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的變物三日

老鄭的變物三日

老鄭迷上了莊周的那個夢蝶痴話了。

老鄭本來就對道學感興趣,最近公司組織春遊回來後,整個人都有點神神道道的。比如時常認為自己也許實質是一隻蝴蝶,正做著人類的美夢。公司的其他同事對此也見怪不怪了,以前他就是這樣,甚至還曾經模仿道士煉什麼仙丹,畫過符咒,抓過小鬼。當然那些最後都是鬧劇笑談了,大家因此也給他起了個雅號,喚作“鄭大仙”。

平心而論,老鄭這個人還算是不錯,平時工作認真,待人和氣和大夥也都合得來,閒得沒事的時候還給大家算算命。當然是否靈驗就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生活上他也是家庭美滿,老婆黃麗是大學時候的同學,人長得俊俏水靈據說還是什麼系花。不知道老鄭這屌絲用什麼手段就給娶到家裡來了,黃麗有正當工作人也賢惠,除了有的時候她覺得老鄭不大靠譜以外,平時夫妻關係還是挺和諧的。

這天,老鄭下班回家後就一頭鑽進屋子裡,沒再出來過。黃麗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只是笑笑,她知道自家男人又在擺弄什麼小玩意了,她對什麼道學玄學沒什麼興趣,平常時間也只是關心老鄭工資發了多少,超市裡又有什麼打折商品,化妝品又做優惠活動了之類的。至於老鄭嘛,看點閒書總比養小三強吧。

等到黃麗圍著居家的圍裙,一邊擇著芸豆一邊看著晚間新聞的時候,老鄭才傻了吧唧地從臥室裡鑽出來了。黃麗掃了他一眼,嘴裡揶揄著:“鄭大仙又要做法降魔了?”老鄭嘿嘿地笑著,靠過來也抓起芸豆擇著。看著老公這麼懂事,黃麗心裡也欣慰了不少。

老鄭一邊擇著一邊若有所思地說著:“老婆,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是一條魚,或者是隻蝴蝶,只是夢見自己變成人了?”他這句話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黃麗尋思著高中那會自己也學過莊周夢蝶,老鄭怎麼又想這個了?她不禁佯裝嗔怒,大眼睛一瞪,“啥?你的意思是我嫁給一條魚了?”“不不,我只是想想而已,說不定我只是你的一隻鞋之類的?”黃麗越聽越覺得老鄭這次逗比逗的有點大,她把手裡的芸豆往盆裡一摔,“我會和一隻鞋上床!”老鄭略加思索,恩是這個道理。老婆真是冰雪聰明,趕緊恭維了兩句並且機智地認了錯。黃麗看見他這個乖樣子也不禁消了氣,跟著老鄭一起幻想,“你要變的話,也變個有點意思的...”說著她環視四周,順手捏起一個葡萄,“你看,這個葡萄又可愛又好吃,我最喜歡了,你就變個葡萄吧。”

老鄭點頭稱是,黃麗把葡萄往嘴裡輕輕一擠,整個葡萄就只剩下晶瑩的果肉,“吶,”黃麗對著老鄭一張嘴,伸出了粉嫩的舌頭,那枚葡萄就安安穩穩地落在她的舌頭上。老鄭正盯著出神,她卻突然把嘴閉上,只聽“咕嚕”一聲,葡萄儼然已經滾進她的喉嚨,成為她的腹中餐。老鄭反應過來,“你還沒吐核呢,”“哎呀,老鄭你跑得太快了,別在人家的肚子裡鬧就好。”黃麗跟著撒嬌逗樂。她本來就好看,再加上還賣著萌,快三十的人了又煥發了少女的青春靚麗。這讓老鄭心頭一動。

