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R的遊戲

VR的遊戲

轟隆~隆,一陣似有非無而又充滿後勁的雷聲,緩緩的劃過了遠方烏雲密佈的天空。一年四季如春而又幹旱無雨北加利福利亞,終於迎來了它夏天的第一場雨,這雷聲用它慵懶的聲音,彷彿在釋放著那積蓄已久的疲憊與這炎熱夏日的無精打采。

這輕柔而又不失力道的雷聲把薛智童從虛無縹緲的發呆中拽了回來。放眼望去,一排排紅色的的汽車尾燈充斥著視野,彷彿一條紅色的岩漿河流,緩緩流淌在黑色的大地與烏雲之間。薛智童深深的打了個哈氣,彷彿高速101下班高峰堵車的車流和留在蜂蜜罐上的蜂蜜一樣,怎麼也甩不掉,怎麼也弄不乾淨。他挪了挪身子,把空調冷風開的更大了一點,好讓自己從微微的睡意中清醒一些。他一直覺著今天貌似自己忘記做了什麼事情,然而工作一天的辛苦與煩躁,並無法讓他集中精力去回想。望著前方無盡的車流,薛智童不禁感慨和自己一起堵在高速上的千千萬萬工程師,同樣做著起早貪黑,而又無窮無盡的項目,編碼,電路設計,面對恐怖的房價盲目而充實著奔波著,夢想著某一天,自己也可以作為風頭或者初創公司的領導,在這片由金子澆築的土地上,刮到一點點金。

“Ding”,一隻手握著方向盤,薛智童撇眼看到Amazon給自己發送了包裹到貨提醒。“現在的物流可真快”,他一邊看著自己的手機一邊默默的隨著車流,使下了高速。這個突然的手機提醒讓他想起來,幾周前訂購的定製版本VR 體驗眼正是今天送到家中!然而,這個敬業的快遞,竟然在晚上7點還在工作,這不由讓人覺得有點奇怪。薛智童內心默默的興奮了起來,他頓時覺得奔馳C63的座位突然變得格外舒服。一天乏味無聊的工作之後,終於有了一些讓人激動與興奮的小插曲。作為一名工程師,對新科技的渴望與追逐不僅是他身份的體現,也是溶於血液中的一種揮之不去情懷。

房間中還留有濃濃的泡麵香味與香腸的味道。在酒足飯飽之後,薛智童看著沒有拆包的箱子躍躍欲試。在這個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地區,薛智童也不能免俗的成為了單身族的一員,每日回家之後,除了無數的電子產品與奇奇怪怪的玩具外,生活並沒有給他更多的恩賜。然而就在這一晚,當他拆開西瓜大小的箱子之後,當他帶上VR 眼鏡之時,命運,註定要跟他開一個玩笑。

哇,不虧是限量版本!當薛智童帶上VR眼鏡的一剎那,流暢的運行與解析度,他已經在心裡給了這個產品一百個好評。當他吃力的用自己的身體去操作不是很熟悉的界面時候,一款叫“冰與火之戰爭”的射擊類遊戲勾起他十足的興趣。他激動的進入了遊戲,逼真的畫面,精細的插圖,每一個細節都讓他的汗毛豎起,熱血沸騰。那背景中的女特種兵角色,在VR的渲染下,似乎每一個毛孔都清晰可見。他毫不猶豫的選擇進入了生涯模式得第一關。然而在短暫的20秒載黑屏之後,一個巨大的"Loading”讓薛智童微微感受到了一絲奇怪而又說不上來的存在,彷彿落葉落到地上的簌簌聲被音響放大。一陣輕微的觸感,讓他的潛意識不由自主地警覺了起來。

