛苦,但是安安直接把身體前傾,大部分的體重都壓在了我身上。和小瑤、美續比較嬌弱的體型不同,安安充分鍛鍊的健美火辣的身材加上驚人的身高,體重要大上不少,類似被美續直接大腿夾住的那種壓迫感從頭上傳過來了,我不由得哀嚎了起來。

「我舔!我舔!」痛得受不了的我大喊道,「我錯了!」

壓力消失了。

「算你識相。」安安咕噥著,把一隻腳伸了過來,我忍著身體的疼痛和心靈的屈辱,伸出舌頭舔著對方的鞋子。好在安安的鞋不是太髒,平時保養得也很好,還帶著很好聞的高檔香水的味道,不一會我就把她的鞋子舔了一遍——差不多了吧這樣,我心裡想著。

誰知安安把腳抬了起來,鞋底放在了我的嘴唇上,「別忘了還有鞋底呢。」

和乾淨的鞋面不同,鞋底無論如何都不會乾淨,泥土、砂礫和塵土混在一起,在鞋底的紋路縫隙之中堆積著。這太過分了吧?我看著壓在我臉上的鞋子,一時實在沒法下得去嘴,之前也吃過被踩過的食物,但是好歹也是人能吃的東西啊。

沒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安安抬腳就跺在了我的臉上,而且一下沒停,連續地、毫不猶豫地跺著腳,我在安安的

攻擊之下甚至完全沒辦法睜開眼睛,就連想要張嘴求饒,也只是在聲音還沒發出來之前就被重踹給踢了回去,鼻子、嘴巴、臉,安安的鞋子在這些地方肆意地施虐著,不知道是十幾下還是幾十下過後,我就只能像死人一樣躺在地上,連掙扎的力氣也沒有了。

我已經被踢得思維混亂,分不清南北了,下意識地把頭縮了起來喊道:「停——停下——不行了……」

安安聽見我還在說話,更加生氣了:「還敢出聲!踢得還不夠狠是不是?是不是!」說著用足了力氣狠狠的幾腳對著我的頭踹了過來,力量之大直接把我在地上踹翻了幾圈。

安安大概是看我趴在地上不怎麼動換了,便停下踢打,再次把鞋子放在了我的嘴上,慢悠悠地說:「你知道該做什麼了吧?」

我勉強睜開有些被踢腫了的眼睛,嘴角應該也破了,張開嘴的時候很疼,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再猶豫一點點,可能就還要再被安安踢了,所以終於,我十分順從地張開了嘴,一下一下慢慢地舔著安安的鞋底。

在大概舔過一遍之後,我感覺舌頭已經麻木了,上面還裹著鞋子上的塵土,「來,舌頭不許縮回去,讓我看看。」安安命令我說,「嗯,看來沒偷懶,現在把嘴裡的東西都嚥下去。」我看著安安活動著腳踝,似乎隨時準備再把不聽命令的我踢得奄奄一息,我一時害怕極了,根本顧不得羞辱和骯髒,馬上把舌頭縮了回去,狠狠地吞嚥了一下,特地做得很誇張,生怕對方沒看到。

「哼,」安安翹起腳輕輕踢了踢我的臉,「廢物,你知道你是廢物了吧?」

「我、我知道了!」我戰戰兢兢地說,生怕哪句話說錯,又惹得她不滿意。

這個模特一樣的女生和小瑤與美續都不一樣,似乎是純粹依賴暴力來解決問題。

「看見了吧?」安安輕蔑地看著我,對小瑤說,「多簡單,只要不聽話,直接打到他半死就行了。哪裡有這麼複雜?」

小瑤饒有興趣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有些無奈的說:「話是這麼說啦,可是這樣就不好玩了嘛。」

「嘁,麻煩死了,行吧,你們慢慢玩吧。」安安不耐煩地說,「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嗯嗯,好噠!有空來玩~ 」

看見安安的腳挪開了,我下意識地跟著爬了過去,可能是剛剛被她打得太狠,之前的命令執行得太過頭了點。

「別他媽跟著我!」安安厭惡地把我踹開,生氣地說,「離遠點,賤狗!小心我揍你!」

我立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安安走遠之後,小瑤走過來踢了踢我,柔聲說:「行啦沙包先生,還要跪多久呀,人家都走了。忘了跟你說了哦,剛剛那個身材很火辣的姐姐就是女子綜合格鬥部的部長呢,很厲害吧?」聽見這話我才戰戰兢兢地把頭抬了起來,唯唯諾諾地看著小瑤的眼睛,後者光看了一下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沙包這下真的被打成沙包了,腦袋像豬頭一樣,美續你快來看!」

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都不說的美續不知道有沒有看過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仍然在沉默著。這沉默讓我從剛剛被安安的暴力支配之中清醒了過來,意識到可能之前都不算什麼,真正的麻煩還沒到。

「哎喲,美續,我錯啦,只是一下沒忍住嘛就抱怨了幾句,」小瑤見美

續還是一言不發,就站起身來去哄她,「別生氣啦。」

美續仍然沉默。

「唉,不過安安姐真是厲害,」小瑤見美續沒有回應,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著,「從來沒見過沙包那麼聽話哎,真的像一隻小狗一樣。我們這幾天都做不到呢。」

「……」

「還生悶氣呢啊,好啦好啦,你先回去吧,這裡我處理就好了——」

「不用。」美續突然說道。

「嗯?」

「不麻煩學姐了,我自己來吧。」美續的聲音很冰冷。在地上聽著的我的身體也跟著冷了下來。這是我第一次希望留下來的小瑤而不是美續。

小瑤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轉而對美續說:「那好吧!美續這麼堅持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哦。明天見~ 」又拿腿在我臉上蹭了蹭,俯下身摸了摸我的頭,小聲說:「呵呵,今晚玩的愉快。」

我驚恐地看著她,眼裡滿是乞求,希望她能讓美續回去,不過小瑤看著我,只是又笑了笑,便提著書包走遠了。我只能依依不捨地看著小瑤遠去。

「那麼想讓她留下來嗎?」美續陰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上似乎有寒風吹過,我顫抖著回過頭去,美續仍然在原地站著,低著頭都沒有看我一眼。

「不是的!」我趕忙解釋道,「你聽我說——」

「進去。」美續打斷了我的話。

「哎?」

「進去,沒有第三次了。」

「好的好的。」我不敢再多說話,這時候任何一個字沒說對,都是引火燒身。

我低著頭進了庫房。

咚的一聲,庫房的門在我身後關了起來。我能感受到美續就站在我的身後,但是我一動也不敢動,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美續仍然沉默,這靜默的時間越長,我的心裡壓力就越大,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快,身上不斷出著冷汗,不知道是我自己嚇唬著自己,還是美續一下子有了強大的威壓,我的呼吸越來越沉重——「美續,你聽我說,我真的是一時——」我終於受不了這種壓迫感,出聲說道。

「閉嘴。」美續輕輕地說了一聲。

我立刻不敢再說話了。

「衣服脫了。」仍然是簡短的命令。

五、無法結束的夜晚

但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脫衣服?怎麼突然叫我脫衣服了?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幾秒鐘都沒有動作。

「脫。」美續重複了一次。

真的要我脫衣服?確認了她的意思之後,自己明白也沒有別的辦法,便開始一件一件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還好是夏天,也不是很冷。不一會我就只剩下一條內褲穿在身上,緊張地抬頭看了看美續。

美續冷冷地掃了我一眼,說道:「繼續。」

繼續?我看著身上僅剩的內褲,沒辦法也脫了下來,這下真是一絲不掛了。

美續到底要什麼?我心裡越來越擔心了。如果說以往的那些手段,應該也不會叫我脫衣服啊,這是要做什麼?我不斷想著。

美續確認了我一眼,便徑直走到之前吊著我的機械裝置下面,轉頭對我說:「過來吧。」

又要吊我?我嚇得腿一下子就軟了,之前身體完好無損的時候尚且堅持不了一天,現在這個樣子,身上都是傷,又怎麼可能受得了?我想要求饒,但是怕美續不讓我說話,只好抬起頭帶著哀求的眼神望著她。

「你好

像有話要說?」美續意外地平靜,「說吧。」

機會來了!我知道自己唯一能救自己的時刻就是現在了,這番話一定要說的情真意切、動之以情,說不定美續心裡一軟,就會放過我,我心裡稍微考慮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美續打斷了我:「算了,我不想聽。你過來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了過去,在垂下來的鐵鏈下面跪下去,聽著美續撥弄鏈子發出的叮噹聲,恐怖回憶湧上心頭,我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美續的小腿,抬頭看著她乞求道:「求你了美續,別把我吊起來啊——」

美續冷冷低下頭看了我一眼,說:「手拿開。」

「饒了我吧,別的都可以——」

堅硬的鞋底撞在了我的鼻子上——「我叫你——手拿開。」我痛苦地捂著臉,看著鼻血流到了手腕上,心裡明白說什麼都沒用了,美續現在和安安差不多,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美續抓著我的頭髮把鏈子栓在了我的脖子上。

出乎意料的是,在脖子上栓住之後,美續並沒有綁住我的身體,她把鏈子升到我剛好蹲不下去的高度後就停下了。

美續在我面前平靜地看著我,面對對方毫不遮掩的視線,我不由自主地雙手捂住了下體,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手拿開。」

美續又重複道。

這一次,我知趣地把手放到了身體兩側,下體暴露在了她面前。按照我平常的認識,美續肯定會紅著臉把頭轉過去,但是此刻的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彷彿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

「來,擼一發給我看看。」

我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麼,不是打我?也不是吊我?

竟然讓我打飛機麼?這是什麼意思?困惑歸困惑,驚訝歸驚訝,這個要求聽起來比其他我能腦補出來的懲罰輕鬆不少,我結結巴巴地答應:「好、好的。」

另外,我也的確憋了好幾天了,我偷偷瞄著美續的雙腿,手伸到了下體上,果不其然,隨便把弄了幾下就硬了起來——不過就這麼被扒光了衣服拴著脖子在女孩子面前打飛機,實在有點難為情——我告誡自己,現在不是什麼難為情的時候,好好聽美續的命令,叫我幹什麼就幹什麼,說不定一會下場會好看一點,這麼尋思著,眼裡看著美續漂亮的腳踝和腿部曲線,慢慢擼了起來。

不一會,快感就慢慢高漲起來了,下體用力收緊肌肉,一種噴湧而出的慾望湧上心頭,來了、來了,我心裡唸叨著,隨著強大的愉悅迅速填滿腦子,最後的高潮來臨——「砰!」

下體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我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帶得跳了一下。「啊啊!」

我大聲慘叫著,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試圖緩解這種似乎要把我撕裂的疼痛——但是鐵鏈下一秒就勒住了我的脖子使我不得彎下腰來——「咳咳——」我被勒得劇烈地咳嗽,同時佔據著整個小腹部位的劇痛仍然隨著心跳一下一下在神經間跳動著——「啊……」劇痛雖然漸漸消退,但餘下的絞痛仍然持續著,我一手抓著脖子上的鐵鏈,一手捂著襠部,痛苦地呻吟。我看著美續腳上穿的誇張地厚底皮鞋,明白自己剛剛就是被它踢在了褲襠,美續這一腳不知道是不是留了力,但已經讓我快要受不了了。

「嗯,還是射出來了啊。」美續看著地上的白色汙漬說道。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

當時是不是射了出來,快感完全被瞬間的疼痛淹沒了,我仍然痛得說不出話,只能撐著身體站在原地。

美續冷漠地看著我,見我沒有什麼回應,開口說道:「等什麼呢?繼續。」

繼續?繼續什麼?我嚇了一跳,還要再來一次嗎?但是自己剛剛被踢得感覺下體都有些麻木了,這怎麼硬得起來啊。我深吸了一口氣,想對美續解釋道:「美續——我現在恐怕——」

「哦,那我直接踢了。」美續說著就走了上來。

「別別!」我一聽這話趕忙叫道,同時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退著,但是剛剛退出兩步,就被鐵鏈拽住了脖子,沒法繼續了,「我可以我可以!」我慌張地叫著。

「哦,那繼續吧。」美續還是淡漠地口吻。

我嘴上說著可以,但是心裡叫苦不迭,剛剛美續那一腳太重了,我現在抓著下體都沒什麼觸覺了,隱隱還覺得有些腫了起來,不會出什麼問題吧?我擔心著,不過不做的話,就還要再被踢一腳,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沒辦法了,只好放手一搏了,我努力鎮定心神,把亂七八糟的恐懼和擔憂從腦海裡剔除——步淵啊,你最近身邊可都是美女啊——我這麼提醒著自己,開始回想小瑤、美續還有安安的樣貌,可惡,出現在腦海裡的全是自己在小瑤的大腿之間被夾得失神、被美續的拳頭打得昏厥、被安安踢得頭破血流的情形——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就算想得都是這些,我下體竟然慢慢開始復甦了起來,這是什麼情況?我驚異地想著,我怎麼會對這種回憶硬了起來?但是轉念一想,這幾天見到的都是各種類型的美少女,又基本上一直在被她們虐待,腦子裡一時也沒別的材料可以利用了,自然就會這樣吧,我可不是什麼受虐狂啊,我安慰著自己。

啊,看來還可以,我欣喜地一邊擼動著一邊想,馬上就要來了——恍惚之中,美續又朝我走了過來,沉浸在快感中的我根本來不及反應——「砰」的一聲,美續的鞋子再次踢到了我的下體上。

「嗷嗷嗷嗷嗷嗷!咳咳!——啊……」

我感覺自己胃裡的東西都被這一腳踢出來了,強烈的嘔吐感從喉嚨裡升起來,但帶著劇痛的身體根本不聽我的控制,猛地蹲了下去,又果不其然被脖子上的鏈子死死勒住,生生把到了嗓子眼的胃液掐了回去,這次不光是下體難以置信的疼痛、胸腔也被剛剛這一下搞得脹痛不已。

美續冷冷地看著我瘋狂的掙扎,靜靜地等待我平靜下來。我大概在鐵鏈窒息和下體的疼痛之間徘徊了一分多鐘,才慢慢可以支撐著發軟的雙腿勉強平穩地喘息。「啊……美續……美續大人——」我實在不敢想象再挨一下自己會怎麼樣了,一時間把我能想到的最諂媚的詞都拿了出來,「求、求您——小的真的不行了——饒了我把——」

「安靜一點,繼續。」美續完全不理會我低三下四的哀求,仍然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我看著美續毫無表情的臉,知道自己徹底完了,我絕望地把手再一次伸向了自己的襠部——令我崩潰的是,這次無論我怎麼撥弄,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的下體完全不聽使喚了,更糟的是,稍微用力碰到的話,反而還會一陣疼痛。完了,不會是廢了吧,我驚恐地想著,努力地一邊集中精神,一邊徒勞地擼著。

不行,完

全沒有反應。我覺得自己已經不完整了。

十分鐘之後,我低頭看著一蹶不振的下體,哭了出來。我扶著脖子上的鏈子,委屈、恐懼、絕望混雜在一起,泣不成聲地對美續說:「我、我真的不行了——求、求求您停下吧——我已經完全沒用了——」

美續冷冷地看著我求饒的樣子,似乎在確認我有沒有撒謊——我已經完全失去她的信任了,這已經不必說了——「這就不行了,我以為你能再堅持一次呢。」

美續帶著一絲蔑視的口吻說,「那就用這個幫幫你吧。」

美續彎下腰,雙手伸進裙子裡——把內褲褪了下來——我呆呆地看著她脫下內褲,握在手裡朝我走了過來。她一隻手捏住我的腮部,撬開了我的嘴,另一隻手把內褲用力塞了進去。「可能還不夠呢,」美續想了一下,又俯身脫掉了一隻黑色的長筒襪,纏在了我的鼻子上,「這樣應該可以了。」

美續那特別的身體的氣味迅速佔滿了我的鼻腔和口腔,這令人迷醉的味道我之前並非沒有聞到過,只是這次的濃烈程度前所未有,我的身體一時間都像觸電了一樣傳來酥麻的快感,這種感覺馬上吞沒、覆蓋了之前的傷痛和恐慌——驚人的是,下體也馬上有了動靜,慢慢堅挺了起來——「不錯,」美續看著我逐漸恢復生機的下體,點了點頭,「那繼續吧。」

實際上,就算她沒有說這句話,我也不由自主地再次開始擼管了,美續的氣息好像有魔力一般,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我瘋狂地用鼻子聞著、用唾液吞嚥著她的味道:這是春藥嗎?我的身體為什麼——這種警覺的想法僅僅存在了一秒鐘,就被快感所淹沒,我陶醉在高漲的情慾之中不能自拔。

隨著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著飛機,慢慢感受到自己又要射了的時候,理智的我警告我這也代表著美續的金蹴不遠了——果然,就在我馬上再一次射精的瞬間,美續再次揮起了雪白的大腿,踢在了褲襠裡。

這一次我口鼻都被內褲和襪子堵了起來,甚至發不出太大的叫聲,不過劇痛還是讓我難以承受。但是這一次,隨著美續的氣味不斷湧入身體,身體的快感漸漸消弭了被踢襠的痛苦,或者說,在這令我狂熱的氣味之中,我似乎難以區分痛苦和愉快的界限了……但當時的我僅僅是把這當做了讓我堅持得久一點的賞賜,並沒有明白這背後可怕的、影響深遠的意義。

……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我整個人在第六次射精金蹴之後已經接近虛脫了,但是美續那不合常理的強力春藥一般的體味仍舊刺激著我的下體,使他挺立著,我的雙腿和身體都已經幾乎無法支撐自身,只能靠著鐵鏈拽著脖子才能勉強站著,我雙手艱難地拽著鏈子,感覺到自己嘴裡正流出什麼東西,生命本能在快感的大海之中掙扎著,從大腦深處發出了警告:我不可以再繼續了,會死的——我看著美續還是沒什麼表情的面孔,冷漠的眼神完全無視我的慘狀。我吃力地發出聲音:「美續——大人——停——下……吧……」

雖然自己的下體還是難以置信的在美續的目光下硬了起來,但我的身體告訴我,我不行了。再這麼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

「這不是還硬著麼?」美續目光下垂,看了我的下體一眼,說道:「

繼續。」

我知道,「繼續」這兩個字宣判了我的死刑。我兩腿一軟,癱了下去——然後被鐵鏈拉住了。懊悔的淚水在眼裡流出,如果知道自己是這個結局,絕對不會去想著騙美續的鑰匙之類的事情,在小瑤的手裡,自己可能還能撐過這個月,但是現在,我這一夜就會被美續折磨死。

求生的本能讓我控制住了雙手——不行,寧可被踢,也不能在擼了,我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和美續的體味帶來的快感和慾望做著殊死的搏鬥。身體在顫抖、意識也混亂不堪,但是人的求生意識是強大的,我慢慢從快感的地獄裡逃脫了出來。

「呵呵,」美續看著我痛苦的表情,突然笑了笑,「很堅強呢,步先生。」

控制住自己的我一下子心裡生出了一絲信念,哼哼,你這個小姑娘,今天你可能可以踢廢我的蛋,但老子絕對不會被你的鬼把戲擼死自己,大不了就做個太監——這麼想著,我的目光勇敢地迎了上去,和美續那漂亮清澈的大眼睛對視著。

美續看著一下子硬氣起來的我,微微揚了揚眉毛,淡淡地說:「你真的覺得,你現在還是被自己擼射的麼?」

「什麼意思?」我一下子沒明白對方的話,但是來不及多想,美續的右腿就向後抬了起來——來了,我知道美續又要踢我的襠了,我瞪大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準備迎擊這致命的一擊。

「砰!」

熟悉的劇痛再次襲來,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伴隨著這痛楚居然還有巨大的快感,美續的鞋子接觸到我的蛋蛋的瞬間,似乎比我自己擼那麼久還要刺激,根本來不及讓我思考,快感和疼痛交織在一起,似乎在我身體裡形成了更加巨大的快感——感受著這難以言說的混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奇妙感覺,我眼前黑了下去……

真難看啊,我居然被一腳踢射了?我帶著這個念頭,渾身的力氣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整個人癱了下去——然後就是強烈的窒息感,那是脖子上的鐵鏈——但我現在又能做什麼呢?手都抬不起來、站都站不起來的我只能這樣被勒住喉嚨。此刻這個鐵鏈就像絞刑架一樣,把我慢慢絞死——還真是奇特的絞刑,殘存的微弱的意識這麼想著……

皮皮夏我感到一陣猛烈的水流沖刷在我身上,冰涼的水讓我從昏迷之中醒來了?

還是說,這僅僅是我的幻覺?

