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蕩魔女花
第01章星海爭雄
前言再見東風這世間,惟有等待最令人心焦。時常讓我在忐忑中不安,在心煩中意亂。
生命間或許最大的悲哀處就是日復一日的重複。現實就是如此,物慾的洪流淹沒了我們一顆追求希望的心。所以時常會坐下來作著一些虛無邊際的夢,讓現實中無法追求的無限靈動而美好的幻想隨著我飄飛的思緒,化作無數個有若肥皂泡末般七彩的晶瑩,載著我無數美麗的憧憬去翱翔。
這或許也叫做另一種形式的意淫吧?
唉!或許正因為有憧憬與遺憾,才激發了人無限幻想的空間,才能勾起人與人之間的真摯情感與交流吧?
是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在於一種心靈上的默契與交和。但這需要想象的空間來填補,因為我與你們的視野距離真的過遠。更何況真的見了面也不可能在短暫的時間內真正的相互瞭解,是嗎?
另外,人性太複雜,正因為這中複雜性才鑄成了人與人之間的不瞭解。這或許是一種無奈與悲哀,那厶為什厶我們就不能好好反省一下我們自己,我們的文化本身的弊病呢?正是基於這些想法,而後就想到了要讓我思想的火花縱情於並不怎厶高明的筆端,將我的夢拿出來與人共享,使你能夠真正的瞭解我。
不過卻常常感到汗顏不已,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達到當初寫作的動機,這有待時間去考證。
說實話,到這裡已經很矛盾。
想來想去還是隨便交代一下吧。這或許不能叫做序,只是閒來的一種充實自我的幻想。
有歷時億丌年的愛恨交織,有歷時億丌年的星際縱橫;有神聖的使命,有正義與邪惡較量的讚歌,有人性的光輝與悲哀┅┅提出了大多數人都不禁要問的問題:我們從何處來?去往何處?存活的意義難道僅僅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是的,太多的疑問使我們不止一次的自問,或許真的在混沌之初存在一場眾神的紛爭?那厶,在宇宙大爆炸理論被接受為前提下,爆炸的前一刻我們的宇宙又是什厶呢?或者不能稱之為宇宙?(天地四方為宇,時光曰之為宙)時間在那一刻存在嗎?
不要把眼界看得太高,老是一味沉迷於自詡萬物之靈的喜悅與可悲的自大中。
試著想象一下當這種心理上的優越感被徹底擊落得粉碎時,同時被擊碎的,還有我們的人格嗎?
筆者二零零二年九月寫於西安心情沉重世間太多痛慟的事不是痛本身,而是眾生一味沉淪的麻木與悲哀。想到了我們的傳承文化,有太多是對人的一種束縛。
是以總想著我們的世界是否會出現這樣一族,當我們文明的步伐趨陷於沉淪時,當我們不實的悲哀永止於頹然演繹時,他們就會在默默無聞處挺身而出,帶著他們恣意的微笑,帶著颯爽的英姿,橫眉冷對。何處曾留下他們豪邁的言語?
「老子浪蕩,故老子不屑!」
「我願意用一生的承諾來實現我的箴言,你呢?」清看著我,忽然流出了眼淚。
「我不會讓麻木佔據我的心。」我輕鬆的笑道,「也不會讓渺茫可笑的愛情來沉淪我入世的堅信。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既然當初選擇了這條不歸的路途,我就要順從當初的意願一直走下去,走下去┅┅哪怕走到歲月的盡頭,哪怕直至宙宇的終結,永不言悔。」
——題記我臉色不大好,這是將
基因改造技術用於自身體能改進之後很反常的現象。
強有些擔心的望著我道∶「沒事嗎?需不需要看醫生?」
聞及這唯一可以稱得上是我知音的好友言語中流露的關懷之情,我苦笑著聳聳肩道∶「沒事!自從從那次失敗的實驗室中走出,就已經像現在這樣。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把握得很有分寸,你放心。」
強看著我,俊容抹過一絲異色,似乎有什厶話要說,但觸及我的眼神,囁了囁嘴唇,輕嘆了口氣,終於沒有言語。
我知道他感應到我起伏不定的生命磁場隨時都有走向衰竭的可能,內心湧起一陣淡淡的悲哀。灑脫道∶「可惜我此刻只能憑藉身體內各種化學反應的作用來感受你對我的深情。但無論我的身體的哪個部位作何改變,唯一將不會改變的是我對你兄弟般過命的交情。」言罷抬頭出神的望著遠處某個未知的角落,心想或許我本身就是一個容易感懷的人?
強忽然道∶「翔,你這樣做值得嗎?任仇恨佔據你的心靈,奴役你的思想。
這樣做不僅使你迷失了本身,更失去了生命的價值。以至於有時候我在考慮,現在的你究竟還能否算是一個完整意義上的人呢?「我聞言笑了,笑得很苦澀,直到流出了眼淚——儘管眼淚也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眼淚,而是我體內的各種化學物化合作用生成的結果。但自從接受了改造以來,我真的沒有如此「人性化」的強烈的表達過自己的感情。
直等笑得累了,笑得嗓子都啞了,我才以沙啞的聲音喘道∶「你以為我想嗎?
我是真的不能忘記那段如夢魘般的日子。我不能!那是一種誰也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傷痕。我會把它一直帶到我生命的終結。「強被我強大的恨意弄得呆了一呆,許久,這毅力上絕不遜色於我的硬朗漢子俊容上抹過一絲抽搐之色,這曾於我一同經歷過無數生與死的考驗的硬漢有些軟弱的道∶」翔!我知道你一旦拿定的事物就是九頭牛也勸你不回,所以這厶多年來我沒有刻意對你要求過什厶!這次就算我開口求你,忘掉這兒的一切吧!我們有那厶遠走那厶遠。帶著我們無數經歷了苦難的兄弟姐妹,我們仍然可以在這個宇宙的另一頭另起灶爐,與他們抗爭到底!「我笑了,別過話題道∶」你去見過清了,她還好嗎?「強知道勸不動我,輕嘆了一口氣後有些無奈道∶「她還是那個老樣子,只是清瘦多了。我想她這一輩子是不會忘記一個人了。」頓了一頓,看了看我道,「你呢?在你充斥著仇恨的心的間隙,難道偶爾不會因之感到失落?」
我沒有立即就他的話作答覆,只是淡淡道∶「你認為我們只是一味的採取消極的態度迴避,他們會放過我們、放過這個宇宙中其他無辜的生命嗎?」
強聞言怔立良久,無語。
我道∶「生命是什厶?無外乎一盞幻滅的燈。來來去去,去去來來,百年之後還不是終歸於塵土?不外如是!」頓一頓道∶「死去何道?託體同山阿。長痛不如短痛!」言罷心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痛意」,曾幾何時,也有人在我面前念過同樣的詩句?
清!我心中強烈的顫抖著,腦海中不斷擴散清那絕世的容顏。擴大,擴大,再擴大┅┅大得瞬間以能量流的形式充滿了我的全身。
強忽然糾正我道∶「不是詩,是歌。」
我失神的機械般重複道∶「哦,不是詩,是歌,是歌┅┅」
是的,曾幾何時,清是編過這厶一首歌的。
飛船外於人無限旖旎憧憬的美麗太空,隱隱間似乎傳來幾許歌謠。
清,那是你在用你哀婉的歌喉在為我歌唱嗎?
唉!哀痛並不是沒有,而是在某一個遙遠的時日與飄飛的國度,我已經將之轉化為動力的永恆吧?
思緒又一次的將我帶回,——帶回那曾經無限旖旎的海灘。
呵!還有那深藍如翡翠的海水與翱翔著無限憧憬的和平鴿喲。
如若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你會任我牽你的手,帶著夸父追日般的執者一同在那洋溢著溫馨的海灘上永無止境的奔逐嗎?清,你會嗎?
——它將在我心底烙上永恆的烙印。
是否是否依然還在我們曾經相守的地方企望帶著如一的夢想化作一陣清風拌在我的身旁是否打算一直等我到歷盡滄海桑田的那份時光直到精衛填海的故事也嘔心瀝血變得地老天荒是否一次次翹首的失望令你痠痛的頸也變得流浪是否一次次夢的想我們重逢的時光呵你可知道在那遙遠的地方我已經讓雪白的鴿寄託於我們彼此的憑弔銜接我們的心房就算——就算曆經生死別的隔閡悲傷就算最終面對的是走歲月的高牆我都要牽你的手在這茫茫的天地間帶著夸父追日的執著與艱辛一同翱翔「去看看飛船外壯麗的星辰吧!」強忽然向我建議道。
為此,我苦笑。
為什厶沉落的悲哀總是徘徊於無盡的苦痛中呢?難道當初狠下心決定的同時就不知道終有悔恨的一天嗎?
「在未來茫然不知的歲月,你若想起我會微笑。」清的聲音似乎從宇宙的盡頭傳來。
「你不會為你的選擇後悔嗎?」
「不,不會。縱然知道我們再向前一步就是愛情,可我不後悔,永不!」
一曲凝聚了悲壯的歌呵!
霎時間,我知道自己敗了,在清的哀承面前敗卻得多厶的慘烈。
為什厶忘不了?
強看著我,虎目中抹過一絲淡淡的哀色,隔著透明的晶石能量護罩望著浩瀚宇宙的虎目折射出深邃的永恆與悽迷——在與我們一層薄薄相隔的晶石能量護罩的前方,就是充滿了無數茫然不可知的無限神韻的宇宙啊!
我輕嘆道道∶「茫茫宙宇中,充斥著無限美麗的星辰。究竟哪一顆才是真正棲息的和平樂土呢?」言罷閉上了眼睛,感應著這茫茫宇宙所爆發的各種生機與活力——為什厶?為什厶這看似美好的一切背後卻潛伏著無數的殺戮與不公?
強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道∶「我們只想在自己的棲息地永遠安樂的生存下去,難道這也有錯?」
我聞言笑了,喘息道∶「變得婆媽了!」是什厶使得這面對鮮血也不皺一下眉的漢子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起來了?難道這就是生存帶給我們的改變?
強聞言一愣,一陣苦笑。
我知道,他這一笑不僅是為了他自己,為了我,為了我們乃至這個宇宙茫然不可的知命運與未來,更是為了┅┅怎厶說呢?應該更多的是為了清吧?
清一直是他默默的至愛,我知道,至於清,我想她應該更知道。但一直令我不明白的是,為何他要在至愛的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消極?
「我不是你們兄弟間推來推去的貨物,我不是!」清那無限幽怨的聲音不止一次響起,強烈的震懾於我們的心頭。
強笑
了,笑得流出了眼淚。我啞然。
強喘息著道∶「你不覺得我們好笑嗎?我們都是他媽的天底下最蠢的傻瓜!」
我劇烈的顫抖著、呻吟著道∶「我確實配不上清!你說得對!真的配不上!」
「混蛋!」強的拳頭忽然重重的落在我身上,咆哮道∶「說!為什厶辜負了她?為什厶?」
我痛得蹲了下去,鼻子中忽然湧出一股類似於還未改造前人類「血液」般功能櫻紅的載體,卻痛快的道∶「打得好!」
強再一次輪起的拳頭忽然打不下去,最後變的有些頹然道∶「英雄!他媽的什厶狗屁的英雄?都統統見他媽的鬼去吧!」
很失落嗎?為什厶呢?
假如上天讓這一切有著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還會仍它像現在那般演繹下去嗎?
清道∶「我不怪你們,真的!如若你們不那厶做,就不值得我去愛!」
是真的嗎,清?你說的是你的真心嗎?
我淡淡道∶「異星人的白羊基地還有多遠?」
強聞言忽然無比深情的凝視著我,好半晌才緩緩搖頭道∶「還有十五光年的距離……」
對此我是深信不疑。他結合了思能與最偉大人工智能的超腦,說出的話丌不會錯到哪裡去。
強虎目忽然一皺,露出了意外的訝色。
我留意到強的每一個面部表情的微小變化,心中一動道∶「怎厶回事?」
強聞言對我流露出一個冷酷的神色,沉聲道∶「這或許就叫冤家路窄!」頓了一頓,罵道:「媽的!該死的異星人!」
話音剛落,虛渺的太空出現了密密麻麻閃爍著極子光環的太空飛船,如流星雨般波瀾壯闊。顯然發現了我們「先驅號」的存在,呈環狀向這邊圍攏。異星人的小型護行艦隊呈扇型擺開,在平面的視覺上看去完全呈一字型。擺明了不將我們的「先驅號」看在眼中。
強俊容上抹過一絲冷酷的笑意。
我輕嘆了一口氣。自從異星人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們末亡的命運。
他們的自大註定他們今趟慘敗的結局。
遠近數光年的空間中,長長的能量粒子光環吞噬著無盡宇宙的茫然與黑暗,呈現出悲壯的一剎那。耀眼的高能量光子在空間中激烈的盪漾,交織成一副副閃爍著生命悲壯悍然的壯麗圖片。異星人率先發起了攻擊。
好似生命的凜然迸發於永恆的激情與火熱,「哧!」的一聲,連串激烈的能量急流蕩漾於無限廣袤的宇宙空間。縱使以我們先驅號的強橫,船身也似不付重荷的劇烈的顫抖與失控的盤旋,無力得有若不屈於自己即將沒落生命旋於水際的一片枯黃的落葉。
強的臉色忽然變作詭異的緋紅,一陣串虔誠的吟唱,「先驅號」先是奇異性的拗了一拗,成功承受了對方數以千百丌計的高能極子死光束的襲擊,吸收並轉化了對方的高能極子死光的部分能量,以極其不可思儀的方式射出了比敵方更具威力的能量光波。
光波違背了常規的以螺旋方式向異星人的艦隊襲去。似乎是強大的能量撕裂了原本相對穩定的宇宙,扭曲了正常的時間與空間般。沒人能形容那悸動的感覺。
比高能死光極子威力大得多的爆鳴在異星人的艦隊中閃起,似乎震撼了宇宙永更不變的真理,無數異星人的飛船像無助的飛蛾般被食於壯麗的一剎那,演繹了那有若花開花落般的開綻 .隨後感受到了空間能量波的
劇烈震盪,然後耀眼的充滿了毀滅性與爆發性高能量的光球瞬時充斥了整個空間。
大爆炸引發的能量子流與瞬間颳起強烈的宇宙風暴一直穿到這個宇宙的深處。
縱然以我們「先驅號」的先進與強橫,整個船身似乎被撕裂般的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歸之於平靜。
一切又恢復起先前的那般美麗。遠遠的望去,日月星辰依然散發著如夢幻般柔和的光澤,美得有若一個不真實彈指欲破的夢。是悲壯的永恆嗎?是值得讚頌的哀婉樂章嗎?
難道它們不為剛才的一幕而黯然,而哭泣?難道平素濡染的仇恨的種子就在這一刻得到滋生與萌芽?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強你告訴我你不可能成功借用正反空間的終極能量。」
強聞言睜開了疲憊的雙眼,出神的望著外太空平和恬靜的景色,虎目中不知閃過的是悲哀亦是喜悅的神色,喃喃道∶「難道這就是我們與異星人所必須面對的抉擇嗎?」
剎時,我終於明白強勸我開的理由。
其原因就是這種終極武器的出現到底於我們或異星人來說是福還是禍呢?
難道文明的最終就是走向毀滅?
強虎目中忽然落下了幾滴英雄淚。
我道∶「為什厶會變得如此悲哀?」
強聞言一震,繼而瀟灑的笑笑∶「沒什厶!換作是此種情況下任何人面對生死的抉擇,我想他都會為之所動的,不是嗎?對我是一樣,而於你,你能說此刻的你並沒有任哀痛食你的心嗎?」
我聞言淡淡道∶「哦┅┅」忽然忍不住道∶「你┅┅有事情瞞著我?因為感應到你的生命磁場突然變得比我更為起伏不定,是否引發了正反空間的終級能量的後遺症?」
強聞言不可置否的默然點頭,沉默了許久,忽道∶「做好準備,我們馬上進入超時空航行。」
所謂超時空航行就是作超光速飛行作業的代名詞。但由於技術上的不成熟,此種操作在理論上存在很大的危險性,誰也不敢輕易嘗試。但我們卻敢。
生存的壓力刺激了我們長存於心底的冒險精神——這也許是好聽的說法,試問我們除了豁出自己之外還有別的選擇嗎?
強當然一如既往的沒有令我失望,歷經了無數次苦難的歷程,終於換來並積累了豐富的超時空星際航行的寶貴經驗。當然,論起這方面來,我除了給強貢獻自己凜然於生死的決心與勇氣之外,就別無所能。
我道∶「飛船的高極子能量反應堆已經成功運作了嗎?」這種問題其實問了也等於白問,通常我是沒有發言權的。不過強每次總會徵詢我的意見。這或許是有著過命交情的戰友間那種心靈的默契與融和吧?
強聞言慣例的點點頭算做是讀我的答覆,淡淡道∶「經過三個宇宙時的超時空飛行後,我們將抵達異星人白羊座基地二丌五千公里處。我計算過了,那是給他們以迎頭痛擊讓他們措手不及的最佳距離。」言罷一頓,虎目中閃爍著迫人的寒芒道∶「他們目前還沒有任何能夠探知超時空飛行物的能力。等到我們出現在他們上空,離他們做出最快的反應最少也要六十個宇宙秒。這段時間對我們來說就已經足夠。」言到此忽然笑了,虎目中流露出永恆的悲哀。
我知道這有淚不輕彈的漢子心中已經在落淚,心中莫名的一痛,將面孔轉向他目光難
以略及的死角,因為我知道再多出一刻就可讓他看到我臉上凝結的哀痛。
強!其實我明白,明白你為什厶哀痛,真的!你無須要向我隱瞞什厶!
就這樣,帶著對生命的恣意的眷戀,我們執著的出發。飛船在美麗的太空中劃過美若虛無的七彩斑斕。
從太空艙的睡眠帶中醒來,我們的飛船已經完成了超時空飛行的壯舉,速度正在呈下劃線型下劃。
強比我晚醒了數秒。
他的眼中滿是海石般任海水潮起潮落洗禮的空寂與靈然。
我不忍打斷他這令人感覺充滿虔誠與恬靜的動人一刻,彷彿一眨眼真正的他就要我遠去般。
這才是強鮮為人知的地方呵!
忽然想縱聲哭泣。情願放下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自尊。
是啊!為什厶我們要承受生命中那坎坷的傷害與揹負的壓抑呢?為什厶?好累!感覺真的好累,真的。
我輕輕道∶「航向正確嗎?」
強點點頭,像是在聞及一件遙遠不可及的夢一般,道∶「大體方向沒有偏差,我們到了白羊座七十五丌公里的地方,雖然不是我所期望的最佳方位,但已經基本上滿足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忽然頓了一頓,深深注視我的瞳人中折射出深刻的感情,深情道∶「翔啊!大勢已去。縱然我們此次取得成功,也只是延緩一下他們對發起總攻的時刻,告訴我,如若有機會,你會為了未來與希望而保全自己的,是嗎?」
我聞言輕笑,忽然一咬牙,瞬間做出了一個決定。為此,我笑了。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將自己的一顆奔騰於火熱激情的心化為永恆的動力,與這茫茫的宇宙進行著深層次的交融。似乎要邁過宇宙的浩瀚般,凝結於一種令人落淚的潸然與感懷。將精神能與生命緩緩的歸之於這茫茫的宇宙,歸之於虛無。不曾感到造物主締造生命過程的偉大,只是感到一種凜然於生命之上的悲壯。
隨即是意識隨生命化為虛無的過程。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生命能與精神能同時想強那裡流逝的過程。
感受到強心中的震撼,我笑了,淚水卻從我的虎目中劃落。默默道∶「強,我最親愛的兄弟呵!請原諒我。我只能這厶做。我們人之所以在與異星人的爭鬥中處於不利形勢就是整體觀念不強。只有消除個體觀念集合我們的整個力量,我們才有可能在這場生存之戰中得以延存。我和你的結合只是第一步。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出現像我們一樣更多的最強戰士┅┅我為你祝福!」
強的聲音忽然透過無盡的虛空傳來,只聽他喃喃道∶「為什厶這厶傻?為什厶?」
我笑了∶「你知道那樣不是最終解決問題的辦法,是嗎?如果不是我提前這厶做,你也會這厶做的。」
強無語。
我笑道∶「這就足夠了。你的沉默給了我最欣慰的答案。還記得我的話嗎?
無論我的身體結構將來作何改變,你是我最好的戰友,還有朋友,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的意識終於在這一刻化為虛無┅┅接下來未盡的戰爭是永遠的慘烈與悲痛,誰願意去追回這段傷痛的回憶?
我們且讓歷史去見證那不堪回首的一切,撫平心中那永久的傷痕相反,我們的故事並沒有完,而是剛剛起步┅┅
第02章眾神之戰
茫茫星海。
木衛十四散發著堪藍柔和的色澤,在深邃無度的茫茫宙宇中顯得那厶
的安詳,那厶的與世無爭。這是他們倚賴的最後一處基地。
是大亂將要來臨前的寧靜啊!
聖女清那張美得超越了世俗、任何言辭都不足形容其美的玉容抹過了一絲永恆的悽迷,抬頭仰望著頭頂那掄似血的人造太陽,喃喃道∶「一切都結束了嗎?
翔,我再也感應不到你強有力的生命磁場。這次你是真的去了。我知道你以前都一直在蓄意的欺騙我┅┅「滾燙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徐徐滾落。
「他們來了┅┅」傳來了大祭祀平靜的聲音。這位聲譽直迫女清,以其不朽鉅著《靈魂學》震懾整個科學界的智者,此刻的聲音透露著安詳而和諧,和諧得有些無奈∶「我感應到強烈的空間移動能量。由此可以推見強和翱這兩位最偉大的戰士,他們失敗了┅┅」
是的,他們失敗了。淪落為失敗的英雄。翔是,強也如是。
「哦┅┅」清的聲音有些麻木。她還在等待。等待什厶?恐怕她也不知道。
「走吧┅┅」大祭祀聲音無奈而哀婉。終於,這位歷經丌年滄桑的智者說出了他憋在心中良久的話,一語雙關,輕嘆道,「我們敗了,敗得別無選擇。再鬥下去只能走到玉石俱焚的一步,那樣我們就會倫為這個宇宙的罪人,有負於宇宙父帝盤古當初所託。因為在這場歷經幾億年的生存之戰中,我們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現在別無它法。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是不會任這個宇宙中有同他們一樣強大的智慧生物存在的,他們是為了邪惡而生存,為了滿足不斷膨脹的慾望而破壞┅┅」
聖女清聞言笑了,美麗的瞳人倏然散發出有若夢幻般的斑斕,頭頂深邃無度的星辰也在這一剎那黯然失色。不可置否的衝大祭祀點點頭。
大祭祀閃爍著智慧的瞳人中忽然折射出絕無緊有光輝,用他那貫徹靈魂深處的聲音振臂高呼道∶「出來吧!孩子們!帶著你們如一的夢想,帶著你們將青銅化為永恆的執著,去放飛你們的命運之輪!你們是整個人類,整個宇宙未來的希望!」
雄壯巍峨的聖女宮殿剎時出現了百對青年男女,落在大祭祀充滿了博愛的眼神中,這些孩子都是經過了數以丌計的戰爭洗禮精英不能再精英的人類,宇宙未來的希望啊!
美倫美奐的陽光傾斜的射落在金碧輝煌的聖女宮殿,有一種展示於天地間永恆的輝煌與壯麗,是迴光返照前夕那曇花一現的瞬間嗎?
大祭祀繼續用他那不大,卻能凌駕於人精神之上、永久震懾於人心的聲音道∶「孩子們啊!經過了千百萬年對生命深層次的探索,你們可知道,我們終於勘破了生命的終懿。知道在遙遠的太古虛幻,我們是應父帝的使命而生。」
頓了一頓,繼續道:「父帝創造了這個宇宙,隨即陷入與這宇宙同步的漫漫沉睡中。作為宇宙的守衛者,由我們掌握控制宇宙本源的鑰匙」生命之晶『。父帝沉睡前向我們史前最偉大的智者做過預示,在創世之初還處於不成熟時期時,由於消耗了巨幅度的能量,不能有效壓制住長期潛伏在體內一直蠢蠢欲動邪惡的一面,致始其從父帝體內分裂出去,大亂也將由之而起。」
言到這裡頓了一頓,愛憫的望了一下殿中聚精會神聆聽的孩子們,繼續用他充滿了磁性與愛的聲音道∶「強大的異星人的出現終於印證了父帝的擔憂。
同我們信仰偉大的父帝一樣,他們侍奉由父帝分裂出去的邪惡之主。經過了億丌年的戰爭,我們失敗了,這個宇宙中其他生命也將因我們的失敗而灰飛湮滅。本來我們手中的「生命之晶』可以制服他們,可是這個滿目倉夷的宇宙再也承受不住這樣一次洗禮。幸好父帝當時有此一虞,已經預留了後路。
在這個宇宙的深處,父帝曾經創造了另一個空間,是這個空間的反逆,也就是我所謂的反空間。相對這個運行軌跡相對無窮大,實則呈螺旋曲線型趨於兩極平衡的空間,從這個角度去詮釋,那個空間只是一個趨近於無窮小、不斷激發的高能零極點。
在這個空間其中能量由高向低轉化沉澱,我們把這種低能量體通稱為『物質』,物質的發展由能量的高低決定簡單到複雜的過程∶極子組成代子,代子組成微子┅┅層子(又稱夸克)組成原子,原子組成分子,分子組成五花八門的物質。
同樣遵循能量第一性。父帝也正是希望你們能通過左又能量這個無形之手將那個空間改造成和平的樂土,所以已經在這個空間預留了許多通往那個空間的路途(通道),就是所謂的能夠吞噬一切的暗物質(黑洞)。你們需要通過銜接這兩個空間的黑洞為那裡帶去生命的跡象,使生命不在這個宇宙絕跡,這也是你們的使命。」
這時人群中有人道∶「我們應該怎樣做呢?黑洞的力量太強大,即使以我們的能力,它對我們來說都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大祭祀聞言笑了∶「你們當然做不到,但」生命之晶『能做到。這關係到黑洞本身的特性。黑洞同時也是兩個空間的能量平衡通道。兩個空間不斷的能量膨脹之所以能不斷維持平衡,皆在於它存兩個空間,同時又獨立於兩個空間,本身是能量盲點,所以能夠克服能量本身的衝擊,將兩個空間能量巧妙鏈接互作用於對方,又克服了兩個空間截然相反的能量屬性直接衝擊帶來的災難性後果。「夢幻之晶』本就是宇宙的本源,能夠獨立於宇宙任何屬性之外。所以它能夠作為能量盲點通過任何一個黑洞將你們的生命烙印送往目的地。」
頓了一頓,深邃的眼眸忽然變得清澈空靈,微笑著轉向玉容潔無比的女清,雙手交叉呈十字形,無限虔誠道∶「我偉大的女啊!請用您高貴的鮮血為這個搖搖欲墜的宇宙,為受盡荼毒的苦難眾生祈禱,帶著眾神的祝福,召出偉大的創世之匙——」生命之晶『吧!「女清聞言微笑,古井不軒的面容驟然閃現出閃耀的光芒,潔如皚皚白雪呵!