眼前頓時猶如正午陽光般閃亮,耳邊的聲音

全部被震耳欲聾的風聲所充斥。薛智童定了定神看看周圍,發現自己正配著傘包在空中高速下降。耳邊空中的風聲大的讓他的大腦近乎休克,他使勁抬頭看了一眼,原來,他扮演的角色,正在於一個10人的特種兵小分隊在第一關的任務裡,扮演空降突襲的角色。然而這周圍的一切真實的有點虛假,VR的功力能達到如此境地,薛智童不由的心中讚歎,然而有哪裡不對呢?這些奇怪的念頭在腦中飛速閃過,然而,下落的速度與巨大的風聲並不允許他做過多的思考。“準備打開降落傘!”,少尉連生通過耳機對講機喊道。薛智童緊張地盯著頭盔上的任務提示器以及各個小隊人員的頭像,生怕自己落下什麼步驟。隨著空降傘的打開,他也終於有足夠的時間空隙,發現一讓他五雷轟頂的可怕事實。當他嘗試用手觸自己身體的時候,一種過於真實而產生虛假的感覺,讓薛智童想摘下VR眼鏡回到真實世界喘口氣,然而就在他動手抬頭的那一瞬,他發現自己碰到的竟然是空降特種兵使用的頭盔。下面的雲層還很厚很暗,並看不清著陸地點的地貌。這時薛智童徹底慌了神,在空中張牙舞爪的亂蹬亂踢,因為這幾十年的人生體會告訴他,在那靜悄悄黑屏20秒,他的靈魂和意識已經不再屬於他熟悉的那個薛智童,這一切來得突然而又過於真實,而且目前為止,他並不知道如何結束這一切。薛智童頭腦空白了足足有一分鐘之後,少尉大聲的命令與喊聲讓他重回了這個真實的謊言。因為所有在場的隊員都發現,空降的地點,並不是什麼敵軍的大營,也不是什麼機密的設施,而一片片整齊排列的方塊狀地表。他定睛一看,這哪裡是大地,分明是一張張整齊排列餐桌。然而更加令人不安的是,隨著高度的下降,這些物體的大小漸漸呈現出了一個讓所有驚悚的尺寸。在幾百米的高空,這些飯桌以及上面擺放著的精緻的蠟燭,就足以和航空母艦一樣大,這樣的事實讓每一個士兵的對講機裡都發出了異樣的驚呼。“跳傘位置與預定位置不符,全員準備在地面集合後進行C計劃!”,少尉連生是個有8年特種兵經驗的老兵,這樣的目視大小與距離,早已讓他剛剛穿過雲層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正當小隊被這眼前巨大的世界嚇呆的時候,一陣狂風打亂了原有的傘降隊形,大家的對講機裡充滿著絲絲的噪音與驚慌的喊叫聲。

“請問兩位今天想吃些什麼?”穿著端莊但又不失性感的服務員輕輕的問到。她彎下身子,隱隱地露出胸部那傲人的身材。那些前胸襯衫的扣子,彷彿隨時下一秒就會被崩開一般,用自己最後的一點力量抵禦著裡面即將衝破門來的龐然巨獸。她手指輕點,翻動菜單給面前這兩位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解釋著今日的特別佳餚,而殊不知,這翻動菜單產生的微風,已經把遠在高空的傘降分隊吹得手足無措。士兵張力在一番空中的翻騰過後,跌跌撞撞地摔落到了到了地面,定了定神之後,他被周圍這龐大的世界徹底的震驚,在這樣奇怪的比例尺下,周圍環境的每一個細節都沖刷著他的感官,每一個細胞彷彿都變得僵化,而周圍的一切都在重新定義它的每一個腦神經。自己大腦的處理能力,並無法在

這麼短的時間內去理解並感知這個空間的尺度。而一陣轟隆轟隆的地震和巨響過後,他馬上就意識周圍這些彷彿龍捲風風柱一般的高大物體,除了他可以辨識的桌腿之外,還有那些數不清的,顏色不一但可以移動的巨大圓柱體。而這些巨大圓柱上方,無一例外都需要自己把脖子抬到90度才能看清的輪廓,那是他們的主人。而每一次他們的移動,都會帶來讓他站都站不穩的震動與聲響。在這個巨大的世界,張力第一次體會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