水流擊打在我的臉上,讓我鼻子嗆了水。我不由得咳嗽了起來,胸腔和喉嚨的刺痛讓我又清醒了一些,我注意到了自己的正躺在地上——我活下來了?這是我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問題,隨著水流繼續衝擊,我漸漸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

我活下來了!我心裡又驚又喜。對了,那個拴著我的鏈子呢?我伸手向脖頸摸去——鏈子還在,但似乎我已經被放了下來。我又試著動了動身體,可怕的是,下半身好像麻痺了一樣,仍然不聽使喚,不會癱了吧?我被這個念頭嚇得半死,小聲驚叫了起來。

「醒了啊?」

一個女孩子稚嫩的聲音,帶著可愛的鼻音。

是美續。她還在啊,看來還是不打算放過我啊,想到這裡,我心如死灰,這一次我挺得過來,下一次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現在動也動不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抱著自暴自棄的心態,我閉上了眼睛。

啪嗒、啪嗒。

這是美續的鞋子踩

在水上的聲音。

雖然已經放棄了抵抗,但是聽著美續的腳步聲慢慢逼近,我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抖得像篩糠一般。當她走到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恐懼——我的頭腦裡只剩下了這個詞,畢竟這個少女剛剛讓我體驗到了瀕死的感覺。

美續扔掉了手裡的橡膠水管,嘆了口氣,帶著憐憫的目光低頭看著我說:「太好了,我們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呢。」

我把頭縮進懷裡,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她,如果還要這樣幾個小時,我應該是必死無疑了。美續的鞋子就在我眼前二十釐米的地方,我伸手虛弱地握著它,顫巍巍地說:「美續大人——我可能……沒法再繼續了……」

美續冷笑了一聲,說道:「是嗎?我們試試就知道了。」話音未落,就抽出了我手裡的鞋子,一腳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沾了水的鞋子擊打在皮膚上發出了比平時還要響亮的聲音。「砰」的一聲,我的身體都被踢得平移了一點。

「呃啊……」美續沒有把腳收回來,我的身體就在她的鞋子前縮成了一團,把美續的腳包裹了起來。美續聽著我的呻吟聲,冷哼了一下,輕輕地問我:「疼嗎?」

「疼……」我小聲回答。

「舒服嗎?」

我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剛想否認,就覺得下體已經挺立了起來。伴隨著突如其來的生理變化,蜷縮在美續腳邊的我感受著自己現在對方面前渺小無力的姿態,混著淡淡的一絲美續的氣味,剛剛的劇痛似乎變成了某種快感——不,不是變成了快感,痛覺依然存在,但是似乎發生了更可怕的事情。

我喜歡這個感覺了?

我問了自己這個問題之後,心中駭然。不可能吧,這沒有道理啊。我下意識地否認,但是又無法忽略心頭湧起的這股異樣的感覺,甚至有一絲渴望被美續繼續踢打的慾望滋生了。這是怎麼回事?我開始拼命思考,自己昏過去之前被美續踢了一腳也直接射精了,但那個時候口鼻都被她的貼身衣物塞住,說是被那不可思議的氣味魅惑了也不為過,但是現在,真的僅僅是單純的捱打了而已,為什麼這麼興奮?

看我許久沒有回答,美續用腳輕輕踢開了我的身體,把我的下體暴露了出來,美續微笑著說:「看來是很舒服呢。」說著,用鞋子輕輕在上面點了一下——「哎啊——」一陣電流一般的觸感從下體傳來,我嚇得整個人又縮了起來——不是因為痛苦,而是這快感是這麼的明顯,令我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起了什麼變化。

「這麼喜歡,為什麼還要躲呢?」美續歪著頭看著我,露出疑惑的表情,「還是說,更喜歡被踢?」

還沒等我否認,厚厚的鞋底已經踹到了我的臉上,我整個人被踢得後仰了過去。好爽——啊,不對,是好痛!兩種感覺奇怪地混合在一起,又變成了一種全新的快感:好想被美續虐待啊——心裡有一個聲音低低地呼喚著。

不!誰會喜歡被這麼對待啊!我的理智和尊嚴嚴厲地否認,肯定是剛剛吸了太多美續的內褲,還沒恢復過來,一定是這樣——我安慰著自己。

正在我的內心激烈交戰的時候,美續走了上來,跨坐在我的胸口,雙眼仔細地打量著我的表情,半晌開口說:「發現了自己是這樣的人,感覺如何啊?」我膽怯地看著她,下意識地否

認:「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美續咧嘴笑了。這個笑容我記得,是美續之前拿著鐵鏈告訴我要把我綁起來的時候的笑容。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這個笑容的含義:我已經逃不掉了。

上一次的我,是逃不掉被美續綁起來的命運。那這一次呢?答案或許已經在我心裡了,但我還是不想相信。

「呼,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先走了。」說著,美續就從我身上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面對突然的變化我有點沒有心理準備,自己本來已經做好視死如歸的覺悟了,現在美續突然說要走,這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別……」

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我在說什麼!

我無法相信自己剛剛嘴巴里說了什麼出來。我瘋了嗎!我咒罵自己。但是一種難以抗拒的慾望像一團霧氣在我頭腦裡瀰漫開來。美續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輕輕地問我:「你剛剛說什麼?」

「別、別走……美緒大人……」無法抗拒。我無法抗拒這種慾望,不可思議的話語脫口而出。

美續似乎對我的反應毫不吃驚,徑直朝我走了過來,在我面前蹲下,輕輕地問我:「那麼,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呢?」

「我……我……」我懊惱地無法開口,很難分辨我是在懊惱些什麼。

美續看著我矛盾痛苦的樣子,溫柔地笑了笑,在我面前坐了下來,把我的脖子輕輕夾在了兩腿之間。「想讓我這樣嗎?」美續悄聲說。

「喔……」

「想嗎?」

「想……」

「聽不見,大點聲。」

感受著脖頸觸碰到的美續的肌膚的光滑和溫暖、鼻子聞到了她醉人的氣味,我自己的內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理性在一瞬間消散。我大聲說:「想!

請美續大人這樣夾死我吧!」

回應了我的請求,美續的雙腿瞬間繃緊,鍘刀一樣碾壓著我的呼吸。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但是不同的是,這一次我卻在美續的雙腿之間感到了巨大的快感,我悲哀地感到自己下面硬了起來。那一刻我就明白,我或許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我了。

隨著美續持續地發力,我的雙手也本能地抱住了我脖子兩邊蟒蛇一般死死勒住我的大腿,但是隨著窒息感越來越強,我的興奮程度也隨之上升;美續美麗的雙腿此刻變成了甜蜜的陷阱,雖然知道等待著我的只有窒息和死亡,但是我卻仍然沉迷在了其中無法自拔。

終於、終於,體內最後一絲空氣也被我消耗乾淨,身體的肌肉已經開始了不自主的抽搐,隨著這抽搐而來的,是我驚人的又一次絕頂——好、好爽……帶著這個念頭,意識逐漸遠去了。

七、改變

「喂,醒醒!」

啊,好疼。誰在提我……

我慢慢睜開眼睛,被窗外明亮的陽光照得翻了個身。

做了個好長的噩夢啊,被關進某個高中的庫房,每天被女生虐待,真是可怕的夢。

「死狗一樣,快給我起來!」

臉上又被誰踢了一腳。我稍微清醒了一些——眼前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和兩條光溜溜的小腿。「你傻了嗎?」我終於認出這是安安的聲音,那個動不動就把人臭揍一頓的不良少女。

原來不是夢啊……

被關進這裡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睡了這麼久,從窗外的陽光來看,現在應該已經是中午了。奇怪,昨晚發生了什麼啊,頭好痛,或者說渾身都在痛,身

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肚子痛、腰也好痛……但是怎麼也記不起來昨晚的事情了,但好像有些異樣的感覺殘留著……

——奇怪的感覺。

安安的叱罵把我的思緒打斷了:「把你當人了是不是?垃圾!給我清醒一點!」

「啊——喔……」我抬起雙手護著臉,掙扎著坐了起來——很吃力,似乎這個動作已經耗費了我大部分體力了。我頹然坐在那裡,好像剛剛長跑回來一樣劇烈地喘著氣。

「哼,看來那個小丫頭昨天把你弄得挺慘啊。」安安冷哼了一聲,抱著雙臂說道。

小丫頭?美續麼?

等等,好像想起來什麼了——我渾身打了個冷戰,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想起來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給我認真聽,蠢豬,」安安突然大聲了起來,嚇了我一跳,「你這次或許真能出去了。」

我瞬間完全清醒了,出去?太好了!……好嗎?我心裡另一個聲音問道。

「不知道她倆打得什麼主意,按照林靜瑤的意思,過幾天你在格鬥部辦的比賽上贏了對手,就會放你走了。」安安沒好氣地說,「嘁,放就放唄,搞這麼麻煩,我還得專門給你安排比賽。」說著又撇了我一眼,「你可別以為抓你進來也是我參與的啊,這種無聊的事兒我可懶得幹。」

我當然沒這麼想。不過安安今天話好像有點多。

「哎,聽明白沒有啊!」

「啊……聽明白了。」我虛弱地說著,雙臂又支撐不住身體,倒在了地上。

「嘁,你這個德性,怎麼參加比賽啊。」安安生氣地說,「怎麼了你到底,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

安安看我還是趴在地上沒什麼動靜,四下看了看,過了一會,拿著一大袋子東西走了回來,扔到了我的面前:「這昨天美續買的吧,夠你吃了。吃完了給我想想比賽的事兒,聽見沒?」

我抬眼看了看塑料袋,美續買了不少零食之類的東西,還有面包什麼的。我試著動了動,不行,但凡一動彈,渾身就像要散了架一樣疼痛不已——於是,我又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安安在我面前看了一會,見我好像連吃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惱怒地大喊道:「我他媽倒了血黴了,是不是還要我餵你啊?」

我哼唧了一聲表示肯定。

「你他媽——」安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好一會才沒好氣地蹲了下來,粗暴地從袋子裡拿出一袋麵包,撕開包裝用力地塞到了我的嘴裡,「嚼東西總行了吧?

我是不是還要幫你嚼啊?」

我慢慢地咀嚼著麵包,搖了搖頭。

不過安安餵我吃東西的方式實在有些叫人承受不了,幾乎是強行把麵包懟到了我的口腔裡,不一會我就被噎得開始嘔了,安安見狀又給我灌了半瓶礦泉水,不出意外地又讓我嗆了水——幸虧她使勁踹了我後背幾腳,讓我咳了過來。

好不容易吃完飯,我就好像剛打過一架一樣筋疲力盡地躺在地上。不過酒足飯飽的感覺實在是很久沒有感受到了,我心情好了許多,身上的傷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躺在地上,我看著安安走來走去收拾東西,心裡想著:自己大概從來沒見過身材這麼好的女孩,安安的身形和曲線似乎就是從日本動畫裡爬出來的一樣,尤其是挺拔豐滿的胸部,性感又絲毫不顯得淫靡。我的眼睛就像黏在上面一樣,跟著安安的身影轉來轉去。

「吃飽了就開始看別人胸了是吧?」安安顯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果然是個廢物。」

我不為所動。

見我還是那副樣子,安安生氣地說:「我看你過的比大爺還舒服!來,你不是想看嗎?那看個夠!」說著,安安快步走了過來——啊,胸部還跟著步伐一下一下地抖動——我楞了一下,趕忙蹬腿往後退了過去。我感覺這個暴力女又要打人了,至於嗎就看幾眼……

我四肢並用地往後爬著,但是安安腿長步子大,三兩步就追了過來,伸手拽住我脖子上的鏈子就把我翻了過來,我仰臥在地上看著這個本來就比我還高不少的女生,感覺對方就像個擎天的巨人一般。不過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發生,安安直接坐在了我的腿上,把我的上半身拽了起來。

我的雙眼剛好和安安的雙峰平齊,看著低領的T恤領口深深的乳溝,頭都有點犯暈了——活了二十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壯觀的陣勢……安安注意到了我的眼神,雙手伸到我的腦後環住了我,憤懣地說:「看得爽不爽?是不是還想舔舔啊?」

我痴痴地點了點頭,不知道我是不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安安怒極反笑:「好,哈哈,讓你好好親密接觸一下。」

說罷,環在我後腦的雙手一下子收緊,把我的臉使勁按到了她的雙峰之間,我的鼻子剛好被塞進了安安的乳溝裡。黑暗之中,我感受著安安柔軟光滑的胸部,一下子好像進入了天堂——唯一的問題就是呼吸隨著安安一邊按住我的頭,一邊用力地挺胸,漸漸越來越困難了。十幾秒之後,安安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我開始從恍惚之中恢復過來了,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試著扭動頭部,企圖找到一個角度讓我的鼻孔或者嘴巴露出來,不過無論我怎麼扭動,安安的胸部都像黏在我的臉上一樣,牢牢地封住了我的口鼻——「怎麼樣?爽了吧?你不是喜歡嗎?」

安安的下巴頂在我的頭頂,她得意地問我。

「喔!」我只能發出一些聲音。

不行了,完全不能呼吸,我的鼻子和嘴巴都已經0距離地貼在了她的光滑的皮膚上,我伸出手抓住了安安抱住我頭的胳膊,用力地往外掰,試圖把這道枷鎖衝破,但是安安的力氣本身就很大,自己又被這麼囚禁了幾天,早就虛弱得不行,無論我用多大的力氣,安安的雙臂都牢牢地抱緊了我的頭,紋絲不動,我感覺自己在安安懷裡就像一個嬰兒一般無力。

「你這是在掙扎嗎?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的力氣和三歲小孩差不多!」

安安看著我的雙手徒勞地扒在自己的雙臂上,高傲地嘲笑著我。

嘲笑本身不算什麼,令我驚異的是,在這胸部窒息的過程中,那種奇特的快感又湧上了心頭,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到下體立刻硬了起來,頂在了安安的屁股上——顯然,對方也感受到了。

「有沒有搞錯啊?被女生這樣也會興奮嗎?」不過聽語氣,安安倒也不太驚訝,可能她覺得這種親密接觸才是讓我興奮的最大原因吧。

——可是不是的,我清晰的感覺到,這種被女生控制、主宰的感覺才是令我興奮的原因。

窒息感越來越強了,我的雙手已經用不上力氣,只能勉強搭在安安的小臂之上。「怎麼了?沒力氣了嗎?是不是太舒服了啊!」安安越來越有激動了

,死死地抱著我的頭大聲地質問我,「你們男人每天就想著這些,從來都沒把我們當人是不是!」

她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麼?不過已經沒時間讓我想這些了,無法呼吸的時間越來越長,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無力,胸口已經開始疼痛——可是興奮的程度也在不斷上升——「讓你看!讓你看個夠!」

安安的力氣越來越大了,我感覺臉都要被乳房壓扁了——安安似乎還在憤怒地說著什麼,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終於,我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安安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懷裡的我一下子癱了下去,這才終於鬆開雙臂,把我釋放了出來。突然的光明和空氣讓我模糊的神志突然好轉了許多,安安的手臂託著我看著我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知道為什麼臉上的怒氣越來越足——我開始覺得安安來的時候心情就不太好了,這下終於讓她找到機會撒氣了。

果然,安安看了看我,確認我還清醒,雙臂就再一次環抱了過來——「啊不——」

話還沒出口就被柔軟的雙峰吞沒了。第二次的窒息來的更加猛烈,一是因為安安毫不顧忌地用足了力氣把我壓在了她的胸部,二是剛剛劇烈的運動她的胸口已經出了不少汗,原本可能還有一絲縫隙來讓我偷得一些氧氣,但是這一次完全被汗液封死了。

安安簡直像要把我的頭碾碎一樣,手和身體一齊用力擠壓著——第一次的胸部窒息,我還尚且認為安安只是想教訓一下我,不會真的把我憋死或者怎麼樣,但是第二次我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怒火,按照這個架勢,我開始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就這麼被安安按在胸口活活憋死——而我的力氣已經比對方弱小太多了,完全無法逃脫。

興奮感也越來越強烈了,這倒也好,大大減輕了窒息帶來的痛苦——只是,萬一……一個更令我擔心的問題出現了。

可悲的是,自己的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已經成真了:隨著身體一陣抽搐,強烈的快感又一次沖刷著身體,我又射了——更可怕的是,安安正坐在我的下體上……

萬幸的是,這次射精幾乎把我從鬼門關上拉了出來,安安被這突發的變故嚇了一跳,一下子就鬆開了雙臂把我放了出來,整個人快速跳了起來。啊,終於可以呼吸了,剛剛射精過的我還沉醉在恍惚之中——直到我看到了安安那張憤怒的俏臉……

是真的很生氣啊,嘴唇和麵部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微微抽動——糟糕,我甚至不敢把眼睛放下去看安安的雙腿和白色的熱褲。

「你!你怎麼敢!」安安幾乎咆哮了起來。

「不——我本來也——」我嚇得趕忙解釋。

「你給我閉嘴!」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腿和屁股,甚至愣神了一下,似乎還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安姐,你聽我——啊!不要!」我看著安安快速走到我的腳邊,彎下腰抓住了我的兩隻腳,把我兩腿拎了起來。我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你、你他媽的、給、給我、」安安說話都有些吃力,「給我做太監去吧!」

我眼睜睜地看著安安高高抬起了一隻腳,然後全力跺了下去——「嗷嗷嗷嗷嗷!」

我上半身一下子彈了起來,淒厲地慘叫著。這一腳的力量實在太大,甚至我的雙腳都從安安的手裡滑脫了出來,然後安安並沒有再做停頓,那條修長無比的腿帶著巨大的

力量抽到了我的下體之上。

巨大的衝擊之下我立刻縮成了一個球,安安的力量不是小瑤或者美續可以相提並論的,光是這一下我就已經承受不住了,但是安安絲毫沒有憐憫和猶豫,立刻抓住我的雙腳讓我避無可避。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兔子被提著耳朵一樣,在安安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安安的白色運動鞋一下下打樁機一般踩在我的下體上。甚至沒撐過幾下,我的眼前就已經是一片黑暗了……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幾乎已經習慣這種昏過去醒過來的生活了。可是,這是哪裡?和那個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庫房不同,四周潔白的布簾和身下柔軟的床墊對我來說簡直像天堂一般。淡藍色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搖動,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時隱時現,四周彌散的消毒水的味道——消毒水……這裡是校醫室麼?對了,想起之前安安的所作所為,我趕忙掀開被子摸了摸自己的下體——嘶,好疼!

我輕輕一碰,那裡就痛得讓我齜牙咧嘴。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聲音驚動,擋著我的簾子被掀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哇哦,這個學校的女性都這麼漂亮嗎?而且……這也太不像醫生了……我驚歎地看著這位醫生——白大褂裡面是一件墨綠色的超短裙,染成深藍色的短髮打理得非常精細,纖細的脖子上戴著黑色的頸環——以及一個裝飾誇張的十字架,眼睛畫著淡淡的眼影,顯得異常嫵媚,腳上穿著漆皮的高跟綁腿涼鞋。醫生走到我的床邊,兩條大白腿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扶著胯看了看掛著的點滴藥瓶——我驚奇的發現,她的眼睛也是墨綠色的哎——她又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筆來,在床邊的板子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這瓶好了叫我大概還有四十分鐘電鈴在右手床邊現在最好乖乖躺著——」

「醫生——」醫生的語速飛快,我有點跟不上了。

「——上廁所也按鈴當然最好憋著我可不想跟你去男廁所。」漂亮的女醫生頭也不回地就掀起簾子走開了。

「醫生!」我大聲叫了出來。

簾子又被掀開了,女醫生留著時髦短髮的腦袋露了出來,朝我眨了眨眼睛:「有事?」——不愧是醫生,兩個字都說的這麼快。

「我真的不用去醫院麼?」我還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傷。

女醫生有點生氣地說:「校醫院也是醫院!」然後不理睬我的抗議,猛地拉上了簾子,快步走掉了。自尊心也太強了吧,我想著,聽著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漸漸變小,我又躺回了床上——床真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我感受著柔軟舒適的觸感,不由得幸福地笑出了聲。但是,問題在於,是誰送我過來的?如果說是小瑤她們的話,現在她們又在哪裡?

「有沒有想我呀……」熟悉的聲音從布簾外面響起。

隨著簾子再次被掀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床前,小瑤穿著水手服俏生生站在我的面前,身後那個高挑健美的巨乳美女則是安安。我下子警覺了起來,從床上坐起,驚慌地瞪著她們:「你、你們來做什麼?」

「當然是探望我們的病人咯!」小瑤歡快地說著,在我的床邊坐了下來。

嗅到了危險的我下意識地抬手伸向了床邊的電鈴——「哎,別害怕嘛!」小瑤似乎早有準備,飛快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們只是擔心你啦。」

我試著用力掙脫小瑤的手,可是對方的手此刻卻像鐵鎖一樣紋絲不動,我驚恐地看著她這隻白皙纖弱的手,不可思議地又用了更大的力氣,可對方還是牢牢地抓著,似乎根本不費力。

小瑤的雙眼露出好奇的表情,歪著頭看著我:「嗯?沙包先生在做什麼啊?」

我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有些發毛。

既然沒辦法求救,那隻好聽聽她們的意圖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看著她們兩個問道,「另外——美續呢?」

「噗呲,沙包這麼惦記美續麼?」小瑤笑著說,「她不太想來啦,真是的,還不是沙包你欺負人家。」

呵呵,現在是我躺在病房裡好嗎?我心裡吐槽著,但是嘴上卻不敢多話。

「哈,我還以為這垃圾就喜歡胸大的。」一旁的安安恥笑著我。

「美續也還好啦,倒是安安姐你的實在有點太誇張了……」小瑤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拿出一個注射器來——我看見注射器,立刻覺得事情不妙,猛地就想張口喊人,安安見狀馬上抬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按回了床上,我拼了命地想抬起身,但是安安的手卻穩穩地按在我的嘴上,無論怎樣都絲毫不動。安安和小瑤都抬起一條腿,把膝蓋壓在了我的胳膊上,這樣我的左右手和嘴巴都被死死地控制住,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了。

我驚恐地看著小瑤把注射器裡的液體打進了點滴的塑料袋裡,拼命地掙扎,兩隻腳瘋狂地胡亂踹著,把被子和床單都蹬到了地上。「給我老實點!」安安整個人跨坐在我的身上,更加用力地按著我。

「別害怕啦,」小瑤把針頭拔了出來,我看著兩種液體混合在了一起,一滴一滴地進入了我的身體,未知的恐懼席捲了全身,小瑤俯身摸了摸我的額頭,溫柔地說:「這是對你好的東西呢,有了它,你身上的傷可能很快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畢竟過幾天你還有重要的活動要參加哦!」她說的大概是那什麼格鬥比賽吧,究竟為什麼要讓我去?

