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譚之難捨難分

新天方夜譚之難捨難分

北京的一家名為“假日華庭”的中檔賓館一間雙人間裡,一對剛剛結婚兩年的年輕夫妻在進行著他們很特別的“行為”,26歲的郎貫東躺在一張床上,他的老婆薛欣站在他的身邊,雙腳立於郎貫東的肋側。這種姿勢讓人乍一看感覺有些不太習慣,因為站著的女子明顯要比躺著的男子“神氣”許多。跟著,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薛欣抬起右腳,踩到郎貫東的肚子上,跟著她右腳換作支撐腳,左腳也踩上了她老公的肚子,而伴隨著她雙腳離開了床面,被她踩得深深凹陷的床墊才得以漸漸恢復正常,最後只留下一雙淺顯的足印。但是由於小郎的肚子上多了一份他老婆115斤的體重,所以,他身下的那部分床墊這次卻被壓得下陷,但是作用面改成了小郎的身體,所以他嵌入床墊的深度沒有剛才薛欣的腳陷入得那樣深。

身下軟軟的床墊應該分擔了小郎不小的“痛楚”,但是沒過半分鐘,小郎便面紅耳赤地難受起來,因為被人踩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全身的血脈流動受迫,直接影響到大腦吸收氧氣的效率,所以小郎覺得在自己竭盡全力抗衡老婆這用上了所有體重所實施的踩踏時,大腦一直有種緊繃漲裂的感受。又過了半分鐘,小郎肚子被踩得越來越抵,小郎實在忍受不住,只好拍了老婆薛欣腳背幾下,用這種兩人間的暗語示意她下去。站在上面的薛欣在逐漸感到“海拔高度”緩緩下降的同時,便知道腳下的老公要不行了,而沒過多久,便不出所料地得到了老公的暗號,於是雙腳很麻利地一次移下小郎的身體,在踏回床墊時,又將鬆軟的床墊踩得深陷下去。

氣喘如牛的小郎還在努力調和自己的氣息,就聽薛欣捎帶輕蔑地說道:“你看你,還是這麼沒用,我才踩了一分鐘,你就這個熊樣了。以後你還是別讓我陪你玩這麼無聊的遊戲了,要是我一不小心踩死你,我還要去坐牢,你可不要變相毀掉我的一生啊!”一聽這口音,就是地道的東北味兒,但是作為一個妻子,對老公如此口氣說話,倒也是很少見的。

小郎聽了,臉上因為老婆踩踏所引起的血紅色還沒有褪去,又因為感到羞愧而再次臉紅起來,見有些不滿的老婆從床上下到地上,自己也悻悻地跟著起來了。雖然顯得意猶未盡,但是他清楚,想要再次讓老婆陪自己“遊戲”估計是不可能了。這時,已經下地的薛欣蹬上鞋,焦急地說道:“快點,別磨磨蹭蹭的了,再不快走,就要晚了!”說完,伸手提上了鞋,去到衛生間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形象了。留下小郎仍在床上,他很是懊惱地痛罵著自己的虛弱不堪,但是薛欣剛才對他的催促卻也提醒了他,他連忙穿上衣服準備與老婆出去了。

原來,郎貫東與老婆薛欣是大學同學,三年前畢業於瀋陽工業大學,過了一年,兩人結婚,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了,因為郎貫東的父母早早就為他準備了一套80平米的住房,所以在房價飛漲的如今,當很多情侶還在苦苦積攢“愛巢”的首付款時,這兩人早已成為眷屬了,應該說,這兩人的生活還是很幸福的,因為少卻了很多不必要的煩惱。但是薛欣卻總是一山還望一山高,總認為畢業後闖蕩在北京的同學能夠充分感受首都的繁華,收入又比瀋陽高出許

多,那才是風光無限,而她從未去過北京,十分嚮往那裡的生活,不過她又無法放棄如今在瀋陽來之不易的工作,因此她覺得一定要逛一逛中國的京城,在那裡好好購物消費一番才是不枉此生。所以,今年的十一黃金週,薛欣非要她老公小郎陪她來一趟北京,並將兩人今年前三個季度積攢的萬餘元的收入全部帶著,一定要好好彌補一下她心裡的虧欠。雖然小郎不太贊同老婆的做法,但是小郎向來對老婆千依百順,所以他也沒有拒絕,而他對薛欣惟命是從的原因竟是他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他喜歡被異性“欺壓”,女性所施與的XX、踩踏、踢打,本來應該使遭受的人感到羞辱,但是如果作用在郎貫東的身上,那就會給他帶來一種別樣的滿足,而已經成為他老婆的薛欣在他堅持不懈的請求下,才勉強可以滿足他的這種嗜好,因此,如獲至寶的小郎怎能不對這個老婆言聽計從。

誰也不會想到,在工作中頭頭是道的小郎會在與老婆獨處的時候如此“尊嚴掃地”,醫學上定義這是一種性格分裂的表現,但是這不夠客觀,應該說每個人生來都帶有各種“嗜好”的基因,有受虐癖、施虐癖、摩擦癖等等,而有的人因為偶然的機會被“開發”出了受虐的嗜好潛能,而一發不可收拾,就像小郎這樣;同樣,對應他們的就是另一部分人被誘發了施虐癖的潛能,只是他的老婆薛欣似乎還沒有到達這種地步,也許因為小郎的忍受能力太弱,無法讓她長時間實施踩踏,因此沒有達到使她進化為具有施虐性格的女性那種程度。

今天,好久沒有得到老婆“照顧”的小郎軟磨硬泡之下才說動薛欣上來踩踏一下自己,但是由於缺乏足夠的練習,小郎堅持了還不到一分鐘便投降了。因此他怎能不懊惱,要知道,如果不是這次帶薛欣來北京使她心情不錯,想得到這種踩踏的機會還是很渺茫的,可惜他卻很不情願地浪費了。一想起自己的“無能”,小郎就恨不得打上自己幾個耳光。正在他仍舊陷於深深的遺憾中時,薛欣化妝完畢,又催促起來:“你怎麼這麼慢呢,真是的,人家請吃飯,你還這麼磨磨嘰嘰的,在北京的飯店吃一次正式晚餐多難得啊!我們要是去晚了,人家還以為我們擺架子呢!”

兩人一番打聽,才到達聚餐的地點――“川香天府”酒店。果然,到了地方,其他人誰也沒來,這下薛欣倒是有些尷尬,因為她怕被其他同學笑話,為了吃一頓飯會如此“積極”。不過兩人坐下沒有多久,其他的人也陸續到來,而做東的殷琳竟是最後到達的,因為她的老公,身為解放軍某部機械化部隊作戰研究員的尤衛東今天正好回來北京,她當真是欣喜若狂。比起久別的同學,能夠見到自己的老公,殷琳這位軍嫂才更值得高興,而今天難得又有郎貫東與薛欣從瀋陽趕來,正好介紹他們跟自己的老公認識一下。

尤衛東、殷琳夫妻到達後,今天所有人便聚齊了,除了上述兩位伉儷,還有在北京中石化工作的鄭武與她的女友付新楊,還有在北京讀研究生的黎文樂,這人是郎貫東的好友,兩人大學時睡上下鋪,再有就是郎貫東、薛欣夫妻了,共7人,其中除尤衛東外,其餘6人全是大學同班同學,這時便開始點菜了,

郎貫東雖然在瀋陽工作,但是身為一家中日合資企業技術人員的他也幾乎吃遍了瀋陽的有名川菜館,所以點的東西也很有特色,倒是他的老婆薛欣顯得很是業餘,將菜譜翻來翻去只點了一道家常菜,令在座的其他人很是尷尬。等好不容易才點菜完畢,眾人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才相互噓寒問暖起來。而其中就屬薛欣的話最多,問完這個問那個,似乎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一般,但是當她聽說除了碩士在讀的黎文樂外,其他幾人的月收入都在6千以上,這令她很是自慚形穢,特別是殷琳的老公尤衛東,身為軍官的他又有技術兵種顧問的資格,月總收入超過1萬元。

很有些虛榮的薛欣漸漸感覺自己是在跟一群“巨人”吃飯,因為她的收入只有1千多,老公小郎的收入也只有3千掛零,所以兩人加在一起也趕不上人家一個,她怎麼不鬧心?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太過自卑的,因為在北京這個地方,雖然人均收入很高,但是相對來說花銷也不菲,所以生活質量不見得很舒服愜意。不過這些郎貫東明白的道理薛欣卻毫無所知,而當她聽說尤衛東為了殷琳在北京三環以內買了一套130多平米的大房子後,更是驚得目瞪口呆,羞得無地自容,而這個殷琳不經意說出的消息也令其他人吃驚不小,一向很豁達的郎貫東也是對他們兩人的經濟實力折服不已、自嘆不如。

