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方夜譚之天降好運
瀋陽中街的步行街上,任行健又在獨自逛街了,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中秋時節,本來是一個逛街遊玩的好機會,不過任行健孤單的身影加上他稍顯頹唐的狀態,使得他成了步行街上一道很彆扭的風景。
3個月前,東北工業技術學院自動化系2005屆學生迎來了大學生涯的終點站,校園大門口掛著一條醒目的巨型橫幅——歡送2005屆畢業生奔赴祖國各地!紅底白字的大標語雖然表面上給人一種鼓舞振奮的感覺,但是身為當事人的各系別畢業生卻高興不起來,由於就業形勢嚴峻,很多人還沒找到工作,甚至有人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得到,所以“奔赴祖國各地”對於這些畢業生來說有著另一層意義,那就是很多沒有找到工作,家境困難的外地學生,無法繼續在瀋陽生活,還要回到老家所在地。
雖然對前途憂心忡忡,但送別時的真情流露卻是實實在在的,沒有半分虛情假意,大學4年中,沒有人感覺到相聚是一種幸福,但是當到了離別的時刻,大家才意識到曾經的共處是多麼彌足珍貴,這裡的很多人可能今後再也沒有見面機會了,所以相擁而泣成了離別時最為平常卻最令人感動的場景。任行健家在瀋陽,所以他走得比較晚,因為回外地老家或是去外地工作的同學一般早已預定了火車票,所以優先送別這些同學。幾乎大學4年沒有流過一次眼淚的任行健這時不再堅持“男兒有淚不輕談”的原則,無論是男同學、女同學,不管長得漂亮還是長得“違章”,任行健都會與之一一擁抱灑淚,依依惜別,等外地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家住瀋陽的同學也逐漸離去。任行健的女朋友名叫倪芷依,跟任行健是同班同學,也是瀋陽人,兩人相處的時候也的確十分甜蜜,即使在送別同學的時刻,每每都要大哭一場的任行健也還在暗自慶幸:“那麼多同學離開了,至少依依還在我身邊,有她在,我就會很幸福的。”
那天倪芷依的父母開了一輛麵包車來接她離校,剩下的同學們照例要幫她搬行李,但是餘下的只有3名男生與1名女生了,加上倪芷依的行李很多,所以搬運的任務一下子重了起來,不用說,任行健自然加倍努力,正值6月末的暑氣很快令他汗流浹背,但是在倪芷依父母面前,任行健仍是表現得熱情高漲,盡最大努力給未來的岳父岳母留下一個好印象,儘管他與女友的戀情還處於地下活動階段。
但當任行健為女友把最後一包物品送上面包車,已經累得發抖的雙臂很難再抬起來拭去額頭溢出的汗水時,突然倪芷依鄭重其事地發表了“訣別宣言”,她對任行健說道:“行健,你聽好了,我接下來的話不是在開玩笑,請你認真對待。”任行健臉上疲憊的喜悅還沒有褪去,便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起來。倪芷依隨即說道:“很感謝你過去為我做的一切,我也不希望這一天的到來,但是,面對殘酷的現實,我不得不告訴你我的決定,我們不可能有將來的,你雖然找到了工作,但是收入太有限了,況且你的家庭條件並不好,我跟著你充其量只能達到溫飽的水平,那與我當初的憧憬實在相差太遠了。所以,我們分手吧!”任行健開始還以為女友這麼神秘兮兮地叫自己到一邊去密談,是要跟她的父母把
兩人的地下戀情公佈,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激動,但是越聽越是心驚,到女友說出最後一句話時,任行健頓時感到自己的心“咔嚓”一聲碎成千萬片,驚得他瞪大眼睛說不出一句話來。
已經表達完自己的“宣言”,倪芷依隨手掏出手機,換下電池,並取下SIM卡,說道:“我馬上就會換手機號的,你不用再聯繫我了,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結婚的,所以請你忘了我吧!”說罷,扭頭便向父母的麵包車走去,大概是覺得自己的理由不夠充分,走了兩步,倪芷依回過頭來,補充說道:“還有,我受不了你‘變態’的行為,我不想嫁給一個心理不健康的人。”說罷,打開面包車門,上車後,車子如同一陣煙般離開了校園。剩下任行健木然地站在原地,這時天氣很熱,任行健也因為替倪芷依搬行李而汗透衣衫,但是聽了“前女友”冰冷的“分手宣言”,任行健頓時覺得自己墮入了冰窟,沒有人能來溫暖一下他冰冷的身心,漸漸他眼前模糊了……。
任行健是班裡最後一個離校的,而無人送別的淒涼加上失戀的重創,使得任行健離去的身影更顯孤單……。
再一次想起了辛酸的經歷,任行健又是一陣傷感,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弄懂,倪芷依與自己分手究竟是因為自己經濟基礎薄弱,還是因為自己的“變態”行為,因此,他向中街步行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望去,眼光不時掃射到穿著運動鞋、休閒鞋的年輕女子腳上,心想:“我喜歡脫掉依依的鞋,雙手捧著她的小腳,那時的我感覺心裡一陣激盪,難道這是十惡不赦、天地不容的罪行嗎?我那樣做並沒有對她或是自己造成傷害啊!”