我稍微放了一些心來,雖然不知道小瑤說的是不是真話,但是此刻我寧願相信,因為我除了相信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這不知名的藥物正在慢慢地在我的身體裡起作用。

「只是會有一點副作用啦……」小瑤訕笑著補充了一句。

我一下子又恐慌了起來,恐怕這副作用才是這個魔女的目的吧?身體又開始掙扎了起來,不過安安和小瑤幾乎都沒有用力,就把我按了回去,小瑤好像我什麼都沒做一樣繼續說著,「嗯,大概就是沙包這幾天的那個地方會比較容易興奮——」

如果說是這樣的話,那也還好吧?

「——而且沒辦法射出來呢。」

這個時候,我其實還不是很理解小瑤這句話的意思,當時我覺得僅僅是這樣也沒什麼,安安也在一旁看著我說:「嘁,我看反倒不錯,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躺在這兒麼?」嗯,如果我當時就沒有射的話,大概只是會被安安的胸部窒息到失神吧。

小瑤在一旁朝我做了個鬼臉,擺出口形無聲地跟我說:安安失戀啦,所以才這麼嚇人。

安安拿胳膊肘捅了小瑤一下,讓她別多嘴:「還不是你叫我去看看這廢物的?」

果然,又是小瑤使的壞。不過我已經不太在意了,無論是這三個女孩中的哪一個,都能輕鬆地把我送到校醫院。

小瑤和安安

為了確保我把整瓶要注射完,一直按著我直到最後。看著最後一滴藥水進入針管,小瑤滿意地點點頭,對我說:「好啦,沙包先生馬上就會好起來呢!我們就先走啦,喔,對了,這件事要保密哦!」小瑤說著豎起食指點在嘴唇上,「不許跟別人講~ 」

說著,安安和小瑤便離開了。

為什麼她這麼確定我會聽話保密?一會跟那個醫生姐姐講了吧,還有這幾天的事情,說不定她肯幫忙讓我逃出去呢?我心裡盤算著。

八、特殊療法

按照常理來說,我現在好不容易算獲得了自由,應該馬求救,告發小瑤她們的,但是我手指放在電鈴上面卻有一些猶豫,很難說清其中的理由究竟是擔心這三個魔女的報復還是我自己竟然有些愛上這種處境……

不過獨處令我清醒,略微的猶豫並沒有耽擱時間,我還是按下了鈴鐺。

鈴鈴鈴!

噠、噠、噠。那個漂亮的校醫的高跟鞋的聲音馬上響起了,隨著布簾再次被掀開,她出現在了我的床前,手裡抱著一個新的記事本。女醫生走過來飛快地拆掉了空空的藥瓶,在她向板子上標記注射時間的時候,我有些忐忑地小聲說:「那個,醫生,剛剛——」

「要上廁所嗎?好吧,正好這一瓶完事了。」

「啊不是,剛剛有人來了。」我大聲打斷了她。

醫生第一次停下手中的事情,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我:「有人?怎麼了?」

「嗯……是這裡的學生,她們還往瓶子里加了別的藥,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身上現在沒力氣,剛剛沒法阻止她們——」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沒有說出林靜瑤她們的名字來。

醫生還沒等我說完,連忙拿起剛剛丟掉的藥瓶,聞了聞氣味,抬眼看著我:「是林靜瑤吧?」

我呆住了,她為什麼也知道?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我的心頭湧起。我支支吾吾地說:「是、是的……可是你為什麼……」

醫生沒回答我,快速地收拾掉了瓶子,命令我說:「把頭伸過來。」

我有些迷茫地照做了,醫生伸出手翻開了我的眼皮,湊近來觀察著我的瞳孔,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對方那嫵媚的墨綠色的眼睛,鼻子裡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藥味混合著香水味、還有對方身體本身的氣味,我的下身立刻站了起來,頂著被子鼓出來一小塊。

「感覺如何?」醫生仍然檢查著我的瞳孔,拿出小電筒照了照。

「……啊!那個、現在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醫生撇開眼睛瞄了瞄我的被子,看見了那出凸起,若有所指地轉回了視線,等待著我的解釋。「呃——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好像那裡很敏感……」我紅著臉說著——看來只要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前那些羞恥心還是會回來的啊。

醫生拿開了手,我有些失落地躺了回去,她拿出體溫計遞給我說:「沒什麼好擔心的,這藥是我研發的,對你的傷的確會很有幫助,只是沒想到林靜瑤那孩子竟然給你用了,」她有些興奮地看了一眼我,「你可是第一個注射這種藥物的人哦。」

我被她有些恐怖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明顯對方的眼神從發現我注射了什麼藥物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說,你的臨床數據可是很珍貴的呢。」不同於之前那個冷淡的神情,女醫生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狂熱的期待,我知道自己恐怕惹了更大的

麻煩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豹子看著獵物一樣。我直接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伸出手想推開她,可是對方似乎早有準備,飛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就像剛剛小瑤一樣,輕輕鬆鬆地就把我的胳膊按了回去。

女醫生按著我的胳膊把我壓回到了床上,低頭看著我,臉上浮起了一絲冷笑:「別掙扎了,你現在的力氣可有點小哦。」她說著,另一雙拿起剛剛注射用的膠管,把我的手腕和床頭的鐵柵欄綁在了一起,不管我怎麼用力掙扎,都被對方看起來纖細的雙手死死地按住,幾分鐘之後,我的胳膊和腿就都被綁在了床上,整個人X形地被束縛了起來。

可惡,完全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被隨意擺弄。

「嗯,讓我們開始吧。」女醫生愉快地搬來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床邊,翹起了腿,看著我說:「呼,我們從哪裡開始呢?」醫生的高跟涼鞋有節奏地點著我的床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嗯,你是——步淵對吧?」

「是的。」看來林靜瑤什麼都跟她說過了。

「好的,我是風間妙子,你可以叫我風間,是這學校唯一的校醫,嗯,不過這不重要。」風間妙子低頭看著自己的記事板,沉吟道:「嗯……你大概是半小時之前就注射了藥物吧?那我們應該要開始了。」

風間妙子說著,打開了一旁的櫃子。我本以為是要拿些體溫計之類的東西,不過對方卻拿出了一個——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上面連著電線和傳感器,看起來有點可怕。

「這——這是什麼……」我看著這複雜的器械膽戰心驚地問道。

風間若有所意地朝我神秘地笑了笑:「這是記錄你心率用的,一會你的心臟會承受很大的壓力,這也是要採集的主要數據。」

心臟?承受很大壓力?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聽起來就是會死人的事情。風間似乎注意到我臉色瞬間的蒼白,安慰我說:「你放心,這種藥物可是很厲害的,它可以讓你的身體變得非常堅韌,輕易是死不了的。不用擔心。」

這樣一說,聽起來只是更可怕了吧!

性感的校醫把傳感器貼在了我的心口上,然後接好了儀器,我能聽見電影中常見的那種記錄心率的「滴滴」聲響了起來。

「哈哈,」風間看了看我,輕輕笑著說:「還沒開始你的心臟就跳得很快了呢,不至於這麼害怕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林靜瑤那孩子應該已經用她的方法招待過你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小瑤之前再怎麼殘暴,也都是些我可以理解的東西,但我看著我身邊複雜的醫療儀器,完全不知道等待我的究竟會是什麼。我看著風間又轉身去拿東西——那是……飛機杯?

風間拿著一個粉色的飛機杯回來了。這是什麼意思?我驚得張大了嘴巴。

「小瑤不知道有沒有跟你說過,這種藥物會讓你性慾高漲,但是射不出來。」

風間一邊在我床邊做了下來,把耳邊的頭髮撥到了耳後。

是的,她說過了。我看著她精緻的面孔和露出來的纖細的脖頸和可愛的耳垂,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風間醫生掀開了我的被子,我挺得直直得下體在對方的面前裸露了出來,說實話有些害羞,但被她那有些嘲笑一般的目光注視著,我的下體顯得更加興奮了。

「哎喲,現在就這麼興奮了嗎?」對方輕笑著,隨手

撥動了一下這根充血的陰莖——過電一般的感覺迅速衝上了我的大腦。「噫————!」我忍不住嬌喘了一聲。渾身顫抖了起來——這已經是要射精的感覺了。

「我勸你最好還是忍耐一下,這才要開始呢。」風間醫生把飛機杯慢慢套在了我的下體上。

啊……僅僅是這個動作……我感到了奇妙的觸感從下體傳來,這是什麼鬼東西!我渾身顫抖著,大口喘著氣。

「這可是我特製的裝備,」風間慢慢地上下套弄著我的陰莖,悠悠地說道:「和外面買的那些便宜貨可不一樣哦。」她帶著神秘的笑容看著我的身體隨著她的手有節奏地繃緊、放鬆,每一次收縮都伴著我無力地呻吟。

滴滴滴滴——儀器的聲音頻率變快了。

「啊,連三十秒都不到呢,你的心率現在已經和普通人高潮時的心率差不多了喲。」校醫饒有興致地看著儀器屏幕,一隻手繼續套弄著,另一隻手拿著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啊、啊——」我四肢被固定在了床的四角,現在只能不斷頂起腰來略微釋放這巨大的快感。已經無法思考了,下體的刺激完全剝奪了我的理智。

風間妙子看著我的臉,舔了舔嘴唇,有些惡毒地說:「那麼,要加快一些了哦。」說著,她手上的飛機杯更加快速地上下套弄了起來。

「嗯、嗯、嗯……」我的呼吸和呻吟攪混在了一起,隨著對方加快的速度也加快了頻率。啊,要射了!十秒不到的時間,我就迎來了高潮一般的快感浪潮——可是,就在高潮的最高點,我甚至已經覺得自己射了出來,但是似乎有一種力量一下子把陰莖壓了回去,只剩下巨大的快感仍然沖刷著我的身體。

這就是藥物的作用嗎?我殘存的理智思考著。

風間醫生觀察著我抽動的身體,點了點頭:「嗯,高潮比我預想得還要快一些。」然後仍然帶著她特有的神秘的笑容看著我,「射不出來吧?這種感覺是不是第一次體驗啊?」

我沒力氣回答她的話了,只能微微點了點頭,但是對方的手又握了上來。

「等、等等——起碼讓我——」我吃力地說,希望她能讓我休息一下,我感覺身體都在前所未有地失控狀態之中。

但是不等我說完,那雙美麗的手又毫不留情地動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第二波的快感攻擊。「你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但是——如果我再認真一些呢?」風間妙子說著進一步加快套弄的速度。

「別——哦……不要……」我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幾個求饒的字眼。我從沒想到過射不出來是這麼痛苦的感受,渾身上下都處在失控的狀態,身體就像要爆炸了一樣,一股力量隨著快感不斷從內向外鼓脹著我的皮膚。我要不行了。

心臟的跳動聲變得巨大無比,在我的耳膜上好像敲鼓一樣響。

咚咚咚——滴滴滴——儀器仍然在記錄。

「嗯,你的心跳已經到了常人達不到的速度呢。」風間醫生繼續記錄著數據,好像我只是一個道具一般。

不,現在的我確實只是對方的一個用品罷了。風間妙子雖然會笑著和我說話,但是那種笑容和語氣,與逗弄實驗室的小白鼠毫無區別。

我自己也感覺到心臟有些不正常地劇烈跳動——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我有些擔心了起來。不過立刻就被風間醫生帶來的快感所吞沒了。

又要來了。

那股要衝破我身體的快感又襲來了。

「讓、讓我射出來——」我吃力地說著。

風間完全沒有理睬我,認真地繼續飛快地套弄著我的下體,粉色的飛機杯內部有些酥麻、刺癢的感覺讓我再也說不出話了,校醫的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著我現在的狼狽神情,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

再一次的無法射精讓我的精神快要崩潰了,這才兩次而已。我的身體在不斷拍打著床墊,發出碰碰的悶響。

好想射精、唯一想做的就是射精。我心裡只剩下這個念頭。但不管我怎麼用力,身體怎樣悸動,在馬上到達了最高點的時候,那股奇怪的力量總會把我按壓下去。

「你好像還在努力呢?」風間醫生看著我的動作,「不過沒用的,你現在無論如何都沒法射精的哦。」

不、不可能——我一定要射出來——我拼了命地繃緊了下體,拱起腰,頂著上面的飛機杯,竭力地向著深處插了過去。

結果還是一樣。

我有些憤怒了,快感積攢了太久此時已經變成了痛苦。我狂躁地挺著腰。為什麼!為什麼!明明馬上就可以了!我焦急地在飛機杯裡抽動。

「呵呵呵,」風間看著我的瘋狂的動作咯咯笑了起來,「都不用我動手了,自己就撞上來了呢。」她現在只是握著飛機杯懸在我的下體上就可以了。

滴滴滴滴滴滴——儀器飛快地響著,表示我的心臟已經跳得快得嚇人了。

胸口好痛,我感到心臟已經在超負荷工作了,力氣、力氣好像也快速消失了——我漸漸連腰也挺不起來了。

會死吧?脫力我的總算有了一些理智——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冷汗已經浸溼了床單,我身上就像洗過澡一樣溼漉漉的了。

「不、我不行了——快停下吧。」我躺在床上氣喘吁吁地說。

風間妙子看到我漸漸動作慢了下來,也明白我的身體已經要到達極限了。

「看來你沒力氣了啊,」她嫵媚地笑著說,「那讓姐姐幫幫你吧。」說著,粉色的飛機杯又慢慢湊近了。

「不、不要,我不能再繼續了——」風間帶著壞笑把這個動作做得十分緩慢,我看著她那可怕又充滿魅力的手握著的飛機杯緩緩逼近,害怕得渾身顫抖起來。

「快停下!求你了——」

我的哀求毫無用處,隨著那難以抵抗的酥麻的快感再次襲來,我又變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按照正常人的體能來說,這種心跳應該已經死了呢。」風間一邊套弄著一邊說,「可是你不一樣哦,你還可以享受很久呢。」

「我不要——」我吃力地說,「結、結束吧。求求你……」

風間瞄著我的臉,淡淡地說:「不可能的,你就慢慢享受吧。」

幾分鐘過去了。

隨著快感越來越強,我的心臟也越來越絞痛了起來,這超乎常人的心臟跳動並沒有讓我休克或者死掉,我仍然帶著意識癱軟在床上。視線模糊、耳朵也聽不清楚了——風間醫生那精美的深綠色的短髮慢慢變成了一個色塊,我看著那粉色的飛機杯的輪廓也模糊了起來。無法反抗、只能忍受。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為什麼看不清東西了?究竟是因為流了太多的淚水、還是意識已經快要遠去?

唯一還剩下的感覺,就是巨大又無從發洩的快感在身體內遊走,好像巨浪衝撞岩石一般在我的體內猛烈地撞擊。

刺眼的

光線在我眼前一下一下地閃動著。我眯起了眼睛。

「嗯,你醒了啊。」熟悉的女性的聲音。是風間妙子醫生。

我的視線慢慢聚焦起來,風間美麗的臉龐湊近在我的臉上,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深邃的瞳孔中還能看見我的影子,她一手拿著小手電照在我的眼睛上,看我有了反應,才把它扔到一邊。

「嗯,看來雖然可以維持生命,但是還是會休克啊。」風間醫生自言自語著說。

「風間小姐、結束了嗎?」我鬆了一口氣,如果結束就太好了……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說道:「結束?既然你醒了,我們就要繼續了哦。」

我一聽,整個人就彈了起來,但是四肢還被綁在床上。被我的身體帶動,鐵床發出了巨大的吱呀的聲音。

「別這麼興奮啊,這次我用自己的手來吧,怎麼樣?」風間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副乳膠手套,「不過不好意思,我不想碰到你的那裡,所以只好這樣了。」

手套在她的手上發出了橡膠摩擦的刺耳聲音。

「不、不要——」我恐懼地縮著身體。

「嘴上說不要,可是好像已經勃起得很徹底了。」對方輕輕地笑了一聲,把手放了上來。

僅僅是這一碰,我的身體就彈了一下。「呀,我剛放上去你就這麼大的反應嗎?」風間說著,玉手又在龜頭上輕輕摩擦了一圈。「這可不是女人的性器啊,我只是把手放在這裡而已啊,你這麼自告奮勇地撞上來也沒用的啊。」風間無情地嘲笑著我。

「噫——!」我全身痙攣了起來。對方的手上的力道拿捏十分完美,癢癢的、酥麻的觸感讓我完全無法抵抗。

然後,風間妙子的手輕輕握了上來——甚至不用她動,我的下體就開始自己摩擦著對方的手指了。

「乖孩子,」風間笑著說,「我也來幫幫你吧。」說著,五根手指靈活地動了起來,搔著我的陰莖的各個部位——那種要衝破我身體的感覺又來了,我痛苦地挺著腰試圖把聚集在下體的快感發洩出來,但是毫無作用,它們仍在那裡肆虐。

這根本不是什麼數據採集!我愈發明白了,這個風間妙子完全是在享受施虐的快感罷了。可是明白了這點又如何?此刻的我只能做快感的俘虜了。

「上一次你休克的心率我已經記錄下來了,這次看看你能不能打破記錄哦!」

風間輕鬆地上下套弄著下體,眼睛已經在看著儀器的屏幕了。

不要——救命……我想求救,但是巨大的快感讓我的身體完全失控了,我甚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大張著嘴喘著氣。

有人來嗎?救救我——誰都好!

滴滴滴滴滴滴滴——儀器急速地響著。

又要來一次嗎?我絕望地想。眼前的性感的校醫的身影又變得模糊起來了。

嘩啦啦。這是布簾被拉開的聲音。

「妙子姐……」歡快清脆地少女的嗓音。「哇,妙子姐你在做什麼!」

小瑤嗎?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的聲音我竟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意識也清醒了一些。風間看到小瑤出現,也不是很驚訝,轉頭看了看她,說道:「嗯,沒什麼啦,閒著無聊想拿他做做樣本。」

風間雖然說著話,但是手還是沒有停下,我仍然在癲狂地抽搐著,小瑤看著我的窘迫樣子笑了起來:「噗哈哈哈,沙包先生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呢!妙子姐好溫柔啊。」

風間輕輕笑

道:「呵呵,你也是,把這麼珍貴的藥給了他,我自然要對他特別照顧咯。」

「人家只是想讓沙包先生快點好起來嘛~ 」小瑤輕快地說著,在我床的另外一邊坐了下來。

小瑤今天把頭髮披散了下來,筆直的頭髮垂到了我的胸口,掃佛在上面有些癢癢的,但是我此刻沒力氣去管這些,風間的手還在無情地玩弄著我的下體——「小瑤、救救、救救我——」我看著小瑤的笑眼,虛弱地說。

「哇,妙子姐,沙包好像在說什麼哎。」

「是嗎?我沒有聽見哦。」

不行了,我要撐不住了。

「小瑤——」我苦苦哀求的眼神看著她。

小瑤露出不解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哎哎?沙包你想說什麼啊?」

風間的手還在不斷摧殘著我的意志,「說起來,你來做什麼啊?」風間輕鬆地問小瑤,彷彿完全無視了我正在瘋狂地抽搐著。

「嗯,我想看看沙包是不是老老實實的呢,不過這麼看來,沙包先生肯定把我們的小秘密說出來了吶。」小瑤可愛的嘟起嘴看著我,「是不是我們一走你就跟妙子姐說了嘛!」

我看著她賭氣的表情,沒力氣作答,現在我實在是太后悔把這件事告訴風間妙子了,這個人竟然比小瑤她們還要可怕。

滴滴滴滴滴滴——校醫的手每動一下,我殘留的意志就減小了一分,身體的痛苦就增大了一分。

我拼了命的忍耐著,一定要在自己再次休克之前,讓小瑤把我帶走——「求求你——帶我回去——」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微弱地說著。

「啊咧?」小瑤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沙包先生好像要我帶他回去哎,感覺沙包在這裡很開心哦,為什麼要回去呀?」小瑤那招牌式的可愛笑容又出現了,果然她早就知道我會說的。

「他這麼開心,」妙子在一旁說,「小瑤你要不要也來幫幫他呢。」

什麼?別別!一個風間的手我就已經要死掉了。

但是小瑤顯然很喜歡這個提案:「是的呢!雖然沙包不聽話,但是我也不忍心再懲罰他了,這幾天他天天哭鼻子,好可憐。」說著,一雙小手就伸向了我的下體。

兩個人的手帶來更加密不透風的快感攻擊,風間醫生的手慢慢撫摸著,小瑤的手就調皮地到處撓著,我甚至沒有呼吸的空閒,只能不斷繃緊身體來對抗這無盡的快感浪潮。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啊啊啊啊啊啊!不到半分鐘,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了,但是眼前這兩個美女,一個可愛的高中生和一個性感的校醫,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欣賞著我死去活來的表情,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隨著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的消失,我眼前黑了下去——而且,好像下體流出了什麼東西。

第二次休克甦醒之後,眼前出現的是風間妙子和小瑤的臉。

「呼,幸好我們反應快哦——」小瑤捂著嘴笑著說。

風間妙子有些無奈地看著我,點了點頭:「真是沒想到,這麼大的男人,被這麼弄了幾下就失禁了。」

「好啦好啦,」小瑤說,「看見沙包這麼開心我就放心啦,本來想帶他回去說——」

「不不不!求您帶我走吧!」我聽見小瑤這句話,立刻嚇得大叫出來。

小瑤看著我,驚異地說:「妙子姐這裡不好嗎?」

我急切地抓住小瑤的裙襬,懇求道:「求求你,我不要再呆在這裡了

。」和這個潔淨如新的醫護室相比,我寧可呆在那個黑漆漆的庫房啊。

小瑤歪了歪頭,說道:「回去的話,可是會繼續被我們使用哦。本來想給沙包放個假的說。」

「不不不,我不要放假了——」

「美續也可能會還在生氣呢,你真的要回去嗎?」

「真的!求你了,帶我回去吧。」

小瑤抬頭看了看風間,後者搖搖頭笑著說:「你們隨意,我也玩夠了呢。」

「嗯,那好吧!」小瑤看著我,拍了拍我的頭,「以後如果沙包再不行的話,還會把你送到這裡的說!所以不用擔心啦!」

我心裡卻涼了下去,還要來這?我驚恐地看著女校醫漂亮的臉蛋,校醫帶著神秘的微笑點了點頭:「沒問題啊,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們的沙包的哦。」