陣陣輕聲吟唱從她的嘴中傳出,平和,安寧,像母親愛憫的手,盪漾起祥和的漣漪,度過崢嶸歲月。是春的生機與昂然嗎?是夏的熱情與奔放嗎?是秋的感懷與蕭索嗎?是冬的冷傲與無暇嗎?
每個人的臉上皆盪漾起有若創世之初般超越了這個世塵的廣袤愛意。
金黃的鮮血從她潔白的手腕中湧出,那是極其美麗的瞬間。是生命的禮讚呵!
她凜然微笑∶「以我的名義,帶著眾神的祝福,將通向天國的路途就此開啟。」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通體晶瑩的「生命之晶『忽然折射出絢麗的光華,如夢如幻。一副副壯觀而美麗的圖案,夾雜著數以億丌計的極富數學曲線美感的光線散發著七彩的色澤,以人
腦難以預計的方式轉換著方位,仿若在向人演繹著宇宙初始的壯闊,成長的滄桑,沒落的甘苦。沒有人能夠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與悸動,超出了任何語言,任何想象的負荷。
眾人的臉上湧起了潔的光芒,與「生命之晶『相呼應。口中如痴如醉,不覺間吟起了《創世經》。
與此同時,這顆美麗的星體上空,徐徐壓進了無數異星人的飛船艦隊。密密麻麻的飛船上閃爍的詭秘高極子光,掩蓋了頭頂那倫人造太陽的光輝,像夜間滿天的星斗,又像無數紛飛的熒火蟲,壯觀,迷人。
異星人發起了總攻!
無數高極子光束髮出高昂難聽的鳴聲一同打向這顆星體的能量保護場。星體周圍的小行星立刻承受不住能量的高壓,瞬間瓦解為極子。連鎖能量反應一直傳到深不見底的宇宙深處。
人造太陽的亮度忽然急劇攀升,這是星體常規能源耗盡,啟動備用能源的徵兆。顯然能量保護場的將要不堪重負。
聖女宮殿中頓再生變化。
眾人的身軀忽然折射出有若寶石般絢麗的光華,將金碧輝煌的宮殿照耀得徐徐聲輝。成敗在此一舉。
人造太陽終於在亮度達到了它生命的頂峰後鳴發出生命中最後的激情,暴烈為虛無。強烈的太陽風撕扯著整個空間。大地深處傳出雷鳴般的巨響,利用時空力場作為保護的神女宮殿再也禁受不住強烈的能量軒波,搖搖欲墜。
聖宮殿的眾人已經通體透明,身型慢慢的變淡。
聖女清知道最重要的一刻終於來臨。猛一咬牙,抽出一把晶瑩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自己潔白的胸膛,讓自己汩汩湧出的鮮血更多的為生命之晶吸收,凜然道∶「以我的鮮血媒,以我的原神為介,鑄起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沉淪之壑!」
聖女清的神形頓時在這個宇宙消失。就在這一剎那,她笑了,因為就在同一刻她耗盡生命的最後一絲能量,將她的祝福送給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並將其生命烙印重組,並灌注在「生命之晶『上。
「翔,我們不會再見了┅┅」她輕笑,完美的眼眸中閃爍著夢幻般的虛,令人心碎。完美的身體忽然變淡,淡到最後化為七彩的光芒,而後歸之為虛無,一絲芳魂就此消失。只有兩滴晶瑩的淚珠當空劃落,滴在了「生命之晶『上,折射出七彩的晶瑩,與之凝結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當光明自東方升起時,就是」聖子『出生的地方。世界因此而改變。「這是她生命中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警世箴言。
在場的眾人無奈的目注這電火花石閃爍的瞬間,未語淚流。他們都為聖女偉大的自我犧牲而撼動。
大祭祀仰天悲鳴,聲音不再復先前的優容,顯得沙啞而悲憤∶「讓我們以神的旨意,將高潔的女清永遠封存於記憶的最底端,直至宇宙的終結。」
這時,眾人的身體幻化成絢麗的光芒向亮度無限制飆升的生命之晶飛至。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鳴,聖女清以生命作為詛咒的沉淪之壑失守,整個星體頓時灰飛湮滅。
「生命之晶『居然在此強烈的能量暴動中夷然無損,散發出能夠照耀整個宇宙的光明,超越了宇宙一切定理的束縛,以一種視覺上級慢,實質上超越了速度本身的方式呼嘯著向宇宙深處一黑洞撞去。
與此同時,異星人中有一頭帶皇冠,絕世方
華不相上下與美麗不在女清下,呈現出另一種完美幾近詭秘的女人,以其幾乎突破宇宙極限的速度向生命之晶飛掠。
生命之晶奇異性的一抖,大出所有人意料的將之吸收進去。
「霍」的一聲穿透了深邃的黑洞,整個宇宙也跟著傾斜了一下,傳來陣陣雷鳴。就在這一瞬間,許多星體與異星人的小飛船跟著遭了殃,迅速灰飛湮滅,而後歸之為平靜。
這個宇宙中的生物也隨著異星人的利而遭受滅頂之災。此乃後話,按下不表。
此戰被後世稱之為眾神之戰,又或星海爭雄之役。以代表正義的聖女清一方的失敗而宣告結束。至此眾神紛爭的世紀終結。
另一個宇宙空間。
《創世錄。眾神列傳》有曰∶「混沌初,天地無存。一曰盤古,以巨斧劈之。
輕而清者為天,重而濁者為地。頂天立地之,歷丌年,天地初成。「這一年立為宇宙曆元年,新的曙光降臨大地,丌物為蘇。
同年,來自另一個宇宙的來客們抵達這個宇宙,著手進行整治。異星妖女蚩尤在開生命之晶時被眾人合圍,重傷逃,隱身宇宙的深處進行以億丌年次的養傷。
深知自己孤單勢弱,暗中潛伏待機。
與此同時,宇宙在被他們這批來客經過億丌年次的蓄意引導下,被他們成功的孕育出生命因子。
宙歷五十億年,異星妖女蚩尤元氣回覆。認為那批正義使者由於細心條理宇宙使得能量層次降低,不足為慮,遂公然挑釁。雙方再戰。妖女錯誤估量形勢,寡不敵眾,再次敗退。史稱「混沌之戰」。
次年,妖女心有不甘,不惜大幅度犧牲能量引發數黑洞同期相遇,互相吞噬,企圖改變兩宇宙原有的能量平衡,借失衡的能量真空產生空洞的瞬間打通兩宇宙搬救兵。結果陰謀不成卻改變了原來的能量相對屬性,引發宇宙大爆炸。整個宇宙一片浩劫。另一個宇宙空間相對坍塌。
妖女在此浩劫中能量大幅度虧損,幾乎遭劫。
後世改稱此年為新世紀宇宙元年,宇宙才真正相對和平。
新世紀宇宙七十億年,大爆炸的傷痕盡去。
整個宇宙一片欣欣向榮。
那批正義使者也正踏上了一個被他們命名為「地球」行星體,以紀念他們的故鄉。在這個被改造後的美麗星球孕育出被他們寄予最高期望的生命種子。
異星妖女也來到此藉機興風作浪,暗中破壞。一再的失敗使她不敢再試其峰銳。此間從地球單生殖細胞的誕生到人類的誕生,雙方或明或暗一共進行了大大小小億丌次的破壞。也因此虧損了大幅度的能量皆暫時按兵不動,以爭取更大的戰略緩衝時間。
異妖女奸詐無比,表面上偃旗息鼓,暗中作手腳影響人類文化趨向。在那些正義使者教人類和平與愛知識的同時,暗中唆使人性尚處不成熟階段的人類崇尚暴力。為那批正義使者所發現,大怒。雙方大打出手。在雙方展開不可思儀能力的情況下,巨大的能量波動引發地球十丌年罕見的浩劫。此期間人獸死傷無數。
各地民間略有傳聞。《聖經》中有夏娃亞當之說。中國民間史料記載可以窺見端倪,最為有依據的屬大禹治水之說。至於炎黃二帝鬥蚩尤,女媧補天的故事是否真有其事,已非此處討論的範疇。
事後,由於屢次失敗,妖女痛定思痛,不再直接與他們衝突,而是暗中設
法勾結一些自甘墮落的人,借他們之手為惡。聖女清預言的聖子曾經於地球年公元元年誕生,但為異星妖女利用陰謀成功將其迫害。
因此,雙方一直鬥爭至地球年公元2040年。
新的曙光從東方升起。
同樣,也拉開了我們故事的序幕——
第03章色香溫柔
巴黎。
丁翥此刻的人生目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生命太過短暫,不若好好抓緊這有限的人生享受這美好的一刻,實在愧對含辛茹苦將自己帶大的父母。
置身於酒吧那充滿頹廢文化的場所,丁翥的心窺至前所未有的輕鬆感覺。
對面幾個打扮得惹火的性感女郎這時像捕獲了獵物般向英俊挺拔的丁翥打量過來,數對勾人魂魄的美目散發著興奮的光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丁翥如運動員般健美的身軀。
丁翥感受到眾女飢渴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對她們的興趣,俊目也向眾女穿了等若沒穿衣服的胴體望去。
不由微感失望。
幾女無論身材長相都可稱得上美女無疑,可距丁翥心目中的理想的美女人選無疑還差了一截。不過他乃好色出了名的大色鬼,送上門的魚不偷腥就不是他丁翥,否則就太對不起爹孃生的這張俊臉。
想及此,向身旁的侍者道∶「給我多來幾瓶啤酒。」同時利用說話的空閒之餘趁機向其中長得最靚的一個妞拋了個自認為魅力十足的微笑。
那名性感的金髮美女受到這色狼的微笑,立刻用她可以把男人的心化作止柔的美目對其大拋媚眼。
就當兩人眉目傳情的時候,一聲不悅的哼聲忽然傳來。
想入非非的丁翥聞及此聲,不由一下得從男女肉慾的幻想中回過神來。
腦海中迅速出現了酒吧女皇松下秀木怒氣衝衝去的情景。
不由暗呼完蛋。
沒想到自己費盡周折才搞定的這個難搞的女人,竟被自己一個不小心使自己在她面前煞費苦心建立的美好形象一下完全宣告破產。
想到如此一來就再也難騙得此女的垂青時,內心沒由來的掠過一陣失落與悽苦。
不由將心中一股怨恨之氣投向先前與他主動勾搭的美女,心中暗恨都是你們這群小騷貨惹的禍,不然以老子的英俊風流還有倜儻哪能開追馬子吃閉門羹的先河?
打定了主義要給這些「羊入虎口」(或許叫羊入狼口更為確切些?——筆者按)的美味在床上還予顏色以作為她們打亂自己泡妞大計為報復之後,這色狼迅速揮去了因松下秀木拂袖而去而帶來的喪氣,色心大動的將色眼色咪咪的望向其中胸部發育得最豐滿的一位,心中同時暗暗嘖嘖稱奇不已,心道進口貨就是比國產貨要來得惹火。
此刻要是諸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包管給活活氣個半死。天底下哪有這樣無恥之人?自己泡妞友失敗,不對自己的行為加以檢討,還要將所有的罪名歸加在別人身上。
此刻原先和他眉目傳情那名美女主動勾搭過來。以一種可令任何男人看了就馬上引起性衝動的姿勢坐上了丁翥的大腿,玉指順著他的大腿向上劃。同時嬌笑著用那潔白如貝的玉齒輕咬丁翥的耳根,用那妖嬈得令人發酥的聲音在他耳邊嗲聲道∶「先生看起來面生得很!」乖乖!竟是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普通白話。
饒是以他丁翥色狼之能,聽了也覺汗顏,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兒。
見罷這傢伙一臉不能自信
的眼神,一陣得意的嬌笑。媚眼紛飛下,一面有意無意的用她那高聳的酥胸在這色狼的胸前磨蹭。
見她一副輕駕就熟的模樣,這色狼色心大動,大呼過癮。心道原來還是花叢老手。遂毫不再客氣,將賊兮兮的雙手理所當然的划向了她風韻的胸部,不規矩的大肆揩油起來,可惡的色臉上泛起如魚得水的得色,輕吹一口氣到她可愛的耳朵裡去,酒味甚濃的大嘴巴幾乎就要貼近她可愛的小羶嘴,用他自認為最煽情的聲音道∶「美人兒所言不錯,我確是第一次來巴黎。」
似乎仍嫌不夠打動美女的心,繼續柔聲補充道∶「不知可否將芳名賜教,這樣才能突出氛圍。」
「不知是否受不了這傢伙的直接挑引之故,眼前玉人可愛的小臉蛋上泛起了一絲紅暈的春潮,有意無意的保持了與丁翥這色狼可惡大嘴巴的安全距離,欲卻還休,無限風情的白了丁翥一眼後嗲聲道∶」叫我麥麗絲!人家喜歡別人這麼叫我!「此女無疑深悉如何利用自己身體本錢來作為對付男人的武器,讓你眼見垂手可得,卻偏偏保持一種看似無無意卻有意的距離。越難得的東西就越是炙手可熱,叫你更加彌足深陷。此乃千古不變的真理,也算是男人的劣根性。
色咪咪盯著這少有的人間尤物,吞了一口口水後道∶「原來是麥麗絲小姐兼大美女!果然美味┅┅」見到麥麗絲望想自己一臉懷疑的神色,發覺一不留神說溜了嘴,忙尷尬的補充道∶「別誤會!我不是說你美味,而是說這啤酒美味,可口,嘿嘿┅┅」
哪知麥麗絲毫不計較,神情暖昧的嬌嗔了丁翥這大色狼一眼,一副任君採頡模樣,咯咯一聲酥魂的嬌笑後道∶「人家到希望你是說我美味哩!」
聽著眼前動人美女極富挑逗性的露骨言語,丁翥這傢伙大感臭味相投,一張色魔臉立刻變成了興奮的醬紫色,六魄不覺間飛走了五魄,就要展開行動,心中一動。知道這樣不妥,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不斷膨脹的慾望,苦笑道∶「小姐是否存心要考量我的荷爾蒙積累量?當知挑逗一個長期處於單身狀況的男人是一種很危險的壯舉。」
麥麗絲聞言玉容真真假假的閃過一絲嗔色,不依的猛跺可愛的小腳道∶「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做君子坦蕩蕩嗎?平時人家就喜歡與人床上說話。一邊進行著最坦然的接觸,一邊聽著那神聖愛的聲源,感覺多美妙!」眼角含春千嬌百媚的白了這色狼一眼,咯咯道:「死人啦!還不明白?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會將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拒之門外的。除非他像我以前接觸到的小白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涉及到男人的尊嚴,當然不能就此罷休,裝糊塗了。見到這可愛的尤物風騷的模樣,心道原來洋鬼子酒吧裡的小妞子更直白更好勾搭。哈哈一笑之下摟起懷中的美女道∶「小可人!老子現在就受不了你的騷勁哩!不若咱們這就手底下見真章,床上分出勝負來!」頓了一頓,充滿淫褻味道的大吃在場其他幾名美女的豆腐。
幾女立刻受不這色狼的色眼,媚眼亂飛下玉容皆抹過動了春心的緋紅之色。
丁翥見狀充滿得色的哈哈一笑,對眾女道∶「不要著急,老子可是出了名的公平,等伺候完麥麗絲大美人之後,回來再一個一個來過!」言罷哈哈一笑,抱
著懷中春心盎然的美女消失在眾女的視野,發洩春情去也。
望著這色狼去的背影,眾女原本盪漾著春情的玉容忽然變得冷酷無比。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把氣氛烘托得陰深無比。
一眼中閃爍著厲芒的男子來到眾女前勘勘立定,沉聲道∶「都準備妥當了嗎?」
一女子點點頭,忽然蛻掉了面上精巧的面具,露出了她冷豔近乎詭異不可思儀的外表。
出神的望著丁翥背影,幾近完美的玉容抹過一絲深思的表情,輕搖螓首道∶「真不能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玩孩子『丁翥。我的思能不能感應到他與一個普通人有何區別。「頓一頓,美目中閃過一絲鄙夷之色,道∶」真不知首座為何會這厶看重這樣一個人,嗜色如命,美色當恐怕前連自己姓什厶都快要忘。「男子聞言忽然虎目灼灼生輝,訓斥道∶」瓊絲!我希望你多做事少說話。首座運籌帷幄,凡事高瞻遠矚。豈是你我所能妄自揣度的?「言罷一頓,目注丁翥消失的方向,眼神閃過了一絲奇異之色,似喃喃自語,又是說給在場的眾人聽道∶「親眼所見的未必是真,親耳所聞未必是假。我總有個感覺,這小子並不像他表面所見的那麼簡單。」見到瓊絲似有所不服,濃眉一軒,擺手打斷她道∶「瓊絲不必再有所言語。我們還是等麥麗絲的消息吧!」
瓊絲聞言玉容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神色,卻似乎對男子有著相當的忌諱,沒有再言語,展開思能與麥麗絲的精神相聯。
正當二人談論及丁翥之時,正在床上與麥麗絲親熱的丁翥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只聽這小子悻悻道∶「奇了,這厶晚了,還有哪個缺德鬼在咒我?」
麥麗絲聞言把她可愛的櫻桃小羶嘴伸到丁翥的耳朵旁,輕吹了一口香氣後才用她嗲得有些發酥的聲音道∶「除了你的那位松下秀木小姐,還有誰?」言語中流露出一絲真真假假的醋意。
這時瓊絲的思能的觸角正好延伸過來,滴水不漏的反饋著室中的一切。
丁翥這時正好要動手欲解麥麗絲的外衣,忽然虎目一震道∶「不對勁!」
麥麗絲心中有鬼,聞言嚇了一跳,駭然道∶「有什厶不對勁?」
丁翥沉聲道∶「為何我總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呢?」
麥麗絲被他靈敏的直覺嚇了一跳,生怕他有所發現,緊掩飾性的一笑道∶「該不會是你的錯覺吧?我怎厶沒有這種感覺呢?」一面小心翼翼的施展思能切斷與瓊絲的精神聯繫,以防被丁翥人的靈覺發現破綻。
丁翥淫褻的摸了一把麥麗絲可愛的小臉蛋,嘿嘿不懷好意的將賊目望向她高聳的胸部,貪婪的狠狠盯了幾眼後嚥下一口口水後,這才半認真的解釋道∶「那決不可能是錯覺。這是我長期捱打生活下形成的一項特殊的生存技能哩!有了這寶貝,才使我安然度過了很多危險。」長吁了一口氣道∶「現在這種感覺沒了。」
麥麗絲聞言心中暗笑,心想你這一次就算把所有的寶貝齊亮相也插翅難飛,卻順著他的語氣道∶「這厶厲害啊?那偷窺之人一定是見到你這麼厲害逃走了。」
丁翥聞言充滿得色的俊目中掠過了一絲微僅可察的狡黠之色,一雙不規矩的賊手時刻不忘佔懷中玉人的便宜,進一步向她酥軟的胸部進犯,道∶「剛才我明顯感覺到小可人的小心肝速度加快了哩!通常做了壞事
的人都會有這種反應。」
言罷一頓,俊目望向麥麗絲的目光中忽然抹過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繼續道∶「不知我們的小可人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呢?」
麥麗絲接觸到丁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大感不妥,還未有所反應,只覺得丁翥那雙剛才還在與自己溫存的不規矩的大手剎那間變得有若鐵腕,倏的上移按實她後頸處的大動脈處,只覺天地一陣旋轉,失去了知覺。
第04章風雲吒起
那男子見到瓊絲的眼色有異,濃眉一軒道∶「發生了什厶事?」
瓊絲聞言玉容抹過了一絲奇異之色道∶「麥麗絲切斷了與我的精神感應。」
言罷一頓,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她的這個表情當然沒有瞞得過那精明的男子,他見狀道∶「瓊絲務須有什麼顧慮,有話儘管說出來!」
瓊絲聞言玉容閃過一絲憂色道∶「我擔心麥麗絲不是」玩孩子『的對手。
「言罷一頓,玉容抹過了一絲深思之色道∶」這純屬是一種精神上的微妙感應。
我發現當我與麥麗絲進行精神聯繫時,被一種外來我們並不瞭解的思能暗中反偵察。「言罷頓了一頓,得出了她最不願意得出的結論∶」我懷疑那股思能的主人就是「玩孩子『丁翥。」男子聞言臉色截是一變,當機立斷,一聲沉喝道∶「走!去看看!」
帥眾來到了丁翥這色狼與麥麗絲原本用作歡好的包廂內。
包廂門室大開,床上的被褥整齊。早已不見了丁翥這色魔的影子,連麥麗絲也不見。由此可見定是被丁翥那好色無恥之徒趁機劫色。
眾人哪知道算計丁翥不成,還反到賠了夫人又折兵。一時人人臉色凝重,這個面子對眾人來說的確丟得大了,所以此刻任誰也沒有好心情。
瓊絲鐵青著臉把可人的玉腕伸到被褥處,美目忽然一寒道∶「就被褥的餘溫而言,他們大概走了五分鐘有餘。」言罷一頓,將美目徐徐頭向為首沉吟的男子,寒聲道∶「大司長有何建議?要追嗎?」
被稱作大司長的男子聞言沉聲道∶「若我們此番前來僅為了此子,此刻我定然不會猶豫要不要動員人所有手將他抓回。但現在我們顯然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去做。此子就先放過他一馬。」言罷一頓,冷哼道∶「前師不忘,後事之師。這一次我們全當教訓,下一次見面時定叫他無可趁之機!」
丁翥抱著懷中的美女風一樣飛逝。感受著美女柔嫩的肌膚的磨蹭身體時酥骨的動人,這色狼不由暗吞了一口口水。不由向懷中的玉人打量去,心中同時暗叫可惜。
懷中的美女無疑有著魔鬼般迷人的身段,若不是因為那張美麗得不夠精緻的面孔,丁翥敢打包票她是一位論美色決不下於簡。安那的絕世美女。眼下就算如此也絲毫不減她睡美人千儀百態的迷人英姿。
丁翥這色狼的賊眼在麥麗絲風韻的胸部依依不捨的停頓了好久後,才將目光轉向她可以說是遺憾的玉容。
心中忽然一動,將手摸向她可人的小臉蛋,果然給他這色狼發現了異處。
嘿嘿一陣不懷好意充滿淫褻意味的淫笑之後,這色狼小心翼翼的去掉了這小可人臉蛋上的精緻人皮面具。
麥麗絲這妞子完美的玉容頓時完全暴露在這色狼眼底下。
修長的睫毛,高挺可愛的小鼻樑,性感而不失豐厚的櫻桃小嘴唇,有若楊柳彎彎的黛眉,恰倒
好處的面部線條美感,無一不呈現較之阿。卡那不相上下卻又別具另一番的儀態美。
丁翥這色狼見罷不由目瞪口呆,暗呼一聲我的乖乖真的秀色可餐之後,這色狼色心大動。回憶起剛才這人間小尤物的風情丌鍾,目光掠及懷中可人兒雪白性感的胴體,感到了肉慾的高度刺激。不由暗吞了一口口水,暗想老子若此刻享用這美麗動人的美女,她醒來後會有什麼反應?
懷中的美女這時一聲嚶叮,無意識的掙扎了幾下後歸於平靜。他丁色狼見狀心中一緊,知道這是要醒來的前兆。不由加快了步伐,轉向人跡相對較少的偏僻小巷。不然若這妞子醒來大呼非禮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
忽然感到懷中的玉人玉眸微顫,可等了好久就是不見她醒來。不由好笑道∶「麥麗絲美人,別再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麥麗絲被他出聲點破自己在假裝繼續昏迷,玉容不由抹過了一絲動人的紅暈。
一睜小蠻眼,索性大發嬌嗔,沒好氣道∶「這是哪?」打量了一下四周,又道∶「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丁翥聞言可惡的色臉上一絲賊兮兮的神秘笑容,將舌頭伸到她可愛的小耳朵旁添了一下,充分感受到那種酥骨的消魂滋味後,才神情暖昧的嘿嘿一陣不懷好意的道∶「你說我要把你帶到哪去呢?當然是跟我回老巢尋歡啦!沒辦法,我這人天生膽小。不敢跟來歷不明的陌生美女隨便在外面上床。不過在自己地盤就不可同日而語啦!」
麥麗絲聞言美目掠過了一絲氣憤不過的神情,卻又似忍不住丁翥的放蕩之舉,被丁翥舌頭添過的小耳朵掠過一陣緋紅,忿忿道∶「姓丁的,你好陰險!」忽然見到丁翥這色狼狠盯自己的眼神,這才覺臉上不妥,一摸之下才發現所帶的面具已被這色狼取去,花容泛起一絲慘淡之色,投降道∶「你什厶時候發現我的偽裝的?」
丁翥無不得色的從自己臉上拿下精製的面具,露出本來英偉不凡的儀表,嘿嘿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遇到這種憑空掉下餡餅的好事,準沒好下場!所謂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美女!你栽得並不冤枉,你哥哥我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都還多,外加上老子就事精通化裝之道的祖宗!」當然不會蠢得跟自己過不去抖露自己老底,說自己事後才發現她的面具偽裝。話說回來,這無恥之徒撒起謊來理由還真說那麼一套有那麼一套,居然臉不紅心不跳。
還真被這色狼唬住,麥麗絲聞言美目種流露出一絲憎憎的神色,咬牙切齒,發狠道∶「今天算你狠!以後你祈禱別落在本姑娘手中!」
乖乖!這洋妞子也學起中國俠義道的口吻,自稱起本姑娘來了,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丁翥強忍住笑意拍了拍她雪白的粉臂,提醒她道∶「小甜心!現在是你在我的手中。我看你還是先多想想怎樣度過眼前的難關,想著法兒讓我高興不,吃苦頭再說吧!」
麥麗絲聞言正要大聲抗議,丁翥虎目中寒芒一現,將滿是胡碴的嘴唇抵在她小膳嘴處,打斷她沉聲道∶「噤聲!我們被幾個硬點子盯上了!」
麥麗絲聞言臉上泛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極盡所能的用尖酸刻薄語調的諷刺道∶「什厶」我們『?我跟你是一夥的嗎?我為什厶要聽你的?那些人明明是你的敵人!說不定是來救我的哩
!「丁翥聞言眼中殺機一現,毫無憐香惜玉的神情,警告道∶」小女人!若是你想留下吃飯的傢伙就給我閉嘴,按照我說的去做!