說時遲那時快,就當張力愣神的幾秒鐘,那移動的黑色巨物就以接近不到自己百米的距離。張力強忍著感官的不適回過神來,一個3層樓有幾節火車長度的黑色物體,泛著明亮的反光,矗立在他不足百米的地方。天哪,這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啊!他甚至可以看到那透亮的黑色高跟鞋上面,自己柔弱渺小的影子。而連接著那精緻高跟鞋的,是透著淡淡黑色的巨柱。張力爬起來抬頭仔細一看,巨柱分明是服務生穿著黑色絲襪的大腿,那高度剛好的做工精細的鞋子配著高跟,讓這雙腿的線條更加的嫵媚與突出,小腿側面肌肉一折淡淡的溝痕,更是把這修長腿部的線條襯托的無比誘人,彷彿掛在窗上的絲綢,又彷彿大師的水墨畫,讓柔美與力量恰到好處地結合在了一起。在往上望去,張力看到了那隱隱若現的粉紅色內褲,從那黑色絲襪淡淡的陰影中頑強的投射出自己的顏色來顯自己的存在。然而這雙巨大的鞋子,在頓了一下之後,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張力痴痴的發呆了2秒,趕忙健步飛奔向最近的桌腿,以他軍人的敏感,這既是最安全的地方。“轟”,黑色高跟在眼前落下,帶起了巨大的塵土旋風,剛剛眼前不知道是那個不小心的食客掉落的半粒花生米,就這樣被高跟清除出了張力的視野。張力還沒有來得及去驚訝這顆食物的巨大,它就已經在鞋底和地面之間變成了細碎的渣滓,伴隨著咯吱的轉動,那雙鞋主人恐怖的重量再次讓這半顆可憐的花生變成了扁平與碎渣。張力盯著那顆花生從接觸鞋底一瞬的頑強,到開始裂開巨大的縫隙,又到頂端碎成幾瓣,緊接著底端破裂成碎塊發出滋滋的響聲,最終與頂上坍塌下來的碎屑一起放棄可憐而又無助的抵抗,加入那鞋底縱橫紋路可怕的煉獄,他不敢想,如果剛才自己還在那裡,現在會是什麼樣。然而,這位美麗的服務員小姐,並沒有感受到她腳下的這一幕生死時速。忙碌的她繼續轉過身來為客人倒水。可這次張力的運氣,並不是那麼好。

當巨大的黑色高跟轉過來時,張力正巧嘗試再次逃離到桌腿的另一側,然而這次他剛一個健步出發,就被近處鞋子落下掀起的巨風逮了正著,狠狠的被吹出了幾米遠。當然這一摔對於軍人的他並無大礙,可就在他緩過神來準備掙扎爬起來的一瞬間,他發頭頂上面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已經如同炮彈滑落的速度一般朝他襲來。他頓時靜止在那裡,因為他彷彿發現,朝他襲來的不是敵機也不是炮彈,而是隻白裡透紅的龐大腳丫。隨著腳丫飛速的接近,他可以看到那細細的皮膚紋路,毛孔,夾在指縫之中小小的黑色汙垢,以及那微微的汗珠。他的視迅速的被這巨大的腳底

所填滿,視覺的震撼猶如飛速的過山車衝向天際。張力閉上了眼,因為這巨物下落的速度,讓他產生了無比的眩暈感,並且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翻滾跳躍,以這隻腳的大小,他再也無處可逃。那微微彎曲的巨大腳趾,清晰而又整齊的皮膚紋路,以及連著這腳丫光滑而粗壯的小腿,細膩的肌肉投下的長長陰影,彷彿在召喚他,也彷彿是是一隻惡魔,在引他上鉤之後生吞活剝並且告訴他,他是多麼的脆弱與不堪一擊而自己又是多麼的充滿力量與強大。這一切,在半秒鐘之後,隨著他視野的徹底消失而結束。他彷彿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味道,有香味,有汗味,潮潮的溼溼的,帶著那暖暖的體溫。然而思維頓挫的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鼻子首先陷進了腳底軟軟的肉裡面,它是那麼溫暖與舒服,彷彿冬天的毛毯,讓他突然覺得死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苦。然而這樣的舒適並沒有持續,當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伸出的手臂被無情而又迅猛的壓回並且折斷的時候,他再也使不上任何一絲力氣去抵抗這巨靈腳掌移動的軌跡。巨大的腳掌迅速的施加了它那輪船般的重量在這微不足道的阻力上,但是在張力看來,這時間彷彿是一個短暫的凝固,隨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發現自己的撐起的胳膊已經脫臼,而腦袋承受的重量也再不能讓他再思考任何事情。他吃力的呼吸著,拼命呼出最後一口氣,彷彿希望這隻大腳可以停下,然而無情的是,這雙美麗的巨腳,除了默默地散發出一絲清香外,並沒有給這個弱小的生靈已任何的機會,彷彿在用自己的強大,發出對下面小生命的不屑。張力眼前是純黑色,然而他的腦中是純白色。