小瑤開心地俯下身,在我耳邊小聲說:「所以聽見了嗎?以後不聽我們的話,可是會有你想不到的後果的喲……」

我害怕地顫抖著,連忙點了點頭。

「真乖!」小瑤又拍了拍我的頭。「那我叫安安來把沙包搬回去咯!」

我再次見到美續,是在這之後的第二天。那天安安和小瑤把我弄回庫房之後很意外的直接回家去了,聽她們說是有考試還是什麼的事情,所以不能「陪我玩」

了。當然,對我來說,不陪我玩應該是天大的好事了,雖然我心裡卻有點失落。

順便一說,她們現在也只是把我的脖子上栓住鐵鏈而已,我可以在鐵鏈的半徑範圍內自由活動了。美緒那天買來的食物和飲料還剩了不少,我坐在地上美滋滋地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我久違地美美睡了一覺,直到我的臉被輕輕踢了幾下。

這醉人的體香——是美續。

反應過來之後的我立刻輕清醒了過來,之前那地獄一般的夜晚已經把恐懼和這氣味牢不可破地綁在了一起,我嚇得趕忙往遠處趴去,直到脖子上的鐵鏈被拉直為止。

美續並沒有再跟過來,我驚恐地縮在角落看著她,這個嬌小可愛的水手服少女,高中一年級的交換生,在我的眼裡卻像厲鬼一般可怕。美續平靜地看著我,半晌輕輕地說:「你這個樣子,好像小狗。」

我抬眼看了看斜拉著我的鐵鏈,好像確實是這樣……

「學姐讓我來看看你,你還正常就沒什麼問題了,」美續掃了我一眼,「何況下邊還那麼興奮。」

哎?什麼時候勃起了!我自己也是剛發現下體已經肆無忌憚地挺立起來了——這是藥物的作用嗎?這要持續多少天啊。我自己盤算起來。

「今天先放你假了,畢竟明天——」美續語氣有些遲疑起來,飛快地掃了我一眼,「明天就要比賽了,學姐希望同學們能看得盡興。」

「啊?同學?到底是什麼比賽啊?」我一頭霧水,我現在連是什麼樣的格鬥規則都不知道,更別提對手是誰了,現在聽美續說得好像還是學校內部的比賽一樣——等等,如果說是學校的比賽——那對手不會是……

「美、美續大人——」我趴在地上鼓足了膽子說。

「嗯?還有事麼?」美續已經背上書包準備離開了,這時候又停下腳步。

「那、那個——我的對手,不會就是——」我戰戰兢兢地問,如果就是美續的話,應該是最壞的結果了,我甚至不確定我還能不能身體完整地倖存下來……

美續倒是回答得很乾脆:「不是我們幾個,這你

放心吧——只是——」美續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只是什麼?我靜靜地等待後文。

但美續只是輕嘆了一口氣,便徑直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安安粗暴地踹醒了。

「快點快點!要遲到啦!」安安一邊連踢帶踹地把我往門口趕,一面摘下了我脖子上的額枷鎖,「告訴你啊,一會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別打什麼歪主意,你逃不出我們的手心的。」

我默默點了點頭,穿上了鬆垮的運動服。

到了體育館一樓,安安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完全就是一個活力四射的運動少女,拉著我走進了體育館大廳:這應該是籃球館,但是中間搭起來了一個簡單的拳擊擂臺,雖說很簡樸,但是該有的圍圈繩索之類的東西一應俱全,四周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不少,不過值得注意的是,男生和女生分別站在兩邊,各自聚成一堆。

「大姐頭來啦!」熟悉的清脆嗓音,林靜瑤從女生人群中鑽了出來,興奮地朝安安招手,男生那邊也騷動了起來,齊齊轉頭看向這邊。

接下來就是安安和林靜瑤的閒聊時間,順便還給我戴上了護齒——這麼專業?

要知道地下拳賽可是沒有這東西的,不過也有另外一個好處,就是這東西讓我不能好好說話了,萬一我要是真想拆她們臺也沒辦法開口,不過我現在根本沒這個膽子了。

我看著林靜瑤的裝扮,才想起來今天是雙休日——安安的打扮一直很性感,上學和放假差不多——雖然是在體育館參加體育比賽,但是林靜瑤的打扮卻幾乎是這幾天來最複雜的,一身黑色的抹胸連衣短裙,脖頸上還戴著精緻的項鍊,腿上穿著白色的絲襪加上黑色的高跟鞋——儼然是出席盛大聚會的打扮。林靜瑤本身個子就不矮,踩著高跟鞋的她好像和我差不多高的樣子。

「小瑤,我們差不多該開始了吧?」安安看著對面那群男生,「這邊還有什麼事麼?」

小瑤笑著看了我一眼,那熟悉的燦爛的笑靨卻讓我心裡一涼,雙腿竟然軟了一下。小瑤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對安安說:「沒問題啦,今天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吧。」

雖然我一頭霧水,但是此時也只能心中忐忑地看著安安走上了擂臺,朝著人群喊話:「給我安靜一下!」

男生和女生的嘈雜平息了下來——「今天這個比賽,之所以舉辦,原因大家也應該都知道了:男子部對現在體育館的使用情況表示不滿,認為我這個綜合格鬥部部長上任以來就偏袒女生——」

「安姐!」一個洪亮的男生打斷了安安的話,我轉頭看過去,男生的人群裡走出一個身材健壯的帥哥,「這話也不完全對。」看來他就是男生那邊的老大了,可能是男子格鬥部部長之類的?我搞不清楚,也沒興趣搞清楚。我只擔心我自己今天的命運。

帥哥接著說:「安姐的體育能力和領導力我們男生也都有目共睹,做綜合格鬥部部長我們大家也都服氣,最近之所以鬧出這麼多矛盾,應該是自從那個七谷美續當上拳擊部部長開始的吧?」

「嗯,這麼說,你是對美續作為拳擊部部長不滿咯?」安安倚在擂臺的繩圈上,我相信那一對巨乳正毫不吝嗇地對著帥哥的雙眼,不過對方倒也沒分心,還是鎮定自若地回答:「是的,前部長馬青陽學長不明原因辭職

、七谷美續這個一年級的誰也不認識的小姑娘莫名其妙成了整個拳擊部的部長,這簡直是個笑話。」

他完蛋了,我心裡冷笑了一聲,等到被美續揍得滿臉是血就來不及後悔了。

哎?對了,今天美續好像不在場啊,這麼重大的活動竟然沒來?我四周看著,找尋那個嬌小的身影。

帥哥稍微停頓了一下,但是安安並沒有想回答的意思,於是有點尷尬地繼續說了下去:「更嚴重的是,自從這之後,體育館設施幾乎就全部給女子部佔用了,據我所知,這都是學生會長林靜瑤的主意——」

這讓我著實震驚了,林靜瑤竟然還是學生會長?

「——我不知道學生會什麼時候可以直接干預體育部的事情了,還是安姐你……」帥哥說到這裡拖了一下音節,「因為和林靜瑤私交甚好,所以讓她在這為所欲為?」

小孩子的過家家怎麼搞得這麼嚴重了?我站在下面聽得有點不耐煩了。

安安翻了個白眼,慢慢地說:「我說劉寒,要不要搞得這麼煞有介事的,還不是你們男子部幾年都出不來成績,相比之下,女子部的成績簡直可以說是碾壓你們了。再讓你們佔著這些場地也是白白浪費,你說是吧?」

劉寒一時語塞,臉上頓時通紅,看來安安所說的都是事實,不過還是梗著脖子大聲說:「男子比賽競爭可比你們激烈多了,你們女生根本不明白。」

安安聽見這話顯然要發飆了,我心裡已經覺得下一刻這倆人就要打在一起,但是這時候林靜瑤的聲音突然響起:「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吵啦……」

盛裝打扮的美少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笑盈盈地對有些意外的劉寒說道:「你們總說男子格鬥部厲害,我看可能連我們這些小姑娘都打不過呢。」

這話對劉寒來說顯然是天大的侮辱:「你、你瘋了吧?這裡隨便一個男生都你們強,我也不是炫耀,只是男女天生體格就有差距,學生會長就別摻和我們的事了好麼?」

林靜瑤吐了吐舌頭,嘟著嘴說:「有本事比一比嘛。」

劉寒冷笑一聲:「哼,我可不是打女人的人,你就別自討苦吃了。」

「好好好,我們隨便找兩個人來試一試怎麼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大概明白林靜瑤想做什麼了。讓我去和一個女生打,然後輸掉,在全體學生面前讓男子部丟光臉面?這麼想著我反而心裡鬆了一口氣,大概只要演一演戲就好了,我現在最怕的是真的會被打的很慘,臉面什麼的早就不在乎了。不過,之前不是說,我贏了就會放我走麼?到底林靜瑤打的什麼算盤?

劉寒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合時宜的學生會長的認真的表情,皺著眉頭緩緩說:「你——你是認真的?」

林靜瑤用力點了點頭:「當然啦!學生會長說話算話!你說隨便拉一個男生過來都沒問題吧?」

劉寒還是不太相信林靜瑤真的要比試:「嗯——是的,隨你挑人。」

林靜瑤果然點了我,人群騷動了起來,我明顯看起來比別人都老吧,一看就不像學生啊,劉寒也有些訝異地看著我:「這個人是誰啊?」

「新來的助教啦,放心,人家這麼大塊頭,我可不想欺負你們這些小男孩啊。」

不得不說林靜瑤挑釁的功力實在是高,這漫不經心的語調和歡快的神色簡直是沒把劉寒和身後那幾十號男生當人看,林靜瑤轉

頭看了看我:「步教練,我沒說錯吧?」水靈靈的眼睛忽閃忽閃地瞪著我,我心裡那種恐懼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趕忙配合她的演技,絲毫沒有想著反抗——我甚至連動一動這些腦筋的跡象都沒有……

林靜瑤聳了聳肩,看著劉寒說:「你還是擔心我們從中作梗嘛?真是沒辦法,這樣,我們女生就選剛入部兩個月的新人當對手吧。」此言一出,不光是男生那邊開始交頭接耳,女生這邊也有些波動,顯然大家都很意外:畢竟男女對打就已經很誇張了,對方還是個五大三粗的成年男人,自己這邊還要派最弱的新人?

安安很和適宜地插了一句:「小瑤,這不太好吧——怎麼說新人也太——」

我心裡明白這完全就是林靜瑤的行事風格,果然劉寒在這種時候也不講風度了,搶著安安的話頭說:「我看不錯,畢竟都是你們選的人,應該這樣,應該這樣。」

林靜瑤微微一笑,向身後的人群招手:「艾可可!讓你來吧!哎?可可?」

半晌之後,一個少女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或者說,被林靜瑤拉了出來:「哎哎?為什麼是我啊?哇哇哇我完全不行啊——」艾可可慌張地呼救,「真的不行啊救命!」

看起來是個很活力很親切的少女呢,我看著艾可可心想,和小瑤她們一看起來就有些與眾不同的氣質相比,艾可可更像一個高中女生該有的樣子,顯得青澀稚嫩、富有活力,「真的要我去嘛?我可以不去嘛學姐!」艾可可還在苦苦哀求——這也是在演戲麼?看著不像啊。我心裡有些疑惑。

正思考著,元氣滿滿的高中少女已經被林靜瑤拉去換衣服了。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後,輕輕對我說:「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戰戰兢兢地回答:「是——要我假裝輸給她吧?」

但是安安的回答卻令我完全混亂了:「開什麼玩笑,贏了就讓你走可不是說笑的,難道你不想走了?」

「啊?我當然想——可是——」我不敢相信竟然不是讓我假賽?

「相反的,輸了嘛,代價也肯定大得多。」

「是、是什麼?」

安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怎麼知道,這都是林靜瑤搞的,那個艾可可,也真的是剛入門兩個月的新人,之前好像是街舞社的,基本上和平常的小姑娘戰鬥力差不多了——」安安說著煩躁地撓了撓頭,「反正我看,雖然你確實是個弱雞,但是這總不可能輸了吧?林靜瑤真要放你走?我是不明白了。嘛,反正我是不在乎啦,只是你走了估計美續要傷心了。」

「啊?啥?」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沒什麼,你上去吧,他們弄好了。」

我有些忐忑、有些興奮,忐忑的是不知道林靜瑤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興奮的是如果真如安安所說,我這次或許真能為自己爭取到逃出昇天的機會。帶著複雜的心情,我走上了擂臺。兩旁的男女學生也都興奮地交頭接耳,把目光投向這邊——顯然這是他們第一次看男女混合格鬥,哼,我可不是第一次看了,又想起之前弟弟被林靜瑤在擂臺上虐打的情景,心裡那熄滅了許久的幹勁又湧了上來。

艾可可換了一套很常見的運動服裝,白色的棉T恤,不是很貼身,但是胸部曲線也很自然地隱約體現了出來,下身只穿著藍色的緊身短褲——雖然是

很樸素的短褲,但是卻顯出一種特別的色情來,圓潤的臀部曲線一覽無餘,潔白的大腿幾乎全都裸露在外面,腳上則穿著臨時換上的運動鞋。

我和艾可可對視了一眼,雙方都有些羞澀地移開了視線——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不過我則是因為下體立刻起了反應,看來之前的藥物效果還在。

安安走上擂臺,跟我們說了說規則:「嘛,內容是拳擊啦,你們應該都明白基本規則,只是需要打滿五盤才可以哦,可是很考驗耐力的,聽明白了吧?」

我接過拳擊手套,點了點頭。

叮!清脆的鈴聲,比賽開始了。

艾可可戴著的是很鮮豔的粉色拳套,我的則是常見的紅色。拳擊比賽的規則我還是明白的,只是這個打滿五盤還是有些奇怪,有點擔心這個小女孩有沒有這個體力。

艾可可顯然還是有些慌亂,站在擂臺上有些手足無措,我也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眼睛實在忍不住盯著對方的屁股和胸部看——這種青春氣息洋溢的女生甚至比小瑤那種職業偶像一般的美麗還要吸引我。

艾可可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有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看哪裡啦你!」

她竟然沒帶護齒,我有些驚訝。

「哼!看招!」艾可可有些賭氣地打了一個直拳過來。

果然是業餘的出拳啊,雖然有些力氣,但是意圖太明顯了,雖然我只是個給弟弟背後支持的場外人員,但是這些格鬥常識我還是明白的——可是,我真的要擋麼?——看著粉色的拳套帶著少女自然的氣息襲來,我突然心裡對防守產生了一些抗拒:好想試試被打一下是什麼感覺。

等等!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趕忙驅散心中的遲疑,舉起雙臂擋住了對方的拳頭——還真有點疼呢,這女孩也不是完全沒力氣吧。而且防禦的時機實在有些晚了,艾可可的拳頭還是打得我身子晃了一下。

「哎?」艾可可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弱雞的出拳還算有些效果,心裡恐怕在想這個人怎麼這麼遲鈍吧?初戰得利的女生顯然信心大增,第二拳毫無停留地打了上來。

心中異樣的興奮又升起來了,我努力按捺自己想要挨一拳的奇怪衝動,堪堪擋住了第二次攻擊,不過仍舊被打了個趔趄。臺下的女生顯然看著艾可可奇蹟般地佔據了上風興奮了起來,大聲加油:「可可!加油!」

男生那邊則不出意料地毫無動靜。

我藉著趔趄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心裡飛快地思考著剛剛的奇怪事情——這種感覺,好像從美續折磨我的那一晚開始就出現了,像惡魔的低語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我、慫恿著我。不行,不能這樣了,我要想辦法掌握主動。

這麼想著,我揮拳出去——「啊呀呀!」看我主動出擊,艾可可顯然有點慌張,剛剛的氣勢瞬間瓦解了,怪叫著往後面退去,我得意洋洋地乘勝追擊,直接把對方逼到了繩圈的邊緣——艾可可的後背靠到繩圈的瞬間顯然嚇了一跳,我看準這個時機果斷地出拳——對方則業餘得不能再業餘地閉上眼睛胡亂向我的臉上打了過來:稍有常識的格鬥家都知道,對方早有準備地先出手,還是老老實實地防守比較實際,否則自己的進攻還沒到位,對方的拳頭已經把你打倒了。

但令人驚駭的事情又出現了——我打出這毫無破綻的一擊後,心裡突然

異常抗拒讓自己的拳頭擊中面前這個小姑娘,一種難以言說的衝動湧上心頭:是畏懼?

是渴望?還是性慾?我無法分辨。帶著這幾天地獄一般的生活的回憶,我無法剋制這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左右我的拳頭。

就是這種猶豫,讓我的攻擊慢了一拍——「啪!」清脆的拳擊手套擊中面頰的聲音。只是和觀眾——甚至或許艾可可自己預料都不同的是,擊中對手的是艾可可的粉色拳套。

我頓時覺得大腦暫停運轉了一瞬間,整個視角天旋地轉了起來,一剎那的失去重心差點讓我直接摔倒。而艾可可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結結實實地打中了我的腦袋。

我搖了搖頭努力地恢復神智,顯然這一拳是對方應激之下的下意識反應,力氣比一般的出拳還要大不少,就算是小姑娘也讓我一時有點難以消受。我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捂著頭蹣跚地退去。耳邊聽見艾可可有些焦急的聲音:「老師你沒事吧?」

但是更大的聲音則是來自女生群體的尖叫和呼喊,所有人都沒想到一個女生——還是剛剛入門兩個月的新人——可以在擂臺上把高大的成年男人打成這樣,女子部的觀眾沸騰了。與之對比鮮明的是,男生這邊也能聽到清晰的咒罵聲和懊惱地斥責聲,我不用看也能想出劉寒現在那陰沉的表情。

捱了這一拳,我一下子清醒了一些,這幾天無論怎麼被虐待,但起碼都是私下裡的事情,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嘲笑、唾棄,實在是令我感到恥辱,加上艾可可所謂的「關切」,更讓我覺得自己一下子沒了尊嚴——雖然之前也沒有,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失去尊嚴可嚴重得多。

我帶著憤怒出擊了。

但那種本能的衝動還是沒有消散,一方面我的憤怒讓我全力進攻、另一方面那神秘的慾望則全力地剋制我的動作,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我的心中相互衝撞,我完全無法把注意力擺在眼前的比賽和對方的動作上了。出拳也變得毫無章法,艾可可憑藉嬌小的身形閃避起來毫無壓力。

「冷靜!冷靜!」我不斷提醒自己,「對方只是高中女生!只是個學習格鬥兩個月的新人!我只要贏了她就得救了!」

「但是——我好想被這個美少女打啊,渴望她的拳頭打在我的臉上、肚子上——」

「啊!我在想什麼啊!」

不行,混亂的思維完全無法梳理得清。胡亂的攻擊已經讓我體力消耗了不少,我有些喘了。艾可可似乎注意到我的進攻變慢了許多,抓住這個空檔開始了反擊,雖然都是些沒什麼水準的攻擊,但是已經讓我處理得很吃力了——我一面克服著內心的慾望,一面忍受著剛剛腦袋挨的那一下重擊,一面還要觀察對方的攻擊軌跡——此時此刻,我倒像個傻乎乎的新人被經驗豐富的拳擊手輕鬆壓制住了。艾可可對自己迷一樣的實力又驚又喜,我都能看見她可愛的臉上泛起的興奮的光芒,出拳也越來越自信了,速度也越來越快了,顯然是已經進入了狀態。

終於,隨著對方攻擊愈發猛烈,我還是被她擊中了腹部和臉頰,我剛忙弓起背連連後退——但是就是這兩拳,下體卻已經隨著疼痛肆無忌憚地勃起了,我穿著寬鬆的運動短褲,臺下的觀眾可能看不清楚,但是臺上的艾可可顯然注意到支起來的小帳篷。「臭流氓!」艾可可臉

一下子通紅了起來,憤怒地緊追不捨朝我的臉上來了一拳。

「呃啊!」這麼果斷的追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還在重整架勢,第二拳就又打了過來。這一下可好,我直接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啊啊啊啊啊!

可可!加油!」臺下女生刺耳的尖叫快要掀翻樓頂了。顯然看到我這個大漢直接被小可可擊倒實在是讓她們感覺太爽了。

安安有些訝異地走了上來,開始給我讀秒:「哎哎?你也——哎,算了——

一、二、三……」

我倒在地上看著安安的粉色運動鞋在我的眼前走來走去,不耐煩地讀著秒。

還好還好,起碼我還是個成年男子,對方再怎麼說也就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大概在數到五的時候就站了起來。拍了拍手示意我準備好了。

「啊,好了啊,那比賽繼續。」

艾可可顯然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所歡呼、擁躉,聽著臺下的為她搖旗吶喊,不由得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幹勁十足地再一次投入到了比賽中:「老師,你剛剛是不是讓著我了啊?」雖然自己確實剛擊倒了我,可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少女,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的發生,艾可可疑惑地看著我。

我焦躁地搖了搖頭,這次不能再這樣了,這可是涉及到我和弟弟的生死存亡的一戰啊!對手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啊!步凱你可不要再被奇怪的念頭影響了!