薛欣這時滿臉堆笑地問尤衛東到:“姐夫啊!您可真是事業有成啊!三姐(殷琳)跟您在一起,未來一定很幸福啊!”殷琳聽了,心花怒放,雖然竭力剋制,但是還是表露出一絲在臉上來;但是尤衛東卻不以為然,連像樣的回答也沒說一句。薛欣吃了閉門羹,有些害羞,所以圓場到:“啊,姐夫啊!您是軍官,那一般在哪裡駐紮,主要從事什麼具體工作啊?”一聽這話,尤衛東頓時喝斥道:“軍隊的一切消息都要保密的,你不知道嗎,你不要再問這種問題了,行嗎?”這一聲分貝不小的斥責令本來融洽的氣氛頓時來了個180度的轉彎,嚇得薛欣一哆嗦,手中的筷子差點脫手。薛欣緩了一陣,才戰戰兢兢地說:“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我不問了。”看著自己的愛妻被人這樣訓責,郎貫東十分不滿,他想:“欣欣又不明白‘軍事機密不得洩漏’這個準則,稍稍婉轉地告訴一下不就行了嗎?幹嗎要這麼聲色俱厲啊!”

他的愛妻受人訓斥,這令他很窩火,換作平時他一定要為薛欣討回便宜,但今天這場面,一來人家是軍官,一定比自己強悍;二來人家收入太高,自己有些相形見絀;三來他是同學殷琳的老公,自己大學時跟殷琳關係不錯,所以,他咬咬牙,沒有發作,但是要他一言不發,他也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他口氣平和地說道:“姐夫,真不好意思,我老婆不知道軍隊消息要保密的原則,不過,她真是不知道,不知者不怪,這也不至於讓您這麼大動肝火吧?”他語氣盡量裝作客氣,只是想理論一下。不過尤衛東看了他一眼,隨即有些輕蔑地問道:“你就是從瀋陽來北京的郎貫東嗎?”小郎回答:“是的。”但是他從尤衛東明知故問的做法中,微微感覺到他有些不太好相處。這時尤衛東接著說道:“哦,我聽琳琳說過你,

說你在學校時學習成績很不錯,是吧?”聽了這話,小郎稍稍感到一絲被誇獎而產生的喜悅,覺得剛才對這人的看法有些多慮,因此,馬上笑道:“哪裡哪裡,其實大家都很努力學習的,只是我這支‘笨鳥’先飛了一陣。”

他自我解嘲的說辭令眾人笑了一聲,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這場小規模的同學聚會即將以一個融洽的開端起始時,突然尤衛東再次發難,他說道:“哈,得過好幾次獎學金的高材生,怎麼就混在瀋陽呢?就這麼點出息啊!”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便都聽出了字裡行間的冷嘲熱諷,這兩人的對話使得其他人都寂靜下來。

小郎感到很氣憤,他其實對軍人沒有什麼好印象,因為剛上大學時的軍訓中,他就被教官故意捉弄一番,受了不少羞辱,跟著大學四年中,在很多新聞報道中,軍隊中也出了一些負面消息,特別是比較奢華的作風令他很是氣惱。而今天,原本以為能成為殷琳老公的人一定是很優秀,所以在知道尤衛東是軍官後,他也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隨著尤衛東盛氣凌人的態度愈演愈烈,小郎也勾起了心中的火氣,他剛想反唇相譏,說出一些含沙射影的話來譏諷他時,突然轉念一想,難得同學聚會的機會,還是不要搞得劍拔弩張了;再有,這個尤衛東的收入實在太高,小郎多少還是有些自卑的心理,所以他沒敢發作,只好忍氣吞聲了。

尤衛東見他不再言語,很是得意,趾高氣昂地跟殷琳說起了一些兩人之間的事,完全視他人無物。其他人見殷琳的老公如此不可一世,也覺得有些拘束,所以相互間的談話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而小郎的好友黎文樂見到這對夫婦受到尤衛東的呵斥而悶悶不樂,便來解局,對小郎說:“你最近還到日本出差嗎?”因為在中日合資企業工作的小郎最近為了一條新生產線的引進多次到日本去進行技術交流、設計會籤,因此黎文樂這樣問。小郎聽了,說:“下月準備去了,進行預驗收工作,那時日本應該還很暖和,可是中國這邊就會入冬了。”這兩人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其他人都聽見了,剛剛畢業兩年就可以出國,小郎雖然收入不是很高,但是這種經歷可是很令人羨慕了。這時,鄭武、付新楊聽了,都來問他日本的種種見聞、風俗習慣等等,小郎一一作答。而這卻令尤衛東很是惱火,因為全場的焦點一下子轉移到郎貫東身上,他覺得受了冷落。

而最令他暗自鬱悶的是,作為部隊高級人才的他也曾到過歐洲很多國家進行軍事交流,但是由於歷史原因,他卻從未去過日本,因此聽到郎貫東說起日本種種趣聞,他大感不忿,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於是野蠻地打斷道:“哈,原來是給日本人打工啊,可惜啊,現在沒有人來理會這些裡通外國的行為了。”聽了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尤衛東說話太過傷人,包括他的老婆殷琳,但是她今天好不容易才跟老公團聚,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公不快的,因此,她沒有對尤衛東的行為加以制止。但這時小郎可有些忍不住了,因為尤衛東的一句“裡通外國”將自己定義成了漢奸,這可令他受了很嚴重的不白之冤,因此他甩開了一切顧忌,開口鄭重地說:“裡通外國?不知尤衛東先生知不知道這個

詞的真正涵義,東西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的啊!”尤衛東聽了他不再叫自己“姐夫”,而是叫“先生”,覺得被譏諷了,因此也說道:“怎麼不知道?

‘裡通外國’就是幫著外國人來攫取中國的財富,背叛自己的國家!”這話一出,兩人關係更加緊張起來,而眾人都為尤衛東言辭過激的話而深深不滿,現在的酒桌上,演變為二人唇槍舌劍的對壘了。小郎說道:“哦?我背叛國家,在合資企業做事就是漢奸嗎?按照你的概念,全國要有很多人要因為投敵賣國被槍決呢!”小郎剛說完,身邊的老婆便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但是,這時的小郎有些頭腦發熱,根本沒有理會薛欣的勸阻。而尤衛東更是毫不相讓地說道:“哼,不用花言巧語了,哪個裡通外國的人也不會笨到掛著一個寫著‘我是漢奸’的牌子招搖過市的。真可惜呀,祖先打下的江山哪,遲早要被那些奴顏婢膝的人給弄得岌岌可危。”小郎聽了,只是一笑,說道:“小肚雞腸的人才會將很正常的東西理解得很狹隘,現在的中國如果想發展,就必須與世界保持緊密的聯繫,畢竟我們還沒有在全部領域都達到一騎絕塵的地步,所以盲目地排外,不與先進國家進行經濟合作、技術交流,而總是夜郎自大地自我陶醉,那樣只能被越落越遠。

清朝的妄自尊大、閉關鎖國不就是例子嗎?人家一日千里,我們原地踏步,等人家羽翼豐滿,真的實施侵略,我們就會任人魚肉,負責保衛國家的士兵第一個就會變為一堆炮灰!”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頭頭是道,說得極度強硬的尤衛東啞口無言,但是他旁邊的殷琳聽了,卻“嗷”的一聲尖叫出來,跟著說道:“郎貫東,你胡說些什麼?你們這些享受在和平年代的小市民懂什麼?只知道在這裡酸溜溜地大放厥詞,說得口沫橫飛,要是派你們去保家衛國,你們早就當逃兵了。你們不但不理解軍人的辛苦,還在這裡滿口胡謅,真是太過分了!”