這種小事成了增進夫妻感情的契機,晚飯的時候二人又回憶起來大學裡的時光,雖然沒成三口之家小日子真也是和和美美。

到了上床的時

候,老鄭再一次回想起了晚飯時黃麗的可愛表現以及自己古怪的猜想。直至沉沉入夢時,他的故事才算真正開始。

在夢裡,老鄭莫名其妙地夢到了自己身處一個破敗道觀之內,面前是個白鬍子老頭,老頭雖然身上穿的破爛但雙眼卻特別有神,頗有些道骨仙風的味道。老頭笑吟吟地提起了老鄭晚上的想法,說是和老鄭有緣能實現他的願望,賜予老鄭變物的能力並且不會讓家人知道。老鄭大喜過望,當場就三叩九拜謝主隆恩,拜著拜著老鄭腦袋吃痛,猛然就醒了。

迷迷糊糊想伸個懶腰卻發現全身都僵住動不了,正詫異間眼前的光亮卻讓他大吃一驚。旁邊是一隻乳白色的細跟高跟鞋,在清晨的微光下顯得格外耀眼。這是他老婆最喜歡穿的那雙鞋,是老鄭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的禮物,這玩意在旁邊,並且身體不能動再加上這個酷炫的視角。老鄭本科的腦子運轉了起來。

運轉後的結果是,他老鄭變成了老婆左腳的一隻高跟鞋。

“真他媽讓老頭說中了”,老鄭憤憤地想著,當然所有的不滿他都說不出來,鞋子怎麼會說話呢?他的嘴變得又寬又大,剛好能放進美女的一隻玉足。慢慢的,他聽到了老婆的聲音,他伶俐的老婆應該會發覺自己失蹤了,但是悲劇的是他沒有任何方法證明自己在這裡。不過今天的情況有點詭異,他老婆似乎早就知道他不在家,而原因就是他出差了,那句不給家人添麻煩也應驗了,老頭連老婆的記憶都改了。

既然變成只鞋就要做鞋該做的事情。老鄭除了被穿在腳上以外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他眼睜睜地看著老婆白皙的左腳從拖鞋裡抽了出來,然後腳趾伸進了他的嘴裡。雖然變成了鞋,但所有被動的感官都還有,比如說視覺,聽覺,還有味覺。

在大學期間,黃麗吸引老鄭的不光是曼妙的身材與秀美的臉龐,還有那雙美腳。老鄭是個足控,他曾經在低頭的時候盯著黃麗探出高跟涼鞋的五個腳趾出神過,那時候的她年輕充滿活力。後來他們結婚了,黃麗也漸漸成熟,她在腳趾甲上抹上紫色的甲油,再裹進肉色的絲襪。這身打扮讓老鄭血脈噴張。老鄭曾幻想著能品嚐那雙腳的味道,不過這麼變態的想法他倒是沒敢和老婆提起過。

“唔...”他發出了這樣的聲音,但黃麗是聽不到的,這是來自他心底的聲音。黃麗的腳是鹹中帶苦的味道,雖然不是個愛運動的女人,但臭味卻並沒有少,這讓老鄭有些不太舒服。黃麗將整隻腳穿進鞋子裡,尺碼一直都很合適,輕輕一碰鞋跟,她走到鏡子前。

老鄭只能在鏡子前看到這樣的自己,他甚至很詫異自己用什麼器官在看。不過鏡子裡的只是只鞋子,露出肉色的腳面,上面是一條修長的美腿,老婆的重量讓他有些難以適應。高跟鞋的鞋跟似乎成了他的腳。老婆的腳趾在他的嘴裡輕輕的蠕動著,讓他一陣心癢。

黃麗當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她只知道老鄭出差了。而她自己要去上班,鏡子裡的美人讓她很滿意。她邁開大步,走出了家門。她的每一步都是自信而優雅的,這是現代都市麗人該有的氣質。她的腳踏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老鄭也因此累的氣喘吁吁。他只是像一個木偶一般被提著向前走,周圍掠過的都是各式各樣的鞋

子。“也許他們中間有我的同類 ...”老鄭沉思者,後來他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後怕,這完全是把自己當成鞋子了。不行,他老鄭是人,不是鞋。

黃麗是銀行裡的職員,因為她的幹練和外表,這幾年也有升職的趨勢。她坐在櫃檯前,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銀行裡的工作是粗燥而無味的,點著一把把不屬於自己的鈔票,還要應對客戶各種各樣的目光。老鄭覺得自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還好自己的老婆不是個老師。