我拼命地提醒著自己,慢慢接近對手。明明只是一個小女孩,我此刻卻像面對宿敵一般謹慎。

不過艾可可的進攻比我想的來的快得多,完全不像一開始謹小慎微的她了,或許真的打興奮了吧。我稍微一個猶豫,粉色的影子一下子又打在了我的小腹,「啊~ 」與其說悶哼,不如說我呻吟了一聲——萬幸的是,奇怪的叫聲讓艾可可也有點慌張,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我則真真切切覺得自己的下體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好可疑的叫聲哎!」艾可可帶著嫌棄的表情往後退了幾步。「老師是不是喜歡這樣,才故意讓著我的——」

「可惡!」我並不是因為艾可可的話而生氣,更多的是氣我自己。氣我這麼輕易就屈服給了慾望。我惱怒地再一次撲了上去,可是體力越來越少了,就算是可以奏效的攻擊,也會因為自己那詭異的慾望而減輕力度,所以本來可以拿下比賽的這一波進攻,幾乎沒有取得什麼效果,倒是把對方的自信找回了很多。

「老師難道是真的很弱嘛?」艾可可笑著問我。「再這麼讓下去,可能真的會輸哎。」

不行,體力跟不上了。

「輪到我了哦~ 」看來興奮了起來,話都比平時多了好多。艾可可舉起了拳頭——我心裡一面想著:糟糕了。另一面卻興奮地想要迎上去——「叮鈴鈴!」

「第一盤結束啦!」安安大聲喊道。

高中女生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有點沒勁哦!老師你覺得呢?」,她有些失落地說。我抬眼看了看她,艾可可如果說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美少女,那最出彩的地方應該就是小巧的五官了,精緻的鼻頭上現在隱隱可以看到汗珠,胸口也微微起伏喘著氣,看著青春氣息洋溢著的女學生,我本來就興奮的下體已經一跳一跳的了 .我連忙雙手捂住褲襠,先退到了角落。

但我發現,麻煩的事情來了,之前渴望被女孩子打

、又想贏下比賽的混亂思潮又填加了強烈的射精的慾望,我現在恨不得撲上去把陰莖蹭到對方迷人的肉體上——「不行!這絕對不可以!」我知道自己如果做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不要說被小瑤她們教訓,可能直接就被警察當成強姦犯抓走了吧。

我坐在繩圈的一角努力平復心神。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瞄著艾可可的方向:此刻她那邊的擂臺站滿了圍觀的女子部成員,都在興奮地為她加油鼓勁——我沒看到的是,林靜瑤也在其中,正和她說著什麼。

說實話,我沒想到之前小瑤給我注射的藥物會給比賽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我縮在角落大口呼吸,雖然知道耳邊肯定是來自男同胞們的指責和那些姑娘的歡呼,但此時此刻我滿腦子都是想要被虐的慾望——要不然,乾脆就接受現實好了?

我突然有了這種想法,既然想要被女高中生毆打,既然能從受虐中獲得這麼多的快樂,那我何苦還要苦苦忍耐?一瞬間我好像想明白了不得了的事情,心頭的重擔一下子放了地,我長舒一口氣,管他什麼輸贏,我現在只想發洩一下自己如火一般的慾望。

叮鐺!

第二盤比賽開始的信號響起。我興奮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馬上就可以爽一下了!羞恥?我已經不知道那是什麼了。看著可可性感的身體,我愈發迫不及待了。

艾可可也休息得不錯,加上上一盤結束增添了許多自信,比賽剛一開始就搶攻上來。我正合我意,我稍作抵抗之後就基本上處於演戲的狀態。可可的粉拳(的確是粉色的拳套)不斷在我的身上招呼著,雖然也挺疼的,但是激起的快感完全值得我挨的這些疼痛。

好爽!我感受著自己被普通高中女生打得節節敗退的樣子,完全沉浸在了快感之中,嘴裡甚至舒服地哼了出來——「你在搞什麼啊!」艾可可顯然沒搞明白局勢,對方突然變得比上一盤還要弱,而且幾乎完全不還手——毫無疑問臺下已經炸開了鍋,男生在激烈地指責假賽,女生則很樂於見到這莫名其妙的碾壓對局——但我不管這些,只是陶醉地感受著可可的拳頭。

「喂喂!」可可一邊打一邊生氣地喊著我,「怎麼露出這麼噁心的表情!」

我充耳不聞。

「你給我——正經點!」對方突然停下了快速的攻擊,伏下身子揮起纖細的胳膊——這是全力一擊了,我腦中稍微閃過一絲想要防禦的念頭,但是馬上又被快感吞沒,我開始期待這一拳的滋味了——嘭!

粉色的拳套帶著一股香風打在了我的下巴上,雖然帶著護齒,但我仍然覺得腦子裡一下被震得一團亂,加上前幾天小瑤和美續的大腿多次蹂躪著我的脖頸,剛剛得到休息但還是很脆弱——我被艾可可這一拳打得頭暈目眩了。

「這個你還——喜歡嗎!」

嘭!

還沒等我緩過勁來,艾可可的一個直拳搗在了我的左眼上。

「呃!」這一下我是真的有點受不了了,我感覺眼睛被狠狠地擠壓了一下,然後就是難以忍受的疼痛襲來,感到器官受傷,那些快感立刻被恐懼吞沒了,我捂著眼睛踉蹌地後退,試圖逃出艾可可的攻擊範圍。

「哼!哪兒跑!嚐嚐這個!」眼睛看不清楚的我聽見艾可可那元氣滿滿的聲音又傳來了,我趕忙抬起胳膊完全護住腦袋,剛剛那兩下的傷痛讓我只能憑本能做出反

應——嘭!的一聲,可可的拳頭並沒有打在我的面部,而是狠狠捶在了我的胃上——我完全沒有防護的胃部此刻一陣翻江倒海,早上吃的東西都被頂到了嗓子眼,我痛苦地捂著胃部呻吟著、蜷縮著身子跪在了地上:我有點害怕了。之前那種爽一爽的念頭完全消散了,我開始希望艾可可能停手——雖然她的聲音緊接著就從我頭上傳來:「死變態!看你還——敢不敢!」

自上而下的拳頭打在了我的頭上,我一下被打得癱倒在了地上,頭痛欲裂,一時間竟然使不上勁站起來。

「哼哼!知道厲害了吧!」艾可可慢慢走到我的面前,我仍然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白色的運動鞋佔據了我的視野,我看著那精緻光滑的腳踝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在艾可可面前變成這幅卑微的姿態竟然又讓我興奮了起來——另一邊,安安已經開始讀秒了。

我試圖站起來,可是小腹還是很疼,腦袋也暈暈的,渾身乏力,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艾可可的腳踝,想扶著對方的大腿站起來——「幹嘛啦你!不要摸我!」

艾可可只是抖抖腿,我就又癱回了地面上。

「八、九——」安安最後拖了很長的一聲,但我還是沒能起來,「十!好,第二盤艾可可KO對手!」

「可可萬歲!」震耳欲聾的女生尖叫充斥著體育館,而艾可可並沒有再對我說什麼,徑直走了回去,只留我一個人默默趴在地板上。

我的內心充滿了絕望,到底該怎麼辦?不光是因為剛剛被打得身體出現問題,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就算被打成這樣,我的下體依然筆直地挺立著,絲毫沒有萎靡的跡象——不過萬幸的是,我先的腦子算是清醒了許多,那些愚蠢的慾望都被艾可可這幾拳打沒了——這時,一雙溫熱的小手伸了過來,摟著我的腰把我扶了起來。好舒服,我心裡一下子充滿了感激。「剛剛看得我好心疼呢。」動聽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溫柔地響起,小瑤一邊把我扶回了角落一邊對我說。

小瑤雖然現在看起來溫柔體貼,但是我實在不認為她這個時候過來是安了什麼好心,我下意識地想從她的手裡掙脫出來,我一用力才發現,小瑤已經用胳膊把我死死抱在了懷裡,我掙扎了幾次都沒能出來。

「別亂動,好好休息才能打下一盤哦。」小瑤的話語帶著香水的味道飄進了我的腦子裡,柔軟溫暖的胸部蹭著我的胳膊,我一下子又陷入了慾望的深淵,眼神迷離地沉醉在了林靜瑤的懷裡。

林靜瑤看了看我的眼神,滿意地笑了笑,「下一盤也要加油哦。如果三盤都輸掉,比賽可就結束了哦。」

等到比賽開始,我才知道剛剛她過來的目的:林靜瑤用了十幾秒鐘,就把我好不容易按捺下來的性慾又點燃起來了。加上我身體裡的藥物還在起作用,這下簡直是乾柴烈火,我看著艾可可微微出汗的身體,再一次陷入了迷亂。

如果我主動攻擊的話,可能這種感覺對我的影響要小一點。我僅存的理智這樣告訴我。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雖然我的攻擊緩慢又不堅決,艾可可想要躲過去簡直不要太簡單。不過好歹我也是個還算健壯的男人,出拳的威力還是能讓對方忌憚的,但是連續的攻擊消耗的體力比我預想得要打得多,大概是因為下體一直在挺著,呼吸都沒辦法平穩下來吧。很

快我就有點氣短,跟不上自己的進攻節奏了。艾可可看出來了我的虛弱看,輕笑一聲便開始了反擊。伴隨著嬌喝,粉色的拳套開始潮水一般地打在我的身上,雖然女孩子的拳頭沒打在要害部位,基本上沒什麼殺傷力,但是我卻被越打越興奮,而越是興奮,防守的能力就越差,艾可可輕而易舉地把我逼到了擂臺邊緣。

當我的後背觸碰到繩索的一瞬間,不安的念頭剛剛出現,就瞥見了可可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沒等我做出什麼反應,下體就傳來了一陣劇痛,我直接被打得倒在了繩索上,又被彈回到地上——「呃啊!」這一下真的把我打得沒了脾氣,前幾天剛被美續狠狠踢過的下體,雖然得到了不錯的治療,但是還是比平時敏感很多,艾可可這一拳直接砸在了上面,讓我實在扛不住了。我渾身抽搐著在地上慘叫起來——「變態!叫你一直硬!哼!」

我唯一的念頭是,第三盤也輸了吧——快結束吧——我心裡哀求道,雖然被一個普通的女生打倒有些超現實,但是艾可可也讓我認識到了我自己的實力究竟有多弱:我不是她們的對手,我趴在地上悲哀地想,不要說小瑤、美續、安安這些人,一個剛剛入門兩個月的新人都能把我打得哭爹喊娘,我自己恐怕是真的打不過女孩子吧……不過這一切就要結束了——雖然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麼,但是無論是什麼,我都沒法反抗了,林靜瑤就是我的命運女神,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一旁激烈的爭執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這可是比賽!

怎麼可以打那裡?」是劉寒的聲音,他憤怒地對安安和艾可可吼叫著,「你們這樣完全是胡鬧!」

這是——發生了什麼?我還沒有回過神來。

劉寒繼續朝著二人大吼大叫,安安和可可卻沒有說什麼話,一向強勢的安安此刻也有些歉疚地和劉寒解釋著什麼——和我沒什麼關係吧,我心裡想到,反正我已經這個樣子了,還能差到哪裡去?

過了半晌,騷亂平息了下來,安安走上臺,大聲宣佈:「艾可可犯規,這一盤判負,目前比分二比一,休息過後進行下一盤。」

我艱難地趴回了自己的角落,腦子還是有些混亂:還要繼續?沒搞錯吧?我這個樣子還怎麼繼續打下去啊……第四盤我還不如直接往地上一躺認輸算了——雖然下體還是那麼堅硬,性慾仍然高漲,但是按照這個架勢,我下一盤還敢反抗的話,艾可可不一定會把我打成什麼樣子。

理智一點啊,步凱。我提醒自己。

「呼,幸好對方犯規了吶!」小瑤清脆的聲音響起,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這邊擂臺下方,興奮的說:「又給了我們機會哦~ 下一盤要努力!」

我虛弱地看了一眼,這個美少女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似乎一片純真善良——這只是表面現象,這個女孩,是我一切痛苦折磨的源頭,我所有的想法都瞞不過她,她就是現實世界的惡魔……

「二比一……是不是也是你準備好的……」我心如死灰地問道,雖然心裡早就知道了答案。

「不要這種語氣啦!我也是想讓你多點機會的呢。」林靜瑤咧嘴笑著,又是欣賞獵物掙扎的喜悅的笑容。

果然啊……什麼都在她的計劃裡……不過下一盤就真的會結束了,我打算直接

放棄了。

「一定要加油哦!」林靜瑤完全忽視了我頹唐的神色,還在給我加油:「要不然你弟弟肯定會傷心呢。」

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瑤,她還在若無其事地說著。

「等等!我弟弟怎麼了?」我焦躁地問她。

「你要是輸了的話,」小瑤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就只好我親自去~ 看~ 望~ 一下他啦,畢竟這麼多天你都不在了哦。」

我意識到了小瑤的目的,絕望地哀求她:「求求你不要……我、我怎麼樣都可以……放過他吧……他已經被你打成那樣了……」

「什麼嘛!就是我覺得很對不起他啦,所以想去看一下呢~ 」

「別——饒了他吧,我替他怎麼樣都行——」

「我也很想讓你們團圓一下呢,所以才給你機會讓你贏啊~ 好啦比賽要開始啦!加油加油!」小瑤揮了揮拳,便起身走開了。

我呆在原地,一時間覺得自己這麼多努力都是白費功夫,在這個地方受了這麼多苦,究竟有什麼意義?只是滿足這幾個魔女的施虐慾望罷了,保護的人反而被我害了。

不行,我一定要贏!

我攥緊了拳頭。

叮!

第四盤比賽開始了。

要贏要贏要贏!我不斷給自己打氣,命運不給我活路,我就自己爭取活路!

林靜瑤不是喜歡玩我麼?今天就讓她知道我也不是完全聽她擺弄的!

可惡——我雖然心裡全是宏圖大志,但是剛剛三場比賽給我的身體短時間內帶來了太大的負荷,我甚至很難穩穩地站住。艾可可已經整裝待發,信心滿滿地站在了我的對面,精緻可愛的小臉上因為劇烈運動已經泛紅,白色的T恤也有微微的汗漬,顯得更加性感動人。

「還不放棄麼?」艾可可看我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擺起了格鬥的架勢,不由問道,「你已經到極限了吶。」

「少廢話……」我吃力地說,「還沒結束呢!」

「哼,不自量力。」明明比賽之前還是個慌慌張張的小姑娘,到了現在已經有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了,艾可可冷哼了一聲,說道:「來吧。」

我也不多廢話——實際上也沒什麼力氣講話了——步履蹣跚地突上前去,抬起胳膊揮拳過去。在外人看來,這幾乎就像剛學會的小孩子一樣笨拙可笑,但是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女生只是微微偏偏身子,就輕鬆躲了過去——可惡,怎麼——我剛意識到自己打空,粉色的影子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狠狠打在了我的面頰上——「啊!」我完全沒法控制重心,被這女孩子的簡單一拳直打得扶著繩圈才沒有倒下去。

「知道自己的斤兩了吧?」可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還是乖乖放棄吧。」

少來!我回身又是一拳。

「還要繼續啊?」可可閃身躲了過去,順帶一拳輕鬆寫意一般地擊中了我的腹部。

「呃——」我慘叫著一手扶著繩圈一手捂著肚子。

再一次!

第三次、第四次,我的攻擊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子打在成年人身上一樣,而可可的每次攻擊都能讓我幾乎覺得自己快要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但我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為了弟弟的安危——「好了吧?不要再打了。」可可看著我又一次被打回繩圈,艱難地撐住身體,說話的語氣也產生了變化,「真的不要再打了。」

她真的在真誠地奉勸我?

誰在乎!

「輸給

女生就這麼難接受嗎?」可可又一拳打在我的臉上,惱怒地質問著我,「你們男人就這麼看不起我們麼?」

她根本不明白……我想著,但已經沒力氣說話了。我吃力地站著,我明白只有進攻一條路了,我絕對不能輸!

「停下吧——」可可一次上勾拳徹底把我打倒在了地上,我看著她俯視著我的俏麗身影,可可的臉上已經帶了焦急的語氣,「你這樣下去會受傷的。」

「七、八——」

我終於還是重新站了起來。可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看著我說:「你究竟是何苦!我真的搞不懂!」

她根本不懂!我踉蹌著再次走向了她。

「你給我適可而止吧!」可可憤怒了,她大步走上來,還沒等我抬起手防禦,大力的直拳再次在我的臉上開了花,我整個人都隨著拳頭的力量栽了下去。可可這一拳是來真的,我恍惚之中發現自己的護齒都被打了出去。

「好了,結束吧。」可可看著還想要起來的我,說道。

「你贏不了的,還不明白嗎?」

「你太弱了,根本沒有勝算!」

可可的話語在我的心裡響徹。

那又有什麼辦法!我絕望地想,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淪落到今天的田地,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會被幾個高中女生鎖在學校天天虐待,就是因為我的弱小,才會在拳擊賽上被一個新人女生打得鼻青臉腫——這也不是我希望的啊!我無聲地吶喊。

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繼續起身,繼續比賽。

「到底為什麼!我不明白!」可可憤怒的話語之中帶著悲傷的語氣,她搖著頭,「就這樣被KO掉不好嗎?為什麼要受沒意義的痛苦?」

因為我沒得選。

還沒等我起來,可可的拳頭就已經準備就位了。

「給我躺回去!」

砰!可可又一拳把我打翻在地。

全場已經越來越安靜了,估計連女生她們都沒想到這場比賽會這樣收尾:擂臺上,剛剛入門兩個月的女高中生,一次又一次地把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打回地上,就像教訓一隻小狗一樣輕而易舉。

砰!

「為什麼還要起來!」

砰!

「你鬧夠了沒有!」

砰!

……

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格外清晰,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男子起身的速度越來越慢——再這麼下去——「夠了!」終於,劉寒快速爬上了擂臺,擋在了艾可可和我之間,而我的意識,也僅僅停留到這裡……

皮皮夏做一個旁觀者「只是有些腦震盪,沒什麼大不了的。」意識模糊之中聽見了一個女聲說道,「幾小時就好了吧。」

頭好疼。我稍微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芒立刻衝了進來。

——我在哪?

「——那就好哦,之前再怎麼哭鼻子也沒有昏這麼久的吧?」另一個女聲說道。

「有點嚇人……」我分辨出了美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啊啦,可可真的好厲害哦,可以把他打成這樣。」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哦……」慌慌張張的語氣,「一不小心就……」

「好啦好啦,那可可你和美續在這裡等著,我們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情吧。

男同學們可能都炸鍋了吶。」

踢踢踏踏,類似高跟鞋的聲音響起,然後是開門的聲音,最後隨著「嘭」的一聲關門聲,一切又迴歸安靜。

好累……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現在連進一步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隱隱約

約看見兩個嬌小的女性身影在我的眼前。

「那個……美續部長,今天這麼大的活動,你怎麼沒有去嘛?」可可好奇地問道。

但美續並沒有說什麼。

可可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打了個哈哈,又說:「嘛,也沒想到男人原來這麼弱啊,之前還以為有多大的差別呢,結果一不小心就打昏過去了……哎?部長,他好像醒了啊!」可可轉頭看著我,似乎發現我的眼睛略微張開了一些。

美續立刻湊了上來,那張精巧可愛的小臉在我的眼前清晰了一些,儘管臉上已經沒了那一夜的殘酷的冷漠,但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恐懼地瑟縮了一下,「風間姐!風間姐!」美續確認了一下我的狀態之後,馬上轉頭喊道,「他醒了!」

風間……好熟悉的名字。

等、等一下,是不是那個校醫……那個可怕的妖豔的校醫的名字?

我在校醫室?

我想張嘴打斷美續的呼喚,但是我連這個力氣也沒有。我想起了之前被這個女校醫玩弄得生不如死的情景,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在心裡不斷的祈禱……

嗒嗒嗒——輕快的高跟鞋聲響起。隨著腳步聲的臨近,我內心的恐懼也在迅速的放大。那種無力感和絕望感這幾天以來一直充斥著我的心神。

嘩啦啦。這是簾子被拉開的聲音。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去,沒錯,略微染過的精緻的齊耳短髮,精細的化妝,有些冷豔的臉龐,只是今天她並沒有穿著白大褂,而是墨綠色的超短裙加上黑色的夾克。

風間醫生看著我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感覺怎麼樣?」

我努力張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卻絲毫沒有動作——簡直像癱瘓了一樣,我有點擔心自己的身體了。

風間顯然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悠悠說道:「不用擔心,這種脫力感大概只會持續兩三個小時,注射過那種藥物的人在藥效過去之後都會有類似的症狀——只是小瑤給你的劑量有點太大了,你才會像現在這樣動都動不了。」

一旁的可可聽了顯然放心了許多,難道她還擔心把我打殘了不成?

「不過嘛——」風間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我頓時覺得有些畏懼,風間慢慢走到我的床邊,伸出了一隻白皙的手掌,懸在了我的襠部上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那隻修長的手,還沒等我明白怎麼回事,我的下體就迅速挺了起來——這是搞什麼!我有點難以置信,身體都動不了,但是陰莖卻這麼精神!就因為看了一雙手?