這話一出口,不僅殷琳的所有同學們,就連她的老公尤衛東都被驚呆了,因為一向和顏悅色、語氣輕柔的殷琳從未這樣大發雷霆過。誰都不知道她為何如此激動,而她直接劍指的郎貫東更是嚇得心驚膽戰,見到殷琳這樣的憤怒,他真後悔自己的言語不當,為了爭一口氣忽略了大局,大家聚會一次多麼難得啊!其實殷琳本來對自己老公的言語頗為不滿,認為他不該像在部隊那樣,用命令的語氣、對待下屬的態度來對待這些身為普通國家公民的同學,但是當她聽小郎說“士兵們會變為一堆炮灰”這種令她很忌諱的話,殷琳一下子控制不住,便大聲呵斥起來。

而見到殷琳如此,薛欣也對小郎的行為指責起來,她說:“你是怎麼回事,今天這是發什麼神經?快點跟姐夫道歉!”小郎見不僅殷琳很偏袒地維護起老公的利益來,就連自己的老婆也胳膊肘向外拐,與外人一起來教訓自己,頓時又是一陣窩火,但是這次他不敢再用過分的言詞了,只是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理論一下……”殷琳一聽,厲聲打斷道:“理論什麼,你就是強詞奪理,滿口胡說,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你這麼差勁!”而薛欣更是怕小郎得罪了尤衛東、殷琳夫婦,日

後會受到報復,所以也是厲聲說道:“你怎麼這麼倔強呢?要你道歉聽到沒有啊!”見到自己被群起而攻,小郎真是又驚又怒,連自己的老婆都要“倒戈”,自己道歉與否有什麼意思。何況本來就是尤衛東的目空一切才引發這一場爭端,自己真的沒有做錯什麼事啊!

小郎處在這尷尬的境地,賠禮道歉,顯得自己真是很沒面子;繼續作對,似乎就會引得自己被“千女所指”,正在左右為難時,還是他的好友黎文樂為他解圍,他端起酒杯說道:“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塊,幹嗎弄得這麼不愉快,連開場白都忘了,來,大家舉杯,一起‘透’一個!”說完,伸手拉了邊上的鄭武一下,鄭武與付新楊會意,也舉起酒杯,要大家一起來乾杯。這個舉動令殷琳也無法繼續發火,硬是咬住小郎不放了;而昧心地要老公道歉的薛欣也當然不再言語了,隨即端起酒杯。而事件垓心的兩個人——尤衛東與郎貫東這時對望一眼,隨即便同時移開目光,只是這時小郎發現,尤衛東的目光似乎不再那樣盛氣凌人,隱隱約約還透著一絲傷感。

但是這些想法只在小郎的心頭稍縱即逝,他隨即也舉起酒杯,說了聲:“乾杯!”然後將一杯啤酒一飲而盡,用這種很豪邁的姿勢來抒發一下心頭的鬱悶。他這一下太過突然,搞得大家一愣,因為尤衛東還沒有舉杯呢,小郎就先“透”了一個,似乎不太禮貌。不過早就看不慣尤衛東行為的黎文樂也隨即說聲“乾杯”後,一飲而盡,這下,鄭武便不好意思繼續端著酒杯了,也只好喝掉杯中酒,剩下三個女孩只是微微呷了一口,只是尤衛東仍是有些木然地坐在那裡。

接下來,小郎撇開眾人,只與自己大學時的哥們黎文樂推杯換盞,有時帶上鄭武來上一杯,這時的郎貫東倔強起來,因為殷琳之前說過她來請客,所以為了出氣,他一口菜也不動,只是喝酒,他想:“等到最後,我來付酒帳,我可不會讓人瞧不起,一會兒我這裡有幾個瓶子,我就付多少錢!”幾次薛欣勸他吃點東西,不要光喝酒,但是來了脾氣的小郎毫不理會,連一句話也不跟自己的老婆說。這時已經漸漸冷靜的殷琳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過嚴重地傷了小郎的心,於是她幾次號召大家多吃菜,實際上是想讓連筷子都沒有觸摸一下的小郎吃一點這些川味的美食,好慰藉一下自己羞愧的心理。但是小郎就像沒有聽見一般,只是跟黎文樂一頓撞杯,就像在大學時兩人喝酒解饞那樣,平時小郎顧忌愛妻薛欣的“指示”,不敢多喝酒,但是今天由於受了她很不公平的斥責,一反常態地強橫起來,薛欣幾次勸他少喝些,他都置若罔聞。

正在這時,突然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來到這張桌子旁,走到小郎的身邊,仔細確認了一下,問道:“請問,您是郎貫東先生吧?”正在跟黎文樂閒聊的郎貫東這才注意來人,小郎辨認了一下,認出這時一家代理公司的負責人,這家公司主要的工作就是為郎貫東所在單位這種購買機械設備的企業向日本製造商採購時牽線搭橋的,說白了就是提供生意途徑,提供保險,起著一種承上啟下的過渡作用。

這個來人名叫唐翔宇,是一個日語、英語均很厲害的人物,而且為人圓滑,通過伶牙俐齒在買方與

賣方之間左右逢源,很是精練。小郎看了他一眼,說道:“哦,是唐理事啊,真巧……在這裡見面……見面了。”由於剛才喝酒太急,他舌頭有些僵硬。唐翔宇見了,連忙笑臉相迎說:“哎呀,小郎,真的是你,我就覺得我不會認錯人,怎麼,這個黃金週來北京遊玩嗎?是啊,前一段時間真是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讓您累壞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郎聽慣了他說話的風格,也沒有像他那樣客客氣氣地回答,只是說道:“啊,現在說這些幹嗎?你是來北京出差嗎?”唐翔宇說道:“啊,我不是出差,是幾家日本的製造商來北京旅遊,我來當翻譯的。今晚要在這裡吃飯,正好遇上了您,這裡還有‘前田’株式會社機械事業部的朋友,你還很熟識呢!”說著,向不遠處一群人擺了擺手,說了幾句日語,其中兩個人便向這裡走來。

等這兩人來到近前,小郎認了出來,正是剛剛向自己單位提供了機械加工設備的日本“前田”株式會社的日本技術人員,在之前的設備採購技術交流時見過面,兩人見到郎貫東,一起微微鞠躬低頭,說道:“郎さん、こんばんは、しばらくですね。(朗先生,晚上好,好久不見了。)”小郎見了,也站起身來回答道:“こんばんは、ほんとうにひさしぶりですね。(晚上好,真是好久不見了。)”之後,四個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話起來,而這張桌子上所有小郎的同學,加上尤衛東都不會日語,眾人看著四個人嘰哩呱啦地一陣對話,不由得暗自佩服,雖然小郎的收入沒有在北京的同學多,但是憑他的能力,如果在北京絕對會幹得更好。小郎依舊用流利的日語跟兩個日本人、一個代理公司理事交談著,不過隨著談話的深入,兩個日本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隨著說出每一句話,都微微鞠躬,好像在向小郎乞求著什麼,但是小郎依舊腰板挺直,說話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似乎對兩個日本人很是輕蔑,過了一陣,唐翔宇理事也開始頻頻向小郎點頭哈腰。

但是過了好久,看來日本人的乞求沒有的到小郎的同意,只好又鞠了一躬,灰溜溜地離開了。不過唐翔宇並沒有馬上離開,他仍是用日語向小郎說著什麼,小郎打斷道:“我又不是日本人,你幹嗎還用日語這麼嘀嘀咕咕的?”唐翔宇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道:“哎呀,小郎,你就通融通融,這個問題也不是很大,你就適當從寬處理一下吧!”小郎正色說道:“那絕對不行,當初日本人向我許諾一定要達到這個標準係數,現在合同都簽訂了,卻來要求降低驗收級別,可別當我們一竅不通,這種損害我們國家利益的事我可不會做!”這話一出,弄得唐翔宇臉色一陣紅白交替,他覺得今天看來是無法說動小郎了,因此只好勉強地寒暄一下,跟他道別了。

外人走後,這裡又恢復了平靜,薛欣見到唐翔宇走遠,才低聲說道:“你怎麼能跟人家那樣說話呀,這樣怎麼開展工作啊……”還沒等她說完,小郎朗聲說道:“那個人是‘漢奸’,跟我一樣的‘漢奸’,給日本人買命的,我對他態度不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這句話說完,殷琳低下頭去,眼角已經掛上了淚花,她知道小郎已經被深深地傷害了,他這樣辱罵自己

,實際上是對尤衛東與她的一種諷刺啊。薛欣碰了釘子,嚇得不敢再問下去了。過了一會兒,她才又試探著問道:“你們說得什麼呀?那幾個日本人怎麼對你點頭哈腰的啊?”小郎乾脆沒有搭理她,只是舉起酒杯,一揚脖又喝下一杯啤酒,直接將老婆薛欣“晾”在那裡了。

還是黎文樂不忍心薛欣太難堪,於是說了一句:“貫東,那些日本人跟你說得什麼啊?薛欣問你呢!”這時的小郎當然不能不給黎文樂面子,於是說道:“沒什麼,我們買了他們的設備,但是當初他們許諾的加工精度現在達不到,來問我是不是可以將係數降低一等,我一口回絕,說達不到這個精度,就把設備拆了重做,我們花大價錢要從你們日本買的是質量上等的精密設備,而不是一堆廢銅爛鐵!”這揚眉吐氣的一句話令在場所有人為之一振,黎文樂舉起酒杯,說:“幹得好,貫東,我敬你一杯!”說著,一飲而盡,跟著,郎貫東也飲下杯中酒,這一次真的感覺很振奮,這幾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反而幫助自己一掃心中的悶氣,真是痛快!