看來這種發自心底的迷茫已經摺磨了任行健好久,所以他苦苦思索好多次也沒有得到過什麼結果。而同倪芷依分手後,任行健馬上便要開始工作了,報到時,任行健為了保住辛苦得來的工作機會,不知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裝出一副充滿活力的樣子,總算令工作能穩定下來。但是工作之餘,他那份無盡的憂傷便會將他吞噬。
看著衣著時尚的女孩子們或有男友陪伴,或幾個女孩子結成一夥逛街小分隊,任行健又慨嘆起自己的不幸來,由於從事製造行業,在他的工作單位裡,除了財務部門裡幾位大媽級人物外,幾乎沒有女性,所以任行健身邊幾乎沒有適齡女孩可以接觸,加上倪芷依帶給的創傷,任行健也暫時失去了結交新女友的勇氣。
正當任行健再次陷入往昔的痛楚與新添的無奈中時,突然一個衣著顯著的女孩闖入了他的視線,說她衣著顯著,正是因為那女孩的衣著符合了任行健的味口,她上身是一件粉色的小衫,並不出眾,但是褲子與鞋卻很與眾不同,褲子是純白的休閒型,甚至連褲線與紐扣都是白色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鞋子也是純白的休閒運動鞋,除了“安踏”的綠色標識。看來那女孩很喜歡白色,雖然她的相貌不很漂亮,但是有了這身裝束,在任行健看來便是一種賞心悅目。這女孩是一個人逛街,所以任行健竟有些一廂情願地認為她有些與自己“同病相憐”,因此他也如同遇上磁石的精鐵一般,不由自主地邁步跟了過去,只是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他還是在“安全距離”以外跟隨著。同時聚
精會神地盯著那女孩的白色休閒鞋看,只是女孩走路時雙**替的步伐令他有些眼花繚亂。
就在這時,突然女孩腳步停住了,任行健也隨即停步,並抬頭看看女孩遇到了什麼情況。出乎意料,原來是一位年紀約有5、6歲的小男孩跪在地上,攔住了女孩的去路。那小男孩衣衫襤褸,臉上汙穢不堪,任行健驚奇了好一陣,才弄清他應該是一個小乞丐,跪在白褲子女孩面前是在沿街乞討。女孩見到這種情形,應該很是厭惡,雖然任行健看到的只是女孩的背影,不過從她後退躲閃的動作看來,顯然怕這個髒兮兮的小乞丐弄髒自己雪白的褲子。
幾次女孩想從小乞丐身旁溜過去,但是看來小乞丐“訓練有素”,雖然是跪著的姿勢,但是女孩向左,小丐便用膝蓋代替雙腳,向左攔住去路,女孩向右,小丐立即向右以迅捷的速度移去。女孩無奈,只得伸手掏出一把零錢,從中選出一個一角硬幣,丟給小乞丐,然後便想立即離去。但是小乞丐用破碗嫻熟地收下一角硬幣後,立即再次張開雙臂,封鎖女孩的去路。女孩見狀,頓時對於小乞丐的貪得無厭有些生氣,他沒有理由得寸進尺的,因此,女孩裝作怒氣衝衝地做了一個甩腿踢去的動作,示意小乞丐適可而止,然後快步準備衝過去。哪知小乞丐不為所動,見到女孩踢來的動作,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倒雙手做出要向女孩褲子抓去的姿勢,這招果然見效,看來女孩很在意雪白的褲子,敢穿這麼淺色的褲子無疑也有“風險”的,如果不小心弄點瑕疵上去,她的這身著裝會顯得很彆扭的。女孩無奈,只好又從零錢中掏出一枚一元硬幣拋給小乞丐,然後便從容了許多,大概她覺得小乞丐這次應該滿意了,可以見好收場了。哪知小乞丐收下一元硬幣後,仍是張開雙臂,不讓女孩過去,看來他也想找“軟柿子”捏,見到女孩手中零錢有面額更大的鈔票,便想方設法地要弄到手,加上他也看出來女孩很怕褲子弄髒,所以便用骯髒的手段脅迫對方,明擺就是如果女孩不多點“出血”,褲子就會變髒。