但是沒給我太多的時間思考,下體很快就頂起了鬆垮的短褲,撐起來一個小帳篷。美續平靜地看著,但可可卻一臉厭惡:「他怎麼又這樣了?簡直是個變態啊!」

不知道是給可可解釋,還是給我解釋,風間不緊不慢地說道:「用藥之後他性慾的確會高漲,而且還無法射精,但是——」風間美目流盼,掃了我的下體一眼,繼續說:「以我的估計,你現在已經可以射精了喲~ 」

惡魔的誘惑。

「怎麼樣?是不是憋了很久了?」

我呻吟著,下體上方懸著的手掌好像有磁力一般吸引著我的陰莖,我奮力想抬起手、挺起腰,但是身體卻一點都不聽我的使喚。無論我多麼努力,都像癱瘓了一般沒法動彈。只是覺得隨著下體的不斷堅挺,我剛剛恢復的體力又消耗殆盡,躺在床

上的我開始疲憊的喘著氣。

看著我可笑又可憐的樣子,風間輕輕地笑了起來,把手收了回去,跟美續說:「把他弄回去吧,應該沒什麼事了。」

至於怎麼把我弄回庫房,我的記憶已經不是很清楚了,只記得美續把我塞進了一個麻袋裡,大概是把我生生拖回去的吧。

我稍微清醒一些,是在臉接觸到庫房那冰涼的水泥地面的那一刻,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氣味和光線,不知道為什麼,躺在庫房的堅硬的地面上,我竟然有些難得的安全感。感受著這個熟悉的環境,我沉沉睡了過去。

「嘭!」沉重的庫房大門被一下子推開,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把我驚醒。恢復了不少力氣的我總算可以費力地拽著鐵鏈爬起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把他弄進來吧。」率先走進來的是換了一身運動裝的林靜瑤,白色的運動鞋和穿著白絲的兩條長腿格外顯眼。

這是在幹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見安安拽著一個男生的頭髮兇狠地把他拖了進來,「你們——你們幹什麼!」男生有些疲憊卻異常氣憤地怒吼道。

「哼哼,少給我廢話,白天的囂張氣焰哪兒去了?」安安像拎著小雞一樣把男生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插著腰輕蔑地說。

男生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但是嘴裡還是低聲咒罵著。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一切,又注意到可可和美續跟在後面走了進來。我心裡納悶,這男的是誰啊?

這又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思考,鞋子踢在肉體的悶響把我拉回了現實,林靜瑤揮起長腿結結實實踢在了男生的腰上——原來看別人被踢是這種感覺啊,我有些恍惚地想,踢在肉上的聲音要比自己捱打更悶一些,另外,林靜瑤揮起大腿的樣子真性感……

不知不覺,我的下體又堅硬起來了。

「給我安靜一點啦!」林靜瑤看著被踢得大聲慘叫的男生,又一腳踢了上去。

在這一次的「砰」的一聲之後,男生大概真的是有點害怕了,趴在地上只能強忍著疼痛低低地呻吟。

「這才乖嘛。」林靜瑤看著腳下的男生終於安靜了下來,滿意地說。

一旁的幾個女生把書包之類的東西放好之後也圍了過去,嗯,還有可可有點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這也正常,畢竟這種事情她應該是第一次做——甚至是第一次見,畢竟幾個苗條的小姑娘圍著大男生打簡直是天方夜譚。

「啊啦,我們跟你說的建議,你想好了沒有呀?」林靜瑤悠悠地問道。

男生應該趴在地上恢復了不少力氣,聽見林靜瑤這麼問,突然站起身來朝對方撲了過去,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安安就已經伸手去抓男生了,而林靜瑤也輕輕一閃就把這餓虎撲食一樣的攻擊躲了過去。男生略微愣了一剎那,就被安安的胳膊從後面勒住了脖頸,另一隻手扣了上來把對方的呼吸道緊固在了自己的臂彎裡,安安的個子本來就高的嚇人,男生被這樣緊固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頭部只能頂著對方的一對巨乳。

「呃啊!」男生在安安的懷裡瘋狂地掙扎起來,但是安安倒顯得輕輕鬆鬆,一邊更加用力地制伏對方,一邊把下巴抵在男生的腦袋上,說道:「你要是再不聽話一點,可能真的會被我勒死哦。」

聽見這話,加上男生的臉已經被窒息成紫紅色了,才慢慢放棄

了抵抗,安安也恰如其分地把手臂的力量鬆了鬆,男生貪婪地呼吸的樣子十分可憐——我之前恐怕也是這個樣子吧,我看著對方那可憐又可笑的掙扎,自己心裡有些悲哀。

林靜瑤悠閒地看著這一切,笑著朝美續招招手:「美續美續,快過來。」美續聞聲很淡然地走了過去,林靜瑤接著說:「我們劉部長可能還需要一點提醒呢,看來他不知道現在的拳擊部部長是美續了啦。」

美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走到了還在被安安束縛在懷裡的男生面前,輕輕說道:「劉部長,接下來可能會有一點疼,您忍耐一下吧。」劉——這個人究竟是誰?我好像有一些印象,但是並不清晰。

大概美續這句話剛剛說完,男生就又一次發出了悽慘的哀嚎,不過才剛剛嚎到一半,安安就又一次勒緊了對方的脖子,硬生生把後半段慘叫憋了回去,被突然窒息的男生像被嗆到了一樣費力地咳著。

「把他嘴封上吧。」美續看著對方的慘相淡淡的說:「一會可能會吐出來。」

男生驚恐地抬起頭,剛剛那一拳似乎讓他明白了這幾個小姑娘下手會有多重,他驚慌失措地說:「等、等一下,別打了——嗚嗚。」

還沒說完,林靜瑤的膠帶就封在了他的嘴上,她又調皮地在上面拍了拍,說:「你有點太吵了哎。這下好啦!」

美續輕輕朝男生一點頭,又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腹部——就像我第一次來這裡一樣吧,我看著男生渾身抽搐地努力彎下腰,不,或許比我慘多了,那時候也只有美續一個人,而他後面還有安安的緊固,嘴上貼著膠帶,連慘叫和倒下的權利都沒有。我有些同情地繼續看著。

隨著可怕的悶響在空蕩蕩的庫房迴響著,男生在安安的懷裡就像一隻玩偶一般好像骨架都鬆散地癱軟在裡面。一開始他還能隔著膠帶發出低低的慘哼,後來美續的小拳頭就幾乎像打在沙包上一樣毫無反應。

美續微微喘息著,停了下來。終於結束了嗎?我替那個男生慶幸著。

「手有點疼,我去拿指虎來。」美續甩了甩手淡淡地說。

還要打麼?這會死人的吧!我瞪大了眼睛,但是安安和林靜瑤似乎都覺得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還在有說有笑地聊著學校裡的瑣事,似乎自己懷裡的根本不是一個活人一般。

我回想起自己那次被美續毆打,似乎也想不起來究竟有沒有這個男生慘了,但是再這麼下去——我那僅存的正義感在微弱地慫恿我阻止這暴行的繼續。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抬頭一看那三位漂亮的高中生就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不知不覺之中,我對她們已經有了打從心底的恐懼。

可惡,到底要不要——「咳咳——」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是一邊一直在旁觀的可可,我、以及正在打人的三個女生,都轉頭望了過去,「那個哈——」可可一下子被大家注視,有些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看、我看就可以了吧,我、我還不太瞭解情況呢——」可可尷尬地指了指一邊被脫光的我,說道。

林靜瑤一拍腦門,「啊對對對~ 我們把沙包給忘了呢!剛剛有點貪玩了啦。

這個呢,就是沙包先生啦!」林靜瑤歡快地走了過來,輕輕踢了踢我的臉,早已習慣這一切的我也順從地趴在了小瑤的腳邊,「你看,多乖~ 」

「呃,沙包?」

可可顯然還是不太明白這麼一個裸男究竟是什麼存在。

「哈哈,前幾天說他是沙包可能有點奇怪,不過今天他真的是完美的沙包了吶!」林靜瑤開心地低頭看著我,「可能做其他的還有點不足,但是沙包肯定是最棒的!」

可可有點明白的點了點頭,林靜瑤繼續說:「沙包先生,這位就是今天把你徹底ko的對手,高一的可可哦,人家才入門兩個月呢。」

我低著頭,這句話意外地深深刺傷了我的內心,究其原因,我之所以能在被這些高中女生囚禁起來虐待之中堅持下來,一大原因就是因為我內心深處還是並不屈服的,我認為自己還是隻是一時大意被下了圈套,我自己是這樣,我弟弟也是這樣。但是今天的比賽讓我動搖了,我深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不過一個女生、或者說,這些小姑娘的強大我一直都沒有發現?

「以後可可就可以隨便使用沙包先生啦,嘻嘻。」林靜瑤看著我黯然神傷的表情,開心的說,「只是不要一直佔用哦,要不然我們就沒有可玩的了~ 」

可可也不知道聽懂還是沒聽懂,轉了轉大眼珠,還是點了點頭,「啊,好、好的,我明白了……」

「那個——」可可有些試探地問林靜瑤,後者正踩著我的頭像踢皮球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地玩著。

「嗯?怎麼了?」

「劉部長他——」

「嘛,你就別管啦,」小瑤擺了擺手,朝安安和美續那邊喊道,「你們有沒有來這邊的,給可可演示一下嘛。」

演示?演示什麼?我一聽這話,立刻有點驚恐起來,不過我的頭剛有抬起來的意思,林靜瑤白色的運動鞋就又壓了上來,狠狠地把我摁在了地上。

我從林靜瑤的腳底下吃力地向那邊看過去,果然,安安沒有什麼興趣,而美續則停頓了一下,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後也搖了搖頭,「算了吧,學姐來吧。」

我這才注意到,自從那一夜之後,美續就無時無刻不在有意疏遠著我,我到現在也拿捏不定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這種小女孩的心思,和剛剛那個把男生打得鼻青臉腫的小惡魔,以及美續天使一般的臉龐和氣味,混合在一起,讓我對她完全摸不到頭腦,在這三個女生之中,雖然和我交流最多的大概就是美續,但她其實是我心裡最神秘的那個人,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不明白她打起人來又那麼冷酷無情,也不明白她現在的疏遠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無論怎麼想,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保持著自己的理智生存下來,我知道林靜瑤想把我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奴隸,而且幾乎就要做到了,但是我還沒輸——雖然我的頭上踩著的就是對方的鞋底。

「那好吧~ 說實話也好久沒和沙包先生好好玩玩了。」

就這樣,林靜瑤和可可一組,美續和安安一組,各自繼續著自己的暴行。

「吶吶,安安,」林靜瑤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一樣,「我們來比一比怎麼樣~ 」

安安像提著小孩一樣提著懷裡的男生,轉頭問:「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就是就是!我們一會一起來腿絞他們兩個,看看哪邊的那個先昏過去怎麼樣!」林靜瑤聽得出來很興奮,但是她腳底下的我,明白這會是什麼樣的折磨,對面

的那個蠢貨可能還沒有這個概念,只是有些迷茫而已,我躁動不安地想抬起頭來,卻被小瑤一腳狠狠踢在了嘴上——「比賽道具不要亂動!」

安安笑著說:「主意挺有趣的,但是你這是作弊嘛!公平起見我們也得踢一下。」說著,把懷裡的男生扔到了地上,還沒等對方起身,安安小麥色的光滑的長腿像擺錘一樣踢在了對方的臉上,直接把他踢得在地上滾了幾下。

林靜瑤開心地說:「好啦好啦,這下總可以了吧。那我們做好準備——那個,可可?」

一邊的可可如夢方醒一般跳了一下,「什麼、什麼準備——好了好了!」

「別緊張啦,我先給你演示一下,」我還在地方擦著嘴角的血,就聽林靜瑤這麼說著。不等我反應,柔軟的屁股就坐在了我的後背上,把我壓倒在了地上。

雖然對方的身體溫暖柔軟,但還是讓我胸悶氣短起來。林靜瑤壓住我之後,一手抓著我的頭髮把我腦袋拽了起來,兩條光滑的大腿就像蟒蛇一般從我耳朵兩邊滑了進來,少女的溫度和體香一下讓我有點魂不守舍,但是下一秒這兩條原本柔軟的白絲美腿就變得堅硬無比,巨大的壓力從脖頸兩側襲來,直接阻斷了血液的流通。幾乎幾秒鐘之後,巨大的耳鳴聲就讓我已經聽不清林靜瑤在給可可解釋什麼,我下意識伸出手想拽開這兩條大腿,但是隻換來林靜瑤開心的笑聲和更加用力的窒息。

每一秒鐘都變得無比漫長,我從抓著林靜瑤的大腿,變成無力地撫摸著,換做平時,能摸到這麼性感的少女的大腿,我肯定興奮不已,但此時此刻我只想讓她們給我呼吸的機會……

隨著痛苦的不斷持續和加劇,林靜瑤還調整了幾次姿勢,最後終於找到了她可以慢慢欣賞我因窒息而紫紅色的臉的角度,而我,則徒勞地拍著她的大腿發出求救的信號,但這只是讓她白皙可愛的臉頰泛起興奮的紅暈——我開始希望我自己快點昏過去了,是的,我並非第一次經歷林靜瑤的腿絞,但是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樣痛苦。經驗是沒有意義的。

林靜瑤又在抬頭對可可解釋著什麼了,可是可可的臉離我太遠,我已經不能聚焦過去看得清楚了……

熟悉的黑暗再次襲來。

「起床啦……」

然後是冰涼的水。

甦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大口呼吸了幾下,這是下意識的求生本能。

我翻了個身,慌張地尋找林靜瑤的身影:她正在一旁低頭看著手機,抬眼看了看我,跟我說:「醒啦!可可,可以公佈成績啦!」

「嗯嗯!」可可看著手機秒錶,說:「林學姐這邊是4分20秒,安安姐是4分48秒。」

「耶!」小瑤開心地豎起剪刀手,朝我揮舞著,「沙包先生果然比較脆弱呢!」

贏了——好吧,輸贏應該都不重要吧,我看著興高采烈的林靜瑤,一點勝利的喜悅也體會不到,總之結束了就好。我現在只有這麼一個想法。

「那我們開始下一輪了?」林靜瑤轉頭問安安。

「啊?還有下一輪?」我驚恐地不由說出了聲。

林靜瑤走了上來,站在我的面前,我仰望著她:「當然啦,這才我和安安呢,下一輪是可可和美續哦。」

我絕望地躺回了地上,自暴自棄地想,有第二輪又怎麼樣呢?換句話說,就算有第三輪,我還能做些什麼?只是又一次

被這兩個小姑娘的大腿多勒昏一次罷了,既然不能反抗,那還是別抱太多希望了。

至於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已經是一個遠遠超出我此刻理解範圍的問題了。

似乎她們這樣折磨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就像之前教美續一樣,可可也按照林靜瑤的指導坐在了我的胸口上,可可比賽之後換了一條短裙和黑色的長筒襪,坐上來之後我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粉色的內褲。這一點可可也馬上發覺了,馬上有些生氣地屁股往前一蹭,直接坐在了我的脖子上。脆弱的脖子沒辦法承受這麼大的壓力,我馬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哼!誰教你偷看我內褲!」

可可氣鼓鼓地說。

又不是我要看的。我心裡叫苦不迭。

林靜瑤很仔細地調整了可可的姿勢,光滑的皮膚不斷摩擦著我的臉頰,一時間讓我很是享受,小瑤很敏銳地注意到了我神情的變化,看了看我的下體——毫無疑問已經立得好高了。

還沒等我好好享受一下短暫的幸福,可可的腿就已經開始繃緊了。

不得不說,可可學得很不錯,加上這種正面坐在我脖子上的姿勢,簡直是一絲一毫的空氣都吸不進來。

我的臉完全被短裙的裙襬遮住了,整個人處在可可大腿的溫暖包裹的黑暗之中,我幾乎放棄了掙扎,下意識地放在可可的腿上的手也幾乎沒用什麼力氣——既然沒法抵抗,還不如好好享受——可能失神的邊緣我的確劇烈掙扎過吧,不過那時候的我已經不會有記憶了。

這次昏迷的時間應該很短,或許都沒有徹底昏過去過,當我一臉迷茫地睜開眼睛之後,眼前仍然是可可的內褲,和兩條光滑的大腿。

「感覺怎麼樣呀~ 可可~ 」林靜瑤問著可可的感受。

他們沒發現我醒了——我意識到了這點,我現在正躲在可可曲起來的雙腿下面,臉貼著對方的大腿根部:少女的體香,光滑的皮膚觸感令我心醉沉迷,我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了自己的下體——「嗯——呼、呼。」可可還在喘著氣,顯然腿絞比她預想的要累很多,「其實——感覺還、蠻爽的……」可可小聲地、有些害羞的說。

「是的吧!美續也覺得不錯的呢。」林靜瑤開心的說,「看吧看吧,你臉都紅了,是不是很舒服!」

「嗯——是的……」可可傻笑了一聲,小聲回答。

但正躲在對方大腿下面的我,根本沒有關心這個話題,只是貪婪地享受著高中女生的青春活力,一隻手緩緩擼動著下體。

注射藥物之後滋長的性慾這下總算得到了發洩,先走液馬上就流了出來——「而且可可學得很快呢!美續第一次都沒學會,笨笨的。」

被這麼說的可可好像開心了很多,哈哈笑了起來,似乎終於開始體會到這個施虐團體的樂趣。

「啊哈哈、還好啦——哎哎哎!他他他——」可可突然驚慌地猛地站了起來,還踹了我的臉一腳——但是來不及啦!哼哼,我終於可以射出來了!

隨著大量的白色液體噴灑在地上,可可尖叫著從我身邊跑開,林靜瑤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哈、我、我跟你說可可、我剛剛、就——哈哈哈哈哈哈——就感覺沙包在做什麼——」

可可慌張地站得裡我好遠,羞憤地說:「你、你早說嘛!死變態!差點就弄我身上了!」

林靜瑤則搖了搖頭,說:「好啦好啦

,沙包也不很辛苦的,可可稍微理解一下嘛。」沒想到小瑤也有體諒我的時候?我心裡是不大相信的。我心裡已經做好了她話鋒一轉又找個藉口把我虐一頓的準備了。

可是沒有。

小瑤轉頭問了下時間,總時間加起來,似乎還是小瑤獲勝了。她開心地蹦蹦跳跳地拉著可可走到了安安那裡,看著還躺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的還沒緩過神來的男生,低聲討論著什麼。

好像是「懲罰」之類的東西。

肯定不是對安安的懲罰,是對那個男生的吧。我心裡想到。仍舊回味著剛剛射精的爽感,我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所謂懲罰,倒是很簡單直接。

用冷水潑醒了男生之後,林靜瑤蹲了下去撕下了對方嘴上的膠帶。重新可以說話的男生馬上苦苦哀求了起來。

「求求你們、我什麼都答應你們——不要再打我了、饒了我吧——」

這些話我不也原封不動地說過嗎?但是我知道我除了進一步滿足林靜瑤那病態的施虐慾望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果然,林靜瑤就好像沒聽見一樣,宣佈著比賽失敗之後對他的懲罰。

很簡單,只是簡簡單單的圍毆而已。

「不要——嗚嗚嗚——饒了我——求求你們……」男生一邊哭一邊想爬起來從四個女生的腳底下逃走,但是根本沒有機會,安安的長腿一下就把他踩到了地上。

然後,就是四個少女、八條腿的刑罰。

安安和林靜瑤都穿著運動鞋,小瑤還穿著白絲;美續則是皮鞋、可可是帆布鞋和長筒襪。

八條優美修長的腿在空中揮舞著,不斷招呼在男生的身上,就連剛剛加入的可可都十分放得開,每一腳都讓男生做出了巨大的反應和慘痛的呼號,各種各樣的鞋子打在對方的身體上,無論是肚子、後背、四肢甚至腦袋,都遭受著不間斷的踢打折磨。

我看著四個女生圍毆中的那個幾乎都快被美腿遮住的男生,雖然有些可憐他,但是已經絲毫都沒有想要幫助他、或者譴責女生們的正義感了,這個高中,是個自己都難以生存的地獄,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管其他人了。

看著男生抱著頭在地上被踢得滾來滾去,聽著漸漸微弱的慘叫和哀求,我甚至覺得他今天被踢死在這裡,自己也沒有勇氣去阻止了。

或許我本來就是個軟弱的人,只是在被林靜瑤撕去了作為男性的一切尊嚴和自信之後,我終於直面了最真實的自己。

看著面前四個美少女的暴行,我的手再次伸向了下體……

「劉部長今天在擂臺上救人的樣子帥不帥呀?」林靜瑤的鞋子狠狠踢在男生的肋部,男生已經沒了大叫的氣力,只是像蝦米一樣縮成了一團,往相反的方向滾了過去。

「哼,」安安看著滾到了自己腳下的男生,惡狠狠地哼了一聲,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正義感啊?啊?我讓你——」安安的長腿慢慢抬到了空中,「再逞威風——」然後猛地落下,男生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麼,哀嚎著伸手去擋,但是狠狠落下的腳踵力道之大,縱然捶在了胳膊上,還是讓對方捂著雙手低聲啜泣著。

安安看著蜷縮著貼在自己小腿上的身體,帶著滿足的笑容,然後猛地抬起鞋子,跺在了對方的身上:「我她媽當初真是瞎了眼——」

砰——「就看上你了?」

砰!

第二下直接把男生踹了出去,「安安姐還生氣呢啊?

」林靜瑤看著被美續「接住」的男生笑著問,「這不是人都帶來了嘛,我們幫你教育教育他!」

美續把男生踩在腳底下猶豫著,似乎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自己之前應該不怎麼用腿來打人,一下子有點迷茫。她癟了癟嘴唇,乾脆選擇了直接用力踩對方的頭——隨著她的小身子的重心慢慢移了過去,男生突然發出好像要死了一樣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領教過美續那和身材不成比例的怪力的,我死死盯著她的皮鞋和穿著長筒襪的腳踝,不斷擼動著下體——我在幹什麼?微弱的理智警告著我,你竟然對著這種暴行打飛機?步淵你還是人嗎?