因為太無聊了,所以老鄭在黑暗的櫃檯下也漸漸陷入了沉睡,在夢裡他還又變回了人,黃麗拉著他的手說要去一家新開的麻辣火鍋店。等他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黃麗託同事幫她買好了飯,而老鄭卻絲毫沒有感到飢餓,鞋子需要吃飯嗎,老鄭自嘲。回想起剛才的夢境,老鄭又一次沉思了,也許自己真的只是一隻鞋吧,做了個很長的夢變成了人還娶了老婆,而昨天只是這個夢醒了罷。

黃麗翹起腿,將鞋子掛在腳趾上在半空中游蕩,似乎很多女性都喜歡做這樣的動作,有魅力的會變的更加性感和誘惑。雖然這也有夠無聊,但老鄭這是經歷一天裡最放鬆的時刻,他的嘴巴終於可以休息了,“啪!”老鄭被摔在了地上,後背有些疼,不過黃麗立馬又將他掛在腳上玩弄起來。如此往復,直到下午的工作時間開始,黃麗才又猛的站起來將鞋子往腳上一套,又開始了下午的工作,老鄭想想確實是無事可做,繼續打盹了。

晚上黃麗回家的時候,還特意到服裝街逛了一圈,老鄭也借這個機會看看老婆一天的生活,不過轉了一圈後什麼也沒有看中,於是買了點吃的就又回家了,老鄭覺得有點沮喪,老婆對他來說真是沒有什麼秘密可言,過的就是普通女人的平凡生活。在這一點上他卻突然有點感動,這麼無聊老婆也還是跟他這個屌絲結了婚並且生活了這麼久,如果自己有機會變成人,一定要對老婆好一點。

老婆回家之後換下拖鞋,就順手將老鄭放在了鞋架子上。老婆腳丫子的味道他是嚐了整整一天,從開始鹹中帶苦到後來老婆走路,腳出汗弄得嘴裡又臭又鹹真是痛苦不堪。承載了一天的重量也使得他腰痠背疼,但怎麼也夠不到。他覺得當鞋真是件痛苦卻無聊的事情,如果是雨天可能還要踩水弄得一身髒兮兮,他有點後悔了。

一夜無眠,老鄭一直在回憶自己當年的事,依稀歷歷在目,從小學到初中,父母,朋友,妻子,同事都還在他的腦海裡清清楚楚。如果這一切是夢的話,那也就是說這些都是虛幻,都不存在。自己將永生是鞋,直到被老婆的腳磨爛,扔進垃圾堆。他不敢想下去了,因為現實太殘酷了。確實令人難以接受,老婆口中的老鄭也不是他,他只是羨慕男主人而已才自己編出了這一切直到騙過了自己。老鄭有種想哭的衝動,他甚至覺得淚已經流過了臉龐,但從外邊看一切如常。

第二天的等待陽光到來的過程的特別漫長,老鄭發覺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僵硬了,雖然依然不能動,但似乎可以被人以各種形狀蹂躪而不會有絲毫疼痛感。當他完全清醒過來時,眼前的一切又讓他驚訝不已。

他的身體被兩隻白皙的手從中間拉長,然後一隻細膩的玉腳探了進來,隨後是小

腿,大腿,直到老鄭看到了那個地方,從小時候偷看的島國動作片以及長大後和老婆的初夜他用几几扒開的那個地方。操,老鄭甚至罵了出來。在他驚愕間,兩條大腿已經全部探進了他的身體,並且將他裹在了身上。老鄭明白了,這次他變成了內褲。

這是個好消息,無論從哪個方面,第一,這證明了他不是一隻鞋,他的確是個人只是會變成各種各樣的東西,既然他本質上不是鞋,那麼他就有變回原形的可能。第二,今天的故事絕對會比昨天有意思得多,老鄭yin蕩地想著。因為知道了自己不是鞋之後,他的心情好了許多,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復原。

老婆下體的毛摩擦著老鄭的臉,這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體驗到的。老鄭覺得身體繃得緊緊的,感覺還不壞,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老婆的閉合著的小縫。那裡面是張貪婪的巨口,曾經讓老鄭欲仙欲死,呵呵。