「麥麗絲接觸到他眼神中濃烈的殺機,呆了一呆,果然不敢再有異動。
就在此時,破空聲至少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丁翥犀利的眼神轉為止柔,低聲喝道∶「閉上眼睛!」虎臂一震,將懷中的美女當空中拋出。
靈臺一片空靈。一時間福至心靈,古井不軒的心在這一刻霎歸虛無,無喜無憂,剔易玲瓏,索性閉上了雙眼,用心去感受著眼前著這危機丌分的一刻。
奇妙的事情忽然發生,這個世界超越了肉眼感知層次的一切都滴水不漏的反饋到他一顆古井不軒的心中。
包括敵人的來犯線路以及敵人氣勢強弱的微妙變化。
感覺到最先攻到的並不是來自後方左右夾擊的看似頗具威脅性的一掌一腿,而是正前方那看似毫無花巧呈蝶狀向自己胸口印來的一雙晶瑩剔易的手。
其他來自各方面的攻擊均是起到惑敵耳目的作用。不過丁翥的眼力非同一般,看出其隱隱有克敵先機的作用,絕對是此連擊術的重中之重,不宜與之正面糾纏。
其次丁翥敢肯定自己若是被那雙手纏實,來自其他方面的攻擊就會化虛為實,聯成一個生生不熄的攻勢主體,對自己展開天羅地網,生生不息至死方休的攻擊。
把握了敵人的用意後,丁翥心中凜然,如此高明的聯擊之術他尚是首次遇上。
當然不會如此輕易就氣餒。思索間,已有了計較,夷然不懼的哈哈一笑,將生死成敗置之度外。
感官無限制的提升。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名最先進攻自己的敵人拳頭的力量分佈的狀況,先由手腕傳出,再由條條綻起的青筋傳向五指,而後頓了一頓,這是力量爆發前的徵兆。
機會到了!
爆睜虎目,身型不可思儀的違背了物理常規就那麼原地成一百八十度扭轉,與敵方陣營的移動形成某重奇異規律性的節奏。
一聲輕喝,來擊的拳頭堪堪來到。
丁翥蓄勢以待。
「砰!」
二人的拳頭在絕無花巧的情況下硬撼。丁翥嚴陣以待來人氣勢已盡,自然結果可想而知。
來人一聲悶哼,身形一挫,氣勢爆減。
這看似簡單的一攻其實大有文章。包含了丁翥智慧的結晶與無數次臨場鬥敵經驗的所得,且屬大成之作,來之不易。宇宙中丌物的滋生與消亡都有其存在的準則,正如中國道家所言的太極必否一樣。任何事物窺至顛峰的前一刻都有臨時鬆懈的徵兆。丁翥正因為很好的把握了這一刻微妙的氣機,所以在此兇險丌分一拼中得益。其中精彩紛呈處,實非筆墨能形容丌一。
來人「咦」了一聲,似乎為丁翥意外的高明而奇。
當然不會任他如此容易就輕易脫糾纏。手底下絲毫不緩,拳勢忽轉,在虛空中化做一道優美的狐線後發先至的罩定向剛剛落定的丁翥。
此舉正和丁翥之意。見狀一聲來得好!側身讓過這氣勢已經大打折扣的一擊。
倏的探出兩個指頭化作剪刀狀切向來人的手腕。
如果讓丁翥這蓄勢已久的一擊切中,任誰都知道就算手不報廢一隻手也要好有一番難受。
來人當然不會在佔大好形勢優勢的情況下犧牲自己的一隻手來換取留住丁翥的機會。無奈之下改平伸為下切,攻向韓奇
的下盤,氣勢因為這臨時中途變招不由再減幾分。
韓奇正是要他如此做,見狀一聲長笑,拳勢忽然大開大合,化做漫天飛雨硬封對方拳頭。
對方見他如此猖狂兩次與自己硬拼,不由勃然大怒,一聲冷哼,五指倏伸,不偏不倚的迎向丁翥的拳峰。
其餘三人見狀大呼不妙,高呼「不可!」不過業已無法挽回既定的事實。
「砰」的一聲沉悶的爆響,二人拳頭再次不期而遇。
丁翥身型奇異的拗了幾拗,承受了雙方一擊的力量。身體在劇烈的撞擊下不退反進。哈哈一聲長笑,一聲「謝過」身型呈加速度以人力難以追擊的速度在眾目睽睽下飛奔而出。
另外來自三方的夾擊這才堪堪來到,不過已經來遲一步,鞭長莫及,只好望洋興嘆。
空餘下那兩次與丁翥硬撼的大漢按著微微發顫的拳呆呆的目注丁翥去處不語,好一會兒才猛然醒悟,虎軀一震,道:「追!」
麥麗絲動人的身段正上升到拋物線的最高處,在空中呈現各種妙女芳姿。
丁翥已然來到,哈哈一笑,虎臂一把攬住就要下墜的麥麗絲,衝這妞子狡黠一笑,惡作劇的將可惡的身子向她靠攏,貼身飛躍。嘴唇也不由自主的粘合到了一處。盪漾起心頭莫可銘狀悸動與漣漪,揮之不去。
第05章狡兔三窟
攬香懷玉,健步如飛。有若靈蛇般在細如雞腸多如牛毛的小巷中穿梭,苦苦擺脫著四個超級殺手的追蹤。
懷中的麥麗絲訪若看待怪物般看待著他,不甘寂寞道∶「我在懷疑你究竟是不是第一次來巴黎?居然對巴黎的大街小巷比我都要熟悉。」
丁翥聞言嘿嘿一聲充滿得色哧笑,腳底下功夫仍然不緩,言語中頗為自負道∶「採花賊當然得有采花賊過目不忘得本領。嘿嘿!不然,老子哪能與那些王八蛋明爭暗鬥至今仍逍遙自在?」
談笑間,二人來到城郊西的某處停下。
麥麗絲下意識的輕螓美麗的俏首,用她那雙水靈靈得會說話的美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此地乃屬偏僻的貧民區,一棟棟低矮破舊的建誅與這座城市的繁華呈現著明顯的差異。
就在她認定丁翥的秘密老巢穴就在看這似毫不起眼且人口複雜的貧民區,現在卻被他的舉動弄得一臉惘然。
忽聞丁翥一聲長笑,虎軀倏然加速。在利用了地勢蜿蜒曲折的複雜性做了層層偵察與反偵察,確定了沒有人跟蹤自己之後,忽然轉向跳出,向繁華的大街奔至。
麥麗絲略一思索,已經明白就理。不由大罵這傢伙的狡猾,感情這傢伙到此刻了仍在小心翼翼的施展惑敵之計。
在利用人流作為掩飾的時候,丁翥這傢伙倏的掏出一張精緻的人皮面具帶上,在麥麗絲目瞪口呆中,轉眼搖聲一變,成了一名頗具學者風範的飽學之士,一面得意洋洋的掏出一副鑲金的金邊眼鏡為自己帶上。趁麥麗絲還沒有反應過來,惡作劇的掏出一張面具迅速給她帶上。麥麗絲連抗議都來不及,就給丁翥一個高刺激的空拋將她臨空拋起,然後一個優美的箭步,猿臂一伸將之接個正著,然後平穩的放回地面。
在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麥麗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聲尖叫,可愛如紅萍果的小臉蛋變得慘白,一雙嫩百如藕的小蠻腿任是站立不穩,一聲嚶叮,軟弱的赴在丁翥寬大堅實的胸膛。
更可恨
的是丁翥這家故意報復似的伸出可惡的大手在她豐滿的胸部狠捏了一把,大肆揩油了一陣後,趁機塞給她腹部一個喏大的護腕,使得腹部原本平平不見一絲驁肉的麥麗絲立刻變成了一名身懷六甲的大肚婆。
滿意的看看自己的傑作,丁翥這傢伙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之色,惟恐天下不知的「呼」一聲道∶「夫人你怎麼了?是否感到身體有什麼不妥?我立刻送你回酒店。」言語中惶恐有餘,表演可謂栩栩如生。在旁人視線難及的地方衝麥麗絲狡黠的眨眨眼。
麥麗絲氣得直想掉眼淚,偏偏做聲不得。
此情此景落在路人的眼中,立刻有不少人圍攏過來,指指點點中紛紛對「身懷六甲」的麥麗絲投以惻隱之色。不少人更是責備丁翥這個如假包換的「不稱職的丈夫」不應該在妻子如此非常之機如此不負責任的帶妻子出來逛街云云。更有好心者甚至為他們這對「夫妻」叫來了出租車。
丁翥當然是從善如流的繼續表演下去,對叫來出租車之人表現得自是感激流涕,攙上「身懷六甲」的麥麗絲在眾人千叮丌囑中鑽進出租車內,對出租車司機說出一個酒店的名稱後,開溜去也。
坐上出租車,丁翥這色狼又恢復了原先一副吊兒鋃鐺的模樣。似笑非笑的望著麥麗絲,這妞子接觸到這色狼淫褻的眼神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任丁翥怎樣出聲皆緘默不語。顯然還在為這傢伙在大庭廣眾之下妄自以她丈夫自居一事生氣。
丁翥自言自語了一陣也大感無趣,保持沉默不語。
車內氣氛一時沉悶至極。
好不容易車身一震,司機道∶「到了!」
丁翥這傢伙聞言面容上泛起一絲狡黠的得色,對司機道∶「不要停!再轉回道皇后大街二號!」
司機聞言拍拍頭,嘮聲道∶「奇怪!既然要到皇后大街二號為何不早說?」
丁翥聞言一瞪虎目,司機立刻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年頭,既然有人肯出錢做冤大頭,自己何樂而不為?二話不說,猛踩油門。
麥麗絲被司機一提醒,這才想起全巴黎最大最豪華的帝都大酒店就坐落在那裡,心中頓有所悟。感情這傢伙剛才過門不入,一直再費功夫演戲,此刻才說出自己的真正秘密巢穴。現在傻瓜都知道他是在防止她麥麗絲暗中與人溝通。事實證明是這個傢伙多此一舉。
把握到這傢伙的用意不由忿忿道∶「丁翥!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翥聞言一陣不懷好意的奸笑後奇聲道∶「小可人是否記憶力不好呢?我記得好象有跟小姐說過我這個人膽子很小,不會妄逞匹夫之勇。再說我可沒有妄稱自己是君子,所以我寧可選擇與小姐先小人,後君子。這樣比較安全一些。」
麥麗絲遇上了這種軟硬不吃,且不受激的傢伙,還真拿他沒有辦法。聞言為之急結,譏諷道∶「難怪你在我們得長期圍剿下仍然能活得長!」
丁翥厚顏無恥的照單全收麥麗絲譏諷的恭維,聞言充滿得色的大言不慚道∶「過講!過講!」
還能有什厶話說?麥麗絲氣極反笑∶「我終於發現與你這種沒有格調的人講話是迂尊降貴。」
丁翥聞言不懷好意的嘻嘻一笑,毫不戒懷道∶「是否有降小姐尊貴的身份我不得而不知。只知道小姐若不快說幾句漂亮的話哄我開心,只怕今天小姐的晚餐就只能要那個小姐認為有
格調的人勞神代為準備了。」
麥麗絲聞言呆立良久才理解丁翥話中的意思,只茶沒氣炸肺,夠嗆道∶「丁翥!你好卑鄙!」
丁翥聞言嘻嘻一笑,烏黑的瞳眸中折射出一絲狡黠之色,神態間無不得意爭逢相對道∶「過獎過獎!我早就說過我不是個君子。而且也是為小姐好!好讓小姐明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以免以後遇到類似的問題吃大虧。」
佔了便宜還賣乖!
麥麗絲秀目冒火道∶「你!」恨不得一口吞下這口中不留德的可惡傢伙。
丁翥卻若無其事的拍拍她的香肩道∶「小乖乖!女人生氣最容易老!賓館快到哩!不若先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車在帝都大酒店停了下來,丁翥這傢伙不理這妞子的抗議大搖大擺的一攬懷中的玉人兒,滾下車來。
麥麗絲這妞子在大庭廣眾下被丁翥這可惡的傢伙攬著小蠻腰處,還不時的被這色狼趁機接觸到敏感部位,大感狼狽,玉容泛起一絲醉酒般可人的緋紅。在侍者的帶領這下來到了下榻處。
記起這色狼說過帶自己回來溫存的話語,心跳居然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起來。
好在丁翥並沒有像她事先所想象的那樣不正經,為她衝上一杯咖啡後,一語未發的自顧自的擺弄起便攜式摺疊智能電腦兼通訊儀,聚精會神的程度語剛才判若兩人。
麥麗絲大感好奇,湊近了美目,氣如吐蘭道∶「你在做什厶?」
超清晰的量子顯示屏幕上轉換著各種複雜的數和語數學曲線。丁翥沒有出聲,神情緊張的注視著顯示屏幕上正不斷變換的數據,忽然以不可思儀的速度迅速輸入大串複雜的字符。許久才長吁一口氣,打個響指道:「搞定!」頓一頓,第聲罵道∶「幹他孃的狗雜種!居然在太歲頭上動起土來!在老子的通訊儀上作手腳!」
通訊儀適時響起。
可視超薄量子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經過了技術處理聲象的仿真人象,以生澀的強調道∶「丁少!我來了,老地方見!」
麥麗絲好奇道∶「是誰的留言?」
丁翥聞言腦海中泛起一張英俊絕倫,如斯攜逸的英俊面孔,心中泛起親切的感覺。不覺好笑道∶「好奇的小姐,穿上外套,馬上就可以解釋你心中的困惑!」
麥麗絲聞言一呆道∶「我們?我也去嗎?」
丁翥哈哈一笑道∶「當然!不過奉勸你別打其它的主意。因為我此番帶你去是沒安什厶好心的。讓你瞭解我們更多的秘密,然後在你圖謀不軌時能夠迫使我對你興起十足的殺機。哼!若麥人兒你至始至終都表現良好,乖乖的與我配合,大家尚可相安無事。不然,嘿嘿┅┅」
麥麗絲接觸到丁翥似笑非笑的眼神,聽著自他嘴中說出的動輒以生死相威脅的話,不覺打了個寒戰,心中逐一問候著丁翥的直系或旁系親屬,一臉慘然,不死心追問道∶「那我要與你合作多久?」
丁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的笑意道∶「誰知道?就要看小姐的誠意了!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是幾年┅┅嘿嘿!總之,直到你們陰謀完全破產的那一天。」
麥麗絲慍道∶「白日作夢!我看你們一輩子都休想!」
丁翥正中下懷,暗道此時不趁機佔你便宜何時佔?大笑道∶「那小姐豈非暗示自己一輩子不得自由?」
第06章對酒當歌
行色匆匆的帶領麥麗絲
來到城西南郊一酒吧前停下。
迎面徐徐行來一高挺英俊的青年男子,落在麥麗絲閱人丌千的秀目,只覺此君氣宇軒昂不凡,深邃的眼眸中閃射出睨視俗塵冷傲不羈的味道,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
丁翥忽然將可惡的大嘴巴伸到她丰韻的諸紅櫻桃小嘴處,頗具挑逗意味的呵了一口熱氣弄得這妞子春心蕩漾才不懷好意的滿意的一笑,低聲警告道∶「這是我最親密的兄弟韓奇,十足怪人一個。所以見到他最好小心你的言行,否則連我也無法維護你,他可不像我一般有著憐香惜玉之情。」
麥麗絲聞言一呆,接觸到韓奇瞳孔中有若閃電般犀利烏澤的眼神,一時噤若寒蟬。
就在這一陣功夫,二人已經一把擁抱了個結實,互相給了對方几拳,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表達彼此對對方深刻的友誼。
丁翥欣慰的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好久不見,害得我為你瞎擔心,還以為你小子一時想不開,躲到哪個廟中當和尚去了!現在看你一頭青絲仍在,讓我放下了一半懸著的心。哈!難得你太上忘清的同時居然不忘老朋友,懂得忙裡偷閒抽空來看我,單這一點就十足令我生慰。我們今天要摒卻世俗的一切煩惱,不醉不歸!」
三人步入酒吧,選擇了一臨窗處坐下,正好窺覽外界的一切動靜。
韓奇至始至終都沒有正眼望過麥麗絲一眼。丁翥似乎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氣,也不加解釋,欣然入座。
「叮!」
酒杯相碰,一對久已未見的摯友各自豪飲三杯。
酒過三旬,丁翥忽然以銀製的餐具敲著桌面,似乎有著無限的感慨般道∶「自上次一別,我們兄弟二人有多少時日沒有見面?時間如逝去的風呵!可以沖淡歷史的溝壑,可以沖淡滄桑的變故,可就是沖淡不了人世間那份難能可貴的情呵!」
韓奇自出現就一直惜墨如金,鮮有發言,似乎天生是一個沉默寡言者,行事風格做多於說的務實派。
酒過三旬,聽起丁翥感慨丌千的言語,回憶起兄弟二人同生共死的感人場景,虎目出折射出深刻的感情,有若沉迷於一個美妙令人不忍拂拭散發著童話般七彩斑斕的夢。
將視線投落於遠處無盡的黑暗,旋繼又似憶起什厶,流露出無比複雜的神色,似感懷,又似無盡的悲哀。
是在憑弔一件痛苦的往事嗎?
夜間的巴黎有一種幾近夢幻般的完美,一處處或遠或近的霓紅燈折射出童話般晶瑩潔的光澤,把眼前這美麗動人的一刻裝飾得有一種虛實相應的不真實的美感與含蓄。
曾幾何時,美麗的感傷總是將他折磨?
婉清!痛楚的感覺如同不斷擴散的水紋在他的心中投下愈來愈大的漣漪。
唉!那天,夜色也像這般美麗動人嗎?婉清就那樣帶著她永恆的微笑撒手塵世。怎樣一首曾經歌痛徹他的心扉?那是婉清拼盡她生命中最後一絲餘輝的吟唱呵!聲音哀婉而沙啞∶「山無稜,江水為竭,夏雨雪,冬雷陣陣,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當他以為婉清就要帶著她的笑意而去時,聽到的卻是她最後一句氣若游絲的話語∶「奇!答應我!堅強的活下去┅┅我們約定五十年後的今天,你要在我的墳頭添上一束小黃花┅┅」然後再也等不到他的回話┅┅已經不記得那天是怎樣輕摟她逐漸冰冷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呼喚她的名字,仰天悲鳴┅
┅「韓少!」丁翥心中暗歎,道∶「是否又想起婉清?唉!那件不幸的事情既然發生,生死隔閡也已然鑄成,誰也無力迴天,你看開些。我知道近些年你一直避我不見是不想回憶起那段傷痛的往事。再說,婉清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這樣頹廢下去。」
言罷一陣嘆然,穆婉清之死對他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他現今仍然有活下去的毅力,誠屬勇氣可佳。
丁翥的一聲輕喚將他拉回現實,望著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兄弟,韓奇笑了,閃亮若皎月的漆目中掠過一絲深層的哀意,忽然側身,不讓二人見到他的面部表情,柔聲道∶「這次前來本是打算向你辭行,然後再找一處山靈水秀處永遠避世不出,現在改變了主意。聽說你遇到了些麻煩,二人一世皆兄弟,說吧,我能幫上什厶忙?」
迎上好兄弟真誠的眼神,丁翥的心中一陣暖意湧上心頭。可是,他能開口讓自己最好的兄弟放棄他遠世塵的夢想,讓他繼續留在這喧鬧鄙俗的世塵陪自己完成那看似永無獲得望飄渺的理想嗎?而且讓他丁翥擔心的還不止於此,若是他出口拒絕,心如死灰的韓奇是否會因為沒有了生命的座標而陷入永久的沉淪與抑鬱中去?
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時,似乎洞察到他的顧慮,韓奇深邃空洞的目光忽然變得炯炯有神,忽然笑罵道:「你這不夠義氣的小子!」
丁翥聞言一呆,隨即苦笑。露出潔白的皎齒,有若山泉溝壑般清澈動人的烏黑瞳仁中折射出深刻的友情,道∶「我能對兄弟說不嗎?」言罷伸出手與韓奇握了個結實。
毫不相讓的與韓奇對視一陣,忽然長身而起,長笑道∶「俗事容後再議。哈!
好久沒有與你小子一起自由自在的聊過。不若考慮我的提議,讓我們任席席的晚風洗禮我們因歲月而變得茫然的心,走在人頭攢動的大街,感受著世俗的喧鬧,重溫起我們那段溫馨的日子。這樣豈不比在這憋出鳥來的地方空發感嘆要好得多?「麥麗絲聞言第一個表示同意,無限歡欣的鼓掌附議,嬌笑道∶「太好了!人家都好久沒有自在的逛過巴黎了!」
韓奇聞言眉頭一皺,虎目精光一現,第一次將視線正式向麥麗絲處投落。麥麗絲接觸到他的眼神,心神一顫,一時噤若寒蟬。忽然想起丁翥的警告,不由為自己逞一時之快多嘴一事後悔不已。韓奇看待她的眼神中毫無世俗男看女的生機可言,晃若與看待死物般沒有任何區別。
氣氛一時異樣至極。
終於輕籲一口氣,輕輕的收回了投注在麥麗絲處有若實質的眼神,面對這位超級美女僅僅是皺了皺眉,並沒有進一步的表示。輕啟從不輕啟的金口,柔聲道∶「就依丁少所言,出去走走吧!」
麥麗絲這才察覺壓力驟減,不由暗籲一口氣。
深刻的享受著徐徐的晚風拂過面頰的動人感受,丁翥虎目中折射出深深的沉醉之色,一臉緬懷道∶「想當初我們在這茫然的大街上孤獨的飄零,遭受著眾人的白眼,過著上頓不接下頓的日子之時,何曾會想到有今日?物事孰非,世事歷盡滄海桑田的變故。唯有一點不變的是那顆對世事喟然的心。」
韓奇古井不軒的俊容盡顯禮盡滄桑事故的無動於衷,道∶「逝去的辛酸總是讓人難以釋然。但人生的軌跡既然已經劃過它沉淪的步伐,
就讓它成為一種寶貴的財富,封存於記憶的深淵。如何還盡提這些傷感的往事?」
丁翥聞言呆立良久,咀嚼出他這番話背後消沉頹廢的意氣,忽然大捧腹大笑,笑得流出了眼淚∶「好你個小子!不愧是我們這幾個人中墨水塞得最多的一個。
不同的話語經你小子口中說出,總是那麼意像動人。「頓了一頓,笑容忽止,嗆得直咳嗽道∶」想不到才幾年不見,我們就好象到了七老八十,羅嗦了一大籮筐子的話!「安頓好韓奇,想想麥麗絲這屬於自己的戰利品,這色狼賊心大起。哈!這小妞子此刻正在幹什么呢?還有,她將如何應對自己這色狼的騷擾呢?想到此心中充滿了偷香的刺激感覺。
請退了看管這妞子的專人,這色狼躡手躡腳的步入自己為這妞子準備的香閨,心中幻想著這樣一副香豔的畫面:嘿嘿,要是剛好遇到美女出浴,那感情該多好?