但是……實在是太爽了……管他媽的……先解決了再說——小瑤趕忙上來拉開了美續,不禁笑道:「美續力氣太大了啦,劉部長要被踩死了吶。」

「哦——對不起——」美續有點困惑地拿開了腳,顯然覺得自己也沒怎麼用力。

「那麼——」林靜瑤轉頭看看一旁的可可,一腳把男生踢了過去——「該可可了吶!哎?」男生好像並沒有像之前被小瑤踢的時候反應那麼大了,「劉部長?」

小瑤上去踢了踢男生的臉,對方則像死魚一樣鬆垮地隨著林靜瑤的腳搖晃著頭,「劉部長醒醒呀,還沒結束呢——裝死沒用的喲!不是小孩子啦!」

對方還是沒動靜。

林靜瑤皺著眉頭,疑惑地說:「奇怪了,應該不至於啊——」

安安走了上來,粗暴地用腳撥弄著男生,後者像塑料袋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喂喂!你別給我裝了!」但是男生還是一動不動,可可有點緊張地說:「他他他不會被打壞了吧——」

「讓我看看,」美續走上來摸了摸男生的脖頸上的血管,「可能是暈過去了吧。」

一下子停止,讓我沒什麼可擼的了,我竟然並沒有為他感到慶幸,反而有些掃興,馬上就能爽了卻被這麼打斷了——但是不至於吧,林靜瑤也踢過我不少次,雖然非常疼,但是我明白她是有分寸的,能帶來持續的痛苦又不至於昏迷。

林靜瑤大眼睛轉了轉,對可可說:「既然劉部長在工作時間打瞌睡,可可就來叫醒他吧。」

可可沒明白:「他都——昏過去了,要怎麼叫啊?」她彎下腰伸出細細的手指戳了戳劉部長沾著血跡的臉頰。

「不怕不怕!我有辦法的!」林靜瑤倒是胸有成竹,彎腰提起了劉部長的一條腿,然後用雙腿緊緊夾住,又示意美續過去,後者點點頭,也學著林靜瑤的樣子把男生的另一條腿夾緊。

男生現在兩條腿V字形被架在了空中,可可被招呼過去,林靜瑤指著男生的褲襠說:「男生最怕的就是這個地方被踢了,會超疼的說~ 來來來,可可你來試一試。對對對,」可可抬起腿來,還是有點擔心地看著林靜瑤。

「不會把那個踢壞了吧。」

「嗯——其實也有可能啦,不過別擔心,把他踢廢了我可以處理的——」

可可點了點頭,「那、那我開始了。」

我也滿心期待地再次打起了飛機。

「啊等一——」

「砰——」

「嗷嗷嗷嗷嗷嗷——!」

可可的帆布鞋尖精準地擊中了對方的襠部,後者留在地上的上半身像鯉魚打挺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又沉重地落下,兩條腿被美續和林靜瑤死死地固定住,想縮回去也動彈不得。

「哈哈哈

~ 漂亮!」林靜瑤興奮地誇道,「正中靶心!」

林靜瑤的笑容那麼燦爛可愛,和普通的高中女生在課間和朋友說笑時候的笑容沒有任何區別,但此刻卻平添了幾分可怖的氣質。

男生因為兩條腿被固定著,身體只能在地上無助地滾來滾去,林靜瑤低頭看著他,漫不經心地說:「你剛剛是裝的吧?」

男生知道自己最後一刻露陷了,聽見這話趕忙努力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飛快地解釋著:「我錯了!實在是太疼了,我就、我就——求求你們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咳咳咳——」男生說話太急,一下子嗆了口水,但是還是一邊咳嗽一邊求饒著,「咳咳——你們叫我做、咳咳、做什麼都行、咳咳、別再打我、咳咳咳打我了……」

聲淚俱下、感天動地。

我欣賞著林靜瑤帶著和善的笑容的臉龐,擼著陰莖的手更加用力了——性慾佔據了我的腦海:林靜瑤大人好美、好崇拜她——那雙修長滑嫩的腿,想到自己之前就是在它之下無數次窒息、失神、想到林靜瑤大人每次鬆開我用紙擦掉大腿上的口水和眼淚的時候——「啊——」

我又一次射精了。

「喔……啊……」我沉醉在快感之中不由得發出了呻吟。

幾個女生都被我的聲音吸引了過去,可可顯然已經對我的行徑見怪不怪了,也只是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而已,林靜瑤仍然帶著她標誌性的嗜虐的笑容看著我,她的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我有這麼大的壓迫力,我不由得蜷起身子怯懦地看向別處——美續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

「沙包好像很愛看的樣子呢~ 」林靜瑤看著我,那眼神幾乎是愛憐的樣子。

「哼,果然廢物就是廢物。」安安環抱著雙臂走了過來,拿粗糙的鞋底用力地碾著我的五官,「我們打你的時候是不是也很爽啊?嗯?」

我射精之後思緒冷靜了下來,此刻對我自己只有悔恨,我任憑鞋底粗糙的紋路在我的嘴唇、鼻子、眼睛上肆虐著——步淵你這個人渣,禽獸!看看你剛剛的行為!你還有資格做人嗎!——「嘁,簡直是堆垃圾——」安安一邊碾著我一邊鄙夷地說。

我的確是垃圾,安安是對的,我麻木地感受著火辣辣的疼痛,鞋底移開的時候,我能瞥見安安那充滿蔑視的美麗的臉龐:我活該被她踩、活該受這些折磨——林靜瑤種下的絕望之種終生根發芽,但我此刻完全沉浸在對自己的道德審判之上:那個男生的處境、他的痛苦,曾經毫無差別地發生在我身上,我但凡還有一些良心,也應該產生些許的同情而不是在他被折磨得半死的時候對著那些惡魔一樣的女生打飛機。

但實際上我就是這樣的:我看著他被踢、被打、聽著他的求饒和林靜瑤銀鈴般的笑聲,心裡卻只剩下色慾……

原來我是這樣的人啊……

「呸!」安安把腳拿開,吐了口口水在我的臉上,便徑直走掉了,好像剛剛扔完垃圾一樣。

口水慢慢從臉上流下去,癢癢的。

林靜瑤和美續已經放下了男生,前者輕快地走了過來,在我的面前蹲下,長長的馬尾辮掃在了我的臉上。我呆呆地看著我面前的白色運動鞋,上面已經有了淡淡的紅色痕跡,它們揭示著劉部長剛剛遭受的痛苦————的四分之一。

「不好意思哦,安

安脾氣不太好。」她拿出紙巾,輕輕地把我臉上的口水擦乾,「明明沙包很乖的說。沙包什麼也沒做錯哦。是吧?」她歪頭等著我的回答。

我用力地點點頭,企圖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一些正當性。此刻唯一的依靠就是林靜瑤了——我是這麼想的。

林靜瑤溫暖軟綿的手撫摸著我髒兮兮的臉頰,我愈發感到難得的舒適和安全:她可是林靜瑤啊!她的話你半句也別信!——這種平時理性的思考此刻已經不復存在,面對道德困境的我陷入了徹底的孤獨和無助——當我不再認為我自己是正義的時候,那邪惡也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獲得認同、無論是誰。

「好啦好啦,不要沒精打采的啦,沒有人怪你的,你比我們辛苦的多,我是明白的——」林靜瑤溫柔的話語就像溫泉一般流淌進我乾枯的內心,我甚至感動得要哭出來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她輕柔的撫摸,「對了哦,」她的聲音響起,「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嘛?」

我管他是誰呢,我滿足地享受著此刻的安寧,無所謂地搖頭,「——他就是今天擂臺上為你出頭的劉寒呀,」

毒蛇吐著信,悄悄爬了進來。

「——最後強把你從可可拳頭下拉了出來,還說什麼要讓學校處分我們,好生氣的樣子,」林靜瑤緩慢地、細緻地講著我失神之後發生的事情,「還和安安——哦對了,安安的前男友就是他啦——打了起來,我們都拉不住呢,然後嘛,你也知道的,安安打起架來好凶的,劉寒還要分神護著你,嘛,也不知道是分手的情侶格外的眼紅還是什麼的,反正劉寒竟然堅持了好久,最後還是我幫安安一起把他解決掉了吶——」

「別說了——」我哀求。

「——還沒講完吶!」林靜瑤故作驚訝地看了看我,繼續說,「然後就是你看見的這些啦,沒想到你還這麼愛看,嘻嘻,射了兩次了吧?」

「別、別說了……」

但林靜瑤充耳不聞,淡粉色的塗著唇彩的嘴唇仍然吐出溫柔的話語:「說實話,因為安安的事情,所以我們打他可能比打你的時候還要狠呢……剛剛我也真是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沒掌握好力度——」

林靜瑤的手仍然溫柔地撫摸著我,但我剛剛心安理得的心情又消失不見了——原來我欣賞的津津有味的施虐場景,受害者就是那個唯一站在我這邊的人……

我該感激他嗎?肯定應該吧。我該痛恨那些罪魁禍首——也就是林靜瑤她們嗎?

毫無疑問。

但是我的情感和本能卻做出了相反的回答。

是的,無論我現在做出什麼樣的結論,都不能改變我內心深處的慾望和衝動,我渴望林靜瑤此刻的呵護,也渴望繼續欣賞那殘忍的虐待……

剛剛重建起的道德觀,又被林靜瑤漫不經心的講述撕扯得支離破碎。

「嘻嘻,好啦,既然沙包先生這麼愛看,這幾天這麼辛苦,犒勞犒勞你,我和美續她們再辛苦一下咯~ 」林靜瑤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帶著一股香風站了起來。

——等等、她的意思是——?

「那個~ 」林靜瑤大聲說,「沙包先生說還想看我們打他哎,我們再繼續吧!」

我、我沒說——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林靜瑤回頭盯著我,滿臉笑容地問:「嗯?有問題嗎?」

我畏懼了。

否認的字眼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去,林靜瑤看我

沒說什麼,滿意地又轉過頭去。「哎?為什麼會有人有這種癖好啊?」可可皺著眉頭掃了我一眼。

「嘁,他就是這樣,噁心死了。」安安沒好氣的回答。

「好啦好啦,沙包也很辛苦的,我們就滿足他一下吧。」林靜瑤愉快地說著,一面開始活動起了腳踝看著地上的劉寒。

「不、不要——嗚嗚——」安安再次用膠帶封了他的嘴:「這兒沒你說話的份兒!」

「——那個,美續?來呀。」林靜瑤朝美續招招手。

美續則低著頭,咬緊牙關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抬起頭飛快地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哎?」安安有點意外地叫她,「美續?怎麼突然走了?」

美續也沒理她,拿起書包飛快地走出了庫房。似乎帶著些怒氣。

「砰!」的一聲,大門被用力地關上。安安有點吃驚地轉頭看著林靜瑤,「她怎麼生氣了?」

林靜瑤隨意地擺擺手,說:「沒什麼啦,我瞭解她的別在意。」

「喔。好吧。」

然後新一輪的毆打開始了,但我根本不敢看下去了,光是聽著鞋子撞到身體的悶響就讓我心裡一緊,我在林靜瑤和安安愉快的笑聲中瑟瑟發抖。

我的反應逃不出林靜瑤的眼睛,「可可,你去幫沙包一下,他好像有些累了都抬不起頭了呢。」她命令一邊的可可說。

可可想了一下,走過來強行把我的頭扳了過來,然後騎在了我的身上,兩條大腿狠狠地把我的頭固定在中間,下巴抵著地面,我不得不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林靜瑤和安安正向踢球一樣把劉寒的身體踢來踢去,而劉寒因為嘴被封了起來,沒法呼救,現在看起來已經不成人形了,只是個布偶一般任由小瑤和安安的美腿支配。

我明明閉上眼睛就可以……

但我沒有這麼做……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劉寒徹底昏過去了,這是可以肯定的。而我因為脖子上壓著可可的身體,此刻就像要斷了一樣,不由得讓我哀嚎了起來,也正是我的哀嚎,才終於引起了似乎漸入佳境的小瑤安安二人的注意。

她們臨走之前,小瑤又走了過來,悄悄跟我說:「沙包,你還記得比賽輸了會怎麼樣嗎?」

我一激靈,驚慌地抬起頭,自己剛剛想起來這回事:林靜瑤之前是拿我弟弟來要挾我的——「別這樣——我弟弟他已經和這事情無關了——」

「噗嗤——」聽著我連珠炮一樣的哀求,林靜瑤笑了出來,「沙包啊,人家有那麼可怕嗎?逗你玩的啦。」

我一下愣住了。

「就是想讓你專心比賽嘛,要不然你天天想有的沒的,故意輸怎麼辦咯?」

當時我沒有聽出來她的話外之音:全力比賽的我,還是被一個入門級女孩子KO了。

林靜瑤看我還是呆呆的樣子,接著說:「沒事的啦,你弟弟不是吳老闆照顧的嘛,不會有事啦。我先走啦~ 拜……」

我目送她性感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重返安靜的庫房告訴我今天的「工作」正式結束了,看著窗外斜灑進來的夕陽餘暉輕盈地點亮空氣中跳動的灰塵,穿過高大的貨架,在地上投下狹長的金黃色光斑,我疲憊地把臉湊了過去,感受著些微的陽光的溫暖,打算重組那支離破碎的內心。

但是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轉頭過去:對啊,這裡不再是隻有我一個「沙包」了,劉寒——打算

救我於水火的男子格鬥部長——從今天開始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同事了。

我立即注意到了下一件事:他沒被鐵鏈拴起來。劉寒恢復了意識,正趴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我,痛苦地呻吟著。看到我注意到了他,他拱了拱下巴,示意我過去撕掉他嘴上的膠帶。

「呼——總算他媽的能說話了——」劉寒不斷活動著嘴巴,「我這倆胳膊剛才讓那婊子踹得好像扭傷了,用不上力氣,謝啦。」

他好像並不知道剛剛他在受虐的時候我在做什麼。也正常,那種情況下沒人有閒工夫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見我不說話,劉寒接著說:「安安那貨原來這麼兇,幸好把她甩了。哎?我說你,你是怎麼被關在這兒的?我還真沒想到那幾個小姑娘這麼有手段——」

他好像完全不記得剛剛在她們腳底下苦苦求饒的事情了嗎?我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他。劉寒顯然明白我的目光是什麼意思,有些尷尬地說:「男、男子漢能屈能伸,讓這幾個逼給陰慘了,沒辦法……」

「我明白。」我第一次開口說話。我的確明白,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想法。

「唉,她們下手還真有點重,尤其那個林靜瑤,」劉寒似乎放鬆了不少,躺在地上開始滔滔不絕起來,「平時學校裡的明星呢,跳舞啊唱歌什麼的搞得跟偶像似的,大家面前也是那種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沒想到,嘖嘖嘖……」

我靜靜地聽他說。

「真沒想到,我還尋思下個女朋友就是她了,哪成想——」

我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想起自己那天在地下拳賽上第一次遇見林靜瑤的情形,那個可愛的小姑娘還讓我誤以為是個天然呆——還有這麼離譜的錯誤麼?又想起自己說給她賠手機的事情,現在只覺得自己可笑。

講了半天廢話的劉寒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費力地坐了起來,「我操、那個一年級的,把我雞巴踢得都腫了,他麻痺的……」我看著他笨拙地起身,他接著說:「咱們得找個辦法逃出去——」

哈!我早該想到的。

「我問問你,她們每次都是一起來的嗎?」

「不是,早上一般是一個人。」

劉寒眼睛一亮:「這不就得了嗎!你被拴著沒辦法,我可以啊,我到時候躲門口,管她是哪個,直接把她幹翻,我拿了鑰匙給你把鏈子解了,我們一起跑出去。怎麼樣!」

聽起來確實是煞有介事的計劃。但我心裡卻很是遲疑,畢竟我不是沒逃出去過,但是後來等待我的是什麼我不會忘記,第二次再被抓住,我怕就不是我能想象到的痛苦了。林靜瑤只會比美續還狠,安安亦然。

所以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臉的懷疑。

「你別擔心!包我身上了!到時候你就好好等著就行了,看我把你救出去之後怎麼收拾她們!」劉寒此刻的雙眼已經被逃脫計劃激勵得散發著希望的光芒。

可真是個好人啊。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想著。

但是,我心裡總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不是說劉寒,而是我自己。

我有些抗拒他和他的計劃。林靜瑤幾個人在我心裡留下了太恐懼的回憶,一想到自己要冒著類似的風險去做這種事,我就十分不安——另外,可能下一次林靜瑤之前威脅我關於我弟弟的話就不再是玩笑了。

不過事實上,這個計劃的確不用我做任何事,所

以只要劉寒下了決心,我也只能靜觀其變。

十、抉擇

那一晚劉寒在庫房裡走來走去,尋找其他的逃脫路線,但是最後無功而返。

他又研究了半天拴著我的滑輪裝置,試圖不用鑰匙就把我和鏈子一起解放出來,但也沒有成功。看著他充滿幹勁的樣子,我卻絲毫提不起精神。

聽天由命吧,我心想。

我幾乎沒有閤眼,雖然身體已經疲憊不堪。窗外剛剛有些光亮,我就睜開了眼睛。我發現劉寒也早就起來了,顯得有些緊張和激動。「一般什麼時候來?」

劉寒問我。

「我也說不上來,這裡又沒有表。」是的,監禁生活完全擾亂了我的時間概念。

「行,那我現在就去蹲好。」劉寒不以為意,藏在了鐵門的後面。

但我心裡掙扎煎熬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從比賽結束以來,我還是第一次有時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首先,自己在拳擊賽上顯然出了洋相,不光被高一的小姑娘單方面碾壓、直到被打昏過去,還在這個過程裡可恥地勃起著;後來,劉寒被林靜瑤她們抓到了庫房,我仍舊對著四個少女圍毆劉寒的場景打了飛機——兩次。

這可是連續打兩次飛機啊,還是在那麼奇怪的場合裡。我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或者心理一定哪裡出了嚴重的問題,第一個猜測、也是我其實最想接受的答案,就是風間醫生的那種神秘的注射劑讓我的性慾如此高漲、以至於看著那些「完全不色情」的場面也能激起我的性慾,除此之外,我的精神是完全健康的,只是有些疲憊了而已;第二種答案則有些恐怖了,那就是林靜瑤、加上之前美續對自己的金蹴行為,藉著注射劑的誘導,已經讓我在心理上變得愛上了這些受虐行為,並且能從中直接獲得快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很可怕了。可以說幾乎宣告了我復仇行動的失敗、甚至改變了我的一生——我如果真的被調教成了林靜瑤所期望的那種奴僕,不知道今後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最後我得以逃脫,又怎麼面對弟弟、怎麼解釋這一切呢?我會一輩子活在林靜瑤的陰影裡。

可惡,不管怎麼說,第二種猜測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處境就真的不好辦了……

不過究竟哪個是真,自己目前也無從判斷,就算我這麼胡思亂想,能做的也就是僅僅是盡力地反抗——說起反抗……

我突然想起來,現在不就是反抗的好機會嗎?劉寒看起來比我要堅定地多,戰鬥力也高不少,最重要的是還沒有被束縛起來,這不就是我長久以來所期盼的機會麼?

但為什麼我就是提不起勁頭來?

我有些生氣地問自己這個問題。

但無論我怎麼糾結,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天空漸漸明亮了起來,窗外也隱約傳來了學生們的喧鬧聲,大概是上學的時間到了。那今天早上來檢查情況的女生應該也馬上就來了——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會幫劉寒,還是不幫?

沒有任何理由不幫吧。

甩甩頭儘量忘掉之前那些反常的情緒,讓自己服從於理性。

好,既然下定了主意,就要堅持到底了。

「呼——」竟然是劉寒的吐氣聲。看來他也有點緊張起來了。我抬眼望向他。

「一會進來的是誰都行動麼?」我問道。

劉寒點點頭,「管不了那麼多了,萬一今天又來把我

鎖起來怎麼辦?」

「這倒是。」我同意,「不過,如果是安安呢?我們兩個可能都打不過她…

…」

林靜瑤、美續和可可,雖然都能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但還是普通少女的體格,我們兩個人撲上去怎麼也能按得住,但是安安比我們兩個都要高、身材也很健美,而且看得出來是經常打架的類型,經驗可能比我們都豐富,要真遇上她,就不好辦了。

劉寒顯然也有點心虛,但還是說:「那、那就認了,大不了拼一槍。」

我沉吟了一下,還是問了我許久都想問的問題:「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情侶分手也不至於這麼深仇大恨吧?」

劉寒眼光轉向了別處,抿了抿嘴:「唉——她就那樣,控制慾太強了。」

我沒說話,這肯定不算回答。

看我還在等,劉寒只好繼續:「其實就受不了她什麼事兒都管著,後來就瞞著她找了個聽話的小姑娘,拍拖了一陣子——」

劉寒嚥了嚥唾沫:「也就一學期吧,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發現了,安安那個人,別看她總是一副拽拽的樣子,這事兒真他媽上心,平時脾氣不好的樣子我也見過不少,那次可真是——」

我想象了一下不良少女的怒火,打了個寒顫,挖苦地說:「嗯……應該挺嚇人吧。」

「……沒有。」

「哈?」

「她哭了。」

我一時語塞。

那個痞氣十足的辣妹,還會哭的啊?

「我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這傢伙來真的了。」劉寒聳聳肩,有些無奈地說,「不過我也沒想到能這麼整我,真他媽不是人。」

「是,我知道我這種就叫渣男,」劉寒好像越說越激動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但是有這樣報復的麼!」他說著舉起扭傷的胳膊、把臉上的淤青展示給我看,「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這個人絕對有暴力傾向,我早該信那些傳言的——」

「嗯?什麼傳言?」

劉寒有點自嘲地聳聳肩,「她前幾個男朋友怎麼跟她分手的啊,都說她經常打自己男朋友呢,但凡有一點矛盾,就會大打出手,喝酒了就更嚴重了——」

我不由得笑了一聲,這不和酗酒打老婆的男人一樣嘛?