啪嗒,腳丫輕輕的落地,張力的眼睛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捕捉一絲光線與線索,他甚至沒有看到這個女孩的臉,就匆匆的,被壓成了一塊血糊。內藏與眼睛迅速的被擠了出來,黏在猶如集裝箱般大小的女孩腳趾與腳掌之間,融在了那細細的紋路里。在女孩的腳丫下化作一抹淡淡的紅暈,而他的意識,早就在肺部被一點一點壓塌陷變形的一瞬,停止了。

桌邊的女孩是一位說著韓語的大約20上下的姑娘。她長長的頭髮尾端略帶小卷,白皙如雪的皮膚襯托著黑色的大眼睛顯得是那麼的清涼透徹。今天與朋友聚會,站著畫了一天PS圖的她早已想給自己的腳丫來個解放,穿著凸顯身材的緊身超短褲與休閒涼拖,那雙細長但又不失肌肉的雙腿勾勒出完美的曲線,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會讓人垂涎欲滴。女孩剛剛正覺著口渴難耐,正巧服務員來端著水壺而來。她伸手去拿杯子,微微傾了傾身子,然而剛才與朋友聊天甚歡的她,竟然發現水杯在自己不可拿到之處。但是又無法抑去拿的水杯的衝動,讓她在一剎那間忘了自己光著的腳丫。於是,她輕輕的放下了懸在半空的,略溼潤的腳丫,用前腳掌輕點於地,去給自己一個正確的重心去拿茶杯。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平凡女孩無害的動作,在她那光滑細膩的腳下,一個渺小的生命,被殘忍的擠出了五臟六腑,在黑暗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隨著重心的轉移,細嫩的腳掌猶如推土機一般將殘餘的肢體捲入它下面,張力原本完好的頭骨也被至於腳弓之前。“噗”

一聲,那原本堅硬無比的人類頭骨,就像破碎的瓷器一般被這巨靈腳掌輕而易舉地壓碎成七零八落片片小塊,繼而被捲入那巨大拇指之下。如同一輛剷土車碾過一個西瓜一般,腳掌的移動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女孩傾過身去,接滿了水杯,開心的喝了起來。她滿足的點起了腳尖。可憐的小人身軀已經是被碾碎的血肉,卻遭到了又一次毀滅的打擊。隨著腳趾的上下輕輕點動,一些殘肢被攆磨成更細碎的糊狀,而有一些則隨著女孩的腳趾上下晃動並攤開在指尖。幾秒鐘之後,張力原來所在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一些零落的裝備和一片淡淡的血漬。而女孩並沒有注意到,她認為也許只是天氣的溼潤,帶給地板上的一絲潮氣。