這時,郎貫東說道:“好了,今天的聚會挺‘特殊’,哈哈,我看今天這酒就喝到這裡吧!服務員,買單!”本來他只要付酒錢,但隨著他剛才當著眾人大顯威風,一下子連氣魄都變得雄壯了。加上酒精的刺激,他一下子要自己全部支付了,雖然他仍是一口菜也沒吃。

殷琳聽了,再也不能沉默了,連忙說:“啊,不,小郎,還是我來付吧,我跟欣欣打好招呼了,這頓我來請。”這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尤衛東也開口說道:“對呀,還是我們來結算吧,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宜吧!”出人意料,他不可一世的架勢一下子變成了和顏悅色,連小郎都吃了一驚,但是小郎隨即又在酒精的作用下強橫起來,說道:“服務員,結帳!”根本沒有理會尤衛東與殷琳的話。

等服務員過來後,眾人爭著掏錢包要付帳,就連還在讀研究生,沒有收入的黎文樂也不例外。哪知服務員來到近前後,先問了一句:“請問,哪位是郎貫東先生?”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郎貫東自己,小郎跟著說了聲:“是我,有什麼事嗎?”服務員見有人回答,連忙來到小郎近前,說道:“您好,郎先生,剛才有一位唐翔宇先生為您們這桌酒席預付了5000元,您們目前的消費是1320元,請問現在結帳嗎?”服務員話音剛落,眾人隨即吃了一驚,付新楊更是叫了出來,看來小郎果然非同凡響,居然會有人為他預支5000元的費用。哪知小郎聽了,臉色一沉,說道:“麻煩您去到這位唐先生的包房通知一下,謝謝他的好意,但是我自己來付帳,請他不要多此一舉了。”說罷,掏出錢包,一下子將1320元付清,沒向眾人道別,便拉起黎文樂說:“走吧,在這我是不想繼續喝了,我們換個地方接著喝,今天能見到你太難得了,咱們來個一醉方休!”

黎文樂聽了,雖然也是意猶未盡,但是他還沒喝到無所顧忌的情況,他看了看小郎邊上的薛欣,有些為難地說道:“貫東,你還是跟薛欣回去吧,現在不是上大學時,你都有老婆了,還是回去盡點義務吧!”薛欣聽了,連忙接口道:“是啊,老公,還是

先回去休息吧,反正我們還要呆上幾天的,明天再找機會跟文樂他們喝吧!”原本薛欣對小郎說話時態度很是高傲,一來是因為小郎總要“乞求”她來滿足“特殊嗜好”,她對小郎來說很重要,所以她自己覺得在小郎的生活中有種不可或缺的作用;二來她總是覺得小郎的收入遠遠達不到自己的要求,所以還是有些瞧他不起。但是今天薛欣親眼見到小郎真正的氣概,頓時對自己這深藏不露的老公刮目相看,所以說話的語氣也溫柔起來,緊接著,她又把嘴貼到小郎耳邊,用低低的聲音說道:“老公,回去我要好好踩一踩你,肯定滿足你!行不,我們回去吧!”。這最後一句耳語令小郎怦然心動,他聽畢馬上便要開口答應,但是一轉頭時,他突然看到了對面尤衛東、殷琳夫婦,不看則已,這一看之下,他立時又陷入了一種莫可名狀的憤怒,想起了尤衛東驕橫跋扈的言語,想起了殷琳是非不分的斥責,想起了自己老婆薛欣倒戈相向的嘴臉,他又是一陣深深的憤恨,只恨的牙根發癢。

接著小郎脫口對黎文樂說道:“哼,有老婆怎樣?關鍵時候不來幫我,反而在我後背‘踩上一腳’,我還有什麼說的,還是老話說得對,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文樂,還是跟你在一起好啊,走,我們換個地方再喝幾杯,我還有許多話要跟你說,唉,知心的話還是要跟真心的朋友說啊!”他這一番措辭,明顯就是要諷刺一下尤衛東、殷琳、薛欣三人。果然這三人聽了,臉色都變得很難看,薛欣隨即說道:“你這是什麼話?要是你一點也不在乎我,我們還過得什麼勁,乾脆離婚算了!”她以前對小郎發脾氣時經常這樣來威脅他,而有“求”於她的小郎每每都是嚇得苦苦哀求,將所有道歉的話說得花樣百出,才能得到饒恕,因此薛欣祭出這最後的“殺手鐧”來試圖威嚇住小郎。只是這次薛欣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小郎也是破罐破摔,從剛才薛欣幫著“外人”數落自己的情景中,小郎就對她極為不滿了,這時薛欣把話說絕,小郎也乘著酒勁說道:“好啊,離就離,你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了嗎?

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房子,所有家電、存摺全給你,我只要我的那些書籍就可以了!”說著,伸右手將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擼下,狠狠拍在桌子上,隨即站起身來,轉身要走。薛欣見了他如此震怒,真後悔不該說這樣的話,但這是小郎第一次這樣對著她怒吼,這前所未有的情況早已嚇得她魂飛魄散,呆若木雞了。殷琳見了,馬上站起來去拉住小郎,說道:“小郎,你別這樣,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對你說那麼過分的話,你不要對欣欣發火啊!”。小郎聽了,回過頭來看著殷琳,已經結婚的殷琳比起大學時來,多了一種很成熟的美感,小郎看得有些發呆,但是這種情感在現下這十分關鍵的時刻稍瞬即逝,因為小郎儘管喝了不少酒,但是他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老婆勸不動自己,殷琳反而能將自己留住,那麼從此以後,自己可就沒臉做人了,於是他一狠心,說道:“你們錯了?怎麼會呢?你們可是一群熱血彭湃的愛國青年啊!

哪像我這個‘漢奸’。不過,我要告訴你的老公,在我現在的工作裡,如果遇到涉及國家

利益的問題,我不會讓外國人佔到一點便宜,我會讓我們投入的資金中,每一分錢都花到點子上。而且,我還要說一句,跟外國人合作就是‘漢奸’,這種想法太愚蠢了!當年日本鬼子發動侵華戰爭前,不是也派遣了很多僑民來中國做一些離間、顛覆的勾當嗎?難道這些間諜跟中國人交流了、合作了,他們就是‘日奸’嗎?真是胡說八道!你們也不要看不起我給日本人打工,他日本人要是再敢來侵略中國,我就算手裡只有一根笤帚,也要拼死保衛家園!到時誰會投敵賣國還說不定呢!”。這時的小郎藉著酒勁,將自己剛才遭受的不公平對待一股腦發洩出來,只說得眾人目瞪口呆。

說完這些,眾人鴉雀無聲。小郎呆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大廳,向外走去,而這時的殷琳與薛欣早已暗自含淚,鄭武與女朋友付新楊也顯得很失落,尤衛東更是令人不解地搖頭嘆息。黎文樂見了,急忙對薛欣說了一聲:“薛欣,我去看一下貫東,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貫東他喝多了,剛才一定在胡說,以前在大學時他也經常酒後亂說話,後來一問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去了啊!”一聽這話,薛欣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說道:“好、好,麻煩你替我照顧他一下吧,真謝謝你了!你們注意安全啊!”這時的她多麼希望黎文樂的話是真的,小郎剛才的行為只是酒後的一時失控啊!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站在她身後的殷琳卻在想:“小郎剛才說話時雖然舌頭有些發硬,但是思維相當清晰,看來根本不是在胡說,唉,我今天是怎麼了,怎麼這麼兇暴地對待他?現在搞得他們夫妻反目,我該怎麼辦呢?”