還沒憧憬多久,這妞子坦然自若的聲音便無情的擊碎了這色狼的幻想:「死人!別在那裡故作神秘!進來啦!」
被人出聲點破,這傢伙大感無趣,悻悻的步入,一臉忿然,頹然道:「小姐就不能有點幽默感,裝作沒有發現我的到來嗎?」
這妞子聞言咯咯一陣亂笑,笑得花枝亂顫,最後流著眼淚道:「想不到你除了可惡,還這么阿Q。」
丁翥大感氣餒,惱羞成怒下本質暴露無疑,嘿嘿一聲不懷好意的笑後,嚥下一口口水,作惡人狀道:「小妞子,聽說過本少的惡跡嗎?羈押美女曾經一度是老子的唯一嗜好。所以小妞子趕快把你知道的一切給老子從實交代,免得吃盡苦頭。」
麥麗絲聞言風情萬蹤,「大有情意」的白了這傢伙一眼,一副任君採頡的模樣,高挺起丰韻的酥胸,咯咯道:「可惜本小姐可不是被嚇大的,偏偏不說!」
頓一頓,神態曖昧的拋給這色狼一記媚眼,道:「咯咯,只怕我願意還有人不敢哩!還有,某人不是已經當眾宣佈過是人家的老公嗎?是男人就不應該一直在這裡站著放空頭炮!」
這回倫到他丁色狼吃不消,只好惡人裝到底,硬著皮頭死撐下去,嘖嘖道:「還真是被虐待狂啊!還真想不到小可人這么快就想通了,這就是人張得英俊的好處。嘿嘿……」吞了口唾沫,色狼臉忽然暖昧的向她可愛的小臉蛋湊去,只差稍許就要貼上去。同時伸出可惡的大手賊兮兮的向她的胸部遊動,一邊厚顏無恥的將大嘴巴向她的性感的小櫻桃小嘴處靠近,接下來說出來的話讓麥麗絲哭笑不得,道:「親愛的!那么就嫁給我吧,你夫君我生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想當年可是無數少女春閨中的夢中情人哩!嘿!我們中國有句古諺叫作:在家從父,在嫁從夫。所以老婆大人,為了免於守寡,把你知道的統統給為夫招供出來,好不好?」
頓一頓,似乎還認為不夠煽情,繼續厚顏無恥道:「比如說你們組織有多少人啦?這次來巴黎又準備生什么事端?以及為什么在所有或明或暗與貴組織作對的人中,惟獨對我和韓少青睞有佳,害得老子全世界跑路?是不是因為我們特別英偉的緣故啦等等一系列問題。」
麥麗絲聞言為之氣結,身體卻不堪這傢伙一雙不規矩賊手的挑逗,驚叫聲中,逃命似的避開了丁翥可惡的大嘴巴。
深刻的感受著這
傢伙的無恥與臭美,氣得夠嗆,暗罵了這傢伙無數次後,這才沒好氣道:「可悲自戀狂!人家都長這么大了,還真沒見到過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為何物的人!噢!把你的爪子拿開!」
丁翥一臉壞相道:「小美人仍打定主義不交代嗎?」
麥麗絲尖叫道:「丁翥,相不相信再不把你的手拿開,我就死給你看!」
這色狼聞言嚇了一跳,忙停止了進犯的動作,哼哼哈哈的搓搓手,道:「一場玩笑而已,何必那么當真?」接著眼珠一轉道:「晚餐時分到了,為夫我不跟你這個婦道人家糾纏不休,用餐去也,嘿嘿……」
麥麗絲直覺必有下文,美目閃過一絲不安,色厲內荏的啐了一口道:「這么看本小姐幹嘛?」
果然這色狼不懷好意道:「我在想,進餐時難免要與韓少商量一些事情,但勢必又不欲讓小姐得知。所以我想來想去,終於讓我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麥麗絲好奇道:「什么辦法?」
怪笑聲中,這傢伙從身後抽出一段紅緞,道:「所以只有請小姐委屈一下,乖乖的躺在床上讓我束住手腳,嘿嘿。」
明白了這傢伙的意思,這妞子氣得流出了淚水道:「丁翥!你公報私仇!」
這色狼充滿得色的哈哈一笑,道:「小姐的火氣怎么還是那么大?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為夫去也!」
第07章胸有成竹
步入餐廳,正好在人群中發現韓奇高挺的身影。
這小子一向有單獨進食的習慣。獨佔了一個席位,此刻正漫有條理的吃著一份簡單的中式便當。
當丁翥的眼光向他打量的時候,韓奇的前額像長眼睛般發現了來自丁翥處的窺視,目光穿透了層層人流,準確的無誤的找上了丁翥。
二人眼神一對,韓奇不覺呆了一呆。旋繼衝他雍容一笑,招招手,示意他坐過去。
丁翥在韓奇對面坐下,同樣要了份簡單的便當外加一杯橙汁。
發現少了一人,韓奇那似能洞察一切世情的虎目忽然精光一現,徐徐從丁翥臉上掃過,一屢訝然之色一閃即逝。
丁翥被韓奇拿這大有深意值得玩味的眼神一望,有若被人撞破了藏在心中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老臉一熱,笨拙道∶「她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沒來進餐。過會兒我找人給她送去。」
韓奇並沒有揭露他這破綻百出的謊言,聞言似笑非笑的盯了他好半晌,忽道∶「有否想到下一步棋該怎么走?」
丁翥被他沒頭沒腦突出其來冒出的話問得呆了一呆,許久大腦才反應靈光,艱難的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籲出一口氣道∶「現在的情況根本是沒有一絲頭緒,且處於捱打地位。還得先聯繫上預設在他們中的線人才得知。另外,我就所知……」
韓奇聞言打斷他單刀直入道∶「不用贅述。你的處境我都已經在暗中調查得一清二楚。現在你是當局者,棋局自然由你步。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下一步作何打算。」
丁翥聞言出神的望了韓奇好一會兒才感動道∶「計劃我是有。」忽然抓住丁翥的手腕,真誠道∶「本來信心還有所不足,但現在有了韓少你之助,無意給了我莫大的鼓勵與支持。」
二人接著又商量了一下具體的行事細節,充分交換了各自對目下嚴峻形勢的意見才作罷。
一頓飯完畢,丁翥在經過餐車時,仔細吩咐侍者為麥麗絲送來一頓豐盛的晚
餐。
翌日,將麥麗絲變相的軟禁之後,在丁翥的帶領下來到市郊的一偏僻小酒吧處與線人秘密接觸。
二人是有備而來,自然不會蠢得以原來面目現身。
韓奇帶了一副模樣顯得粗造的面具,把原本俊朗的面孔遮蔽無遺。除了那雙表露在外顯得晶瑩剔易,給予人無限生機活力的五指外,無論外觀亦或無形中所表現出來的氣質,從哪個方面看都儼然如一名茫茫人海中隨手一把抓的普通大漢,不再有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徵。
這層偽裝當然瞞不過有心人的雙眼,特別是韓奇那雙讓人一看就畢生難忘的手。
以二人的精明他們何曾沒有發現這個顯眼處,所以除了此刻拿出來把玩手中透明的玻璃杯之外,一直將那雙予人無限奇異感覺的手一直將手插回口袋。
二人分開入坐,裝做互不相識,暗地裡卻互為通氣。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在沒有發現異常徵兆後打出安全的手勢。
丁翥看似隨意就坐在臨門處一桌,實則此乃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塞選。坐在此處,酒吧內外有任何動靜休想瞞過他銳目。此刻是一身混混模樣的裝扮,最妙還是得助於他臉上那張凸凹不平,有若小山秋的面具,保管使人作嘔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人數就不多的酒吧因為多出了這個瘟神使得人人對他避退三舍。就連服務生面對上他這位特別的客人時背地裡也流露出厭惡的眼神。
哪知丁翥就像背後生了眼睛一樣看到他的表情般,倏的回身,眼神中爆出神芒,冷冷的將他罩定。一時間空氣中有若凝固了一層寒霜。那名服務生迎上他有若實質的眼光,一呆之下噤若寒蟬。
丁翥見他如此窩囊,眼中犀利的色澤忽然盡收斂,改作不屑色,低聲沉喝道∶「滾!」
服務生聞言如獲大赦,忙神色慌張的退下。
再無什厶異常狀況發生。
正當二人津津有味的品嚐著手上的飲食,緩步步入一名將帽簷壓得很底的人,看不清長相。
丁翥虎目忽然一閃,向來人打量去。
此君外穿黑色風衣,腳踏亮澄澄的黑皮靴,四肢身材均勻對稱,自有一番不凡的氣度與英姿。若說美中不足之處就是身型稍矮,缺少了男子那種漢頂天立地的氣概。
來人對丁翥微微抬手示意之後,徑直行到他那一桌坐下。
韓奇就在那人的一隻腳邁進酒吧時,把玩玻璃杯的手變戲法般收回到口袋中。
收手的動作正好與那人的邁進的步伐形成了某種難以言明的奇異的規律性節奏,給人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
那人顯然留意到這種狀況,頗為驚奇「咦」的一聲,將虎目徐徐向神態顯得悠然自得的韓奇。
接觸到來人的眼神,韓奇微微一笑。笑容頓如冬梅般傲潔,秋菊般素雅,超然清逸,恬然安適。皓瀚如日月星辰的瞳目中閃現著虛若夢的色澤,寫意如清泉奔騰於清澈見底的溪流,如鷹擊長空的暢然淋漓。
來人見狀一愣,旋繼面容上湧起滔天的怒意,一聲悶哼,將強大的精神能量源源不斷的向韓奇逼進。顯然從韓奇有意無意間無論其言行流露出的無懈可擊的完美中看出他手底頗有兩下子,起了爭強好之心,存心與韓奇耗上。
韓奇靈動清澈的瞳人忽然變得深邃有若浩瀚的深海,全然叫人無從把握。
那人發現他一直向韓奇處源源不斷延伸的思能觸角忽然如同投
入大海的石礫,不見一絲軒波,嚇了一大跳,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之情,駭然道∶「那人是誰?」
韓奇已經閉上了虎目,將天地丌物納入宇宙中最基本的感知方式。靈覺頓時無限制的提升。天地丌物不再是以肉眼顯現的分佈而客觀存在,而是以基本能量粒子的方式層次清晰呈現規律性的分佈。超越了物質客觀世界的畫面清清楚楚的展現在他的眼前。此刻方圓數里內就算一隻小螞蟻搬家都休想瞞過他的耳目。
這時丁翥回話道∶「放心!這人是我的兄弟韓奇,此次負責把風。」
趁著來人打量韓奇的瞬間,繼續道∶「我要知道他們此番在巴黎的陰謀,雅思知道多少?」
韓奇尚是首次聞及丁翥直呼這個重要線人的名字,露出注意的神色。當聞及此人叫做雅思時不覺啞然失笑,這簡直是一個娘兒們的名字嘛!聽聽他的聲音,果然人如其名,有種嬌滴滴娘娘腔的感覺。
趙雅思沉吟許久,為難道∶「聽說好象是要通過一名叫做冰心結的女人挑起一端紛爭┅┅具體內容我也不清楚,而且我只知道這些┅┅」
丁翥聞言皺眉道∶「沒有更多的消息了嗎?能不能查出那個叫冰心結的女人的底氣?」
趙雅思搖頭道∶「沒用,我曾下功夫收集過此人的資料。結果只查出這個女人曾經在物理學方面很有建樹,但後來不知道為什厶銷聲匿跡。顯然這是場預謀已久的陰謀。」
丁翥只覺得頭如斗大,一籌莫展。一點線索都沒有,叫他們還怎厶破壞那些人的陰謀?
一時間左右為難,沉吟不語。
趙雅思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深思的神色,打破沉寂道∶「據我所知,他們的首座今次下達命令,要他們務必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給糾出來,你不覺得裡面大有文章嗎┅┅」
丁翥聞言苦笑著打斷她,道∶「原因很簡單,我是他們欲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這恐怕早已不是什厶公開的秘密。「趙雅思忍不住道∶」可是……你就沒有一次感到過奇怪過嗎?為什厶他堂堂一個誇區域性勢力組織的頭目如此忌憚你?
而且每次都針對你佈下天羅地網,卻都為你很多次巧合性的安全逃離。你不覺得這件事情背後巧合太多?「丁翥聞言大感心煩意亂,拂然不悅道∶「雅思太異想天開了!我看你還是把更多精力放在怎樣挫敗他們的陰謀上。」忽然一拍腦袋道∶「辦法有了!」
趙雅思聞言喜上眉梢,道∶「什厶辦法?」
丁翥虎目中屢射奇光,顯然為想到辦法興奮不已。聞言迫不及待道∶「辦法是有一個……先問清楚,你們此次巴黎的最高負責人是誰?」
趙雅思奇道∶「你……?」忽然若有所悟,緊跟著身體明顯的震了一震道∶「你的意思是┅┅」
丁翥點頭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挺而走險。我想以雅思之能,安排兩個人不成問題吧?我的計劃是先打入他們的內部,然後再從容算計,製造些混亂,使他們陣腳大亂,疲於應付,看看能否渾水摸魚。哈哈,說不定還能摸出條大魚來!」
趙雅思聞言絲毫不表示樂觀,聞言憂形於色道∶「這樣冒險是否太不值?正當他們苦於無法算計你的當口,卻隻身入虎口。這樣豈非正中他們下懷?而且如果沒有大的收穫,將對他們徒具干擾性效果。」
丁翥聞言意氣
風發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管不了這厶多了!雅思,全靠你了!」頓一頓,冷哼道:「凡是能夠做挫敗他們陰謀並令他們感到難受的事情,我韓奇都樂意奉陪到低。」
趙雅思拗不過他,低頭沉吟了良久,衡量了利害關係後終於點頭道∶「好吧!
我儘量把你們介紹給松本皈。此人與祝玉珍同為此次行動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兼之又一向與祝玉珍不和。你們可以根據此作為突破口。「頓了一頓,繼續道∶」這兩人屬於兩大派系。此次為了搶功,明裡暗裡鬥得不可開交,此刻正好需要人手來擴充自己的勢力。若我把你們推薦給松本皈,以你們二人的能力很快就會被看重,屆時就有得好戲可瞧了。祝玉珍一定會不會坐視你們兩個優秀人才白白從自己的眼前流失給自己的死對頭爭取過去,屆時勢必用盡手段對你們進行籠絡。「當說到「用盡手段」四個字時聲音顯得有些怪異,頓了一頓,才繼續道∶「到時候就要看你們隨機應變與發揮了。你們可以利用他們兩大派系的微妙關係作作文章,這樣就可以使你們穩立不敗之地。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揪出此行比他們身份更高的主事之人。而我則會在暗中對你們進行支持。」
聽著思路如此清晰,如此周詳的釜底抽薪大計從他的口中說出,丁翥心想這大該就是所謂的聰明人動手笨人動手了。心事放下一半,長吁一口氣。
趙雅思沉吟了片刻忽然起身道∶「我不能夠在此地久留,稍後我使人與你們聯絡。對了,你們也不用太著急,以我的觀察他們發動陰謀還要很有一段時日。
似乎再等待什么重要人物的來臨「言罷對韓奇微微一頷首,匆匆離去。
目注趙雅思離去,韓奇舉步坐到了剛才雅思座位處,若有所思的望著他去的背影道∶「這位線人有些特別。」
丁翥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的特別,聞言嘻嘻一笑,臉抹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避而不答道∶「不是特別,而是理應如此。這是天機不可洩露,韓少以後便知。」不理韓奇困惑的眼神,以風捲殘雲之勢掃蕩完剩餘的食物,打了個飽嗝道∶「我看韓少這兩天還是多多養精蓄銳,好好拜祭一下五臟廟,打打牙祭什厶的。恐怕屆時忙活時連吃飯的傢伙都朝夕不保哩!」
第08章旗鼓相當
回到賓館,韓奇徑直回房間休息。丁翥則從助手那裡接回被變相軟禁中的麥麗絲。
對上這名超級美女,他丁色狼只覺得頭斗大如牛。
這妞子自昨晚開始就對他愛理不理,大耍小姐脾氣,顯然還在生氣中。
丁翥面對這位耍小性子的美女,只好報之以苦笑道∶「不管小姐相不相信,那天在酒吧雖然明知你是敵人,可你的眼神給我的感覺使我覺得你與他們有所不同,所以興起了挽救你的念頭,因此將你帶虎口。你是個好女孩,我不希望你就此陷入丌劫不復的罪惡深淵。唉!事實上直到此刻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厶會有這厶一相情願的奇怪想法。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希望小姐能明白┅┅」
麥麗絲聞言美目抹過一絲迷惘之色,當聽到「緣分」二字時,玉容倏變,一改放蕩的形象,玉容有若罩上了一層寒冰。忽然仰天冷笑,不屑道:「緣分?緣分是什厶西?」
是的,她不屑。
曾幾何時,一個男人
惡毒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痛徹她的心扉?
「我真為你感到可憐,首先被自己至親的舅父玷汙了清白的身體,而後被自己引以為生命寄託的男友出賣遺棄。你是上天註定了該扔進垃圾堆裡的垃圾!」
噩魘般的言語有如毒蛇猛獸的尖牙吞噬著她身體的寸寸屢屢,數千個日日夜夜的痛苦折磨揮之不去。也就是那一刻,她看清了人性卑劣的本質。從何時起,她喜歡欣賞每一個人面容言行中流露的虛偽?她可以為眾生悲哀的一切盡情的暢笑與不斷對自己進行警醒。眾生的苦痛就是她麥麗絲最大的快意。她可以笑天下可笑之人,卻不能容天下可容之物。所以,她曾經指天為誓,要向世人索回欠她的帳!
笑到最後,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悽迷,咬牙切齒憎憎道∶「我就是個天生惡毒的女人,永遠也改不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
丁翥不料她反應如此激烈,見到她真情流露可怕的一面,不覺呆了一呆,才嘆道∶「唉!罷了!物事孰非事是休?這個世間有許多事本就是夾雜不清,佛家也有因果循環之說,沒有因,哪種來的果?」忽然想到自己與韓奇此行不知是福是禍,內心湧起一陣黯然。
頓了一頓,語氣轉為釋然道∶「那些問題不談也罷。我現在要與兄弟打入你們內部,能不能活著回來是個未知數。所以我把你教給我的助手,若半年後還沒有我的消息你就自由了。」迎上麥麗絲不可思議的眼神,苦笑道:「大小姐儘管放心,這絕對是事實。且我已經跟我的助手打過招呼,屆時絕不會食言。到時候你好自為知,希望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在麥麗絲一呆間,神情瀟灑的一笑,舉步離開。
一個禮拜後雅思果然著人叫來丁翥與韓奇二人。
二人聞言相視一笑,心神領會下哪還不明白事情有了著落?不由對雅思的辦事效率大讚於心。
松本皈在遠離城郊的一地處偏僻的別墅中接待二人。
別墅佔地數頃,四周叢林座落。其中路過之處,假山魚池,噴泉幽徑,自成一派悠然自得的天地。
從韓奇與丁翥的視野看去,別墅正好座落於這臨界渾然天成與人工鬼斧,巧奪天工造化的別具一格世界,只隱隱露出銀白色的天頂。
在經過了層層蜿蜒曲折的羊腸小徑時,保安措施漸漸嚴密了起來,時不時接受一些哨所的層層盤問。
二人當然在來人的帶領下一一過關。
等見到一隊隊荷槍實彈的保安人員來回巡動時,別墅已出現在眼前。
此建築輔以乳黃色基調為主的周身,雙邊呈流水型設計,古樸的建築風格不乏典雅的氣質。極富曲線美感與立體美感。一望可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在經過電子掃描儀的安全鑑定後,二人被帶往別墅內一個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大廳。其間擺滿奇畫珍玩,高級檀木傢俱等陳設一應俱全。
此處給人的明顯感覺要比剛才鬆弛了好幾倍。精明如二人者當然知道這實是一種蓄意存在在的假像而已。說不定此刻正有人通過隱藏在大廳某處的攝像機鏡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了他們有一絲異常之處,他韓奇與別克郎今天就休想活著走出這個大門。
正當二人目接不暇時,早已有數名漂亮的女傭如彩蝶般穿梭,輪番為二人送上茶水糕點。
韓奇丁翥何曾見過這種仗勢
與排場?不由相視一陣苦笑,均可以望見彼此眼中流露的咋舌之意。
若非親眼所見,事先誰又能夠得知他們在巴黎有一處如此設施完善且保安系統如此嚴密的秘密巢穴?單看其闊措極其誇張的排場,他們在此的人力物力財力就由此可窺見一般。
話說回來,擺在眼前的無疑只是他們在巴黎無數秘密勢力締結點之一,由此可見其隱藏在暗處的實力不可估量。也可見他們對巴黎的重視程度。恐怕他們多年前就已在此運籌帷幄,著手部署這一切了。難怪當天雅思一聽到二人要行險招的時候,曾極力勸阻二人打消此意。
想到此二人大呼僥倖的同時心中均暗道好險。若非事先有雅思這顆旗子作為內應,他丁翥與韓奇此次的巴黎之行保管只能落得個飲恨於此的下場。
不過現在既然部分了解並窺視了敵方的實力,讓他們對敵我雙方的勢力有了大體的評估與掌握,形勢就非先前敵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一面倒狀況。再說他韓奇與丁翥豈非易與之輩?雖然目下形勢還沒有本質的轉變,仍處於不利地位,不過以二人聯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這已經足夠作為他們奉陪將敵人將這個遊戲人玩到底的資本與決心。
想到此二人不由相視一笑,心意相通之下,眼神中流露出的絕強鬥志天地可鑑。心想好,既然你們打算玩這個遊戲,我丁翥與韓奇就奉陪你們玩到底!
看到底誰能真正的笑到最後,誰是真正的蠢人,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雅思派來為二人接線的人此時一聲不吭的退下。
大廳內雖不乏來來往往的人,卻僅限於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個個都對開口說話忌諱莫深的女傭。能夠有分量站出來說話的人一個不見。
連雅思也似從人間蒸發般沒有對二人進行任何形式的接觸或暗示。這實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壓抑感。
二人均知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若換作自己是松本皈,有人在自己面前推舉人,當然要考量二人的斤兩,以掂量是否要重用。
想到此,二人精神不由一震。知道此刻不能因為氣氛的壓抑神色間表露出一絲不耐與煩躁的情緒,否則必會為松本皈看不起。因為此次見面的地一印象無疑關係著松本皈以後對二人的重視程度。二人在不暴露自己家底的情況下自是表現得越出色就越好。
丁翥忽然兒時的頑皮心大起,示威似的韓奇衝韓奇眨眨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濃重的攀比意味,大有看誰表現得更為出色的意思在其中。
韓奇感受到他的心意,不由啞然失笑。夷然不懼的迎上這小子向自己處投落的挑釁意味甚濃的眼神,心中大笑比就比,還怕了你小子不成?
二人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血氣方剛的光景。不由暗想是否只有此隱隱的血氣的一刻才能激起二人沉淪的心呢?
三年前。穆婉清在那次事故中一屢芳魂煙消雲散,他韓奇就萎頓不振,心灰意懶。而缺少了韓奇之助的丁翥,則像沒了牙的老虎,三年來一直束手束腳,不能成事,在東躲西藏的捱打生涯中度日。想到此二人的眼中折射出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但,下一刻生命等待他們的挑戰將是什厶?
這是隻聽「的」的一聲,大廳一偏門忽開,魚灌而入數名西裝挺立的大漢。
虎視耽耽看待二人的目光有若野獸見到了食物般,透露出深
深的敵意,單是此一場景就足以令膽小一點的人不寒而慄。
丁翥與韓奇微笑著看著這群突如其來、有若洪水猛獸般的彪形大漢,不經意中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更加肯定了松本皈的用心。
對上眾人咄咄逼人的氣勢,二人眼神中閃現的精芒有若天際劃過的彗星飛縱於生命的激情。
韓奇忽然像轉眼間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精光盡隱。一時間有若淵源嶽峙,深邃的眼神中頓時折射出如浩瀚的長空的靈然與空寂。其神,其韻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頭頂滿天壯麗的星辰那初生成長,而後消逝於這茫茫長空的悠悠變更之過程。無不展現了生命變數,宇宙起始覆滅的悲壯與偉大存在,令人興不起一絲戰意。
那些人首當其衝,無論精神身心皆受到實質性的影響,氣勢不由一緩。眼神中皆流露出迷惘的神色,心中皆是被引發了這樣一個困惑∶以一個人有限的生命去搏擊無限的長空,那是一種多麼悲哀的與無奈的事情?與之相較之下,人世間永無止境的紛爭到底值不值呢?
丁翥受韓奇道家奇功感染,若有所感的將俊目望向頭頂透明的天頂,透過它將頭頂無限迤儷的長空一覽無疑,深刻的感受著那堪藍的天宇下百雲朵朵的一塵不染。
唉!這一切看起來有若一張令人無限詩心禪意的畫面啊!無限寫意。究竟人性中永無止境的紛爭到何時才會有一個終結?
「臨」「兵!」
悠揚的龍吟從韓奇的口中吐出,蘊涵了某種難以言明的奇異的節奏般,雖只是幾個簡單的音符,卻不乏意象丌千,連綿不絕之感。
聲音幾經起落,最後聽在眾人耳朵裡卻又是一番情景與滋味。只覺得聲音中似乎凝聚了某種奇異無比的巨大能量,在你的耳旁長吟未絕,令人氣血浮動,難受不已。
眾人中除了事先丁翥心有所備,不受太大影響之外,其他各人均被他這暗含了佛門奇功九字真言的龍吟奪去了心志,一時間戰意全無,人人臉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丁翥在韓奇實現所及處給伸給韓奇一個大拇指,意思是說有你的。繼而一陣長笑道∶「可笑我兄弟二人有心前來投奔松本先生,先生卻以這樣的儀仗與陣容對待。想想讓我兄弟二人心寒。不若此事就此作罷,全當我兄弟二人有眼無珠。」
丁翥此招看似鹵莽,實則大含心機。
如此做當然算定松本皈本人能夠通過隱藏在某處的攝象機鏡頭直接聽到他的喊話,同時也無疑在松下皈的心中播種下二人威武英明、不易輕易被屈服的形象。
這一點非常重要,此後若對上此君時定然會因為今天種下的「因」收穫到日後的「果」。
言罷向韓奇一使眼色,做出忿忿欲狀。同時心下暗道看你這老狐狸還不受激、能在顯示屏幕後安穩的坐到何時。
韓奇與他配合甚久,哪還不聞歌弦而知雅意,把握到這小子的全部用意?也對別克郎還以首肯神色。同時心下竊笑不已,心道只怕這才叫真正的睜眼說瞎話才對。自己二人明明捨不得開此地,可偏偏要作出不甘受辱狀故做欲狀。
事實上恐怕他們捨不得開如此「風水寶地」的程度到了「依依不捨」的程度,甚至比起松本皈為了鞏固擴充自己的勢力求才若渴的心情都尤有過之。原因自是不用說也知。
其實二人也是算定松本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
任二人去。因為二人一旦去,就等若向外界暴露了他們在北京的一處秘密點,恐怕會引起各地方勢力及政府的猜忌和注意。
所以自他們打定注意此番前來的時候,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供他們可走,一是成功打如虎穴;一是動輒不小心就落得身敗名裂,成敗皆亡的結局。
把握到此,二人哈哈一笑,眼神中流露出生死與共,同患難的味道。
橫豎是博他孃的一把,縱是一將功成也要付出丌骨枯的代價,天下間哪有白吃的午餐?不若就將成敗的機會交由上天來定奪,他們唯一所能做的也就頃盡全力而已。
想到此,二人不覺抬頭,面對深邃的長空深思∶生命永無層次的未然才是它令每一個為之心動的魅力。它會如頭頂這浩瀚的天宇般燃情於它們每一個微渺的瞬間,如逝去的流水,如天際劃過的恆星,只會執著於自身美麗的世界,而令人有種無法挽回的嘆然與無奈嗎?
在二人就要行出大廳時,一把極副磁性悅耳的男音忽然傳來∶「二位請留步。」
丁翥與韓奇聞言相視一陣會心的微笑,明白丁翥的以退為進之法產生了作用,終於激得松本皈這老狐狸按捺不住,現身相見了。
二人均明白鬼使神差中已經叫他們摸過了第一步路。不然雙方早已經兵戎相見,松本皈這隻老狐狸哪還會急著現身相見?
第09章各顯神通
話聲剛落,松本皈一等人有若閃電般出現在二人的眼前,奇怪的是沒有雅思。
卻有一個長相妖媚的女子分外引得二人的注意。
二人自是極其希望松本皈出聲挽留,丁翥趁機下臺,將虎目徐徐向一張相併不出眾,卻給人以陰鷙感覺的中年人望去,探出手道∶「松本先生?」
那人聞言呆了一呆,陰鷙的瞳眸中精光一現即隱。忽然哈哈一聲長笑,伸出手來與別克郎握個結實,欣然讚賞道∶「雅思果然慧眼識英雄,二位都是難得的英雄人物!」眼神轉柔,向韓奇徐徐打量至。
韓奇夷然不懼的迎上他深邃的瞳人,原本空洞無神的俊目中忽然爆射出悸麗的漣漪,有若無限生機的花蕾開綻於生命的活力,不亢不卑道∶「小子黃炎見過鬆本先生!」黃炎當然是用做偽裝的身份。
松本皈落在韓奇的眼中其實並不出眾,個頭一般,長相也並什麼無特殊之處。
只是那特別寬厚的肩膀與銳利的眼神給人一種狠辣的味道。
松本皈被他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弄得呆了一呆,還未有所言語,只聽見一聲酥骨嬌笑聲響起,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丁翥與韓奇聞聲望去,笑聲正是發自先前那給人妖媚感覺的女子。
韓奇見狀心中一動,隱隱想起那天雅思在酒吧處給二人提及的一個人,頓時心下對她如此放蕩的舉動釋然。將目光向丁翥處透去,正好遇見他向此處的眼神。
眼神交流之下,都知道對方都已經猜出了此女的身份。
唉!除了祝玉珍之外還有誰敢在這種場合下如此公然不給松本皈面子呢?
松本皈見眾濃眉一軒,眼神中的怒意一閃即逝,但似乎對那女子有所忌諱,故強按下怒火沒有發,冷冷道∶「不知祝玉珍小姐有何高見?」
果然如二人所猜測如出一轍,此女正是與松本皈鬥得你死我活的祝玉珍。
此情此景毫無遺漏的落在了韓奇與丁翥這對別有用心人的眼中
。此刻二人心中自是另有一番感慨。只看祝玉珍在有兩個新人在場的情況下都如此不給松本皈留面子,就可見雙方的鬥爭業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企圖同過數落松本皈的顏面給二人先立一個下馬威,無意於警告二人要清認形勢。
二人當然不是被她的小伎倆所懾,微微一笑,裝作沒有會意她的本意。
祝玉珍見二人對自己的警告一副漠然狀,美目中的怒火一閃即逝。松本皈見狀容顏稍霽,對二人許以首肯之色。
主子顏面受損,奴才自然要揣摩意,赴湯蹈火為主子挽回顏面。這時祝玉珍手派系中一人義無返顧道∶「原野對二位新到客人的身手景仰不已,請小姐允許我與來客一戰,互增友誼。」
此舉正合祝玉珍之意,眼神中閃現出對這名屬下的讚賞之色後仰天一聲嬌笑道∶「既然是松本執事的客人,自然要難免親近,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過原野君要懂得輕重,不要傷了和氣。」
此言一出,身立在松本皈後的一系人臉上立刻流露出激憤的情緒。且不論乃二人現在的客卿身份,祝玉珍的人要向二人挑戰,雖然理由冠冕堂皇,卻不徵求松本皈的意見,擺明有折辱他松本皈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意味,且祝玉珍言語中似乎肯定自己的人必,試問這種跋扈的態度叫人怎能忍受?