而女孩右腿被小乞丐這麼一摟,頓時大驚失色,她很想立即抽出右腿,好令潔白的褲子早點脫離“苦難”,但是小乞丐抱得很緊,所以女孩也不敢用力拔腿,這下,局面就僵持住了。但是,陷於這種不利境地,女孩此刻顧不得矜持了,破口罵道:“你這小混蛋,快點放開我,快點啊!”但是小乞丐明顯充耳不聞,雙臂箍得越來越緊,同時用帶著方言的稚嫩聲音說道:“給錢、給錢。”這麼一來,本來路過的行人便紛紛駐足看熱鬧了,女孩既想早點拯救自己雪白的褲子,又覺得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與一個小乞丐糾纏在一起實在丟人。她咬了咬牙,將手中10餘元零錢全部扔到了小乞丐的破碗中,說道:“都給你了,快點放手吧!”哪知小乞丐今天硬是粘上了女孩,看來她的錢好騙,所以仍是緊抱著女孩右腿,死死不放,仍是叫著“給錢……。”
女孩眼見褲子“在劫難逃”,加上自己又受了經濟損失,頓時心頭湧起無名怒火,抬起左腿向小乞丐踢去,一腳正中小乞丐肋部,劇烈的疼痛下,小乞丐雙臂有些放鬆,女孩趁機用力抽起右腿,但是褲管還是與小乞丐的雙臂
發生了強烈摩擦,等女孩右腿擺脫鉗制,她定睛看去時,右腿上本來潔白勝雪的褲管被抹上了礙眼的汙漬,在陽光照耀下,兩支褲管產生了強烈的反差。正當女孩驚呆地看著被“糟蹋”的褲子時,小乞丐卻因為剛才女孩一腳踢疼了肋部而也生氣了,他突然伸出手來,對準女孩的左腿狠狠拍去,“啪”的一聲脆響,毫無準備的女孩左腿中招,一個清晰的小型黑色手印立即刻在了女孩左腿的褲管上,短暫的沉寂後,女孩頓時如同見到仇人一般,猛然向小乞丐發起了攻擊,她抬腳踢去,小乞丐瘦骨嶙峋的身體頓時中招,而由於小乞丐剛才摟住女孩右腿時一直是半臥在地的姿勢,所以這時吃了身體位置上的虧,吃了女孩幾記充滿怒氣的重腳後,年齡幼小的乞丐疼得委頓在地,不過雙手卻不時發動一些抵抗或是反擊,女孩踢去的腳與小孩手掌或是手指相碰,頓時鞋面上也刻上了一條條黑色的指痕,見到愛鞋也被小乞丐玷汙,女孩更加憤怒,她這次不再對著小乞丐身體發動進攻,而是抬腳狠狠踩住了小乞丐的左手,並移上重心,將小乞丐骨骼尚未長成的小手狠狠蹂躪在腳下,頓時小乞丐撕心裂肺地嚎了出來,拼命伸出右手去推女孩的腳,但是他的年齡太小,使出渾身力氣也不能推動女孩分毫,而女孩這時也顧不得小乞丐推來的右手已經使得鞋面變本加厲地被汙染,聽著小乞丐慘烈的號叫,女孩終於有了種出氣的感覺。吃痛不已的小乞丐為了能使左手脫困,必須使出渾身解數,用手推不開,他便把嘴湊過來,想伸口咬住女孩的腳,這樣便有拯救左手的可能。不過女孩見狀,頓時覺得噁心至極,為了不讓小乞丐令她作嘔的口水沾到鞋上,女孩沒來得及細想,連忙抬起另一支腳對準小乞丐頭部狠狠踏去。在女孩抬起腳來踏向小乞丐頭部時,她那隻始終踩著小乞丐左手的腳頓時成了全部體重的支撐點,在這隻腳下,小乞丐的小手頓時被踩得發生駭人形變,小乞丐發出了懾人心魄的哀嚎,哀嚎聲經過步行街兩側建築物的反射,形成了更加複雜的效果,聽得圍觀人群均感到揪心不已。但是,小乞丐沒有嚎叫完畢,便覺得臉上被施加了一股重量,隨即被那股力量壓在了地上。