再看小郎那邊,他拋下眾人,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川香天府”,等一接觸到初秋稍帶涼意的晚風,他才稍稍冷靜,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格,人就是這樣,頭腦一熱就容易犯錯,特別又有酒精的鼓動作用,現在想想自己將結婚戒指也放棄了,那麼將來該怎麼辦呢?別人暫且不提,真的與薛欣離婚,在經濟上損失很大就不用說了,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求得薛欣來踩踏自己,如今很可能要前功盡棄,這可怎麼辦好呢?正在這時,黎文樂追了出來,原本有些猶豫的小郎見到好友出來,馬上隱藏起自己的情緒,說:“我們再去喝點,你在北京呆得久了,你熟悉路,走吧!”黎文樂聽了,便陪他又去找小飯館喝酒了,不過他這時有“任務”在身,不能多喝,所以,每次碰杯後都留了些杯底,而小郎由於心情不佳也沒注意黎文樂的小動作,次次都是一飲而盡,所以,過了不久便真醉了,這次真的是喝多了,說話也不再流暢,吐字不清、而且還反覆地說著一些無聊的話,黎文樂見到他這副模樣,很是心疼,自己的好友這次被別人深深傷害了,恐怕以後想要他再來北京是不可能了。

當小郎已經趴在桌子上神智不清時,黎文樂便掏錢付了帳。攙扶著搖搖晃晃的哥們打車回學校了,由於研究生院的宿舍裡兩人一屋,所以住下小郎沒有問題,黎文樂讓室友委屈一下,跟自己擠擠,騰出一張床給小郎,這樣,這對好久沒有見面的好友今晚竟親密到了同室而眠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小郎仍是渾渾而睡。黎文樂第一個起床

,連他都感覺頭暈目眩,那麼小郎喝到了什麼地步就可想而知了。緩了好久,當他準備打水洗蔌時,他的手機忽然響起。於是他拿出來看了一下,那是一條短信,是殷琳發來的,其內容如下:“我是殷琳,今天好好照看郎貫東,欣欣在我家裡,你下午17點之前務必叫貫東回去賓館整理個人物品,並要騙他說欣欣已經回瀋陽了。為撮合他們夫妻,迫不得已,萬望配合。要保守秘密,看罷立即刪除。”黎文樂讀完後,心裡有些遲疑,究竟是要按照殷琳的指示做呢,還是要肝膽相照地告訴郎貫東真像,不做任何欺騙好友的行為呢?一番激烈鬥爭後,他還是毅然決定要為好友的家庭美滿打算,這次就善意地欺騙好友一下吧!因此他等到中午郎貫東醒來,才騙他說薛欣已經回瀋陽了,讓他也快點收拾東西追回去吧。

小郎聽到老婆回去了,心裡一驚,從迷迷糊糊的神智中回憶起自己昨晚的恩斷義絕,很是後悔。於是他只好儘量回憶那些令他受辱的場景,藉此來保持自己對老婆的憤怒,以便平衡自己懊悔的心理。但是,他當著黎文樂的面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事,不要管她,我們好不容易見一面,一會兒再去喝酒,難得這麼痛快!”但是黎文樂看了看錶,已經12:35了,他想:“這裡不知離小郎下榻的賓館多遠,殷琳要17點前務必讓貫東趕到,那麼還是越快越好吧!”於是他說道:“不忙,都暈乎乎的,今天恐怕喝不動了,你還是先回去賓館看看,薛欣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吧!”

小郎想想也對,於是便爬起來準備穿衣服,但是頭重腳輕的感覺令他行動氣來步履蹣跚,樣子十分可笑。在黎文樂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假日華庭”。到前臺一打聽,很奇怪,房間並沒有退掉,那麼薛欣怎麼就走了呢?小郎現在頭很暈,他實在無法清楚地去揣測薛欣的想法,大概是怕自己沒有住宿的地方吧?想到這裡,他有些傷感,覺得自己對待老婆的做法太過絕情,她那樣“倒戈一擊”也許是無奈之舉。但是他還是要回到房間裡去看一下,然後退房換成一個單人間,今天這樣頭昏腦漲是無法乘火車回瀋陽了,只能再住一晚了。

但是,在去到房間的路上,黎文樂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連忙取出查看。等看完之後,他突然說道:“呀!貫東,我們導師要我馬上回去,有個課題出了點差錯,我要馬上回去處理一下。我不能陪你了。”小郎聽了,說道:“沒關係,我們之間還客氣什麼,學業要緊,快點回去處理吧,晚上等我電話,我們還沒喝夠呢!”黎文樂聽了,詭異地一笑,說:“是啊,真的還沒喝夠,你今晚可要盡興地喝啊!”說完與小郎道別,徑自走了。

小郎一陣眩暈,好不容易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拿門卡開門走了進去,但是令他驚奇的是,屋子裡竟沒有任何變動,跟兩人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這令他十分不解,他想:“難道薛欣空手走的嗎?她不會連那些每日必備的化妝用品也不帶走吧?要是真那樣的話,看來這次我真氣得她不輕啊!”他一想到這裡,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婆,這時他的豪氣煙消雲散,於是他作了另一番打算,回去後還是儘可能哀求吧,哪怕是跪地求饒,只

要不失去老婆的心,那些尊嚴、骨氣什麼的,都拋到一邊吧!對自己的老婆還有什麼可保留的?

小郎改變了注意,馬上準備收拾屋裡的全部物品,想要趕去火車站買票,但是眩暈的感覺令他無法像平時那樣迅捷,不過為了挽回愛妻的心,他只有咬牙堅持了。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小郎一驚,隨即一喜,以為薛欣沒有走,連忙回過頭來查看。不過等看清來人,他先是一陣失望,接著又是一陣驚奇,其中稍稍帶著些興奮。原來這個來人是殷琳,這可大出小郎的意料,他呆了一陣,才脫口問道:“你,你怎麼來了?”殷琳說道:“我來是想跟你道歉的,我昨天那麼數落你,言語那麼過分,肯定讓你傷心了。我要是不換得你的原諒,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我大學時留給你的印象應該不錯吧,但是這次可全部付之東流了,所以我要補償回來。”小郎聽了,眼睛眨了眨,看著殷琳誠懇的態度,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但是酒精的緩衝與他現在焦急的心情使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為什麼殷琳會有這間屋子的鑰匙,他竟沒有產生一絲應有的懷疑。

殷琳見他不言語,又說道:“你還是生我的氣,是嗎?唉,我真的很偏向,對自己老公過分的行為不聞不問,卻對你那麼兇,我……我真是太糊塗了,你不肯原諒我也沒什麼,但是你可千萬不能離開欣欣啊!她很在乎你的啊,不要因為我們的原因弄得你們……弄得你們產生了什麼矛盾,那樣我更加沒臉見人了啊!”

小郎想了想,的確,如果這樣就導致自己與薛欣分道揚鑣,那麼自己的損失可是太大了。但是心裡這麼想,嘴上可沒有說出來,因為面對殷琳的道歉,他突然有了一種最終獲勝的感覺,他更加肯定自己是被人惡意地冒犯了,所以男性一種固有的倔強便暴露出來,他臉色一沉,說道:“我自己的事不用別人管,你就別操心了。還有,我就是個‘漢奸’,你們也不用要我原諒什麼,你的老公那麼能賺錢,你的生活一定蒸蒸日上,還來搭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來幹嗎,你老公不是很久也沒回家了嗎,你還是快點回去陪他吧!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殷琳見他仍是氣憤難當,有些著急了,她伸手抓住小郎的衣服,說道:“求求你,貫東,你不要這樣,我現在生活是衣食無憂,但是衛東他在部隊很忙的,一年下來沒有多少時間來陪我,我覺得孤單時,就會回憶起大學的生活來,那時你幫過我多少忙啊,我現在卻對你這樣,你要是不肯原諒我,我就沒臉做人了。嗚嗚……。”說著,哭了起來,但看來殷琳還是有所尺度,她還沒有到將頭埋入小郎懷中痛苦的程度。這下小郎可就犯了難,見到自己大學時的美女同學梨花帶雨,自己怎麼忍心讓她這樣傷心下去呢?小郎這個人的確很是幹練,但是一個很致命的弱點就是對女孩子太心軟,這可能跟他對女性有特殊的“要求”有關係吧,喜歡被女性踩踏,那麼女性在他心裡的地位就會很崇高,因此,他有些心軟了。

於是,小郎說道:“殷琳,你……你別哭了,哎呀,這可怎麼好呢?”殷琳抽泣著說:“求你原諒我吧,你要是原諒我,讓我怎麼做都行!”聽了這話,小郎大大吃了一驚,這時他

的大腦在飛快運轉著:“怎麼做都行?那麼我要是求她‘那樣’,不知行不行呢?但是這怎麼好開口呢?不過,這機會可真是難得啊,我乾脆……。”想到這裡,他一咬牙,堅定了意志,說道:“殷……殷琳,我要你怎麼做都行嗎?”殷琳聽了,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退後兩步,有些驚恐地說:“不、不是,太過分的不行!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啊!”小郎見她很是驚慌,有些猶豫不定,但是既然開了口,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他定了定神說道:“我的要求……是……,殷琳,你要是覺得太難辦,就不要答應我啊!”殷琳聽了,臉色更是難看,她以為小郎要幹些“違法”的事,連忙說道:“郎貫東,你……你別想什麼歪門邪道,我…

…我已經結婚了。”小郎聽了,當真啼笑皆非,他尷尬地說:“不是,不是那個要求,我是想……想你來提供一下……體重。”最後這兩個字,他不知用了多麼小的分貝,殷琳沒有聽清,側過耳朵來問道:“提供什麼?”小郎狠狠地握了握拳頭,正色說道:“我想讓你上來踩我,用你的體重踩踏我!行嗎?”