黃麗穿上了一件緊身的牛仔褲,這條褲子可以非常完美地體現自己下身的體型。雖然壓迫肌肉有點不太舒服,但是對於女人來說有的時候魅力遠比舒適重要得多。這讓老鄭也著實過了把癮,黃麗緊緻細膩的皮膚摩擦著老鄭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包裹著黃麗身體最重要的部分。想起這些,老鄭覺得一條內褲也說得上責任重大,畢竟剝下內褲,老婆展現給別人的只有讓人難以淡定的春光了。

黃麗像往常一樣去工作。這次老鄭的待遇比鞋要好多了,內褲的工作一點都不累。除了那條礙事的大號創可貼,自己也與老婆的寶地親密接觸。緊身的衣服讓黃麗的步子有些邁不開,她時不時搖晃著身子調整裡面衣物的位置,有些汗液從她的大腿根部,肚臍底部甚至私處滲出,散發的雌性荷爾蒙氣味讓老鄭完全迷醉了。如果內褲也能勃起的話,他完全相信很快就會有布條凝成的突起插進老婆的菊花裡。

黃麗依然一屁股坐在了老闆椅上,今天的工作還是繁重而枯燥的。黃麗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工作還得要幹多久。老鄭的身體被黃麗壓在凳子下。雖然有很沉重的感覺,但是卻不會疼痛,真是奇怪。黃麗覺得下身不是很得勁,時不時的用手拽著老鄭調整著姿勢,這下可爽死了。老鄭的臉與老婆的私處一次次接觸,甚至都有些特殊氣味的液體弄在了臉上。甚至是在黃麗上廁所時都可以清晰地看到老婆下體的全部洞口,尿道口菊花,尿液怎麼噴灑出來的也是一目瞭然,唯一讓他有點不滿的就是有些尿液不小心濺到了他的身上,不過看在是老婆這個美人的份上老鄭也不計較了。

直到最後他都覺得有些無聊了,老婆的洞口時開時合還有些愛液從縫裡流出,他連陰毛都數了好幾遍,這種沒有能動性的物體副作用太大了,他這整整一個下午都是在觀察老婆洞口的褶皺和粉色嫩肉中度過。

黃麗下午回家的時候他才從女人的芬芳中解放出來,被扔進了冰冷的洗衣盆裡。老鄭不慌不忙,因為他知道過一會他就要再一次變化了,這倒不像是自己變物,反倒是靈魂附著於其他物體上。

今天是第三天了,如果老鄭沒記錯的話,應該到了週末。早上黃麗想起來給老鄭打一個愛意濃濃的電話。可是接通後鈴聲卻響在了老鄭脫下來的舊褲子裡。這時她才

驚覺老鄭好像從來沒跟她說過自己要出差的事,為什麼會覺得老鄭出差了呢,她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一段很沒有邏輯前後矛盾的故事被硬生生地插進了自己的腦袋裡。老鄭的單位也表示覺得老鄭似乎是和他們請了假,但仔細想想又好像沒有過。打了一圈電話下來全是這種情況,似乎老鄭的消失是合理的,但又似乎撲朔迷離。

黃麗憤憤地掛斷了電話,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媽的,老公失蹤三天了自己毫無所知,雖說這個傢伙平時吊兒郎當但絕對不是個傻逼。黃麗決定如果過了下午兩點還沒有回來她就要報警了。沒錯,她愛老鄭,否則的話也不會不顧父母反對跟這個屌絲結婚了。

老鄭也是焦急如焚,他一早醒來發現自己端端正正的地站在果盤的最頂端。他變成了一顆葡萄,黃麗最喜歡吃的那種。本來他覺得變物還是挺有意思的,但是這個玩笑已經有些過火了。他現在只想變回來,然後把老婆抱在懷裡。可是無論他怎麼吶喊怎麼咆哮怎麼手舞足蹈。在黃麗眼前的只是一顆葡萄,一顆嘲諷臉的葡萄。