劉寒也跟著笑了笑,「呵呵,但這話誰信啊,男的打女的這種事情挺常見,誰聽過女朋友沒事打她男友的?所以我也不信,就覺得可能她脾氣不太好,有點霸道什麼,都是那些常見的女生類型吧——誰知道是來真的——」

我剛要張口,走廊裡就傳來了腳步聲。

聲音很輕,應該是女孩子沒錯——劉寒和我馬上嚴陣以待,大氣都不敢出。

千萬別是安安。我在心裡祈禱。

劉寒應該也在做類似的祈禱。

雖然門外腳步聲的漸漸逼近,我們二人的心都緊張得要跳出來了。或者說,我肯定要比劉寒緊張,畢竟我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慘痛經歷了。而且那時候的我比現在自信得多。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屋子裡安靜得嚇人。我甚至能聽見劉寒的有些沉重的呼吸聲——怎麼還不開門?門外幾秒鐘內毫無動靜,我不由得看了看劉寒,他也一臉困惑。我們的意圖暴露了?不可能啊,在外面是絕對沒法觀察到屋子裡的情況的。林靜瑤猜到了?說實話我覺得這並非完全沒有可能,林靜瑤有著和她那清純面容毫不匹配的縝密心思。

當鑰匙聲終於響起的時候,我大大鬆了一

口氣——嘩啦啦的金屬鏈子碰撞聲、鐵門「吱呀」的一聲慢慢打開——是誰?是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哎呀,這個怎麼開的嘛……」少女焦急的聲音。

這是——可可?

說實話,可可來是最好的結果了,因為這幾個人裡艾可可應該是戰鬥力最弱的一個,性格也最天真,沒什麼警惕心。但是,林靜瑤居然會在這裡第一天關兩個人的日子,讓剛剛加入這個「組織」一天的小女孩一個人來?這可不像她的風格。

但是不管了,總歸是好事。我甚至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

鐵門可能有點沉重,可可在後面鼓搗了半天終於打開了它,穿著夏季制服和黑色長筒襪的高一女生一臉緊張地走了進來,「這個門好難開……」她不知道是解釋給我們聽還是在自言自語著,「啊啊啊為什麼讓我自己來啊——」

可可嬌小的身影往房間裡走了幾步,已經把書包的一邊放了下來,我按捺不住緊張的情緒,向劉寒那邊看了一眼,後者已經悄悄地接近著可可了。可可瞪著眼睛看著我:「哎?你在看什麼?」

糟糕,我為我的疏忽後悔不迭,可是可可已經順著我的目光回頭看了過去——「哎?你要——啊!」

劉寒見要被發現,索性直接飛身撲了上去,可可剛剛回頭就發現了惡狼一般的劉寒向自己撲來,不由得發出了驚叫,下意識地舉起手臂阻擋。

但是這並沒有阻止劉寒,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驚慌失措的可可的書包和胳膊。

後者劇烈地掙扎起來,不過可可纖細的胳膊在和劉寒角力的時候,從劉寒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雙臂的扭傷不是一般的痛。尤其是要繃緊肌肉的時候。

「呃啊啊!」

劉寒大叫起來,好像在和一個大力士角逐一般,拼盡了全力。倒是這一聲大叫把可可嚇了一跳,後撤了一步。劉寒一下子把可可的書包拽了下來。脫離拉扯的劉寒馬上把書包扔到了地上,似乎一刻也不想讓雙臂負重了。

「你你你你你幹什麼!」可可驚魂未定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胸口瞪著劉寒,樣子好像一個被流氓猥褻的少女。

劉寒的扭傷應該經過這一次劇烈運動嚴重了不少,臉龐因為疼痛不斷抽搐著,不過還是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惡狠狠地盯著可可,說道:「小姑娘,鎖這傢伙的鑰匙在哪?」

雖然實際上我知道劉寒是因為疼痛才這幅表情,但是在不知道情況的可可眼裡,這幅扭曲的面容倒是給劉寒加了不少氣勢,顯得有些嚇人了。可可也是剛剛才加入這個組織,完全沒想過這樣和男性產生肢體衝突,一下子被劉寒瞪得說不出話。

「操你媽的!在哪!」劉寒沒什麼耐心了,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這一聲吼得連我都嚇了一跳。

我看著可可瑟瑟發抖的樣子,百褶裙下襬露出的雙腿向內彎曲著,眼睛紅紅的泛著淚光,身體隨著劉寒的大吼往後縮了兩次,這幅嬌弱的少女形象和昨天差點踢爆劉寒卵蛋的小惡魔完全是兩個極端,要不是我見過幾次林靜瑤的裝可憐的樣子,現在早對這套東西免疫了,現在可能就去勸阻劉寒不要再「欺負小姑娘」

了。

到目前為止,雖然出現了一點意外,但是還算順利,可可沒有發現劉寒的傷勢、不知道他實際上外強中乾,所以一點要繼續搏鬥的意思也沒有,而且看起來已經害

怕起來了。

「快說!你媽的臭婊子!」劉寒像個老虎一樣一副要吃了對方的表情。

「在在在在書包裡!」可可面對劉寒的咆哮害怕地閉上眼睛大聲說。

「哼,還算老實。」劉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氣場。然後走向了可可的書包。她的書包很小,很鮮豔的橙色的帆布包,這種書包給我的感覺就是雖然很小,但是口袋非常多,不是本人有時候很難翻到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劉寒翻檢了半天,把教材、筆記本什麼的扔了一地,也沒找到所謂的鑰匙。他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對可可說,「在哪呢!」

「就、就在前面口袋的夾層裡啊……」可可說著就要走上前去。

「你他媽給我站著別動!」劉寒喝止了可可。

劉寒又翻了好幾遍,還是沒找到,終於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你過來!你來找!」

「早讓我找不就好了嘛……」可可有點委屈地小聲嘀咕著,還是很順從地走了過去。

蠻順利的嘛,我覺得脫離囚禁的時刻馬上就要來臨了,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劉寒站在了可可身後,可可蹲下去在書包裡找著東西,「不是就在這裡嘛……」

說著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罐子?似乎是噴霧器之類的東西。在我這個角度還是看得到她拿了什麼出來的,但是劉寒就不能了。我心裡一驚,下一秒已經意識到不太對勁了,「劉寒!小心——」

「去死吧你!」與此同時,可可一聲嬌喝,突然轉過身去,手裡的噴霧器徑直朝著劉寒的眼睛「呲」地一聲噴出一陣霧氣。

「啊啊啊啊!」被防狼噴霧灼傷眼睛的劉寒慘叫著後退了幾步,雙手在眼前比劃著,又不敢去碰,只是胡亂地做著手勢。

該死的,到底還是被這丫頭騙了。我看著劉寒像瞎子一樣胡亂抓著四周的空氣,試圖再次抓住可可,可是後者已經敏捷地和他拉開了距離。「哈哈!笨蛋!」

可可看著氣急敗壞得像瞎子一樣到處亂撞的劉寒得意地笑著。

「老子弄死你!」劉寒順著聲音撲了過去,但是可可早就換了地方。

「來呀來呀!不是很兇嘛。」可可站在劉寒的身後,雙手背在背後,歪著頭嘲諷著。

「操!」劉寒轉身又撲了過去,這一次可可並沒有簡單地挪開,而是在旁邊伸出腳絆了劉寒一個跟頭。

「讓你兇我!讓你吼我!」可可還擦了擦剛剛流的眼淚,「一會兒等林學姐她們來收拾你!」

在地上打了個滾起來的劉寒,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而在一旁看著的我只能乾著急,而且聽這話,林靜瑤她們一會可能就要過來了,也就是說,留給我和劉寒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現在連鑰匙在哪都不知道,劉寒就已經落了下風了——逃得出一個人也可以吧?我這麼想著。找不到鑰匙,但是庫房的門還是開著的,讓劉寒先溜出去再說——我也該出點力了吧,之前做過那些事,我對劉寒還是挺內疚的。

「不是那裡哦~ 我在這兒呢!」可可在劉寒身後調皮地說著的同時抬腿狠狠踹了後者的屁股,直接把劉寒踹了個趔趄,「哈哈哈哈好好玩!」

劉寒現在又羞又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老子今天不會放過你!

他媽的!」一邊罵著一邊對著空氣揮舞著拳頭。喊得聲音太大估計已經完全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從哪裡傳

過來了。

這麼下去不行啊,我焦急地想著。先讓他出去再說。「劉寒!往你右邊走!

你先出去!」我突然朝他大喊了一聲。

「死變態你閉嘴!」可可一直都忽略了我,這下才惱羞成怒地要往我這邊走——對對對,就朝我這來!我計策見效,就更賣力地喊著:「你先跑出去!不用管我了!來不及了!」

「你閉嘴!閉嘴!」可可氣急敗壞地看了我一眼,但還是要轉身去追劉寒。

我眼看不妙,趕緊拖著脖子上的鏈子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可可的一條腿:「快走!繼續往前——」

「你給我滾開!」可可憤怒地低頭看著我,試圖把腳從我懷裡抽出來,我死死抱著她的小腿不放手,我知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快——」「跑字還沒說出來,可可另一條腿就收了回來,黑色的制服皮鞋狠狠地踹在我的臉上,」走開啊!

「「走開!走開!」可可粗糙的鞋底在我的眼前不斷變小又變大,不斷跺在我的臉上、嘴上,鼻子被踩過之後我的雙眼也被流出的眼淚模糊了,看不清劉寒接下來的具體方向,但願他能順利摸到門啊——「啊啊!煩死啦!」我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死賴在可可的腳下抱著她的腿,不管她怎麼踹我我也不鬆手——砰!

可可是真的著急了,這幾下都是拼盡全力的。纖細的小腿和皮鞋像打樁機一樣不斷重複著上下運動。

砰!

又是三腳踩了下來,我感覺嘴裡明顯有了血腥味,是牙鬆了嗎?還是鼻血流了進去?我已經沒力氣去想了,能多拖一會就是一會——「死變態!死變態!」

可可不斷謾罵著。

我的臉上應該沾滿了可可鞋底的泥土和我自己的血跡。嘴裡有一種奇怪的苦味和腥味的混合味道。

「啊啊……」在可可又狠狠踹了我身體幾腳之後,她終於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似乎是劉寒已經跑了出去,「都……都怪你啊!」

砰!

皮鞋的鞋跟這次狠狠打在了我的眼眶上,我感覺整個腦子都被這一下踢得震盪了起來,劇烈地疼痛席捲了大腦——我也終於沒力氣抓著可可的腳不放了。

擺脫了我的可可絲毫沒有停留,飛快地跑出了庫房,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等死吧你。」就去追趕劉寒了。

我低聲哀嚎著在地上滾了一滾,仰面朝天地躺著,正好一束朝陽照在我的臉上,我眯著眼睛——估計是剛剛被可可踹腫了,現在也只能眯著眼睛——感受到陽光暖暖的撫摸,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劉寒能順利逃出去吧。

這也是我此刻能做的全部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因為昨晚幾乎沒怎麼睡著,筋疲力盡的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嘈雜的人聲讓我醒了過來。

出現在我眼前的先是一雙紅色的鬆糕鞋和穿著黑白條紋褲襪的腳踝,是的,我認得這雙鞋,這就是林靜瑤在地下拳賽的裝扮,我慢慢抬起頭,心裡已經做好了看見林靜瑤那一副笑容滿面的臉龐了。

的確是她。

但並沒有熟悉的笑容。

明亮的眼睛裡隱隱有著怒意。

不會吧?林靜瑤也有生氣的時候?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有點發毛,連忙把眼光轉向別處,從兩雙鬆糕鞋之間,隱約能看見後面還站著兩個人。是美續嗎?

還有可可?

雖然沒有再看林靜瑤的臉,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對方視線的壓力,「嗯,你終於醒了呢。」

還是第一次聽林靜瑤這麼正經的語氣啊。我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雖然躲避著對方的視線,不過林靜瑤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我的臉,上面應該還有剛剛可可留下的鞋印和傷痕,我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和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我的臉上輕輕撫摸著,癢癢的。

這是要幹什麼?我有點害怕起來。這哪一齣啊?

「啊——」我發出無聊的呻吟聲。

「沙包先生,」林靜瑤溫柔地摸著我的臉,長長的頭髮垂了下來掃著我的額頭,我能聞到洗髮水的香味,「能告訴我,劉寒去哪裡了嗎?」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啊。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但是真的面對林靜瑤的時候,我還是害怕地有點發抖。不過沒什麼用,我根本沒和他說過往哪裡逃。我再想說,也沒什麼可說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死死盯著她紅色鬆糕鞋圓圓的鞋尖。

「哦……」林靜瑤意味深長地說,「不知道嗎?那好吧。」說著帶著一陣香風站了起來。

「是的——」

啪!

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撕裂般的疼痛把我還沒說完的話直接打了回去。

「啊啊!」我慘叫了一聲,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伴隨著「啪」的一聲,第二次劇痛又從身上傳來。

我痛苦地扭動身子。但是不等我做出什麼動作,雖然破空的聲音,劇痛再次襲來。這是——鞭子?

「啪!」這一次直接抽在了我的臉上。「啊啊啊!」我捂著臉縮成了一團,我感覺這一鞭子直接抽破了我臉上的皮膚,雙手一碰到鞭痕就更加疼痛。

「現在知道了麼?」林靜瑤的語氣很平和,但我知道,相比於平時歡快的語氣,這已經是憤怒了。

我身上、臉上,但凡被鞭子抽過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痛著,我不由得爬開了幾步,回頭看著林靜瑤——她手上拿著的,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長長的皮鞭。

林靜瑤完全不打算給我回答的機會,快步走了上來,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我的胸口。

「還是不知道嗎?」

啪!

「現在呢?」

啪!

我第一次見到林靜瑤這個樣子,這件事真的叫她這麼生氣嗎?但是疼痛根本不讓我仔細思考,我現在只想儘可能地遠離林靜瑤和她的鞭子。

「沙包,別跑啊~ 」林靜瑤悠悠地說,同時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抽在了我的腿上。「你跑的掉嗎?」

太、太疼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神經都隨著心跳碰碰地跳著。每次跳動都像大腦傳遞著疼痛。被鞭子抽的痛感和普通捱打的痛感有著巨大的差別,這種疼痛更加尖銳、更加持久,我每挨一鞭子,都是一種讓我無法呼吸的疼痛。

我拼了命地往相反的方向爬著,可是沒爬出幾步,脖子上的鐵鏈就猛地收緊。

林靜瑤一手拿著鞭子,一手抓緊了鏈子,把我勒在了原地。

「咳咳!」我的喉嚨被鐵鏈勒得沒法呼吸,看著林靜瑤窈窕的身影逼近,這下的確是感到害怕了。因為我從沒見過她這麼生氣。也因為我第一次嚐到鞭子的滋味。「我真的不知道——別、別打啊——」我看著她絲毫不理會我的辯解,又揚起了手裡的鞭子。

因為被林靜瑤像狗一樣拉著,現在連躲都沒得躲,對方的鞭子結結實實抽了下來。而且林靜瑤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拉著我的脖子不斷揮舞著鞭子。

「啊啊

啊……」我無力地哀嚎著。這種疼痛讓我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停下……啊……」受不了,受不了。

無法忍受這種疼痛。

啪!啪!啪!啪!

林靜瑤為什麼還不停下……

「求你了……啊……嗚……」

「求我?」林靜瑤狠狠拽了一下手裡的鏈子,把我拖到了她的腳下,「沙包好好回憶一下,你求過我多少次呢?」

是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因為實在太疼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後背、雙腿、胳膊、臉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散發著鑽心的疼痛。我虛弱地癱在她的腳邊,鼻尖正對著她紅色的鞋子,看不到她的神情。

「求求你……」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鞋面上,意義不明的動作,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乞求了。

似乎是一聲輕輕的笑聲。然後眼前的鬆糕鞋一下子就消失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紅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迅速擴大,下一刻我的鼻子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呃啊!」這一腳把我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滾,如果不是林靜瑤又拉住了脖子上的「狗鏈」,我還會滾得更遠。

天旋地轉——更痛苦的是,不知道鼻子是因為充滿了鮮血還是被踢傻了,我一時沒法呼吸。

下一秒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從鼻子上傳來,「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啞地喊叫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本能地從雙眼流出,混著鼻血淌進嘴裡,我感覺我的鼻樑被踢斷了。嘴裡鹹腥粘稠的液體讓我劇烈地咳了起來,我張嘴吐了一顆牙齒出來,趴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啊啊啊啊——」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不清東西,只能聽見鬆糕鞋堅硬的鞋底啪嗒啪嗒走過來的聲音,我發狂一般往遠處爬去,但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救命啊!」我叫喊著。我似乎感覺再這樣下去,林靜瑤是真的會把我打死的。她再也沒有所謂「控制力道」這個說法了。

但沒有人會救我吧。

「喊得聲音挺大嘛。」林靜瑤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看來還是有力氣的。

那就繼續了哦。」

「不、不要啊!求求你!」

啪!

好像無休止的鞭打又開始了,呼喊和承受痛苦逐漸蠶食著我的體力,哀嚎、乞求、扭動,在不斷的重複之中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沙包?還活著嗎?」林靜瑤突然停了下來。

我以為她終於停手了,感激得都快哭出來了——雖然我已經在哭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鞋子,示意她我還活著。

「接下來,我每抽你一下呢,你要幫我數一下。」林靜瑤提了提鏈子,提醒我注意聽,「你數夠——我想想啊——三十下吧,我們就結束,我再好好問你我想問的,好不好?」

三、三十下?我想象不出三十次那種疼痛是什麼感覺——「求、求你少、少

一點——」我絕望地抬眼看著她,林靜瑤揮了揮鞭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

「那開始咯。」

啪!

「嗚!」我又忍不住叫了起來。

「好像沒有數呢,」林靜瑤說著,把鞋子從我的手裡抽了出來,我隱約知道她要幹什麼了,可是完全沒有力量去抵抗,只能看著鬆糕鞋再次猛擊在我的胃上。

「咳嘔!」

我吐出了刺喉的酸水,顫抖著、低聲啜泣著,恐懼和疼痛交替折磨著我。

「再不聽

話的話,就是這個下場呢。我們重新開始吧。」

「嗚……」

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身上,這一次我只能強忍著疼痛聽林靜瑤的命令了,我不想再被那雙鞋子踢一腳了,無論踢在什麼地方,「一、一……」

「不錯,繼續保持。」林靜瑤輕鬆地說。同時鞭子撕裂空氣的可怖呼嘯再次傳來。

啪!

「啊啊!……二……」

「大點聲嘛,人家聽不見。」

啪!

「嘶嘶嘶——三、三!」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我全力控制著自己對抗痛苦的本能,大聲喊了一聲三。

啪!

「呃啊……四!」

後來我已經不知道我自己數到幾了,林靜瑤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什麼反應,可能就像一攤爛肉一樣吧,紅色的鞋子在我的眼前慢慢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咦?二十六呢?沙包?怎麼沒有數呀?」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林靜瑤的聲音響起。

數不動了……真的……我的大腦緩慢地運轉著,可是已經沒法把這個想法用嘴說出來了。

只是……不要再打我了……

「嗯?沒動靜了嗎?那可能還要讓你清醒一下哦。」說著,眼前的紅色又消失了——不、不要……我要不行了……

「夠了!」這是美續的聲音。

「適、適可而止一點吧!」美續的聲音有些顫抖,「現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劉部長找回來,還有那個大個子要怎麼應付——」

林靜瑤似乎對美續的話有所反應,抬著腿發了發呆,我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最後還是選擇踢我這一下。當我看見熟悉的鬆糕鞋再次落在我的面前,我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林靜瑤嘆了口氣,跪坐了下來,穿著黑白褲襪的雙腿併攏在一起,膝蓋頂在了我的胸口:「沙包……不好意思哦,我剛剛有點失控……以後不會這樣了哦…

…」說著她對我笑了笑——我看著她美麗的笑容,明白總算結束了,剛剛積攢的恐懼一下子釋放了出來,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鼻子還是很疼,而且不知道被什麼塞住了,看來是真的傷到了。身上都是鞭痕,稍微一碰還是會火辣辣地疼。

這種地獄我絕對不要經歷第二次。我心裡暗自發誓。

絕對、絕對不要。

「好啦,」林靜瑤恢復了往時的輕鬆語氣,一隻手伸到了我的後腦勺,把我拖了起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那沙包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劉寒到底去哪裡了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現在甚至對沒有問他出去之後跑到哪裡這件事後悔至極,我說不知道會不會再捱打?要不要編一個什麼地方?但我真的不敢再對林靜瑤撒謊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無比委屈地說著,「他、他沒有告訴我——」

林靜瑤明亮的眼珠看了我一會,說:「我知道啦,我相信沙包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我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絕、絕對不會!」

林靜瑤嘆了口氣,抬頭對美續和可可說:「好吧,看來只好等安安的消息啦。

不過——」林靜瑤臉上少有地露出很為難的神色,「劉寒倒不太成問題,關鍵是——」

「那個大個子麼?」美續說。

「是啊,煩死啦那個吳老闆!」林靜瑤嘟著嘴悶悶不樂地說,「臭老頭好像要包養我一樣,噁心死了。」

「但是他好像很難應付啊。」

「可不是嘛!而且好像還

挺正經的呢,那個大個子可是他的貼身保鏢,叫鱷魚,」林靜瑤說著對我做了個鬼臉,「沙包應該知道啦,那個老頭子是我和他弟弟比賽的時候那個地方的老闆。」

我聽得一頭霧水,「鱷魚」都來了?而且聽起來好像和林靜瑤她們不太友好呢。

美續有點緊張地說,「那個,學姐,再把、嗯、沙包關在學校是不是不太好了,正好我自己住——」

「對哦!」林靜瑤揚了揚眉毛,「你不說我都忘了呢!這段時間還是把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