殷琳聽了,呆若木雞,過了一陣,她伸出手,掐了掐自己,來看看這是不是一場夢,不過看來這是事實,她隨即問道:“你是要我……去踩踏你,用腳,是嗎?”她意外之餘,竟問出了很幼稚的問題。但是這時的小郎沒有工夫去笑話她,只是紅著臉,急切地答道:“是的,你……可以答應我嗎?要是你滿足我,我不會計較任何過去的恩怨的!”殷琳聽了,仍是疑惑地問:“你說得是真的嗎,只要我踩踏你就可以嗎?你就會原諒我的,對了,還有原諒我的老公跟欣欣?”小郎點頭說道:“是的,你就不要管那麼多了,要是你能上來踩我,我以後見到你的老公點頭哈腰、惟命是從都無所謂,只要你……只要你能滿足我!”說到後來,竟有了一種很令人驚懼的強烈企盼之情。

殷琳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從未踩過別人的她還是有種好奇,而且如果真的能讓小郎不再計較從前的過節,那麼這麼做也是值得的。只是小郎最後說出的那些話,什麼“見到尤衛東便惟命是從”等等,讓殷琳聽了眉頭一皺,覺得這種話從小郎口中說出來,真跟昨天晚上豪氣沖天的小郎差得天淵之遠。

殷琳這時才微微點一點頭,表示同意,這下小郎如獲至寶,脫下外衣,很迅速地躺在了地面上,這時的他興奮得將自己尚且眩暈的狀態拋得一乾二淨,畢竟這麼難得的機會,能使自己的慾望得到滿足,不好好抓緊享受一下的話可真是太浪費了。

殷琳見了小郎這副急不可待的模樣,至少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小郎真的很喜歡自己去踩踏他。於是她只好戰戰兢兢地來到小郎身邊,準備實施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以“物理方法”來欺辱別人。

殷琳看著小郎充滿興奮的眼神,緩緩地抬右腳踏上小郎的腹部,但是微微一接觸後,殷琳顫抖的右腳便迅速拿開了,她連忙問道:“貫東,你……你覺得疼嗎?”小郎感覺她真是太多慮了,於是急切地說道:“不疼,一點也不疼,你快點上來啊,雙腳上來踩我啊!”殷琳聽了,嚇了一跳,不過小郎急促的語氣似乎有種不可違背的力量,殷琳不由自主地抬

起右腳來,踏上了小郎的肚子,但又是剛剛接觸,她便再次揚起腳來,不過由於這次重心沒有控制好,她左腳支撐不穩,腳下一滑便坐倒下去,這下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小郎的肚子上,這下不僅是她本身的重力,更加上了下墜的慣性,只壓得小郎慘叫一聲,差點吧腸子也給嚎出來。

殷琳見了,連忙向邊上爬開,害怕自己的重壓將小郎“坐殺”。等她爬離小郎的身體,才回過頭來問道:“貫東,你……你還好嗎?我,我不是故意的。”小郎好一番調整,才喘上氣來,他吃力地問:“殷琳,你……你幹嗎又抬腳啊,不是叫你踩嗎?你……幹嗎這麼泰山壓頂啊!哎喲,壓死我了!”殷琳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我見到我的鞋底給你襯衫上印了一個髒髒的腳印,所以怕弄髒你的襯衫,也就沒有敢繼續踩。但是抬腳時沒控制好重心,所以……所以就坐了下來,你沒事吧?”小郎聽了,說道:“哎呀,你怎麼這麼麻煩啊,行了,我脫掉襯衫好了。”說著,坐起來就要將白色的襯衫脫掉,殷琳見了,連忙說道:“不、不,你別脫了,我脫鞋,行不行?”小郎一想也好,於是說:“行,快點,快點啊!”殷琳見了很是吃驚,一向很是穩重的小郎怎麼在這個時候變得這麼急躁,真是奇怪啊!

等殷琳脫掉幾千元買到的鹿皮翻毛休閒鞋,露出了很乾淨的白色棉襪時,小郎真是驚呆得眼睛也直了。這雙白襪就像是剛從百貨商店的貨架上取下一般,真是太潔白了。要不是看到腳尖的部分有些洗得脫線了,誰也分辨不出這雙襪子是穿過一陣的,簡直跟嶄新的襪子沒什麼兩樣。

小郎看了一陣,急切地說道:“殷琳,你……你快來啊,來踩我啊!”殷琳對小郎這種神情早已熟悉了,於是這次沒有再猶豫不決,一咬牙,一跺腳,便走上了小郎的身體,但是她落腳的位置不太合適,右腳是踩到了小郎貧瘠的肚子上,將小郎的腹肌壓迫得深深下陷,但是左腳卻踩到了小郎的肋骨上,那種腳底的滋味很難受,就像踩到了硌腳的石子路一般,但是殷琳又不敢左腳用力踩踏,因為她感覺好像自己微微一用力,似乎小郎的肋骨就會“咔吧咔吧”地碎斷,因此,她始終將重心通過右腳落在了小郎的肚子上,左腳只是稍稍控制一下平衡,這樣過了半分鐘,殷琳也漸漸適應了。但是她腳下的小郎可是忍受不住了,因為殷琳雖然剛剛100斤,比薛欣輕一些,但是她比較厚重的衣服也要估算在內,重量也是不可小覷的,他只感覺肚子上像是被用一把很鈍的刀在切割一樣,那種躲避不了又忍受不住的疼痛早已令他呲牙咧嘴了,加上酒勁還沒有過去,他感到頭上又眩暈起來,但是這麼難得的機會,而且實施踩踏的人又是自己大學時很是暗自傾心的美女,他實在不肯就此放棄啊!

因此,任由殷琳一點點陷進自己的肚子,他只是咬牙堅持著,而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忍受了兩分鐘,這也是他的一個記錄了。

上面的殷琳也是覺得越來越低,腳下踩著的彷彿已經不再是小郎的腹肌,而是他腹肌下面的腸胃了,因為腳下的感覺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微微堅硬挺拔,而是有些柔軟、有些抖動了,似乎這就是小郎“防禦系統”崩潰前最後

的頑抗了。

果然,小郎又挺了十幾秒鐘,伸手拍了一下殷琳的小腿,痛苦地說道:“行了,殷琳,你下來吧!”殷琳聽了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嚇得連忙要下來,但是雙腳站得有些久,加上一直緊張地保持一個姿勢,身體有些麻木了,所以下來時沒太站穩,又滑倒了,這下沒有砸中小郎,而是重重摔落在地上,小郎見了,連忙爬起來,問道:“殷琳,你……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這時的他嚇得魂飛天外,覺得要是殷琳因為滿足自己的要求而受傷,自己才是罪不可恕,沒臉見人了。

殷琳在小郎焦急的呼叫中慢慢坐了起來,雖然摔得很重,但是所幸沒有受傷,等她稍稍活動了一下,覺得關鍵部位無礙後,才心有餘悸地喘了口氣,鎮定下來。

而見到殷琳無恙,小郎此時的心情才是最高興的,他很難為情地問道:“殷琳,你還好嗎?我……我真的很對不起你,讓你那樣做,全是我的錯,你要是生我的氣就來打我吧,求求你,你一定要打我一頓,那樣我才會安心!”現在承認錯誤的人反倒變成了小郎,而他內疚的程度比起剛才的殷琳有過之而無不及。

殷琳緩了一陣,仍是很疑惑地看著小郎,她真的搞不清什麼原因會使小郎在公共場合那樣幹練精明,而到了這種與自己獨處的情形中又變得這麼低三下四。殷琳實在理解不了,她試探著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生我的氣了嗎?”小郎聽了,頭點得像公雞在叨米一般,說:“不了,一點也不了!”殷琳又問:“那我的老公衛東呢?”小郎說:“放心,再也不了。我以後再也不跟他慪氣了!”殷琳又說:“那麼,你的欣欣怎麼辦?”小郎說:“我馬上給她打電話,承認錯誤,再也不惹她發火了!就算跪地乞求也要換得她的原諒!”殷琳聽了,真是難以置信,她接著問道:“你現在對我是不是惟命是從?是不是就因為我踩踏了你?”小郎聽了,稍稍臉紅,猶豫了一陣,說道:“是的,我……我為了感謝你滿足我的慾望,我什麼都肯聽你的。”

殷琳現在真是恍如夢中,她不解地問:“我們昨天很讓你生氣,沒錯吧?”小郎點頭承認。殷琳又問:“那麼,我剛才那樣踩著你,你……你不覺得很丟人、很沒有臉面嗎?你不覺得……自己尊嚴掃地嗎?”小郎聽了,說道:“唉,具體的原因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感覺能夠讓漂亮的女孩子踩踏,自己就感覺很舒服,雖然被踩踏的過程有些痛苦,但是,那種等待中的期盼還有之後的回味真的很美妙。我……殷琳,你一定認為我很自甘墮落或者……至少是很無聊吧?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期盼這些身體上的壓迫啊,而且,今天我真的很感謝你!”