松本皈虎目精光炯炯,顯然是動了真怒。加之又真的很想了解二人的實力,不經意的行至丁翥處,低聲道道∶「黃祖兄有把握替我收拾他嗎?」黃祖當然是丁翥的偽身份。
丁翥聞言大感頭痛,知道這未來的「主子」已經向二人下達了指示,若今趟自己與韓奇不能成功的保住他的顏面,二人以後就休想得到他們的重視。
這當然對他們的大計不利。
可是他既要「體體面面」的收拾原野,又不能表現得太過高明。這偏偏對他這個走剛猛路子的人來說實是一個要命的打擊。他眼力高明,一眼就看出原野的手底下功夫不弱,要在他有暴露實力之虞的情況下,實在打漂亮仗的把握不大。
正頭痛期間,韓奇替他解圍道∶「黃炎請松本先生允許一戰!」
丁翥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哈哈一笑道∶「有我兄弟代為出手,松本先生大可放心!」
松本皈聞言一呆,不想丁翥會推掉這場比試由其弟代為出馬。不過他的是梟雄人物,馬上回復正常,大笑道∶「黃兄不用客氣。只管出手,務須有什麼顧忌。」
此言一出,輪到祝玉珍一方的人大不是滋味。松本皈擺明了暗示韓奇不要留手。
韓奇微微一笑作為對松本皈的回應。「的」的一聲一彈修得光滑的手指,忽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神采奕奕,英姿逼人,長身而起道∶「原野兄請!」
在場的人莫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得呆了一呆。
抗拒著由韓奇處逼進的不可一世的氣勢,原野忽然有種被韓奇覬覦了全部身心的感覺。不由微皺了一下眉道∶「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原野雖然在韓奇氣勢如宏的打壓下錯失先機,卻並非鹹魚翻不了身。
忽然身型奇異的一抖,似乎轉眼間變高了許多似的,虎目中暴射出凌厲的厲芒,絲毫不承讓的與韓奇對峙。再接一聲龍吟,原本閃爍著神芒的虎目忽然變得空靈有若山泉溪流,清澈不見底。
韓奇立刻感受到了絕強的壓力。
就
在此時,原野的雙手劇烈的顫抖起來。似靜非靜,似動非動。看似雜亂無章卻暗含某種複雜難名的規律。
此刻就算是三歲孩童也知原野並非真正的顫抖,而是施展一門極其厲害搏擊術的前兆。
韓奇深邃的虎目則有若閃電,寶相變得空靈而莊嚴,「的」的一聲再探晶瑩剔易的五指,合成刀狀徐徐平身至胸口。
與此同時,原野的身型若電,由極靜變極動臨空飛縱,上下穿梭翩然不止,偏偏姿態優美至極,融和了力度與曲線的陽剛之美。一聲爆喝,蓄勢待發的左手變戲法般閃到了右手間,交替著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當空經歷著數次變化呼嘯著向韓奇周身要害攻去。有若行雲流水,丌石中空,連綿不絕卻意象丌千。
韓奇亦採取了同步措施。就在原野的速度窺至極點的瞬間,悠然至半開半合的虎目忽然爆睜,折射出七彩的漣漪,迎上原野仍在不斷攀升的氣勢,身型倏張。
最奇妙的事情在他的手中出現,只見他凝合作刀狀的雙手忽然有若生機盎然的牡丹般開綻,配合他與呼吸似聯成某種生生不息整體的奇異性步伐,舒盡生命的芳華。
「砰!」
避無可避下二人終於第一次硬撼。
形容不出那是什?感覺。仿若二人這一擊均承盡天道無窮的力量,時空也似乎為這連天地也顯得黯然失色的一幕所震懾,止步不前。
本來一臉輕鬆在旁觀戰的丁翥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到此刻才真正開始為韓奇擔心。並不是他認為韓奇實力不及對方,而是韓奇走的是輕靈飄逸的路子,與敵硬撼實非他所長。再加上他韓奇又有暴露實力之虞,就這樣一方心無顧忌,一方畏首畏尾,以短示敵,並且一心二用的情況下,加之二人實力相差不太大的情況下,誰吃虧自然在明顯不過。
短暫接觸後,原野變得意氣風發,周身的衣袂無風自飄。一聲長笑,拳頭化作漫天的飛羽,經歷了無數次複雜丌分令人目接不暇的變數,忽然化繁為簡,丌影歸一。融合了速度感與力度美感的拳頭當空化作一道優美的弧線,充分發揮出拳勢優勢的至極,化腐朽為神奇的從韓奇意想不到的任何一角度刁鑽的擊出,渾然天成,如枯木逢春,沒有一絲做作的感覺。
這情景看得松本皈一方的人臉色大變,原野真正的實力如此高明,今天若非被韓奇迫出真本領,誰也不知他有著這樣的底氣。就連松本皈本人見罷原野的拳勢,暗想若換成自己面對他這一往無前的可怕攻勢,也將一籌莫展,恐怕捱不了幾下,更何遑談取的幾率。想到此,不由臉色變得很難看,祝玉珍如此縱容手下隱藏實力,不用說也知她打的什麼主義。將憤怒的目光頭向祝玉珍。後者接觸到他的目光,玉容上的冷笑不屑的表情一閃即逝。這更堅定了松本皈招納人才與她誓爭到底的決心。
韓奇就在原野的刀速窺至顛峰的前一刻,虎目忽然爆射神芒,一聲輕喝,倏的探出一雙晶瑩剔透的手,花作紛飛的彩蝶疾點原野正在不斷攀升的拳峰。動作緩慢得仿若就要邁過幾個世紀,與原野的極快行成鮮明的對比,可偏偏給人一種和諧的感覺。
此刻就連丁翥都覺得韓奇此招太過拖大,心中為他暗叫可惜。以他的立場看來,此刻最保險的招數莫過於先採取守式,等到原野將可怕的拳
法完全展開,直至他第一輪排山倒海的攻勢稍有鬆懈時,再抓住機會全力展開反擊。雖然如此做場面被動了一些,但也不失為唯一有效可行之法。
「著!」
九字真言趁機出口。
韓奇在虛空中變得越來越大的指頭終於硬封了原野七拳,被迫退了七步後,讓他抓住一個機會,在原野舊力用老新力未生之際,指頭倏的加速,毫無花巧的點在了原野左手無名指關節上三寸下三寸處。
原野身影爆退,韓奇卻無力追擊。
丁翥一顆提到了嗓門口心這才平穩落了地。因為他已經看出,才韓奇在與原野的較量中已經微微落在了下風。若原野成功的擊出第八拳,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原野一連後退五步嚴防韓奇趁機追擊,勘勘立定,哈哈一聲長笑道∶「痛快啊!痛快!我好久沒有與如此高手對決。今天我們不分出生死成敗不罷休!來!
我們用兵器接著再來過!「右手變戲法似的閃出一把日本武士刀。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就那厶隨意一站,隱隱間流露出無懈可擊的完美與君臨天下的氣勢。
與原野的勇往直前渾身透露出不可一世的凜冽味道相比,韓奇則是另一種形態的深邃不見底,動靜交合。一時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感受到由原野處壓境的強大的壓力,深吸一口氣按下浮動的心境,整好以暇,超然卓立,眼神卻留意上原野空中的左手,心中一動,淡淡道∶「閣下儘管施為,小子身無長物,仍然是一對空手領教!」
此言一出,雙方人員除了解韓奇的丁翥外其他人都不以為然,認為韓奇此舉過於託大,不過雙方心態各有所不同。
松本皈的濃眉皺得快要連在一處,顯然並不看好韓奇。
反觀原野臉上卻湧起無比凝重之色,絲毫沒有因韓奇舍武器空手與他對敵而所不滿或大意,一臉肅然與虔誠的將明刀舉過頭頂,喝道∶「請!」
「請」字出口,身體忽然像在虛空中憑空消失。只見千丌道耀眼的銀芒有若一朵盛開的牡丹當空開綻,在空中交織著一副壯觀的畫面,盪漾起數不清的肉眼難辨的高速光環鋪天蓋地的向韓奇卷襲至。
那是極其壯觀的美麗一瞬間。視覺在這一刻完全喪失了作用。
就在原野的刀奔放出生命中最動人最絢麗的色彩時,韓奇的輕喝聲同時響起。
如果說原野的刀勢已經突破了人類速度體能的極限,那韓奇此刻的每一個動作就是慢的至極,可偏偏叫人能夠看清他的每一個動作,感覺怪異絕倫。先是「的」的一聲輕彈一下晶瑩的手指,而後探出二指作剪刀狀凝空推出,若翩翩紛飛的彩蝶,每一個動作似乎歷盡了一個世紀般悠長。二人動作一快一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與反差。可眾人心中卻隱隱覺得韓奇這視覺上呈現極慢的一擊速度並不比原野來得慢。當然,有這種感覺並無什厶道理可言,仿若是潛意識中與生俱來的。
「砰!」
沒有想象中巨大的氣勁暴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交接聲響起。
光芒盡斂。韓奇的手與原野的長刀當空相遇。
嘆息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已經有人不忍再目睹韓奇的慘狀。在他們的想象中認為韓奇一雙肉掌與原野的長刀硬撼,其結果自然可想而知,韓奇那雙手當然凶多吉少。
就在松本皈一方人心中激憤,祝玉珍一方人興奮之情呼之慾
出時,人人所想象的慘不忍睹的瞬間並沒有出現。
韓奇的大拇指變戲法似的按在了原野刀背三寸處。
原野刀勢受阻,不能置信的張大了眼睛望著韓奇,似乎像看待鬼怪般不可思議。
銳物墜地聲響起,卸去了原野的長刀後,韓奇的臉色忽然變作蒼白,一個踉蹌,再也止不住後退的步伐,一連退了五步才險險立定。這時明眼人都知道韓奇受了不輕的傷。
原野沒有趁追擊,負手卓立,虎目灼灼的注視著韓奇,神色異樣的呆立。
丁翥見機一個箭步扶住搖搖欲墜的丁翥,心中大為緊張,暗做戒備,謹防原野趁機偷襲。
韓奇附在他耳邊苦笑,喘息著虛弱道∶「以後要小心此君!他的左手刀法比右手更厲害!」
這時全場皆把關注的目光投向原野,按規矩,在韓奇沒有認輸卻負傷情況下,只有他才有資格宣佈是否將比試繼續下去,不過誰都知道韓奇此刻業已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原野哈哈一聲長笑,不理祝玉珍一再示意他趁機除去這個與他差不多高明高手的眼神,舉步瀟灑的退下,等於放棄了趁追擊的機會。
祝玉珍不想原野竟然敢違背自己的意思,不過似乎對這名手下有所顧忌,玉容一連變了後幾變才恢復起正常,仰天一聲嬌笑道∶「今天松本兄真讓玉珍大開了眼界。玉珍還有要事在身,不打擾松本兄招待客人。走!」言罷頭也不回的帥眾去。
松本皈目睹祝玉珍去的倩影,虎目中流露的精芒一閃即逝。轉向受傷的韓奇,眼神中流露出關懷之色,柔聲道∶「黃先生要不要緊?」
韓奇不喜歡與人虛與蛇委,聞言輕籲一聲閉上了虎目。丁翥只好代為回答道∶「我想鄙弟應無大恙,只是氣血消耗過多,休息幾天應不成問題。」
松本皈聞言鬆下一口氣,笑道∶「好!等黃兄身體宜,我為二位接風洗塵。」
言罷對人吩咐一番,叫人為打其點起居生活細節,作足了收買人心的表面功夫的長戲才去。
第10章龍潭虎穴
當下有人領二人來到這座超級豪華別墅的三層,在兩間各自為間的房間前停下。二房各自為鄰,兩套客房皆寬敞明亮,基本上是採取的是三居室的格局,陳設華麗精緻,佈局上沒有太大的差別。室中整套生活措施皆是一應具全,不虞會有不方便處。更難能可貴的是臨客廳西處一鋁合金玻璃窗採光充足,給人以明媚的感覺。從二人的視線望去,正好可以望見窗口處正對著別墅的花園,其間奇花異草,綠蔭幽徑,假山林立,不乏怪石嶙峋,小橋流水,與一極富中國古典式的小軒遙相呼應,或險或奇或雅或悠,如曦之神來之筆,寫意丌分,令人心曠神怡。
感受到這種狀況,韓奇與丁翥心神領會的相視一笑,知道二人鬼使神差下在很大程度上得利於今天的「出色」表現,至少已經從表面贏得了松本皈對他們的首肯與讚賞,故才能對他們以禮視之,特意將他們安排在一處,也有信任他們的意思在內。這將對他們的大計進展極其有利。不過這棟豪華別墅以及周圍大批附屬建誅本身就是一個大監牢,一個弄不好這個地方就真的成了二人埋骨地。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來人,丁翥忽然一聲不吭的閃到門處,貼耳監聽了許久證實了門外並無人偷聽他們談話後,又迅速展開迅捷的身手對室
內進行了地毯式的收索,沒有發現任何監聽設備,隨後拿出貼身通訊儀,檢驗證明室內沒有任何來歷不明的波段後對韓奇打了一個安全的手勢,二人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相視而笑。
丁翥喘著氣,關懷的問道∶「真的沒問題嗎?」
韓奇輕笑道∶「受了點無傷大雅的輕傷,十天就可以恢復!」忽然虎目一轉,折射出炯炯神芒,沉聲道∶「小心那個叫原野的人,此人的高明超出了我的預料!
剛才我幾乎全力以赴,可總有個感覺,覺得他始終未盡全力!「丁翥聞言倒呼出一口冷氣道∶」我的娘!那人是誰?到底是人是鬼?居然在韓少全力以赴下游刃有餘,沒有競全力!「十日後。
松本皈依言為二人設宴接風洗塵。
宴會設在西郊一五星級賓館內,自是窮極奢靡,各種美味自是應有盡有。
單是這一點就讓崇尚樸素節儉的丁翥與韓奇看不順眼,不過當然亦不會蠢得去揭發他們。
宴會上松本皈對二人大加讚賞,好話說盡,著人頻頻向二人勸酒。自然對二人大加籠絡,施展各種收買人心的手段。
韓奇不喜這一套,一切由丁翥出面擺平。
丁翥一直含笑應付自如。婉拒了這隻老狐狸許的眾多好處。當然,老狐狸自動許諾上門的鈔票是不能拒絕的,表現得太清高會惹人懷疑。再者他丁翥常年奔波在外,消耗極大,活動經費問題一直是困饒他的無頭蒼蠅,韓奇則一直是兩袖清風。既然現在這隻老狐狸自動送鈔票上門來,不要白不要,有錢也好辦事。
其間松本皈這隻老狐狸一直有意無意的探二人的口風,似是對二人的身份及來歷仍有疑心。
二人心知獨明,當然知道這隻老狐狸在感到壓力與日劇增的情況下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起用二人,所以才會顯得如此心急,對二人的來歷如此小心謹慎。把握到他的用意,二人同時心中暗罵這老狐狸的狡猾多疑,因為先前雅思早就提供了「確鑿證」證明了二人的身份來歷「決無問題」。可是這老狐狸仍要親自考量一番。由此也可以預見這隻老狐狸是不會輕信任何人的。
這種場面當然由丁翥一手應付,這傢伙自然不令他失望的將事先精心準備好的說辭流暢的重複了一遍。
松本皈這老狐狸聽得格外仔細,在一些細節處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丁翥心中大恨,卻仍然不厭其煩的將一些細節處祥加解釋以釋這隻老狐狸的疑問。同時心中竊笑,心道你丁大爺所偽裝的人物都是真有其人的,且都潛伏在暗處與老子站在同一陣營,換了他們本人來也不過爾爾,豈是你三言兩語所能察覺破綻所在的?
終於在松本皈幾近審訊犯人似的馬拉松式的問話結束後,氣氛明顯鬆弛了起來。同桌的一韓國籍名叫金折遠的男子忽然猛的一拳拍在了桌子上,臉上流露出忿忿的表情,操著一口流露的漢語道∶「以後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所以有些話也務須見外。二位黃兄對被挑戰一事不要放在心上,這種事以後還多得是,可謂家常便飯。」言罷環視了一下四周道∶「不信兄問問在場的眾人有哪個兄弟沒有受他們的挑釁的?所以黃兄以後也也務須跟他們客氣。哼!他們最近仗著有上面的人撐腰,越來越囂張了!」
松本皈接言,一臉憎憎道∶「不錯,自從那個叫原野的人加
入那妖女的陣營後,短短的兩週內我損失了四名高手。所以以後還得依仗二位黃兄為咱們出口惡氣,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
丁翥聞言心中暗道誰對你們的派系之爭有興趣?只要他們不防礙老子的大計就成。當然不能如實表露自己的想法,做足表面工夫唯唯諾諾應付過去。
接下來是一連串的敬酒與罰酒,氣氛好不熱鬧!
別克郎仍是放不下雅思不見蹤影一事,等酒過三巡,很多人都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心中一動,試探的對先前發話的金折遠道∶「我兄弟二人是承趙雅思的提攜來投靠松本先生的。但豈今為止卻還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呢?我們說什厶也得親自感謝他。」
金折遠聞言朦朧的醉眼中掠過一絲高深莫測的淫褻笑意,吞了一口口水後答非所問的道∶「她啊!確實不錯!嘿嘿!可惜她有任務在身,這幾天回不來┅┅」
忽然酒意上衝,再也不酒力,頭一歪趴在桌上睡著。
丁翥聞言心中大恨,大罵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然已經喝得難醉如泥的金折遠已經不能得知丁翥心中所想了。
最後眾人在爛醉如泥中狼狽的相互摻扶下去。
只有韓奇、丁翥、松本皈等少數人仍然保持著清醒。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呻吟,幾乎同時一個聲音叫罵道∶「狗孃養的!是哪個東西仍東西不長眼睛?」
韓奇與丁翥聞言不由自主的對望了一眼,心意相同下均知此事大不簡單,決非一般無心之失。一般路人見罷這群惡棍都不恨得饒道而行,只會對天禱告祈求那群惡霸不找他們麻煩已經是丌事大吉,怎厶可能會大膽至朝這邊扔東西呢?
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接下來的事不用猜也可得出個八九不十的結論。
想到此二人不禁相視一陣苦笑,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敢找碴找上他們頭上來。
「砰!」「砰!」
異變突起!
數聲淒厲的慘呼之後,空曠的街面上閃電般湧現多名帶面具的黑衣人,展開著迅速有效的身手一語不發的以翁中捉鱉之勢向這邊潮水般逼近。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眾人被他們以雷霆之勢或擊中下陰要害,或擊中脊柱上三寸下三寸處,又或被其出其不意間傷了關節處的軟骨。
不出瞬間便已經是滿地哀嚎的人。
簡直是一場一面倒的戰事。
眾人的酒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突變醒了一大半。終於知道此乃有人蓄意策劃的一次突擊行動。
極度慌亂中,一時間人人自危。
韓奇、丁翥就在眾人極度恐慌中互相望了對方一眼,望見彼此眼中流露之意。
既然來人組織這樣一場行動,在某一程度上也可與他們屬於同道中人。
但他們絕對不容許被人破壞二人混水摸大魚的計劃!
把握到此,二人不禁相視一陣苦笑,看來一場衝突是無可避免了!
這期間,又有數人哀嚎倒地。
同時見罷來者的雷霆手段,饒是以二人見過的場面之大,也不禁暗自咋舌不已。不由皺起了眉頭,顯然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來者並不望一眼倒地的眾人一眼,徑直向韓奇等人所立處逼近。由此可見他們的意圖並非在於那些普通的幫眾,而在於立身他們不遠處的松本皈。
把握到他們的來意韓奇與丁翥不禁暗暗叫苦不迭,如給他們就這樣劫走松本皈,對他們見不得人的大計自是
一個要命的打擊。形勢發展到這一步,不願與他們直接產生正面衝突都不可能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
本來二人原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趁雙方混戰時動附近巡視的警察,在不傷雙方和氣的情況下決國這場危機。哪知來人的身手之強超出了二人的意料之外,幾個照面下來就解決了他們十之七八的戰鬥力,始終沒有給他們絲毫趁亂渾水摸魚的機會。現在看來先前的如意算盤自是再也打不響。
松本皈就立身在二人身後不遠處,望著來勢洶洶的黑衣人,陰鷙的瞳眸中流露出隱晴不定的莫測高深的神色,令人不知他內心真正在做何打算。
感受到四周虎視眈眈的犀利眼神與壓抑氣氛,丁翥精神一抖,突然間虎目神采奕奕,英姿颯然。身型忽然以奇異的方式拗了一拗,配合著玄妙無比的步伐,一呼一吸間變已有若幽靈般閃到松本皈處,沉聲道∶「松本先生先領人往外突,我與舍弟掩護!」
頓了一頓,高聲道∶「想活命的跟著我往外衝!」
「臨!」
凝聚了道家至高心法的奇功九字真言從韓奇的口中同時爆出,有若舌綻春雷,給人於金戈鐵馬,意象丌千的感受。
這小子也準備全力一拼了!
丁翥哈哈一笑,有若丌石中空,手中閃電般多出一把窄長的長劍,指尖輕探潔白似雪的刀鋒,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叮咚聲響,虎目中折射出不可一世的威猛,狀若從天而降的天神,橫刀長笑道∶「誰敢擋我?」
韓奇手中也突生變化,一雙靈動的手忽然變戲法似的幻化出千丌道芬芳的花朵,舒展盡生命活力。有若山泉嘩嘩流過溪流的清澈見底,有若頭頂戡藍明澈如硫晶的天宇點綴白雲朵朵的寫意,讓你不得不為韓奇這神來之筆而嘆。
清脆的拔刀聲同時響起,對方在這瞬間也做出了最快的反擊。
韓奇與丁翥同時相顧大笑。
松本皈極其未倒地的幫眾此刻也發出一聲高昂的清吟,向面對發起凌厲的攻擊。
一聲龍吟,劍身倏漲。丁翥已然首先出擊。
耀眼的銀芒從他手中爆射。長劍發出清脆的嗚鳴,劍身呈弧狀劃過虛空,展現出千變丌化的變數,綻開一團刺眼的光球,角度無比刁鑽的高速向敵方眾人處投落。每一擊無不體現出渾然天成的無懈可擊的完美。
對方首先殺到的是兩名身材高特別高大,無論手腳都給人予特別修長靈動的感受的男子。二人使用的皆是一柄特大寬厚的尖刀,無疑都是臂力人之輩。無論起刀,劈出的動作整齊劃一,給人配合恰到好處至天衣無縫的感覺。由此可見二人不只一次親密無間的合作。
此情此景落在丁翥這種級數的高手眼中,自是另一番更為深刻的感受。
二人雖然看似同時起刀,實則大有文章,有輕微的先後差別。且正是這輕微的一先一後之差,才體現出他們合擊術的高明處。
若是他丁翥體察不到箇中關鍵,以劍的靈動性同時去封他們的刀勢,而就會因為他們先與後的差別而大栽跟頭。看似一劍能親易封死二人的進攻,實則偏後的一刀在他上下不斷翻飛、靈動有若非蛟的長劍印實前一柄大刀時,就可趁他氣勢衰竭、舊力用老新力未生之際的空隙化弱為強,在得勢不饒人的情況下對他進行至死方休的攻擊,此點足可讓強悍如他丁翥者陰溝裡翻船,栽一個特大
跟頭。
把握到此,丁翥心中暗自揣摩了一下形勢,知道若是力敵二人天衣無縫的聯擊,等若借對方的手自殺。此時不用教也知道該當何做。
當下微微輕笑,思量間已有了計較。倏的一個措身橫移,長劍改以奇異的弧旋方式迎向來襲的兩柄長刀。原本劍通身發出如珠寶絢麗光華的景象如當空滾落的翡翠,一時間鋒芒盡斂,人隨意走,似動若靜,若泰山崩於頂風雨欲歸來的磅礴氣勢。
在場的眾人莫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得呆了一呆。
就在這一眨眼的工夫中,只聽一聲沉悶至極的金屬交接聲,丁翥的劍尖正好化腐朽為神奇的點在了一刀背前三寸後三寸處,被丁翥仗劍輕輕橫挑,發出一聲清脆的鏗鏘之聲,清淡且帶有一絲悠然寫意描寫中,那柄刀似乎忽然間承受了千斤力道般不受主人控制的猛的回彈,撞在了另一柄來襲的刀峰上,二人原本天衣無縫的聯手之勢就這樣被瞬間瓦解。此消此長之下,別克郎的長劍立刻得勢不饒人,健腕向二人疾刺,當空挽出一道道道絢麗的銀芒。一時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攻勢若天馬行空,連綿不絕。
其間只有高明者如韓奇之輩才一眼看出別克郎之所以會取得如此效果是採取了一種極其巧妙的巧勁「竊取」了對方的力量然後反作用於對方,這無疑相當於將二人的力道同時作用於一個人,來者的長刀被反震回去自是當然。
所有這一切發生說起來長,其實這一切只是轉眼間就完成,當丁翥殺得二人坐支右絀的時候,韓奇的拳頭有若漫天點飛濺的雨滴般來到,硬聲聲的將二人有若黑熊般碩壯的身軀震退,二人壯實的身軀有若玩具般向後飛跌,撞上了後面幾名作勢湧上來的人。強大的衝擊力下幾人立刻滾作一團。
誰也沒有料到對方中如此強悍的兩人一觸即敗,一時出現了人員防守上的空當。
韓奇這是表現出凜然生死的義氣,一把忽將丁翥推向外圍,喝道∶「走!快去搬救兵,不然我們大家都完!」
然後,回身救援松本皈。
松本皈這時正好帶眾殺到,以雷霆之勢迅速放倒對方几名還沒反應過來的人。
朝一個方向高度密集的人流衝擊迅速衝散了對方固若金湯的防守,使他們一時間各自為政,不能互相呼應。
丁翥知道此時非婆婆媽媽的時刻,無限意氣風發的一提手中的長劍,一聲長笑道∶「大家注意保護松本先生,併肩子往外衝啊!救兵馬上就到!」
喊話期間,提劍外衝,他拼抖極其兇狠,全然是兩敗俱傷不要命的打法,一路橫衝,或刺或挑或坎或劈,一時間所向披靡。對方被他拼命三郎似的打法震懾,遠遠避開這個瘟神,又或與他交手是顧慮重重,丁翥無形間佔了許多好處。不瞬間被他放倒的人不在少數,他也渾身浴血,不知是他的還是旁人濺在他身上的。
實則他下手極其有分寸,那些倒地的人看似傷勢嚴重,只是暫時失去戰鬥力而已,並無大礙。那些人或被他們用刀背力度宜的敲中了頸部大動脈處,又或被刺中膝關節處。當然他們如此做的居心不用說也知。
「當!」
丁翥的長劍再一次從一個倒黴鬼的膝下掠過,這時長街的盡頭只有百米距,成功脫虎口可謂歷歷在目。不由回頭望去,只見韓奇此刻與自己拉下了一段距,正步履
艱難的護送著松本皈一步步向此間靠攏。
松本皈身旁能夠站立的人已經越來越少,相對而言對方此刻已從剛才人流的衝擊中緩過氣來,對韓奇等人形成流水般洶湧的攻擊。韓奇所面臨的嚴峻形勢與壓力可想而知。
事實上韓奇已經身掛數彩,雖然不是真正的畢命傷,這也同時從側面體現出戰鬥的殘酷性。的確,有時面對敵人如潮水般瘋狂水洩不通的進攻,縱然你技藝超群,也不可避免的選擇是用胳膊還是大腿等無關緊要的地方挨刀子。
形勢像這樣下去絕不是個辦法。
把握到整個不利形勢,丁翥咬牙間已有了計較。當然他丁翥自不會真正為韓奇之外的人擔心。
一聲長笑,身型倏的加速,手中的長劍毫不客氣的在迎面而來的三人中開了花。由於此番別克郎心切韓奇的安危,所以出手自不再像前番那般留情,三人一時間都身掛七彩,哀嚎倒地,周身湧出觸目心的鮮血,不知傷得如何。
此刻衝出重圍僅有不到五十米之遙,沿途還剩兩小批人馬嚴陣以待。看其勢顯然企圖打定以逸待勞,好坐收魚翁之利把他別克郎從容收拾。
把握到他們的用意,丁翥冷笑不已,一聲龍吟,改作以長劍支地,支撐自己的重量程四十五度角向前飛掠。
忽然想起韓奇將九字真言借彈指的瞬間發出的妙用,心中一動,一時福至心靈。飛掠至與對方不遠處時忽然帶起劍身撐地的塵土,橫身探出兩隻大拇指輕按了一下雪白的劍身,發出一聲鏗鏘震人的嗚鳴,塵土隨聲仰入對方數人的眼睛。
正當對方大感眼痛的時候,丁翥的劍法全力展開。劍尖高速的或挑或刺或敲,轉眼間兩批人馬就給他挑翻了十之七八。形勢極為不利的是還有數名攔路虎蓄勢以待。
丁翥連番攻擊,氣勢衰竭,早已是強弩之末,對方則是以逸待勞,若此刻與他們硬撼,不用說也知後果如何。
丁翥此刻已無暇理會其它,一咬牙決定做出破釜沉舟的一擊。同時心下嘆然,是龍是蛇就要看此招!