王超紅是一名1等特種兵。剛剛那一陣旋風並沒有讓他的降落傘完全失去控制。憑藉著豐富的操作經驗,他與少尉連生一隻保持著剛好的距離。隨著有一個成功的落地,連生與王超紅穩穩的落在了一張空桌子不起眼的一角。他們沉著鎮靜的整理裝備,觀察四周狀況,但是仍然被這巨大的世界震撼的目瞪口呆,然而慶幸的是,他們降落的桌子並沒有食客。於是在呼叫其他隊友與總部無果後,他們開始研究如何突出這個困境,與外界獲得聯繫。正當他們計劃通過長長的桌布下降到地面時,一個猝不及防的改變,讓他們的計劃化為泡影。原來,這張桌子是一張剛剛清理完畢的桌子,而在隔壁,四位食客正在一個巨大的10人臺上艱難的合作來完成他們那頓豐盛的晚餐。餐廳的火爆超出想象,然而顧客的等待又是那樣的無法接受。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連生與王超紅在桌子上疲於奔命的翻滾,躲避,如同隕石一般大小的餐盤餐具砸落在了桌子上。每次盤子的放置都如同幾十顆手雷爆炸的威力。不久,這四位食客也紛紛移動到了連生王超紅現在所站的桌子上。她們行走已經移動產生巨大的風讓連生王超紅兩人嚇得面色鐵青並緊緊抓緊了離他們最近的盤子邊緣。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此處不易就留,然而為了躲避這幾位食客的視線,又需要拼勁全力躲閃在餐具的陰影之下。藏在一個巨大盤子的邊緣上,王超紅用最快的速度審視了周圍這四位如同摩天大樓般巨大的食客。

第一位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少女,看起來20出頭,稚氣未消。青澀的臉龐被精緻的鼻子以及小嘴點綴的恰到好處。輕輕的眼線給柳葉一般的眼睛增色不少。而左邊一位,精緻的妝容與華貴的首飾襯托著她的不俗,高高揚起的鼻尖,水汪汪的眼睛,微胖的臉頰,以及黑色長髮披在那精巧,細膩的肩膀上,加上那那說不來是粉是紅的唇色,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犯罪的性感與衝動,而同時,又透出女孩特有的柔弱與嫵媚。正當王超紅準備轉移到盤子底下的另一邊去觀察情況時,咣咣的響聲嚇了他魂飛魄散。那個聲音在他聽來彷彿是頭頂上引爆了一百枚高爆彈一樣響亮。他回過神定睛一看,原來四個女孩在喝酒慶祝生日,每個人的臉上都已略範紅暈。她們笑著碰杯,用中文聊著天,分享手機上的新聞,全然不在滿桌的酒席下,還有其他的生命在膽戰心驚的盯著她們。王超紅趕忙瞥了一眼其他兩位食客。貌似這

個世界正值其炎夏,兩個女孩都穿著清涼,小巧的吊帶裙與淡白色的披肩與那淡淡的妝容與微紅的臉蛋遙相呼應,彷彿嫩的可以掐出水來,青春的那股氣息是如此的強烈,彷彿她們每一個毛孔,都在吸收著空氣的溫度與生命氣息,紅潤的嘴唇,是那麼美好,彷彿夜空中的圓月,午後的清風那樣舒服與讓人愉快。王超紅當然無心享受這些美麗的事實,正當他回頭與連生商議對策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王超紅正準備跟連生商議逃跑路線的前一秒,他們所在的盤子強烈的震動起來,並且,叮叮咣咣的響聲震的他們無法抬頭。王超紅趕緊蹲下堵住耳朵來躲過這次核爆一般的洗劫,然而無奈還是被連續不斷巨大的響聲震的眼前發黑。當他的意識漸漸回到自己的身體,搖搖晃晃的他看到,一滴此生他見過的最大的紅色水滴,正巧顫顫巍巍地懸在同樣也站不穩的連生頭頂。出於軍人的本能,他用盡自己腿部的力氣飛身一躍撲向連生。沒回過來神的連生被他一下推出幾米遠坐倒在地上。可是,就在他起身準備回到盤子陰影下的一瞬,他發現,一條巨大的紅色瀑布,猶如勢不可擋的鍊鋼水一樣,已經覆蓋了他剛剛站著的地方,並且還在毫無目標的擴大的自己的勢力範圍。“超紅!不!”。經驗豐富的連生隱隱意識到,自己正暴露在聚光燈之下,王超紅八九成已被這粘稠的紅色瀑布吞沒,四個食客如果任何一個發現小如螻蟻般的自己,在酒精的影響下,必定凶多吉少。他撒開健步找到了旁邊醬油瓶的一片陰影躲了起來,然而正當他計劃路線回到之前所在的地方去營救超紅之時,一雙如火箭般粗細的手指擋住了他的去路。只見那手指輕輕一彎,曾經兇猛的紅色猛獸便像落水狗一樣失去了勁頭,瑟瑟的回到了盤子底下,看著自己的一大半被那隻無法抵抗的手指輕鬆取走。