殷琳聽了,雖然對真正的原因還是一無所知,但是她敢肯定一點,那就是小郎懇切的言辭已經很清楚地告訴了她,小郎喜歡這種身體上的壓迫,自己剛才對他實施的踩踏真的令他很感激。真沒看出來,自己大學時的同學竟會有這麼特殊的嗜好,當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等思索了一陣後,殷琳突然說道:“對了,貫東,你先跟我的老公通一個電話吧,他有話跟你說。”小郎聽了,有些犯難,雖然剛才答應不會再跟尤衛東過不去,但是真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想要

他做到賠禮道歉真的很難,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對方是男的。不過當著殷琳的面,小郎已經一口答應,現在只有硬著頭皮接過了已經撥通的電話,裡面傳來了尤衛東的聲音:“您好,是貫東吧?”小郎聽了,大大感到意外,不僅對方對自己的稱呼親切,而且語氣也很緩和,跟昨晚的飛揚跋扈簡直判若兩人,小郎連忙客氣地回答:“啊,是我,姐夫,您好!”尤衛東接著說道:“啊,貫東,真是對不起,我昨天說話太過分,你可別放在心上啊!”第一是小郎沒有想到尤衛東會如此態度謙和,第二是小郎沒有預料到尤衛東會主動道歉,這令他感到非常不安,覺得自己要是不更加虔誠地道歉一下,就太對不起這位不打不相識的姐夫了,於是他忙上說道:“不不、姐夫…

…算了,我還是叫您大哥吧,您可別這麼說,是我不對,我才是混蛋呢!我昨天那麼犯混的行為真是讓您見笑了。你可千萬別生氣,改日一定前去‘負荊請罪’,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尤衛東聽了,也很不好意思地又是一頓認錯,小郎跟著馬上又“找”了回來,就連他說話的姿勢都是跪地前傾,恨不得磕幾個頭來賠罪。而這時,殷琳竟因過度興奮眼裡充滿了淚水。其實有時人與人的關係就是這樣,特別是火氣較旺的男性,有時因為一些很多餘的矛盾便與曾經的好友勢成水火,永遠不要再聯繫或是交流,但是在每個當事人的心裡,總是希望對方先承認錯誤,那樣還是好朋友、好兄弟,不過如果每個人都在等待對方的先行道歉,結果很可能就會將矛盾帶到生命的終點,那將是多麼遺憾的事啊!不過好在今天的尤衛東與郎貫東沒有重蹈覆轍,他們這次化解了矛盾,將來的感情將會更加牢固。兩人真是不打不成交,這下真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對方,在電話的兩頭很親切地聊了起來。

尤:哎呀,我真是沒有氣度,比你大好幾歲,卻這麼小肚雞腸,真是讓你笑話了。

郎:大哥你這話是怎麼說的,要不是我喋喋不休,胡言亂語,怎麼能讓你那麼大動肝火呢?你可千萬別再這麼說了啊!

尤:唉,這真是的……行,那好,就別提過去那些不快的事了。

郎:對、對!別再提那些了,都是男子漢要磊落一些,那就不拘小節了!

尤:唉,我就是在軍隊養成了那些臭毛病,動不動就對人發火,這可令我損失了不少朋友啊!

郎:大哥你怎麼又說自己的不是呢!你們當兵那麼久不能跟親人相聚,為了保家衛國而付出那麼多,我還跟你說風涼話,我才是罪該萬死啊!

尤:貫東你看,你不也是還在找自己的毛病嗎?

說道這裡,兩人都大笑起來,看著昨天還水火不容的兩人今天卻肝膽相照,殷琳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流出了興奮的熱淚。只是小郎正跟尤衛東很投機地聊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注意她的表情。

尤:貫東,你知道我為什麼當兵嗎?你又知道我為什麼那麼仇恨日本人嗎?

郎:哎喲,大哥,這個我可不知道了。

尤:我當年上學時,最愛學習的課程就是歷史,但是上歷史課我揪心哪!從1840年以後,我們的國家就羸弱不堪,一次次簽訂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那時我就立志要當一名士兵,當一個逐步強大的國

家的優秀士兵,要是再有不怕死的外國鬼子來侵略我們,我一定要讓他們橫著離開我們的國境線!

郎:大哥,你說這個我太有同感了,中國的近代史就是一部屈辱史,外國的列強就是抓住我們國家那時的落後才來欺負我們的,特別是小日本,1894年的甲午戰爭就讓我們受了多少損失啊!這幫混蛋那時還在我們國家第一次發動了大屠殺,真是恨死我了!還有在袁世凱‘耍猴’稱帝的時候,居心險惡的小日本還拿《二十一條》來試圖亡我。最可恨的就是侵華戰爭,讓我們至少5000萬的同胞遭到屠戮,一想起這些,我恨的就牙根癢癢,真恨不得回到那個年代,逮幾個日本鬼子,用我們最傑出的“凌遲處死”刑罰將他們碎屍萬段!

尤:嗬,真沒看出來,你也這麼熱血啊!我昨天還以為你在中日合資單位工作,早就將愛國的熱情拋掉了呢!

郎:唉,大哥,你這麼實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也是沒有辦法,作為應屆畢業生,當初找工作很難啊,所以我為了能娶到我的老婆,也就昧心地去合資企業打工了,但是大哥你放心,我說過,涉及到國家利益時,我是絕對不會讓日本人佔到一點便宜的!

尤:是啊,昨天我就見到了,你跟小日本說話時那麼不卑不亢,我就覺得我想錯了,但是昨天當著那麼多人,我沒好意思直接跟你道歉,你可要知道,我除了我的老婆琳琳,從沒跟誰道歉過,唉,當兵當得就想到面子了。

郎:哎呀,大哥,你一這麼說,我就又沒臉見人了,昨天我藉著酒勁胡說八道,耍酒瘋,讓您們見笑了,我那時就是一頭強驢,什麼也不顧忌了,我才是一個混蛋呢!不過,大哥你也真是太光明磊落了,連跟殷琳道過歉的事都跟我說了。那我也不隱瞞了,實話告訴你,大哥,當初在大學時,我就對殷琳傾心了,不過我還是沒有實力啊!美女還得配英雄啊,大哥,我可羨慕死你了!嘿嘿!

尤:哈哈,你也夠直接的,好樣的,我喜歡!以後我們好好交流交流,我真得跟你好好學學,你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只是夜郎自大的話,那麼就會永遠處於被動挨打啊!

郎:哎喲大哥你可別這麼說,我可不敢教你什麼,我們將來相互多多取長補短就行了。不過,我們的國家也要多跟外國交流交流,這樣才能將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納為己用,才能永遠處於不敗之地。說實話,將來發生戰爭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大多國家都意識到了生命的寶貴,但是我們也要掌握最實用的技術,造福人民,這樣才能不斷改善大眾百姓的生活狀況啊!

尤:唉,聽了你的話,真是很受教育啊!看來要讓國家發展,還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郎:大哥你又說笑了,我可是個喝了酒就耍驢的混球啊!

尤:行了,電話裡說不過癮,晚上還在“川香天府”,我們在好好喝一頓,哪裡跌倒,哪裡再爬起來,不過說好啊,這次我來做東,你可要給大哥這個面子啊!

郎:行啊,今晚來個盡情盡興,不醉不歸!

尤:一言為定!

郎:不見不散!