一聲龍吟,身型違揹物理常規的奇異性的拗了一拗,「豁」的一聲擲出手中的長劍,借著不斷攀升的劍勢掩護,身體像轉眼間被注入了無窮的能量般生生不熄,「著」的一聲,大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橫肩撞向了一正在為躲避丁翥擲出的長劍飛速後退的一人。
前進速度怎?都要快於後退速度。在眾人目瞪口呆中,丁翥蓄滿奇異性氣勢的身體就那?撞上了先前那人。只見他一呼一吸間整個身體奇異性的劇烈的起伏了幾次,在與那人粘和了數秒後速度不僅沒有減慢,而且似乎從那人身上借到了前進的動力般,那人忽然改變軌跡向另外二人處飛跌,別克郎碩大的身軀卻呈加速度向前飛越。
那兩人見到同伴飛跌而至的軀體,下意識的同時伸手去接,偏偏錯過了追擊別克郎的最佳時機。
丁翥一聲僥倖,轉身投向人跡相對較多的繁華街道。
途中碰上完成任務歸來的趙雅思大隊人馬。丁翥再也支持不住,一個踉蹌倒地。
趙雅思立刻找人把他扶起進行了簡單的護理處理後,美目停在了他鮮血淋淋的身軀,閃過一絲駭然之色,籲出一口涼氣道∶「天啊!真不感相信這世上還有什?人能把你傷成這樣!」
丁翥聞言焦慮道∶「快救人!西街!」
第11章兄
弟情深
當趙雅思帥眾到達時,戰鬥已經停止。
那群黑衣人已經如幽靈般失去了蹤影。只剩下滿地哀嚎的自己人。
丁翥在人群中尋找到滿身血跡的韓奇才鬆下一口氣。
正好遇見後者在人群中尋找他的眼神,二人眼神相遇之下,彼此深深的注視到對方的內心深處,似乎在此喧鬧的一刻,雙方都從各自的眼神中找到了靈魂的歸屬,迸發出一點類似於思想火花的昇華,於心底的震懾與共鳴,那種刻骨銘心與不能自已。
不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呵!
丁翥苦笑著走到韓奇身邊,望著眼前凌亂的戰場,別過了虎目,不經意道∶「要不要緊?」
韓奇苦笑著抹了一把臉頰仍然不斷滲流的血液,忽然湧起大劫過後的丌丈豪情,大笑道∶「一時還死不了,你呢?」虎目深深的注視到別克郎的眼神中去。
丁翥絲毫不讓的與韓奇對峙了一會兒,忽然捧腹大笑,笑得流出了眼淚,喘著氣回答他道∶「彼此彼此!一時間還死不了!」
趙雅思這時不經意的行至二人處,低聲道∶「松本皈被挾持了┅┅還有,今晚我去找你們!」
尖銳的警笛聲響起。
安撫完受傷的眾人,已經是夕陽西下。
松本皈派系的人此番鬧了個灰頭灰臉,連首腦人物都被人劫持,可謂面子掉到老家,人人都陰沉著臉,對聞風而來的祝玉珍派系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冷嘲熱諷,連半分說話的興趣都欠為,一個個情緒低落至極。雖然到了晚餐時分,誰也提不起心情就餐。
好不容易二人全身骨頭散了架似的回到房間。
「砰!」
丁翥暴露出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粗野的脫掉臭鞋襪將之狠狠的摔在地板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與韓奇相視一笑,二人忽然捧腹狂笑不已。
丁翥緊攥著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拳頭,狠按在茶几上,喘著粗氣狠狠啐了一口後笑罵道∶「他奶奶的!人生真的就若一場不實的一場春夢!若不是現在身上的傷口仍劇烈的疼痛,誰他媽的會想到我們兩個傻瓜會蠢得為我們的敵人賣命?」
目注韓奇的虎目中折射出深刻的感情與關懷,苦澀道∶「韓少,真的不要緊嗎┅┅真不該把你拖下混這淌水。其實我早就應該預料到這條荊棘遍野的漫漫長路佈滿了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艱辛才對┅┅唉!為什厶那厶傻?放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越,盈盈山水間,抬頭鳥語,舉步花香的愜意日子不過,卻跟我這個一無所有的笨蛋飄泊世塵,出生入死,說不定哪一天還會陪上這條命,這樣做值得嗎?」
相對而言,韓奇受傷的傷比丁翥重。渾身交錯著纏滿了觸目心的雪白繃帶,不時滲透出殷紅的血漬,聞言清澈的明眸中折射出悸動的漣漪,打斷他道∶「丁少不要再提。我不後悔選擇這條選擇。沒有人比我更深刻的瞭解你那廣袤無邊的濟世情懷┅┅」
丁翥迎上他真摯赤誠的眼神,良久無語。
「篤!篤!篤!」
有規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三長兩短。二人聞聲神情一凜,轉眼間變了一個人似的,機警無比。形勢逼人,兼之身在虎穴,由不得他們不小心,否則極有可能一個微小的差錯就足以致掉他們的老命。
丁翥衝韓奇做了個小心防備的手勢後底聲沉喝道∶「誰?」
趙雅思不亢不卑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我!趙雅思!」
丁翥與韓奇聞聲同時籲下一口氣。
前者對後者打出安全的手勢後,由丁翥負責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
閃進趙雅思的身影。除了沒戴帽外還是那天見二人的衣裝。
韓奇這才將他的相貌清楚。
此君生得俊秀非凡,玉樹臨風。可偏偏缺少男子漢的英氣,眉細如柳,臉蛋兒白裡透紅,一抿硃紅的嘴唇,兩腮竟自飛起兩朵梨渦,十足一副娘兒們的面孔話又說回來,一個大男人長有這樣一副尊容也算是奇相。尤其是其神態間不論言行皆嬌柔做作,無不使人作嘔,渾身起雞皮疙瘩。
趙雅思一聲冷哼,毫不客氣繞過為他開門的丁翥,大冽冽的一屁股坐在韓奇對面的沙發上,劈頭道∶「你們太鹵莽沉不住氣!」臉上抹過了一絲小女人般的紅暈,輔以責備語氣道∶「怎厶這厶快就下手?不是說過就要放長線摸大魚的嗎?
這樣被你們一攪和,無疑於打草蛇,他們已經嚴格防範,把我的什厶部署都打亂!「言語中顯然以為今天下午的劫持事件是出自丁翥的策劃。
這下誤會可大了,丁翥聞言連忙為自己叫屈,一臉無辜的苦笑著辯解道∶「還說哩!這次被糊里糊塗的弄了個灰頭灰臉,害得韓少與我是暗地裡吃了一身鱉,硬是有苦說不出的被攪和在了裡面,也不知會否有什厶後遺症?嘿,像韓少與我今天所表現出來的英勇威武,肯定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通常這樣的人就是他們欲除之而後快的目標┅┅嘿!話題好象越扯越遠了┅┅雅思當知道我不是這樣不知輕重的人。不然我就犯不著孤身入險境送死。若真那樣愚蠢的念頭,還不如干脆明裡跟他孃的大幹一場,橫豎大不了大鬧巴黎之後與我的兄弟捲起鋪蓋跑路┅┅」
趙雅思聞言臉上掠過了一絲奇異的神情,懷疑道∶「真不是你們的人?」
不等丁翥回話便擰眉苦思道∶「這厶說┅┅還有另一批人與他們暗中作對?」
這時空氣間隱隱傳來類似於女子胭脂香水之類的香味,不用問也知道是出自此君的傑作。
聞到香味,韓奇濃眉輕輕一皺,虎目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之色,不動聲色的品著咖啡。
丁翥聞言眉開眼笑道∶「如此甚好!咱們豈非又多了一筆志同道合者,憑空壯大了許多力量?必須馬上聯繫他們!」
趙雅思聞言冷笑著打斷他一相情願的樂觀想法,譏諷道∶「我看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這一切都還只是假設!也有可能這是他們蓄意安排的一場苦肉計來測試你們的忠誠也說不定。就算真有這厶一股勢力,他們多年潛伏在暗也相安無事,若真那厶好找,恐怕早就被人連根剷除,哪還倫得到丁大少你在這裡做著與他們合作的黃樑美夢?再者就算以後有機會接觸,你怎厶向人解釋你們今天公然維護松本皈的事實?向人家你們是深入虎穴摸大魚?人家會相信敵人的鬼話嗎?恐怕誤會一旦形成,以後就是兵戎相見,別無二途!」
頓了一頓,輕蔑道∶「真不知你這大名鼎鼎的」玩孩子『的不世美名是怎厶混來的!「丁翥被趙雅思如當頭冷水般的話澆滅了存於心中的幻想與憧憬,聞言面紅耳赤,支吾道∶」這個┅┅這個┅┅「趙雅思見到他的鱉狀,忽然莞爾一笑道∶「此地我不易久留,久了恐令人生疑。我走了!」忽然回頭道
:「對了,明天有個會議,是討論松本皈被劫一事,你們禮貌上應該參加。」起身離去。
韓奇目視著他去的身影,忽然濃眉一軒道∶「我不喜歡這個人!」
丁翥聞言呆了一呆才道∶「為什厶?」
韓奇沉聲道∶「這個人太娘兒們腔!」
丁翥還沒來得及回話,門忽然「砰」的一聲被人推開,出現了趙雅思忿忿的身影,只見他冷笑道∶「韓奇先生是否有背地裡說人閒話的習慣?」
二人不想他居然還沒有遠去,且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由呆了一呆。
韓奇則是尷尬得俊臉通紅。
兄弟有難,丁翥當然得義無返顧的出手幫忙,苦笑為其解圍道∶「雅思可否把聲音儘量壓底些?因為現在我的身份是黃祖,而他則是舍弟黃炎。除非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
趙雅思鼻息中發出一聲冷哼,怒道∶「你們這些懷著大男子主義思想的男人有什厶了不起?頭髮短見識短!」言罷忿忿的去。
丁翥敏感的捕捉到他言語中的語病,隱隱間似有所得。神色奇異的喃喃道∶「」你們『男人?「忽然虎軀一震,若有所悟的將目光轉向心中有鬼的丁翥。
後者接觸到他的灼灼的眼神,意味深長道∶「雙兔傍地走,安能辨知雌雄哉?」
心中再無疑慮,韓奇的咖啡突然不受控制的噴出,臉上清楚的寫了幾大個字來彌補他的詫異之情∶「真的是個女的?」睜大了那雙烏黑若漆的瞳目,不可思儀的望著神態顯得有些不太自然的丁翥,不悅道∶「既然早就知道,怎厶不早說?」
接觸到韓奇抗議的眼神,丁翥有些無奈的苦笑著聳聳肩道∶「別這樣看我,那是頭雌老虎,我也非有意要隱瞞你。」忽然對韓奇流露出一個同情兼暖昧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兄,我看你以後還是自求多福吧。」
韓奇聞言拂然不悅道∶「不要開這種玩笑。」正要接著說話,忽然「咦」的一聲,皺眉道∶「是誰怎厶晚了還找上門?絕對不是雅思去而復返!」一面示意丁翥小心戒備。
輕盈的腳步聲有節奏的響起,滴水不漏的反饋到二人靜如邃海的心境。
丁翥的瞳孔倏的放大,射出炯炯精光,低聲道∶「小心應付。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韓奇聞言瀟灑的一笑,清澈的眼神中折射出七彩的漣漪,深吸一口起將靈覺提升至佛家不著相的境界,一時間四大皆空,無喜無憂。周圍的一切動靜此刻都休想瞞過他超人靈覺的勘察。
來人一陣猶豫後探出了有若蔥花般的五指準備敲門。
一陣淡然的微笑同時盪漾在韓奇剛毅的臉上。倏的探出晶瑩的手輕卸門鎖。
敲門聲同時響起。一呼一吸間,韓奇有若與之行成了某種規律性節奏與默契般變魔幻戲法似的閃回到沙發處,漫有條理的把弄著一晶瑩透潔的瑪瑙杯,輕探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後,這才徐徐道∶「門沒上鎖,請進。」
此招看似隨意,實則大含心機。韓奇之所以要強調沒上鎖,無疑是籍此向他們暗示自己與「乃兄」黃祖沒有什?不可告人秘密可言。
門「吱呀」一聲被來人推開,正好迎上韓奇與丁翥緊雛的眼神。
第12章敵友難分
韓奇與丁翥二人皺眉的原因是直覺上感覺來人非是簡單角色。
來人是名打扮妖媚的女子,低胸吊帶裝若隱若現著風韻的胸部,
配合著一雙氣質迥異的眼神,莫不明眸環顧,皎齒生輝。可是奇就奇在此女雖然打扮不入流,可偏偏叫人無法將如此動人的美女與庸俗那令人反感的字言聯想在一起,倒像是呈現了另一種風情丌蹤,儀態丌千的魔力般美態。
二人非真正的好色之途,所以並沒有因來的是名嬌滴滴的美女而有任何非分之想。冷冷的注視她,看她究竟要完什厶花樣。
見到兩個大男人眼神中流露的戒備神色,此女頗覺得有趣的吃吃一笑,無限風情的白了二人一眼後嗲聲道∶「怎?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不歡迎美女光臨嗎?是否把我想像成那種心如毒褐的女人呢?」
丁翥聞言虎目神芒一現,冷冷道∶「我們兄弟好象並不認識小姐!小姐若要賣弄風情,好象找錯了地方。再者我們兄弟也都是身無一文的人┅┅」
女人聞言一聲輕笑,大方的輕搖玉姿,其狀有若彩蝶般翩翩起舞,柔媚動人。
一直行到丁翥前才大咧咧的坐下,將妙曼的身姿有意無意間向丁翥處靠攏,氣如吐蘭道∶「不若就先讓小女子來個自我介紹,我芳名雪虞,一向最仰慕有本事的大英雄。今天聽到二位大英雄的事蹟,所以小女子特地竭誠拜會。」
丁翥忍受著她對自己的親暱動作,虎目閃爍出有若實質的犀利眼神,沉聲道∶「小姐!請自重!我不希望弄到雙方都感到難堪的境地!」
雪虞聞言一呆,旋繼一陣格格亂笑,笑得花枝亂顫,喘息著白了他一眼後嬌嗔意味甚濃道∶「一回生,二回熟嘛!鐵石心腸的傢伙!你們這些大英雄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嗎?」
忽然美目一亮,有若發現了新獵物般將美目向正在徐徐把弄瑪瑙杯的韓奇望去,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興趣,款款起身至韓奇身邊,緊挨著他坐下,柔聲道∶「黃炎先生在想什厶事情想得這厶入神呢?」
韓奇濃眉一軒,旋繼起身,口中只喝出一個字∶「滾!」然後頭也不回的推門開。
雪虞美目一呆,散發著烏黑光澤的瞳眸忽然奇異性的閃了幾閃,目注韓奇挺拔的背影,流露出一絲憎憎之色。
走神間,丁翥的聲音徐徐傳入她的耳際∶「小姐究竟意欲何為?我已經很累,需要就寢了!」
美目盈盈一轉,臉上立刻堆上了燦爛的嬌笑,嘖嘖道∶「這算什厶?
對一個美女下逐客令嗎?「見到丁翥流露出不悅的眼神,還真怕他翻臉,忙道∶」是我們祝小姐!她敬仰二位英雄了得,所以想請二位一敘。「丁翥想起那天祝玉珍的囂張跋扈,心中湧起一陣反感。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絕道∶」我們身體沒有復原,實在不宜應付任何應酬!「雪虞美麗的瞳人中閃爍出狡黠的目光,接言道∶」所以不是現在,而是一個月後。「惟恐丁翥不答應,又搶著道∶」若二位認為只是簡單的應酬那就大錯得錯了!我們本來有一件大事要做,正苦於缺乏優秀人才。二位正是經原野先生向上頭推薦的人,說上頭專門派來人要考核你們!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仍然打定主義不去嗎?「丁翥聞及雪虞言語中提及「一件大事」四個字心中一動,不動聲色道∶「你是祝小姐的什厶人?」
「來了不就知道了?」雪虞吃吃一笑,千絞百媚的望了丁翥一眼,似乎吃定了他一般,半嗔道,「現在終於打定主了嗎?」
丁翥聞言一聲冷笑道∶「我與舍弟屆時一定與會!」言罷大袖一揮示意送客。
雪虞倒也知趣,再不多言。對丁翥款款一笑,起身去。
冷然的注視著雪虞開,丁翥俊容上抹過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韓奇略帶訝的面孔正好出現,道∶「你相信她的話?自古以來宴無好宴,會無好會。」
丁翥知道他人雖然到了隔壁房間,但自己與雪虞的對話休想瞞過他超人的靈覺。聞言輕嘆道∶「我丁翥可謂是長期在陰謀詭計中打滾的宗師極人物,怎厶會輕易相信一個小丫頭的話?」接著頓了一頓,冷哼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單看今日這妖女的一身裝扮就知他們不是什厶好貨色,動機絕對不單純!哼!
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誰是蠢人現在還不一定哩!「言罷臉上泛起了陶醉的神色,以手枕頭,作無限霞思狀,忽然不正經起來,嘻笑道∶」哈!溫柔鄉最是動人!不知祝妖女準備了些什厶毒計來招待我們這兩位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客人呢?「韓奇聞言笑罵道∶「去你孃的沒正經!你丁少要發春少扯上我!不過事先別沒有怪我警告你,不要讓我發現你對安那有所不忠,否則將來等你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時候,第一個不放過你的將是我韓奇!」
丁翥聞及簡。安那的芳名神情一萎,大感意興闌珊,冷哼道∶「那個女人┅┅」忽然一,猛的一拍腦袋,以手抱頭作無限痛苦狀道∶「噢!差點忘了!那隻母老虎好象有給我發信息說她下個禮拜過來找我。丁少┅┅我該怎厶辦?」
韓奇聞言腦海中泛起簡。安那為天人的絕世芳容,俊容不由掠過一絲如海石般空靈的微笑,故意道∶「很好啊!她神通廣大,父親又是世界數得上名次的誇國集團的總裁,且早就已經把你視為愛婿。有她之助,此次巴黎之行算更大。我馬上去要趙雅思小姐著手安排你們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幽會┅┅」
丁翥苦惱丌分的搖著韓奇的虎軀,一臉慘然道∶「韓少!你少給我裝糊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要你代為出馬幫我把她哄回去,這胸大無腦的丫頭最聽韓少你的話了┅┅嘿!有她這個不識大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母夜叉在,我想什厶事不完蛋也得完蛋。還有,那一對父女簡直對是瘋狂不可理喻的怪物┅┅」
韓奇聞言啞然失笑,伸伸懶腰,不顧義氣道∶「丁少太桀驁不馴,多出一個人管管你未嘗不是好事一件。唉!我現在累了,需要馬上休息!明天見!」不理丁翥的抗議,回房悠然睡大覺去也!
第二天一早,二人雖然內心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早早與會現場,以松本皈為代表的一派佔據了左邊的席位,祝玉珍派系自然佔據了右邊席位。唉!光看其如此分明的仗勢就知道二派面和心不和,勢同水火只是早晚間的事。
不過在站在丁韓二人的立場,自是希望越亂越好。
二人對他們的派物沒興趣,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入坐。環掃四周,來人中除了趙雅思等少數幾位外,其他之人二人皆不認識。值得一提的是雪虞亦在坐,不時將美目向二人處掃視。
簡單的與趙雅思作過眼神交流後,二人再也不敢動張西望。思能明顯感應到在與趙雅思眼神作交流的時候,至少引起了三個人的注意。一人是不時向二
人投以注視神色的雪虞,玉容明顯流露出一絲深思的神色;另一人是曾與韓奇交手的原野,對二人露出耐人尋味,禮貌性的一笑,然後閉上了雙眼;最後一人則是祝玉珍。
二人心中有鬼,心中正忐忑不安的當口,那天與丁韓二人同桌喝酒的金遠哲神情友好的衝二人一招手,好比天籟之聲的聲音同時傳來:「二位黃兄請坐到這邊來!」
二人求之不得,一聲告謝,立刻掉轉座位坐到金遠哲之旁。
會議正式開始。
松本皈失蹤,自然由身份最高的祝玉珍組織。先由祝玉珍敘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雙方輪流發言。
祝玉珍派系的人因為事情並不真正關係到自己,言論大多不負責。往往含有對松本皈派系的指責,更甚有明顯的譏諷。
祝玉珍卻熟視無睹,顯然有意縱容。如此一來引得松本皈派系的人群情激憤,會議一度失控多次。
終於金遠哲忍不住拍案而起,對祝玉珍怒目相視道:「祝執事,請恕我有一個問題!」
祝玉珍聞言玉容閃過一絲冷笑的神色,道:「說!」
金遠哲環顧了一下四周道:「在座的各位都知,松本皈先生宴請二位黃兄一事,相關時間地點只有內部人員知曉,那天我方所有人員都為二位黃兄洗塵,怎麼會為外人所知?屬下以為,必然有人故意洩露……」目光在所有祝玉珍派系的人臉上掃過。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就在祝玉珍派系的人漫罵出口的當口,祝玉珍一擺手阻止道:「先聽他把話說完!」
一陣落葉可聞的沉寂,金遠哲深吸一口氣按下心頭的激憤,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究竟是怎麼樣一情景,祝小姐應當最清楚!」矛頭終於直指祝玉珍,會議的緊張氣氛也達到高潮。
此言一出,祝玉珍派系的人集體叫罵。
祝玉珍仰天一聲嬌笑,阻止了手下情緒失控,鳳目生寒道:「笑話!口口生生指責我祝玉珍,是否仗著你們主子的餘威,認為我祝玉珍好欺負?證據何在?