黃麗也注意到了他,“看什麼看?”黃麗莫名其妙地把火撒在了葡萄上,她秀氣的眉毛緊蹙著,平時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幾乎要噴出火來。她一把將老鄭抓在手裡,張開大嘴一下就扔進了口中。這讓老鄭措手不及,當然,哪怕給他反應時間他也依然是無能為力。

黃麗的口中溫熱而潮溼,老鄭只覺得自己腳下的地板正在擺弄著他,將他推進一旁的石頭上。舌頭,牙齒,老鄭比誰都清楚老婆嘴裡這套工具有多麼厲害。當年,黃麗就是用這張櫻桃小口裡的利刃給老鄭的手臂上留下了屬於她一個人的印記。劇痛傳遍了他的全身,他覺得有一把電鋸將他的身體大卸八塊,鮮血噴湧出來。奇怪的是他的意識不但沒有模糊反而更加清醒,自己的一切都被咬碎,骨骼,肌肉,被碾爛。那條接吻時俏皮的香舌,此時成了兇狠的劊子手。“啊啊啊啊!”老鄭痛苦的叫喊著,自己的血液正在和老婆的唾液融合在一起,舌頭微微地翹起了,“咕嚕”,熟悉的聲音,他整個四分五裂的身體順著唾液再也永別了光明,流進了深淵裡。

濃烈的酸液浸泡著他的身體,他看得清清楚楚。粉紅色的空間裡迴盪著悠遠的腸鳴與心跳。這裡是他的歸宿嗎,這裡是黃麗的胃袋。胃壁有條不紊地工作著。所謂以柔克剛,再嬌嫩的女孩子她的胃袋也能夠徹底磨碎消化掉肌肉組織全部的柔韌與骨骼自豪的堅硬。老鄭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跟著周圍的肉壁蠕動著,邊蠕動邊消失,更加的破碎。他的感官頭一次不再那麼敏銳了,眼前漸漸變得黑暗,刺鼻的酸味也漸漸變成天國的花香。

結束了,就這樣,無奈。來的太急。

一聲重擊鈍鈍的砸在老鄭的頭上。眼前出現的儼然又是那個白鬍子老頭。周圍的一切還是破落的道觀。老鄭還是那個老鄭,是人類,有手有腳。老頭喝著香氣宜人的美酒,笑呵呵的看著老鄭。“小子,變物之法可曾有趣?”老鄭無言對。老頭也沒說什麼,雙眼矍鑠,滿是智慧。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他當然盡數知曉,這一點老鄭還是清楚的。老頭又喝一口,“你與道有緣無分,這三日經歷,乃是讓你清醒,”半晌,

老頭表情卻變得有些複雜,“我若有你般美滿,也不會來這當道士,罷了,看破什麼的,多少是逼出來的。你回去吧。”老鄭頓有所悟,又忙叩頭。最後,老頭幽幽地來了一句,“這些天我也是頗費了些道法,所以收你糞土300,嘛,你莫看我已經從你錢包里扣掉了,這已經是良心價了,你若還有心就來這個蓬萊閣...”老頭還沒說完,老鄭一腦袋磕得太狠,已經從夢裡醒過來了。

看了看完好無損的四肢,老鄭心裡一陣寬慰。他默默走出臥室,依然是那日熟悉的場景。黃麗圍著圍裙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擇著芸豆,瞧著老公出來了才眼光往這裡掃了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好像是所有人的夢一般,夢醒來就煙消雲散了。老鄭笑呵呵地靠過去也拿起一條芸豆擇著。黃麗嘴上揶揄“呦,鄭大仙,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鄭也不反駁,“老婆,先不擇了今天去新開的麻辣火鍋店吧,我請客...”黃麗聽完兩眼都放了光,雖然嘴上還是說著浪費錢什麼的,但是開心是寫在臉上的。兩人一拍即合,出門的時候,老鄭還不忘誇黃麗穿著這雙乳白色的高跟鞋真美云云。黃麗臉上更是燦若桃花,美不勝收。

打開錢包,老鄭眉頭皺了起來,確實是少了三百,不過剩下的錢也夠他們大吃一頓了。蓬萊閣是什麼地方來著?罷了,全當夢一場,忘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