妝容精緻的那位女孩正在和朋友分享著自己朋友圈美麗的自拍,微醺的她突然間覺得剛剛喝下的啤酒在嘴裡有一絲難忍的酸澀。正在找一些清淡食物沖淡這奇怪味覺的她,發現了盤邊還有幾乎未動的番茄醬。藉著輕輕的酒意,她搖搖晃晃地用筷子去蘸那番茄醬,然而不料卻把本在盤邊的一大塊番茄醬推出了盤邊。女孩酒意模糊,看到自己失手造成的小尷尬,略略羞澀的她趁著幾個閨蜜們沒有注意,趕忙用自己的手指蘸起了還在滿溢的番茄醬,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嘴邊,當然,可憐的王超紅也隨著那粘稠的番茄汁,一起經歷了比火發射還要大的加速度。還有一半意識王超紅頓時陷入了短暫得昏迷,此時即使訓練有素的空軍,也無法承受這樣巨大的加速度。模模糊糊中,王超紅覺得自己被溫熱溼潤的兩床被子死死的擠在中間,周圍似乎還有很多液體在飛速的流過。當他開始始呼吸困難的一刻,身體的壓力頓時消失了,他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抬頭看去,面對他的是猶如燈塔一般巨大的一排排門齒以及那一絲絲使勁鑽進來的光線。透過微弱的光線,在身後,一個足足有公路隧道口一樣的大的漆黑洞口,正在不安分的一緊一張著。上面吊著的巨大扁桃體,彷彿在搖搖晃晃地嘲笑著,一個一等特種兵是如何的無能與脆弱。

可惡啊,竟

然被一個食客含在了嘴裡,我該怎麼辦!王超紅堅持著支起半邊身體,心想著。啊~!頓時天翻地覆,還沒喘過氣的他,就被腳下的大地托起,大地前端捲曲起來,一股股強大的水流裹挾著剛剛恢復意識的王超紅,向後面那深深的黑洞伸去。王超紅感受到那眼前一條長線般的光線消失在了地平線,他最後一幕看到的,是對面女孩那剛剛發育成熟的胸部。隨後,強烈的擠壓,巨大的心跳聲,佔據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噗通!王超紅突然覺得自己兩腳踩空,而周圍的一切頓時變得溼滑,悶熱刺鼻起來。漆黑一片,他驚慌地伸展著四肢,感覺周圍熱流般的液體,正在從衣服的每一個縫隙中滲入。正在此時,手邊彷彿抓住了一個漂浮硬物。他費勁全力把自己的身體擺正,兩隻手趴在硬物上把身體撐出那粘稠的熱流。驚魂未定的他,強忍著這酸腐的空氣,打開了頭盔上面的照明燈。哦不---!當王超紅看到周圍時刻不在移動的充滿血管的紅色巨牆,以及懸浮在粘稠熱流之上的巨大的泡沫時,他心中最後一絲希望,被無情的碾碎。他調整身姿,正準備用雙腿劃像最近的蠕動牆壁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開始暈頭轉向找不準方向。“我不要死在這裡!”掉落時全身浸在消化液裡的超紅,此時已經毫無抵抗的被胃液中未被分解的酒精所灌醉。女孩那一瓶啤酒的小酌,已經讓一位優秀特種兵被灌的昏頭轉向。他拼盡全力,撥開他面前那些已經被咀嚼成細膩糊狀的食物,嘗試找到一塊立足之地。這些食物何曾不是青蔥的蔬菜,挺直這葉片不可一世。何曾不是悠然的動物,盡情享受著生長。而這一切,在那猶如祭祀塔般巨大而又鋒利的牙齒咀嚼下,碾碎成了細渣,嚼碎成了肉末,靜靜的躺在這裡,隨著蠕動的胃液,被消化酶一點點分解成汁水,糊糵,匯成一股細流融入那無盡頭的小腸大腸,再次被細化,撕裂成一個個小分子,讓那些飢餓而又貪婪的小腸絨毛裹挾而去,去補充那女孩快速生長的肌肉,去滋養那高挺的胸脯,去補充那美麗腰肢上的脂肪,那圓潤的臀部,以及那平滑和光潔的腿。隨著超紅手中漂浮的雞蛋碎片快速的分解,嘗試過各種攀爬的他,面對洶湧的胃液與食物的隕石雨,只能靜靜等待著奇蹟發生。咕嘟咕嘟~咕~,遠處傳來了恐怖的巨大腸鳴,彷彿在召喚著更多獻祭者和更多的能量,去哺育這如飢似渴的成長中的美麗軀體。