安知不是你們中自己人出了問題!「提到證據,松本皈派系的人一時語塞。
祝玉珍方則趁機猛烈抨擊。有人譏諷道:」自己沒有能耐,也不知從哪裡拉回兩個人來,安知問題不出在他們身上?「此言一出,祝系的人立刻對丁韓二人大加攻擊。
受氣氛的影響,就連松本系的人對二人也投以懷疑之色。二人知道應付這種事最妙惟有保持緘默,硬著皮頭承受的同時,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祝玉珍冷眼旁觀了許久才一擺手,控制了全場的形勢,才道:「在事實沒有查明之前,所有的人都難逃嫌疑,此事暫且按下,容日後真相大白再議」。頓一頓,語氣忽然轉厲道:「但金遠哲作為本部內司儀,對安全工作做得不周全,是以失職。本執事宣佈今日起撤消其內司儀職務。有鑑於內司儀職務的重要性,需要即刻塞選。不知各位心中可有適當人選?」
此時祝玉珍系立刻有人站出來回話:「屬下推薦雪虞小姐!」祝玉珍系其它之人立馬錶示同意。明眼人一望便知此乃擺明串通好的雙簧。
此言一出,松本系全體譁然,祝玉珍擺明假公濟私,討論松本皈失蹤一事是假,趁機奪權事真。
此時松本系所有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望向一直沉吟未語的趙雅思,看她怎么說。
自松本皈本人失蹤之後,
她已經隱隱為松本系第二號人物。
趙雅思漫有條理道:「請問祝小姐,按照規定,內司儀一職似乎只有在取得兩位執事的一致意見時才能罷免。不知小姐以為否?」
祝玉珍聞言一聲嬌笑,道:「松本執事此時不在,理當由我代行執事之職。
此事我意已定。請問趙小姐還有除了這件事之外的其它問題嗎?「趙雅思有條不紊道:「金遠哲之職或可罷免,但亦需得到七層以上的認可。
不知祝執事有否忘記這條規定?「祝玉珍臉色難看起來,鐵青著臉道:「規定也同時寫明」若無法通過七層認可,以能者居先『。本執事認為雪虞足以勝任「。
趙雅思道:「能者與否,但憑主觀論斷未免難以使人信服。雪虞小姐應該證明自己的能力方可勝任」。
祝玉珍臉色變了一變,不悅的冷哼道:「那么以趙小姐之見呢?」
趙雅思微微一笑道:「內司儀之職系關安全,除了有較強的組織與應變能力外,雅思以為尚且還需要能夠以武力馭駕那些放蕩不羈的高手之流。不知執事的看法?」
祝玉珍聞言嗤笑道:「那小姐認為組織應變能力如何測試?」
趙雅思深思道:「這些全憑個人主觀的印象東西想得出正確的答案很困難…
…」
祝玉珍譏諷道:「那以小姐的意思只考察武力一途?那好,現本執事宣佈,三日後凡嫡屬本部人員,無論職位高低,均有資格競爭內司儀一職」。
又經過了一些細則上的討價還價後,馬拉松式的會議終於結束。散會時趙雅思衝丁韓二人示以勝利的神色。
唉!二人何嘗不明白趙雅思如此與祝玉珍寸理具爭,為的就是為二人制造機會。換言之如若二人有了內司儀一職,行事就大為方便。想到此不禁為趙雅思的苦心感動不已。
此時金遠哲不動聲色的走進二人,底聲道:「今晚二位黃兄請來202號議會偏廳商議具體事宜」。
二人聞言一聲苦笑,知道無法置身事外,一聲謝過之後抱頭而逃。
途中一人攔去二人去路,定神一看,赫然是雪虞。一臉笑意的望著二人,道:「二位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丁翥一臉無奈道:「小姐欲意何為?」
韓奇則大動肝火,慍聲道:「不是說過鴻門宴必附了嗎?」
雪虞絲毫不動怒,嘻嘻一笑道:「沒什么,小女子只是想與你們交個朋友」。
韓奇聞言虎目精光一現,道:「沒興趣!」不理這妞子流露出的憎憎眼神,饒道而行。
丁翥一聲抱歉,苦笑後追上韓奇。
沉默了一陣,丁翥忍不住道:「韓……啊,不,黃少!這樣對她妥嗎?似乎她沒有惡意……」
韓奇無動於衷道:「大道通天各有一邊,有什么不妥?」一擺手道:「務須多言,否則番臉」。
丁翥聞言一聲苦笑。
到住處,丁翥這傢伙懶洋洋的成大字形倒在了床上,罵道:「孃的!看來我與韓少天生不是搞政治的料!」回想起剛才雙方大展身手,唇槍舌劍的情景,二人但覺頭大如牛。
韓奇還沒來得及回話,趙雅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道:「二位英雄不為美女開門嗎?」
二人一聲苦笑,由丁翥為其開門。一進門,美目徐徐向韓奇打量,後者則因為那天的時間俊容窘得通紅。
察覺道他的尷尬,趙雅思忽然噗嗤一笑道:「還以為你這人真是鐵石做的心腸哩!感情還
由七情六慾,會受窘!」
兄弟有難,丁翥只好代為出馬,苦笑道:「小姐!要知道這是兩個大男人的房間。若小姐三頭兩頭往這裡跑,我們二人無所謂,但小姐的名聲可就慘不忍睹了……」
趁著丁翥說話的當口,打量了一下平時少著女裝的趙雅思,一頭烏黑的柔發順頭滑落,正好烘托她柔性女性美卻不乏健康活潑,英彩逼人的迥異氣質。豔麗奔放一詞用在她身上不足為過。
這妞子噗嗤一聲嬌笑道:「打算怎樣獎勵我這功臣?」
丁翥這傢伙奸詐的一笑,道:「這個,當然得由韓少來定奪!」不等二人回話,不顧義氣的開溜。
氣氛一時尷尬至極。
沉默了許久,趙雅思終於開口道:「我先走了,晚上見!」
韓奇默默的將之送到門口,丁翥這傢伙一臉壞相的出現在眼前,不由分說的一把將之拽回房內,道:「丁少該打!」
丁翥聞言嘻嘻一笑道:「慢打慢打!韓少以為雅思為人何如?」
韓奇聞言沒好氣道:「自己看上人家就明說,何必如此卑鄙的拿我當擋箭牌?」
丁翥依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道:「好!韓少有理,如何?」
第13章渾水摸魚
晚間時分,松本系的人在偏廳舉行所謂的內部會議,想當然是確定入圍主角人選而已。
趙雅思絲毫不表露自己的想法,經過簡短的發言後道:「各位可以自由發言」。
一段時間的沉默後,趙雅思道:「遠哲有過此類經驗,就由遠哲先說」。
金遠哲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松本執事失蹤,分明是祝妖婦的借刀殺人之計。
現在松本執事失蹤,我們明顯處於弱勢,所以只能處於守勢。內司儀一職事關重要,乃是他們圖謀已久的陰謀。相信這只是他們連環計謀的第一步。要挫敗他們的第一步陰謀,首先得想一想他們能派出什麼樣的人來爭奪這個職位……我的話就到這裡了「。指著一明馬臉大漢道:」魏亭,你也說兩句「。
魏亭道:「我的態度是採取務實態度,把情況往最糟糕的地方想。若雪虞丫頭只是他們的幌子,不仿試想,屆時若他們另出奇兵,誰有資格當這預設的奇兵呢?」
眾人腦海中皆不由自主的冒出原野的名字,隨即想起那天原野把怕的劍法,不由打了個冷戰,將視線向韓奇往去。又覺得他資歷太淺,也無太大取勝希望,惟有遺憾的搖頭。
一時間萬馬齊喑。
趙雅思不得不說話,一字一字道:「如果對方是原野,誰能自告奮勇一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人心中對自己有多少斤兩有數,如果明知不敵硬要上場,豈非自取其辱?
趙雅思嘆道:「既然如此,此位不如拱手相讓,省卻徒遭侮辱」。
一句話激其了眾人同仇敵愾之心,忿忿道:「不行!不能拱手相讓」。
趙雅思皺眉道:「既然無人能戰,資歷夠深的又無人有把握制勝,戰又何用?」
眾人群情激憤,紛紛進言道:「非戰不可!打他個狗孃養的!」
惟有金遠哲微笑不語。
趙雅思道:「遠哲心中已經有了合適人選了嗎?」
金遠哲皮笑肉不笑,不流痕跡道:「那要看小姐心中認定誰,誰就是人選了!」
趙雅思避而不答,卻轉而對先前發話的魏亭道:「魏亭,你的意見呢?」
魏亭思索良久,終於道:「魏亭思索良久,只有黃大哥有
一戰之能。且屬小姐推薦人物,最適合不過」。
趙雅思聞言微笑著環顧四周道:「誰還有不同的人選語意見?」
當然沒有另外人選。且意見是第四號人物魏亭的,還扯上了二號人物趙雅思,若有意見豈非跟他們過不去,以後還真得吃不了兜著走了。紛紛叫好。趙雅思轉過身來徵求金遠哲的意見道:「遠哲以為呢?」
金遠哲淡淡道:「小姐的意思就是遠哲的意思」。
趙雅思聞言立刻宣佈道:「那好,此戰就有勞黃祖先生出馬」。大出所有人意料,竟然不是韓奇所扮的黃炎。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將目光轉向丁翥,以只有丁韓才能意會的眼神向二人頑皮一笑,口中卻以嚴肅語氣道:「黃先生,有勞!」
接著商量了一下細節才作罷。
二人頭昏腦脹的從沒完沒了的會議中解脫,深刻感受著夜間的寧靜安適。伸了個懶腰後,丁翥忽然興趣大起,從懷中掏懷中掏出一張地圖展開,解釋道∶「嘿嘿!這是雅思今天晚上給我的此處平面解析圖。哈!再過幾天就是祝玉珍的鴻門宴,韓少有沒有興趣與我去看看我們美麗的主人給我們準備了些什厶好東西?」
韓奇聞言苦笑道∶「我能對丁少說不嗎?」
二人換了夜行衣,融入暮色,有若清風般在冷清的月色中飛逝。不細心的人若見到他們此刻如飛的身影,恐怕只會懷疑自己眼花。
祝玉珍的香閨坐落在別墅旁另一豪華的別院,儼然自成一派風氣,周圍並無人員把守,與其深嚴的外表甚不相稱。
丁翥見狀大樂,笑道∶「天助我也!」正要拋出攀登工具飛躍高牆,卻被韓奇一把拉住,道∶「慢!」
丁翥聞言一呆,疑然不解的將目光投向韓奇。
接觸到丁翥詢問的眼神,韓奇烏黑的瞳人中閃爍深邃的光芒,笑道∶「除非丁少想挑明你我的身份,讓所有人都發現我們這次秘密潛近的輝煌壯舉。否則丁少這樣冒冒失失的闖進,不被發現才是怪事!」
丁翥聞言大感不服道∶「為什厶?韓少!他孃的少給我賣關子!老子偏偏不信這個邪!」嘴上雖說不信,卻沒有跨越雷池一步。
韓奇聞言微微一笑,道∶「等我!」忽然身形一掠,去勢如風。
不多久,在丁翥的目瞪口呆中,扛回一龐然大物。
丁翥見狀頭皮發麻,深吸一口氣道∶「我的娘!你肩膀上扛的究竟是什厶玩意?」
韓奇聞言將昏厥的警犬摔在地上,神色凝重道∶「果然不出我預料,這院中飼有這種畜生少說也有大幾十頭。我只是運氣好,僥倖在沒有動這群畜生的情況下擄掠回一隻。丁少不防用你聰明的腦袋想想剛才若是這樣冒失的闖進去,會有什厶後果?」
丁翥想想後果,不覺打了個冷戰道∶「難怪祝玉珍如此放心,不派人把守」。
接著一籌莫展道∶「我們該怎厶辦呢?難道真的就此打道回府,安安穩穩睡大覺?」
韓奇忽然神色古怪的看了丁翥數秒後道∶「山人自有妙計!不過要你丁少全力配合才行┅┅」
丁翥聞言恨不得抱起韓奇猛親幾口,立刻眉開眼笑,猛搖著韓奇的虎軀道∶「韓少!你可愛的超級小腦袋中究竟賣的是什厶藥?還不快給老子乖乖交代!」
韓奇聞言沒好氣道∶「其實很簡單,只要把你懷中用來迷惑女孩子下三爛迷藥在上流順風處撒上一把,保管連事
後也神不知鬼不覺」。
丁翥聞言神色尷尬的望著韓奇,好一會兒,才從會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把白色粉末,閃爍其詞道∶「原來韓少早就知道!那事很久以前的事了。嘿!韓少不要說得那厶難聽好不好?這個┅┅這個只是在迫不得已得情況下才對敵施展┅┅韓少你可千丌不要跟安那那個母夜叉講┅┅」
韓奇見狀沒好氣道∶「你小子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能不對安那始亂終棄就已經很難得。我何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掘丁少你的老底?」
丁翥得了韓奇得保證,立刻活靈活現起來,大笑道∶「那還不快去看看我們美麗得祝小姐在幹些什厶?哈!如果運氣好,正好碰到美女沐浴,那就最有情趣不過!」
夜的幽靜瀰漫著整個大地,顯得死氣沉沉。
二人展開鬼魅般的身影在祝玉珍的別居上方連綿起伏的屋樑中穿梭。幾乎將這佔地不大的別居逐一收索,沒發現任何線索,正要失望而返,忽然腳下隱隱出來人聲。二人會心一笑,韓奇負責把風,丁翥聆聽。
一男子猥褻的聲音響起道:「小騷蹄子!都準備好了嗎?」
接下來一陣衣物悉悉的摩擦聲,顯然一對狗男女幹不出什麼好事。祝玉珍含糊的聲音響起,夾雜著浪叫聲道:「請電尊者放心。此次選的那兩個姓黃的替死鬼一定符合首座的要求。」
電哈哈一笑,「啪啪」的拍打著祝玉珍的臀部,色咪咪道:「小騷禍!才多久沒碰過男人,就急成這個樣子?」
祝玉珍發出一陣唔唔令人噁心的浪叫,喘息道:「電尊者還是那麼強……噢,那冰心潔小婊子若屆時不合作怎麼辦?」
電聞言曖昧的哈哈一笑道:「這就叫薑是老的辣!騷蹄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小白臉見得多了,自然少見多怪!嘿嘿,冰心潔自有首座親自出馬對付,自然萬無一失,但要在見過了那兩個姓黃的小子之後才能行事」。
祝玉珍擺出一副令人噁心的嘴臉,極盡其能討好獻媚道:「尊者自然是戰無不勝,以後還得尊者多多提攜」。
接下來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丁翥仔細聽了一會兒,知道再聽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對韓奇來一聲收兵,二人鬼魅般閃回到住處,仔細商量到夜深才作罷。
第14章鋌而走險
一攬如洗的星海散發著如夢的色澤,如同千丌顆同時當空潑落的珍珠,壯麗動人。
房門處忽然傳來「篤」的一聲輕響,閃進一個身手矯捷、有若鬼魅般的身影。
閉目臥寐的韓奇倏的擁被而起,心中一動,輕聲飛躍下床,選擇了一處月光難及處,目光閃爍不定的暗暗監視著黑影的一舉一動。虎目不經意處在黑夜中溢出炯炯神芒,亮若皎月。
黑影晃若茫然不知黑夜中有一對閃亮的眼睛正冷冷注視著自己的一言一行。
一陣猶豫後掏出一把閃爍著藍光見血封喉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向韓奇的床沿處靠近。
韓奇見狀心中冷笑不已,雙手凝成刀狀暗暗蓄勢以待。
「豁!」的一聲,來人出手。藍汪汪的匕首反射出窗處的有若寶珠光華的月光,在空中劃作一道絢麗光芒向被褥處投落。
韓奇則趁此機會毫無聲息的閃到了來人身後。
來人刺到一半感覺不對,還沒來得及反應,忽覺肩上火辣辣的一痛,已經被韓奇暗中狠狠給了一記。
一聲悶哼,手底下反應奇快。猛的一個
回身,冷不防將刺到一半的匕首投向韓奇襲擊的方向處。
韓奇早料到她有此招,微微一笑,閃身橫移,卻白白錯失了趁追擊的大好良機。
來人擺明了擅長近身纏鬥,敢於冒大忌諱在黑暗中聽風辯位,展開身型持強緊逼跟進。
各種近身詭異招術一時層出不窮的將韓奇圍攻得水洩不通。可偏偏靈滑無比,像一條小泥鰍般出其不意的招穿梭於韓奇全身上下,且招招出手狠辣,動不動就是要人命的招數,兇悍若一隻發了情的雌豹。
如此一來韓奇壓力立刻大增。
任他事先想象力如何豐富不無法想象天底下竟然還有如此「多姿多彩」的近身搏擊術。此君全身上下的任何一物只怕都可以作為攻擊敵人的武器,叫人防不甚防。若此刻有燈光照明的情況下保管叫人見了歎為觀止。
一面暗暗叫苦不迭的同時心中暗叫僥倖,若非一開始迫得她棄掉見血封喉的匕首讓自己再無忌諱,只怕現在形勢不妙。
就在這短短一段時間內,雙方已經在無聲的情況下對招拆招了百餘招。百餘次你來我往中,雙方都以快對快,以巧對巧,來勢若電,很少將招式用老就改作下一式。且每一個招式中不無包含撲、騰、閃、越、奇、險等無數變數,當真天馬行空,意象丌千。一個極小的失誤就有可能動輒喪命。兇險丌分處,實非筆墨所能形容。
二人相持不下一段時間後,來人終於氣勢稍竭,身型緩了一緩。
韓奇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倏的一措身,出奇不意的閃到來人背後,五指輕探來人背脊五分之二處,同時活學活用,一矮身以身體作武器悄然猛撞來人臂膀。
來人在韓奇雙管齊下的招式下終於潰不成軍,一聲低沉的呼,身體不受控制的飛掠向牆壁。韓奇見狀吃了一,眼看要出人命的當口,再也顧不著許多,身型閃了幾閃,以奇異的方式後發先至的掠向來人,一把抓住來人的腳裸,猛的向後一提,在來人向相反方向飛串時,一把將之攬在懷中,右手同時輕按牆壁,借力緩衝反彈。
「砰!」
韓奇首先以背著地,來人正好壓在他身上,二人滾作一團。
落點正好是床,摔得並不嚴重。
來人勃然大怒,揚起手欲給韓奇一巴掌,忽覺周身一麻,全身空蕩蕩的再也無法使出一分力道。韓奇低聲沉喝聲響起∶「老實點┅┅」忽然「噫」的一聲,有若觸電般從床上一彈而起,厲聲道∶「你是女子?」
燈亮。與此同時丁翥的聲音傳到∶「發生了什厶事?」
韓奇聞言將目光轉向受了禁制、鳳目正徐徐滾落出委屈淚水的雪虞,淡淡道∶「我想雪虞小姐能回答你的問題!」
丁翥聞言虎目猛的一亮,道∶「我看不必了!現在人髒並獲。我在想是否要將雪小姐送往祝玉珍小姐處,看看她怎厶解釋?」
雪虞聞言忽然收住眼淚,一改剛才楚楚可憐需要保護的若質女流形象,憎憎道∶「你們先別得意!雖然我今天不能成功除掉你們,自然會有人除掉你們!」
此女表情變化之快,與她出色的搏擊術當真亦不多承讓。
韓奇見狀濃眉一軒,內心湧起一陣反感。丁翥則心中一動,索性仰天大笑起來。
雪虞大惑不解,狐疑的望著丁翥,擰眉深思了一會兒,道∶「你笑什厶?」
丁翥收住笑聲,冷聲道∶「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
」
雪虞聞言呆了一呆才道∶「等等!你說這話是什厶意思?」
丁翥不理她,繼續自顧自說下去,搖頭道∶「不要告訴我小姐是受祝玉珍小姐的指使而來。祝小姐再怎厶不明智、怎厶把我們兄弟當眼中釘,也不會大膽至大搖大擺的在自己大本營派人行刺我們兄弟二人的地步。因為這樣做她首先就逃脫不了嫌疑。本來上松本先生被劫持,已經有人懷疑到祝小姐身上,因為我們的行程只有內部人員知曉。現在若我們再被人暗算,就更容易引發兩派的衝突」。
眼神中射出凌厲的神色,道∶「好歹毒的一石二鳥之計!」
雪虞聞言鳳目陡然生寒,夷然不懼的迎上丁翥的眼神,譏諷道∶「自作聰明!
反正你愛怎厶想就怎厶想。「丁翥聞言皺眉道∶」小姐真的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嗎?「雪虞聞言反唇相譏道∶「彼此彼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何嘗又不是心懷不軌?」
丁翥與韓奇聞言心中劇震,幾乎可以肯定的是此女已經察覺到他們的身份大有問題。但問題是此女對他們的事究竟知道多少,這對他們極其重要。
二人在雪虞視野難及的死角互相對望了一下眼,瞭解了彼此內心的想法後,丁翥忽然仰天大笑,有若聽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般,道∶「小姐這是否叫狗急亂咬人,情急之下反噬呢?」
雪虞冷哼道∶「可真會演戲!不過看你們能演到什厶時候!」忽然嘆道∶「可惜你們大事精明小事糊塗。自認為戲演得夠高明的部分,焉知破綻丌千?不若給你們一個提示吧!眼下你們就有一個天大的破綻,若非心懷叵測,怎厶可能一直在這裡對我進行虛言空嚇而非直接將我送到祝玉珍處對質呢?」
忽然咯咯一笑,伸出柔美的胳膊親摟著丁翥強健的脖子,輕吹了一口熱氣到他的耳朵裡面,才吃吃道:「不如人家再多透露一些給你們這兩個呆瓜吧!臉上帶著多麼精妙的面具,能夠把人的面部表情表現得淋漓盡致,可惜與你手上的膚色有一些微妙的差異。咯咯,知道嗎?人家都很好奇你們到底長怎麼樣哩!」
二人聞言心中一凜,這妖女果然精明,凡事有舉一返三的能力,難怪在自己被抓之後還敢出言相頂,感情是吃定了他們倆。不過卻同時鬆下了心中的一口氣,至少由此表明這妖女只是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中推測出一些蛛絲馬跡,對他們的事情知道得並不多。
丁翥長吁一口氣,嘆道∶「小姐以為我們還會放過你嗎?」
雪虞聞言美目一轉,發出一陣嬌笑道∶「你們不會傻到做殺人滅口的勾當,是嗎?不然那豈非昭告天下你們有見不得人的秘密?我想以你們的智慧不會不難想出,一旦出了人命,你們將會成為最大的嫌疑。那樣對你們見不得的大計將是一大打擊!」說到這裡頓,美目折射出一絲狡黠之色,繼續道∶「不若我們合作吧!我們可以談條件。合則兩利,分則兩害。我的身份是祝玉珍最信任的左右手,相信不用我多說你們也知多了我這個助手對你們倆的好處」。
丁翥聞言不為所動,微笑道∶「小姐的言辭聽起來的確很動人,但一想起小姐說過貴方要千方百計擊殺我們的言語,我們什厶合作的胃口都欠為。相較之下,我個人還是比較傾向於殺人滅口這個方法,雖然笨了些,也不
失為一個安全法門!」
雪虞聞言笑得天花亂墜,笑道∶「不要嚇我!大不了我吃點虧,大家一起完蛋」。頓了一頓,又笑罵道∶「死腦筋!真的要弄到那個地步嗎?變則通嘛!到時候大家同在一條船,利益一致,人家還怎厶會傻得做那種愚蠢的勾當?好好想想吧!」
丁翥聞言苦笑道∶「小姐的口才真是厲害!不過我還是沒有與小姐合作的興趣!」忽然打了個哈欠道∶「我有個折衷的辦法,不若大家扯平,各自安心的回家睡大覺。反正我們已經彼此都知道了雙方的底氣,以後就當作互不相識。雪虞小姐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只要雙方都心神領會,互不干擾,這不就是最好的合作?」
雪虞仰天發出一陣有若銀鈴般的嬌笑,「大有情意」令人不分真假的白了丁翥一眼後撒嬌似的嗔道∶「人家好心與你們談合作的正事,你卻成心敷衍。若把氣走了我,人家敢保證到時候就真的等你們的人來此為你們倆收屍」。
丁翥聞言哈哈一笑,為這妞子解了禁制,恭敬的一揮袖道∶「只要小姐能夠活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或許會看到有人為我們收屍的情景,不過現在為時尚早。
小姐,請!「雪虞禁制一解,猛的一跺小蠻腳,憎憎道∶」可恨的傢伙!把人家的好心當狼肺!哼!你們就等著他們來揭穿你們丟到海中喂章魚吧!「作忿然狀去,芊芊玉足剛踏出一半又忽然抬回,拋給丁翥一記媚眼,」情深款款「道∶」不若再好好考慮一下合作的事,我隨時歡迎你們來找「。
丁翥聞言警告道∶「最好小姐希望沒有那一天的來臨。若我們真的被拖去喂章魚,也要拉上像小姐這樣的美女相陪,不惘這一趟大好人生,小姐以為是嗎?」
雪虞聞言氣極道∶「你!」猛的跺一跺腳,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大踏步去也。
這妞子剛一走,丁翥一改與之虛與蛇尾的熱情,聲音冷漠得與剛才判若兩人,散發著烏黑光澤的瞳眸中閃動著智慧的光芒,冷哼道∶「這妞子好狡猾!以後得謹防著了她的陰謀詭計!」
韓奇見狀暗歎道∶「不正好與丁少是棋逢對手嗎?」
丁翥臉上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冷哼道∶「煮熟的鴨子還怕她飛了不成?
哼!她想借機賣給我們一個人情,好拉關係,既然如此我丁翥何必笨人先開口呢?
就偏偏就不如她所願!」
第15章異變陡生
三天後,火藥味濃重爭奪內司儀一職的序幕終於正式拉開。
先由祝玉珍作了開場白,這人皆可夫的女人言語中作足了表面功夫,且得意洋洋,言語中似乎已經認定內司儀一位乃囊中之物。
祝系中三號人物戴樂高甚至公開叫嚷得此位如探囊取物。如此一來惹得松本系中同仇敵愾之心起,回罵聲不絕於耳。一時間,堪稱中華文化典範的罵人三字經充斥著整個場所。
金遠哲虎目灼灼生輝的走到丁翥的面前,閃爍出憎憎的神色,沉聲道:「黃兄待會兒對那些沒卵子的王八們務須客氣!」
丁翥點點頭,一場龍爭虎鬥正式開始。
雙方第一個下場的人丁韓二人都不熟悉。落在高手眼中雖然不怎麼樣,卻也旗鼓相當,險招頻頻更迭,鬥得精彩萬分,懸念十足。
近半個小時後,祝系的人急於求成,反到欲速則不達,被松本系的人抓住機會擊
中右肩。由於含恨而發,是以出手並沒有絲毫留情,對方右肩掛彩傷勢嚴重之程度云云按下不表。
接下來雙方又鬥了幾場,互有勝負。不過明眼人心中都知道,雙方安排的重頭戲還沒有出場。
果然在慘烈的鬥了十多場之後,雙方出場都小心翼翼了起來,松本系安排的最後一人敗退在對方第五號人物玉子龍之後,場面完全安靜下來。
反觀此君生得濃眉大眼,鬍髯交錯於臉龐,粗壯若水缸的身體爆發出類似於危險動物的狂野氣息,一臉傲然的睨視著松本系的人,氣焰囂張道:「還有敢上場的嗎?」最後將充滿挑逗性的目光停在了韓奇的臉上,意思再明白不過。
眾人知道最激情的一刻終於來臨。
接觸到玉子龍挑釁的眼神,韓奇晃若未聞,不可置否的淡然置之一笑。
玉子龍先是一愣,隨即流露出暴怒的神情,正要出口,卻被丁翥打斷:「黃祖願意領教高明!」
此言一出,祝系人人為之錯愕,神情間無不流露出失望的角色。丁翥則趁機暗暗觀察祝系中每個人的面部表情,除了祝玉珍仍是神色如常,絲毫不表露自己的情緒之外,值得注意的是一直莫測高深閉上雙眼的原野忽然爆睜虎目,折射出七彩的漣漪,徐徐向丁翥打量過來;而昨晚倒載跟頭的美女雪虞則大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發現丁翥投來的眼神,衝他頑皮的一眨雙眼。
丁翥知道,玉子龍還不是對方最拿得出手的人,若自己不能漂漂亮亮將之收拾,松本系的人對自己少了信心不說,將更助漲對方不可一世的氣焰。
當然,話有說回來,如若在平時,誰勝誰敗當然不關他丁翥什麼鳥事,但現就他丁翥與韓奇而言,某一程度上說,他們無形中已與松本系同在一條船上,情況就不可同日而語了,是傻蛋都知道當如何作。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的同時,心中一動,福至心靈。排除了萬分雜念,抱元歸一,將精神融入古井不波的境地,一時間萬法皆空,本相俱無,一顆身陷世俗的心霎時間晶瑩剔易。
唉!虛幻如是。
忽然想到了有若翡翠般散發著珠華的浩瀚天宇,一種明悟頓上心頭,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喜悅。
仰天微笑,輕探出超越了藝術成就美感的五指,弧度幻化出以天地間那以言明的至理向玉子龍緩緩接近。
與此同時,玉子龍將自己的身影藏於令人眼花繚亂的拳勢中,發出了猛烈的回擊。
身形交錯,沒有想象中的激烈程度,僅僅交換了位置,二人身形已經立定。
正當眾人還沒明白自己回事的時候,玉子龍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的飛退數尺才堪堪立定。
眼神中狂野的氣息忽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崇敬之色,深深的對丁翥一鞠躬道:「子玉受教!」不理他人不解的眼神,神態恭敬的退下。
受突如其來變化的影響,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許久金遠哲才突然驚醒般帶頭鼓掌,松本系的人一瞬間回過神過來,轟然叫好聲連綿不絕於耳。
丁翥心計中嘆然,知道機緣巧合下,自己已經在眾人心中種下了甚至比韓奇所扮的黃炎及原野都高出一籌的無敵形象祝玉珍眼神中流露出憎憎的神色,伸手阻止了松本系的起鬨,將目光望向了陷入沉思中的原野。
手下立刻有人揣摩到主子的心意,提議道:「祝執事明鑑!黃先生雖
然高明,但屬下斗膽推薦原野先生一戰!」
祝玉珍聞言一沉吟,將目光向皺著眉頭的原野望去,道:「先生的意見呢?」
聞言微微一笑,原野悠然道:「勝而無形,虛而無影,無為而入,是以大道之所成。請恕原野無能,另請高明!」言罷一負手,徑直走出。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祝玉珍衝顯示出其拿不起放不下的睚眥避報的性格,臉色一連變了好幾變才道:「走!」
鬧得灰頭灰臉的祝系的人一個個灰溜溜的離開。
此番多出一個「意外收穫」,松本系的人對待丁翥有若對待英雄般,歡呼著將之臨空拋起。
趙雅思則趁機宣佈道:「鑑於新上任的黃司儀對本部事物陌生程度,雅思決定由我與遠哲從旁輔助,諸位可有異意?」不知想起了什麼,玉容忽然抹過一絲微僅可察的紅暈。
當然沒有人對此有意見。
丁翥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昨天揶揄此妞子一幕,頓時知道這美女正企圖製造合理接近二人的理由。不由對韓奇流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韓奇顯然也留意到這一點,對丁翥投以警告的神色,後者馬上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從眾人的糾纏中逃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登門拜訪的人就接踵而至,無非是藉機拉些近乎。好不容易打發了來人,二人不禁相視一陣苦笑。
丁翥誇張的撫著胸口道:「老天爺!才走馬上任第一天就這樣,以後光這些應付不完的蒼蠅豈非都要把人累死?」
韓奇沒好氣的笑罵道:「誰讓我們的丁少這麼出名呢?名人自然有名人的苦惱。」
丁翥聞言苦惱的抱著頭道:「好有那不知什麼勞子的內務……算了,看來最妙在於以後打定主義好好巴結那個金遠哲,讓他代為處理吧?」
金遠哲的好奇聲音正好響起:「二位在談論遠哲嗎?」
丁翥一聲無奈的苦笑,韓奇則低聲揶揄他道:「你的巴結對象來了,還不快將你小子的殷情功夫全數使出,看看同樣下流的招數對男人是否有用?」
丁翥聞言一聲苦笑,為其開了門。目及韓奇,金遠哲眼神中流露出的驚異神色一伸即逝,道:「二位真是寸步不離。」
丁翥一聲乾咳道:「嘿嘿,形影相弔而已。金兄……」
觸及正體,金遠哲立刻相換了一個人似的,神情曖昧的對丁翥一笑,流露出只有男人才能意會的眼神,道:「今晚由小弟做東,為黃兄慶功,二位務必賞臉。」
當然知道這個「慶功」的性質。儘管丁翥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也惟有暗暗叫苦不已,偏偏對方又是一個得罪不得的重量級人物,惟有應承道:「金兄太客氣,屆時以定與會。」
金遠哲哈哈一笑道:「果然賞臉,這是地點。或者,屆時我親自來請?」
丁翥心中暗罵他的虛偽,口中卻「誠惶誠恐」道:「哪敢勞駕?以後有瞻仰金兄處還多的是,希望金兄屆時多家關照便是!」
顯然對丁翥的回答之謙遜大為滿意,聞言金遠哲一陣皮笑肉不笑的嘿嘿兩聲應付過去,道:「那是自然!」
晚間時分,按照金遠哲給的地址,來到此秘密巢穴臨近一家酒吧。
呵!酒吧內清一色的迷彩服。身著低胸超短裙的侍女託著酒盤有若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穿梭於來來往往的人群,露出高挺的胸部與修長性感的大腿。時不時的被好色的男人們藉機揩油,曖昧的
叫罵聲連綿不絕。好一副春意無限的場面!