打完了這通豪情滿懷的電話,小郎久久沒有平靜,不過當他像往常那樣想收起手機時,突然發現這手機不是自己的,他愣了一陣,突然想到了殷琳還在身邊,於是他馬上回

過頭來,見到殷琳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嚇了一跳,忙問:“殷琳,你怎麼了?”殷琳激動地回答:“貫東,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大度,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慷慨!”小郎說:“什麼呀!殷琳,是你的老公實在豪邁,我都被感動了!”殷琳抹了抹眼淚,突然問道:“貫東,你真的很喜歡我來踩踏你嗎?”小郎一聽這急轉的話鋒,很意外,也暗暗產生了一種興奮。殷琳見他臉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知道了他的心思,於是說道:“你躺下吧,我來報答你一下。你……沒有問題吧?”小郎聽著殷琳的話,隨即很配合地做出了躺倒的動作,等殷琳話音一落,小郎早已躺好了。看著剛才還豪情滿懷的小郎此刻竟急切地躺倒在自己腳下,殷琳真是百感交集,莫衷一是。

她也沒有耽擱,隨即踏上了小郎的肚子,這次她有了些保持平衡的經驗,在小郎身上站立時從容了許多。雖然雙腳將小郎的肚子踩得下陷,但是小郎青筋暴突的臉上卻清晰地隱含著滿意的情感。殷琳真不明白,自己的重力一定壓迫得小郎很難受,那麼他這愜意的表情是從何而來呢?

這次殷琳有了前車之鑑,雙腳如果踩得久了,就會稍稍挪動一下,以防雙腳再次麻木。但是腳下的小郎卻對這輕微的動作反應強烈,當殷琳一隻腳抬起來,放到另一個落腳點時,就會踩得小郎張開嘴來,似乎殷琳再用力一些,小郎就會被踩得吐出舌頭來。殷琳感覺有些害怕,問了一句:“貫東,我下去了啊!”哪知這次小郎伸手抓住了殷琳的腳,努力搖頭示意她不要下去,這下,左右為難的殷琳只好呆在小郎幾乎瘦骨嶙峋的腹部上,不太情願地讓小郎突兀的肋骨為自己作著腳底按摩。小郎不知怎地,突然承受能力加強了,堅挺了5分鐘,竟然還在死死堅持,只是表情越加難看了,雙眼像要被殷琳的踩踏壓力擠出來一般,最後殷琳實在不忍,雙腳分別踩在小郎的胸膛上,利用小郎比較堅硬的胸肌來作為落腳點,這樣自己既可以站得穩一些,又可以不再忍受小郎的肋骨硌腳的不爽感覺。

小郎的腹部少卻了殷琳的踩踏作用,稍稍緩了口氣,但是隨著胸膛又被殷琳踩中,呼吸的過程變得艱難起來。過了一陣,殷琳的雙腳似乎要將小郎比較硬朗的胸膛踩扁,進而要壓迫到他的肺部了,殷琳從上面看到小郎臉色微微發紫,知道不能再繼續踩踏了,於是小心地先移下右腳,等右腳在地面落定,然後左腳才下來,這時的小郎像空氣壓縮機在吸收外界空氣一般,“嗖”地一下吸入了好多空氣,來補償這段時間因為殷琳的踩踏而未能吸入的養分。那氣流真的很強勁,殷琳似乎都覺得有氣體從身邊流過的感覺。

等小郎漸漸恢復,殷琳問道:“你怎樣了?”小郎仍是有些喘氣地說:“沒……沒事。”殷琳這才稍稍放心,於是她道出實情。原來昨天小郎負氣離開後,驚懼萬分的薛欣便大哭起來,殷琳、尤衛東也覺得懊悔萬分,好說歹說是把薛欣的情緒暫時穩定住了。殷琳帶她回到自己的家,然後便絞盡腦汁想解決的辦法,經過長時間的冥思苦想,才想到騙小郎去到下榻的賓館,然後自己盡一切努力去道歉,換得小郎的原諒,雖然會很困難,但是殷琳豁出自己在大學時留給

小郎比較不錯的印象,準備想盡一切辦法哀求小郎。因此才“買通”了黎文樂,將小郎騙到賓館,跟著讓黎文樂“隱形”,殷琳取了薛欣的房屋門卡,再出場來賠禮道歉。只是連殷琳都沒有想到,小郎會有這種喜歡被別人踩踏的嗜好,因此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而現在尤衛東與小郎也是一笑泯恩怨,她真是大功告成。

可是郎貫東聽了後,微微感覺不滿,說道:“好啊,原來你們都在‘設計’我啊!”殷琳聽了,知道他有些被捉弄的感覺,但是思維敏捷的殷琳立即想到了對應的辦法。她走了過來,抬腳踩住小郎的脖子,稍稍用力將他本來突兀的喉結踩得微微下陷,但是就這麼一腳,足以令小郎窒息地伸出了舌頭。殷琳跟著說道:“貫東,我們‘設計’你,你有情緒嗎?”小郎聽了,連忙搖頭,但是想說話卻已經很困難了。殷琳說:“那麼,你要向我保證,第一,不許再對欣欣發火,第二,不許對文樂不滿,他是你真正的朋友,這麼做也是為你好,而這一切都是我的想法,你有意見,就來跟我發洩好了。”小郎聽了,又是一陣搖頭,但是喉頭的壓力使他很痛苦地咳嗽了幾下,殷琳連忙拿開腳來,蹲下來問道:“貫東,你還好吧,對……對不起,我太野蠻了。”哪知小郎咳了幾聲,抬頭看她時眼裡卻充滿了迷戀,他痴痴地說:“琳琳,你道什麼歉啊?

你真的很好啊,我……我有點捨不得你啊!”殷琳一聽,又看了他的眼神,突然覺得不妙,她當機立斷,抬手“啪”的一下給了小郎一記耳光,說道:“你在想什麼?你可不要太過分啊!”這一下真的很重,小郎迷離的情緒被打得即刻清醒過來。他連忙用力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殷琳,我……我不敢‘胡思亂想’了!”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言語深深地冒犯了殷琳,這時的殷琳在他心中的地位至高無上,他怎麼容許自己的行為對她造成褻瀆,因此他非常懊悔。

殷琳見了他的樣子,又心疼起來。她鄭重地說:“貫東,你不是要為了我們的國家、國民準備努力奉獻嗎?那你這個樣子怎麼行呢?”小郎聽了,說道:“殷琳,你放心,我絕對會恪守諾言,儘自己的努力為國家貢獻的!這點你一定要相信我!至於我的嗜好,這個……我實在難以割捨,不過我還是會以大事為重的,我會分清輕重緩急的!”殷琳聽了,問道:“那麼,我問你,一個漂亮日本的女孩公關來向你推薦日本的殘次設備,並答應你如果你肯在採購認定書上簽字,就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你會怎麼辦?”小郎聽了,先是一愣,殷琳的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難度,但是他作為一個很有個性的男孩,還是很深明大義的,他隨即堅定地說:“那是絕對行不通的,我們受日本人的傷害太深了!我絕對不允許日本人通過我的途徑再對我們的國家產生不利影響,別說是一個女公關,就算是日本的著名女優,我都不會正眼瞧一下的!”

聽了小郎這一番陳詞,殷琳差點為他鼓起掌來。殷琳說:“好樣的,貫東,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的!”小郎聽了,很“不懷好意”地問道:“你要是覺得我真是好樣的,能不能‘獎勵’我一下呀?”殷琳聽懂了他的意思,說道:“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啊!還

是先去飯店吧,今晚你可要盡興地喝啊!”小郎聽了這話,覺得有些熟悉,努力思索了一陣,他才憶起,剛才黎文樂在離開時也這麼說的,他於是說道:“哈,文樂這小子,看我今晚不灌倒他!”殷琳說:“那麼,我們走吧!”小郎真是依依不捨,但是自己一番慷慨陳詞之後,也不想留給殷琳太過飢渴的印象,只好從命,隨著殷琳離開賓館向“川香天府”行去。

路上,兩人小聲地聊著。殷琳問道:“你會不會跟你的欣欣說,被我踩踏過?她如果知道了你被別的女人踩踏過,會不會記恨我,或者是看不起你?”小郎聽了,覺得很難回答,但是他想了一陣,反過來問道:“那你會不會告訴你老公,你‘屈尊’上來踩踏我?你老公知道了你還跟別的男人‘親密接觸’,會不會也記恨我?”殷琳笑道:“應該不會吧,因為我是在欺負你啊,我老公應該會感到自豪啊!”小郎聽了,也不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只是在心裡默默地想:“下一個黃金週,我還要來到北京!以後的黃金週,我都要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