啊,堅持不住了----!不過幾十分鐘,暴露在胃袋中的王超紅眼睛已經被腐蝕的半盲,末端的手指和腳趾早已在揉搓和浸泡下只剩白骨殘肉。王超紅感覺到右臂有什麼東西靠了上來,還沒等他回過神,就發現血紅色的巨牆已經夾住了自己的右臂。隨著巨牆一個猛烈擠壓,右臂連同剩下的碎肉一絲絲剝離身體。然而,當最後一根手指的骨骼,被滾滾新分泌的胃液帶走之後,王超紅的意識已經被這缺氧,酸熱,腐蝕性的環境帶去了深淵,而對於眼前的一切,王超紅已經放棄了毫無意義的抵抗。如果是一個普通人,也許幾十分鐘都堅持不到。漸漸地,他的嘴被又一次無情的胃部運動所腐蝕殆盡,再也無力阻止那駭人的胃酸灌入氣管,就在這樣的絕望中,超紅靜靜

地沉沒在了彷彿有用不完能量的,一直在冒著泡的可怕胃液中。年輕女孩的消化酶並沒有放棄這具殘破的屍體,更加起勁的分解了起來。女孩還在笑著聊著天,將一塊塊精美的食物放入嘴中咀嚼,吞嚥,絲毫沒有關心自己身體裡發生的一切。她摸摸自己漸漸鼓起的肚一子,不由自主的輕輕的打了一個飽嗝。她趕緊捂住嘴,然而這一次股微弱的奇怪的生鐵味夾雜在了食物的香氣中,讓她感覺到了絲絲的奇怪。可是酒中正酣的她,正忙著與其他姑娘們繼續聊八卦呢,沒有在意這個飽嗝一絲的不同。又一杯酒的功夫,那殘破的軀體已經被胃液啃得只剩稀稀拉拉的脊樑骨,頭骨早已脫離沉入了胃液的底部,與其他早已分解的如同漿糊一般的食物,被擠壓進了入小腸。被腐蝕的頭骨還帶著幾片碎屑,根本禁不住這樣的擠壓,毫無聲息的,碎裂成了好幾瓣,漫無目的的飄向小腸的深處。如飢似渴的絨毛猶如猛獸般捕獲了他們,盡情吸食著剩餘的每一滴精華。小人最後最堅強的存在和無聲的抵抗,也被年輕女孩強大的消化系統輕而易舉的化解。他身體中的肌肉,皮膚,內臟,通通化為了一個個大分子團,徹底地被這無堅不摧的小腸吸收。女孩旺盛而又強大的消化能力,一點都沒有給這個不同尋常的食物任何區別對待。就連細碎的骨骼,也被一步步分解。而那些最後產生的氨基酸與葡萄糖,則將在女孩的細胞中,被燃燒,被利用,合成讓她身體變得更圓潤,更美麗的物質。“噗--哈”’,女孩偷偷地趁著打哈欠的掩護放鬆了自己臀下微微的不適。也許,飽餐之後,她今天真應該睡一個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