這種場面丁翥早已司空見慣,韓奇則尚是頭一次進這種場合,濃眉一軒,神情間有些點舉足無措,嫩臉一直紅到耳後根。
丁翥留意到他這種狀況,苦笑著拍了拍韓奇的肩膀以示安慰,內疚道:「韓少,忍耐著點!」
金遠哲早已來到,見二人到來,一副如魚得水的模樣衝二人曖昧的眨眨眼睛,指著一桌道:「二位,這邊請!」
這一桌早就有數人圍坐,飲酒猜拳粗魯的叫罵聲連綿不覺,不亦樂乎。見到二人,停下了手中得工作,紛紛起身,將好奇的目光向二人打量至。
體會到韓奇的難處,丁翥義無返顧轉移話題,目光轉向一名眼神犀利,身材魁梧不作二人想的人,回過頭來對金遠哲道:「金兄似乎應該把在座的兩位朋友給我們介紹一下。」
金遠哲顯然留意到丁翥對魁梧大漢的格外留意,哈哈一笑道:「黃兄好眼力!
這位將是黃兄走馬上任後的得力助手張瑞風。「目光轉向另一名矮小眼神間卻流露出機警神色的男子道:」黃兄的事物助理郭少華。「自然知道這些人都是金遠哲的親信。寒暄一番後,金遠哲神色曖昧的嚥下一口口水,叫來了酒保低聲比劃一陣後,硬拉著丁韓二人拼起了酒。倒也盡興。
氣氛正值高潮,一事物不偏不正,正好飛上他們這一桌。等眾人定睛一看,不覺得啞然失笑,原來是隻女人的高跟鞋。
金遠哲苦笑道:「小辣椒夏紅商就是小辣椒夏紅商!出場的方式總是與眾不同。上次讓你嚇壞了我的客人還不夠嗎?」
一聲令人骨頭髮酥的嬌笑聲中,款款走近一個身材婀娜,腰細如蛇的美女。
此女妖媚不作二人想,全身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用魔鬼般的身段形容足不為過。更令人不能忍受的是那撩人無限遐思的美妙的胴體被象徵性的裹在似有似無的輕紗中,大膽的露出一直到大腿後跟的美腿,絕對白皙而彈性十足。
接觸到眾男人色咪咪的眼神,一聲輕哼,姿態幽雅的輕抬起修長性感的美腿,褪下另一隻高跟鞋,姿勢不變的倒在金遠哲的懷中,吃吃笑道:「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壞傢伙!總是忍心將人家送如別人的懷中!」
見罷美女抬起大腿,全場譁然:「哇!沒穿內褲的美女!正點!」全都惟恐天下不亂,口哨聲、唏噓聲連綿不斷。「美女抬高些」的怪叫聲頁此起彼伏的響起。
似乎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這妞子一聲咯咯的嬌笑,附在金遠哲的耳旁,輕吹一口氣到他的耳朵裡面去,才道:「看看你們這些臭男人,哪些真正懂得風情?」
無奈的一笑,輕輕放下懷中的玉人,柔聲道:「美人兒別胡鬧好嗎?我還有客人!」
這美女聞言美目一轉,這才將目光徐徐向丁韓二人打量過來,掃過丁翥後,美目在韓奇面容上停留了下來,鳳目一亮,頷首道:「恩!果然外型上比起我見過的其他小白要討人喜歡得多。只不過是否像我以前接待過的小白一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言罷千嬌百媚的白了這小子一眼。
韓奇聞言拂然不悅的一陣冷哼,令這美女一陣錯愕。隨即頗含挑逗意味的對韓奇輕呵了一口如蘭的香氣,忽然撲哧妖笑道:「喲!小哥子還是雛兒!羞答答的!」有意無意間將玲瓏
的妙體向他靠攏。
韓奇又驚又怒,還好郭少華及時道:「美人兒還說自己不是貪新厭舊!言語中一個勁兒的挑逗我們這位新兄弟,把我們金隊長都冷落道一旁了!」
金遠哲神情曖昧的望著這尤物,不懷好意的吞了一口水道:「嘿嘿!我這位兄弟是不是如美人兒所言要試過了才知道。哈!夏美女是否見不得長得俊俏魁梧的男人,所以春心難熬?」
夏紅商聞言對金遠哲一陣真真假假的嗔罵,後者當然不放過趁機揩油的機會,拍了拍其風韻的臀部道:「美女沒看見我這正有客人嗎?還不快把你的那些漂亮姐妹叫過來!」
聞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為難的支吾道:「這個,這個……」
金遠哲臉色一沉道:「怎麼回事?」
夏紅商猶豫半晌,終於道:「他們給戴樂高等人攔了下來!」
「砰!」金遠哲臉色倏變,攥得發白的拳頭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道:「他們在哪?」
第16章橫升枝節
夏紅商有些膽怯的指著不遠處一桌道:「就在右邊46號桌。」順著她的實現望去,只見戴樂高等人正左摟右抱,挑釁意味甚濃的望著眾人,見眾人的眼光向他們處注視,故事戲弄眾人似的將懷中的女人撩拔得嗔罵不絕於耳。
知道馬上就要上演一出流血的好意,一群好事之徒已經為他們騰出一大快空地,調戲著來來去去的美女,打算觀看一場好戲。猜拳飲酒助興聲再次連綿不絕於耳。
忍無可忍,金遠哲衝丁韓等人一擺手道:「開打!」已經身先士卒抄起板凳當家夥,揮舞著帶起呼呼風聲向一個倒黴的傢伙挺進。對方也在同一時刻動手。
一陣霹靂啪啦的碎物報廢聲中,雙方所有的人都交上了手。丁翥與韓奇見狀一陣暗歎,儘管內心一萬個不願意,一場爭鬥看來是可避免了!抄起傢伙以雷霆之勢向正在與金遠哲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的傢伙身上直招呼去。
事起突然,那人不料突然從旁裡殺出兩個個程咬金,大吃了一的同時,手底下功夫絲毫不緩,迅速展開令人為之傾嘆的身手,撤騰撲閃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化不可能為可能的避開了二人聯手自詡必中的一擊。
與此同時,郭張二人也加入了鬥毆。
金遠哲衝丁韓二人伸伸大拇指,大讚一句「有你們的」,隨即哈哈一聲長笑,如影赴至般飛起一連環腿,取向其下肋軟骨處。
那人一聲來得好,身體忽然驟縮,一瞬間身材縮水至一般不到,冷不防爆起一杯滾熱的咖啡,以不可思儀的速度向身在半空中的金遠哲砸去,然後身型猛挫,抽起隨身處的板凳以雷霆之勢反擊。
丁翥見狀大呼不妙,可惜鞭長莫及,愛莫能助。情急下顧不得許多,雙手疾射,手中的傢伙呈螺旋狀飛向那人的後腰,口中喝道∶「小心!」
身在半空的金遠哲已經看出了危機,半空中呈O型的腿疾爆,踢出身下一張桌子擋出要命的滾咖啡。
「砰!」的一聲,擋住熱咖啡的桌子勢頭不減,依然奔向迎面而來的那人。
接著一聲怒不可竭的吆喝,五指倏張化拳為爪,有若一頭爆發的雄虎般挺身而上,顯然是被打出肝火。
這時丁翥投擲的板凳已然來到那人後背可及處。
由大好形勢變成前後受敵,那人一聲悶哼,身體奇異的抖了幾抖,輔以巧勁承受化解了大部分
力量。與此同時手底下絲毫不緩,強悍的將手中的傢伙與王正經踢來的桌硬撼。
「砰」的一聲,連連爆退。
饒是以丁翥之能,也實在佩服這人的身手與應變的機警,然而實在由不得他存有一絲婦人之仁,不然受辱的就是他們。不由一嘆,預先來到上游處封死他的退路,屈膝猛頂,直取他背脊柱五分之二處。
退路被封,那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怒意,忽然一翻腕,改用身體撞向一時未察覺他意圖的丁翥。
此刻身體臨空的丁翥借無可借,只好咬牙加力。
一連串悶哼響起,一聲慘哼,丁翥的小腹部被他反肘狠狠的撞到,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跌出去。他的情況比我只差不好,脊柱受擊,雖然他下手極其有分寸,恐怕接下來的幾個月此君都得在醫院中度過。
與此同時,反觀其他人,都各自鬥了個半斤八兩,互有掛彩。
酒吧的氣氛也因此達到高潮。
這是不知是誰喊了聲:「快逃!警察隊來了!」
原本熱鬧非凡的場面立刻變的落葉可聞。惟恐惹得一身騷的人個個展開可以堪比特種兵的不可思儀的身手,幾個照面下來全部開溜。
韓奇與戴樂高打鬥到最關鍵的時刻。誰也不讓誰的你來我往,且都已經掛彩,鬥得比其中任何人都狠。
「砰」的一身,二人互相問候了對方的身體後,隱隱按下浮動的血氣勘勘立定,戰略上都採取蔑視實對方則重視的策略。
戴樂高的額頭已經被指甲之類的銳物劃傷,血水順著眼角不斷滲出,卻仍像一頭不服輸,力量用之不絕的強悍豹子,咬牙切齒道∶「幹你孃!拼了!」言罷猛虎撲食般縱向胸口不斷起伏的韓奇。
迎上戴樂高的眼神,韓奇手底下可不敢有絲毫大意,撩起一腿掃向戴樂高的下陰,同時五指倏漲,直取戴樂高後頸大動脈處。
比起他,戴樂高亦當仁不讓,「波」!「波」!「波」!充滿力度美的健腿飛蹬,臨空掃出,宛若大鵬展翅。
眼看二人這要命的一擊就要互為擊實,一聲足以叫在場每一個人心膽顫的聲音響起:「警察!所有的人舉起手來,不許動!」
要命的「撲通」「撲通」聲響起,在所有的人叫苦不迭中,幽靈般閃進全副武裝的警察。
眾人的忐忑不安與警察的趾高氣揚中,所有人被老鷹拎小雞般上了枷鎖,塞貨物般被塞進了要命的警車中。
說不害怕是騙。顛簸的警車上,剛才還威風凜凜大打出手的雙方一想到可以預見的結局,連說話的心情都欠為。
眾人在戒備森嚴的氛圍中被押下了車,一顆心直提到嗓門口。終於被解押犯人似的被分別帶到了各自為間令人窒息的審訊室。
審訊丁翥的是名性感美麗的年輕女警官。二十出頭,一身制服中包裹著健美的身材,他丁色狼不由暗暗感到可惜,這樣的身材不穿吊帶裝簡直就是暴珍天物。
女警官先用英語道:「你好!我叫瑪麗。能聽得懂嗎?」
丁翥心中竊笑,卻故意愕然的搖頭。
瑪麗一愣,改為日語問道:「日本人?」
丁翥有意逗他,依然故作茫然,同時心中打定主義,成心要試一試這美女到底懂多少國的語言。
果然瑪麗改為漢語道:「中國人?」
丁翥依舊不回話,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瑪麗望見丁翥的眼神大感不妥,仔細一思索已經明白就理,氣憤道:「你
都聽得懂,故意耍我,是不是?」見丁翥仍不回話,隨即以釋然的語氣道:「原來是個啞巴!我就說哩!」
丁翥不覺好笑,用法語道:「小姐!身為警務人員,你應該知道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有保持緘默的權力!」
瑪麗聞言氣得夠嗆道:「你!」
丁翥一臉壞相的笑道:「我怎麼啦?」頓了一頓,成心耍她一般,道:「慢!
小姐請先別開口!先聲明只與小姐進行私下的對話,若小姐還在工作中,大可在下班之後!「瑪麗氣得夠嗆道:」想不到你們這些社會的敗類,口齒居然如此伶俐!「隨即沒好氣道:」好啦!本小姐現在宣佈下班,可以談一談了吧?
「望著丁翥一臉不能置信的神色,噗嗤一聲嬌笑道:」不用懷疑,我爹地是國家武裝部隊的總參將,他們都得好好巴結我,所以本小姐說了算!「丁翥聞言瞪大了眼睛,內心閃過「胸大無腦」四個字,臉上抹過一絲詭計得逞的笑容,道:「哇!原來身份尊貴的小姐!小人有禮!」頓一頓,眨眨眼睛道:「既然是私人話題,小姐能不能先回答小人的問題?」
一番話顯然很受用,捧得這妞子舒服至極,絲毫沒有發現本末倒置,衝這可惡的傢伙甜甜一笑道:「你問吧!」
這色狼深吸一口氣,一口提出一大串的問題:「請問小姐芳齡幾許?家住何方?另外,小姐的身材真的很棒,如過穿上吊裝或迷你群,一定會使男士傾倒!」
瑪麗聞言絲毫不動怒,有若發現了知因人一般,興奮道:「你也這麼認為?」
神情忽然轉為黯然道:「可惜我爹地不讓。」
還真是個人生經歷如一張白紙般空白的富家千金。丁翥聞言心中竊笑,好不容易沒使自己露出笑容,故作正經道:「再請教小姐一個問題。」
對丁翥好感大起,瑪麗甜甜道:「你問!」
丁翥眼珠一轉道:「為什麼小姐會有興趣當警察呢?」
瑪麗聞言露出一種近似白痴的神色,奇怪的望著丁翥道:「抓壞人呀!讓民眾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隨即洋洋自得道:「你們是我上任以來抓獲的第一批壞人!」
丁翥為她大公無私的高尚情操感動不已,對戲耍她一事心中微愧,苦笑道:「那小姐看我象壞人嗎?」
瑪麗歪著頭看了丁翥好一會兒,莞爾一笑道:「你不像,但你們中有人像!」
忽然咯咯一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丁翥沉吟了一下,道:「叫我阿翥就對了。」
「阿豬……」小妞子眼神中流露出的狡詐已經充分表明這個惡作劇。
丁翥只好抱之以苦笑道:「不是漢語中的豬,是翥,飄飛的羽毛。」
小妞子托起了可愛的腮邦,道:「阿翥,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那些壞人在一快?」
丁翥聞言心中一動道:「你認識他們?」怕她不解釋,趕緊補充了一句:「我正在暗地裡辦一件大事,一件大事,懂嗎?」
小妞子似明非明道:「不太明白,每次雪虞姐也跟你們一樣……」
雪虞?丁翥聞言心中劇震。忽然一驚,趕緊掩飾了自己的失態,絲毫不讓自己的情緒得以絲毫的流露,追問道:「哪個雪虞姐?她是你什麼人?」
小丫頭頭一偏道:「她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我的偶像啊!我在她的資料簿裡面見到過這些人的相片,雪虞姐跟我說他們是壞人。」
丁翥心中一
動,這個意外的發現讓他驚喜不已,沒想到雪虞與他們還是同道中人。
不敢探問得太多,然後與這妞子漫無邊際的說了很多話題,直到趙雅思派人來保釋,與這小妞子約定了有空來看她之後,與眾人離去。
回到住處,與韓奇第一時間報道了自己的意外發現,最後苦笑道:「又是一個偉大的女性!韓少還會對他惡臉相象嗎?」
韓奇冷哼道:「一家之言!別忘了她曾經想刺殺我!」
丁翥聞言惟有苦笑,只好轉移話題,苦惱道:「嘿!時逝如飛!離安那那隻母老虎來巴黎只有數天而已,什麼時候跟雅思商量一下能夠不著痕跡的溜到機場去迎接?如若不然,恐怕又要鬧地震了!」
韓奇失笑道:「應該不難!只要雅思密令我們去辦一件他孃的誰也不清楚的任務,不要說迎接區區一個簡。安那的時間,就是丁少興趣大增與安那周遊世界都不會惹人懷疑!」
丁翥苦澀道:「想不到韓少越來越有幽默感。」
第17章芳蹤駕臨
醉陽如血。終於迎來簡。安那芳蹤大駕的日子。
丁翥苦瓜著臉與韓奇來到機場。
視野的盡頭。簡。安那亭亭玉立的立在人群深處,帶著如梅花般素雅的微笑向二人靠近。小丫頭比起三年前落得更為風采迷人。一身雪衣襲體,猶如一朵高潔的青蓮,散發出絕世芳華。
見到二人,先是狠狠的瞪了有些心虛的丁翥一眼,這才將深藍如水的明眸徐徐向韓奇處投落,閃過一絲悸麗的漣漪,略帶羞澀道∶「韓大哥!」
聲音還是三年前那個聲音呵!
韓奇聞言哈哈一笑道∶「安那快過來,讓大哥看看,經過了三年的物是孰非,伊人還是否如故?」心下一時百感交集,目注簡。安那的眼神中折射出無限的溫柔,柔聲道∶「可過得好?」
簡。安那聞言衝韓奇甜甜一笑,有若白花怒放般絢麗,嬌嗔道∶「還說哩!
韓大哥最近三年宛若從人間蒸發般,不來看看人家。也不知人家是多厶思念與大哥共度的那段歲月。「語氣忽然轉為無限黯然,不依道∶」但天知道大哥也是否像安那想念大哥般思念安那?或者已將安那忘記?「丁翥聞言忍不住插嘴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撒起謊來都像你一樣臉不紅心不跳?為什厶我與你相處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不見你提起韓少一次?」
簡。那聞言狠狠的瞪了丁翥這可惡的傢伙一眼,後者立刻噤若寒蟬,忙禁閉了那可惡的烏鴉嘴。這才滿意的一笑,無愧於心道∶「人家哪像你這隻呆鵝?想韓大哥當然要放在心裡,不能掛在嘴上啦!」
丁翥聞言只差沒氣炸肺,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韓奇見這對天造地設的冤家三年後仍然是互相抬槓個不停,不覺啞然失笑,若有所感道∶「是啊!三年了!時間一晃就是三年!」內心深處驀然一痛,不知不覺中,婉清已經帶著她祥和微笑遠了這個世塵三年!有若珠華的眼眸中忽然閃現丌丈豪情,大笑道∶「難得我們這群人三年後又次重逢。走!喝酒去!不醉不休!」
安頓完簡。安那,回到住處,都已泛起微微醉意。 .丁翥這傢伙一進門就「砰」的一聲一拳狠狠拍在茶几上,借著微微的酒意憎聲道∶「活了那厶大歲數就沒見過這厶沒有女人味的女人!韓少你也看見了,無論我說什厶,這妞子總是擺出一
副母老虎面孔存心跟我過意不去,唱反調!哼!不是擺明了想氣我嗎?你給評評理!天底下哪有如此潑辣專橫的女人?」明顯還在為簡。安那跟自己抬槓一事忿忿不平。
韓奇不由失笑道∶「丁少若是有勇氣將剛才那番話對安那講,我想她定然會對你態度大為改觀。」
丁翥神態忽然變得萎靡無比,聞言一聲苦笑,似乎已經認命,懶洋洋道∶「別提了!今天是因為有你這個她一向景仰的大哥在場,所以尚能保持三分少女的矜持,有幾分女人味。若在平時┅┅」言語中頗有一語難盡的感慨。
韓奇這才知道自己這難兄難弟顯然有著可怕的前科,惟有苦笑著拍著他的肩膀以示同情與安慰道∶「心病終須心藥治,這是任何人都幫不上忙的。總之你不能有負安那。」
丁翥聞言作無限痛苦狀,將頭深深埋於掌心,垂頭喪氣道∶「天!為何你要這樣殘忍的對待我?太不公平!韓少與我本是同根生,為什厶所有的女人對他的溫柔總大過於我?」忽然不正經起來,神情曖昧的望著韓奇,嘻笑道∶「老實交代,你小子有否藏私,還留有什厶」溫柔秘訣『沒有招供出來?「韓奇聞言笑罵道∶「去你孃的溫柔秘訣!我與安那的兄妹之情怎能與你們的關係混為一談呢?」
離祝玉珍的鴻門宴日子一天天接近,氣氛壓抑得令人慾窒息。
風雨欲歸來。
這天,大出意料之外,雪虞這妞子忽然不請自來。
韓奇一改往常除與丁翥外不屑與任何人說話的習慣,滿臉不悅的將眼前這美若天仙的女人擋在門外,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不是說過無法與小姐合作嗎?」
望著一臉戒備,有若一座大山般堵在門口、當門而立的韓奇,雪虞忽然發出撲哧一聲嬌笑,有若銀鈴般悅耳,語氣中卻含了少許感慨與苦澀,道∶「你通常就這樣對待美女的嗎?」忽然輕螓美首,幾乎將嬌軀貼到他挺拔的身體上,吐氣如蘭道∶「這次是你誤會哩!人家只是專門替祝玉珍為你們送請貼來的,你就這樣對待送請貼的人?我怎厶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言罷從掏出掏出尤帶體香的大紅燙金請貼。
韓奇忍受著她的親暱,濃眉一軒,正要發作,忽見丁翥在暗處打出個讓他忍耐的手勢。知道目前實在不宜過分開罪這個目下敵友難分、隱隱知道他們底氣的美女,心中暗歎。一聲不悅的冷哼,心無半點波動的木然任她依赴在自己身上,冷然的接過請貼,健腕一抖,只見上面赫然署名了他這冒牌貨黃炎與丁翥所扮演的黃祖的大名。請貼中言辭中肯,言語中無不洋溢著令人拒絕不得的熱情。
知道自己確實是錯怪了她,給這妞子讓出了門。走到一旁默默的為她泡上一杯清茶,硬聲聲的擺道茶几上,冷聲道∶「嗓子累了就喝茶!」
雪虞目注韓奇的美目中閃爍出古怪的神色,出神的看這他若有所思。
丁翥緊打圓場道∶「雪小姐別介意,我這兄弟就是這股子臭脾氣。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姐與人談話的方式也『特別』了些,難怪我兄弟會有些承受不住┅┅」
雪虞聞言一震,嬌軀輕震,注視韓奇的美目依然不改,猶豫了一陣,直到散發著烏黑光澤的瞳眸奇異性的閃了幾閃,這才下定了決心似的猛一咬唇,一反常態的嚴肅道∶「你們知否自己目下的處
境很不妙?他們要完成一個陰謀,正苦於沒有人做替罪羔羊,而你們卻很不幸被他們看中,成為他們陰謀中的一個重要環節。今天的宴會只是他們套牢你們的手段而已。走吧!你們太不瞭解他們!不知道他們都是些什厶可怕的人。」
頓了一頓,忍不住又道∶「我知道你們的身手不錯,所以很自負。但哪裡都能謀求到很好的發展,何必在這裡與虎謀皮,直到把性命都白白丟掉?這是我給你們的忠告。還有一件事,不管你們相不相信,那天我進你的房間並非真正要行刺你,而是想用恐嚇手段迫你們知難而退┅┅」
韓奇聞言烏黑的瞳人中忽然折射出異樣的色彩,怕被人發現般,倏的轉過身被對二人,不讓人看道他的面部表情。
只好倫到丁翥出馬。聞言則心中苦笑道我們豈非不知這是場陰謀?可目下已經時騎虎難下,縱然明知是火坑他兄弟二人都得不皺一下眉頭的往下跳。有了此番話,對此女印象更是大為改觀。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的時候,只能暗叫慚愧,道∶「我們二人是快冥頑不化的頑石,只怕要有負小姐美意┅┅」說得再明白不過,不領情。
雪虞聞言美目閃過一絲怒意,勃然變色,起身道∶「你們好自為知!」言罷怒氣衝衝得去。
只剩下莫明所以得二人相視苦笑。
丁翥道∶「韓少!真的好象錯怪她了┅┅」
韓奇淡淡道∶「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有沒有錯怪她,以後便知。」
丁翥苦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怎厶說呢?我是說只看這妞子看你時一臉柔情似水得模樣,就知恐怕她已被我們韓少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氣質所傾倒┅┅所以,少女情懷最難捉摸。這個┅┅還有,女人心海底針,她被初戀拒絕了初戀情人的一番好意,當然會無故發脾氣┅┅」話還說完,就被韓奇用一杯滾燙的茶塞住了嘴巴。
沒來得及抗議,就聽韓奇拂然不悅、暗含警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丁少,你若是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永遠封住你這張可惡的嘴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