原來女孩另一隻腳已經把小乞丐的頭也踩在了地上,這樣,小乞丐便咬不到女孩的腳,他那隻手也無法脫困了。不過女孩這時一隻腳踩住了小乞丐的左手,一隻腳踩著他的頭,她的感覺也不是很好,畢竟她沒有想過分傷害小乞丐,但是她此刻如果把重心轉移到踩著手的腳上,小乞丐骨骼尚未長成的手掌便會被踩得很扁,女孩能夠感到腳下發軟,身體明顯在下陷,她真怕一腳將小乞丐的手骨踩斷,那樣自己真是太殘忍了;不過把重心移向踩頭的腳上,小乞丐的頭顱同樣會被踩得變形,如果持續踩踏,說不定小乞丐的頭部會受到更大的傷害。而雙腳如果同時拿開,放開對小乞丐的控制,女孩又怕小乞丐起來報復自己,頓時她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而更加不利的情況卻是周圍眾人的議論紛紛,一開始圍觀群眾覺得小乞丐貪得無厭,大都支持女孩,但此時女孩以霸道的姿勢雙腳踩踏著單薄的小乞丐,眼見小乞丐勢弱,大家又紛紛小聲指
責起女孩手段狠辣來。任行健在人群中看著女孩與小乞丐的對峙,心裡也是很矛盾,眼見小乞丐因為手上的劇痛而不停呻吟抽搐,他很是同情;但是看著女孩充滿威勢的動作,任行健不禁內心一陣激盪,他想:“能被這女孩踩著,不就可以近距離與她的腳發生親密接觸了嗎?”
正當僵持的局面看似無法解決時,突然從人群中擠入幾個人,看衣著都是跟小乞丐一樣襤褸不堪。其中一個成年男子快步走到女孩近前,推了她一把,用濃重的外地口音說道:“你幹啥欺負人!”這麼一推之下,女孩重心不穩,向後退了一步,雙腳便離開了小乞丐的身體。而女孩此時竟有些如釋重負,畢竟使得自己可以不再用體重摺磨小乞丐單薄瘦弱的身體了,所以不致於對小乞丐造成更大的傷害。而小乞丐終於脫困,他卻並沒有像女孩擔心那樣實施報復,而是把受到創傷的左手湊到嘴邊,小心翼翼地吹著氣,盡最大努力試圖恢復著。再看那隻左手,在女孩的踩踏下,手背與手指多處出現了大塊淤紫,看來女孩的體重儘管不大,但對於他瘦弱的小手來說,實在太過殘忍了。
這幾個擠進來的外地人明顯是小乞丐的同夥,見到他們之中最幼小的同伴受了如此欺負,紛紛表現出憤怒的神色,因而幾人向女孩圍了過來,眼看女孩要吃虧了。危急時刻,任行健無暇細想,他撥開眾人,飛一般衝到女孩身前,大聲喝道:“你們要幹嗎?”這一下,幾個外地人與女孩同時一驚。幾個外地人以為任行健是女孩的同伴,女孩卻根本不認識他,但是見到自己處於險境中突然有人來幫忙,她頓時對任行健有了很強的依賴性,開口說道:“大哥,他們,他們是一夥的,那個小乞丐,他剛才……。”任行健說道:“我都看到了,你……你沒做錯,放心,他們不會對你怎樣的。”
那個剛才推了女孩一把的外地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從兩人的行為來看,好像不是情侶,因此帶著狡黠的神情說道:“小子,你跟她什麼關係,我勸你別管閒事,這女的剛才那麼欺負我弟弟,你也看到了,這事不能就這麼了結。”女孩說道:“你胡說,要不是那小孩死纏爛打,我幹嗎那樣對他?他抓髒了我的褲子,我還沒要他賠呢,他是你弟弟,是不是,那好,你替他賠我好了!”見到女孩振振有辭,那外地人也自覺理虧,但是他絕對不肯善罷甘休,非要女孩再掏點錢不可,於是慢慢湊了上來,瞪著眼睛說道:“哼,臭丫頭,你少狡辯了。看我們窮人好欺負是不是,你快點給我拿出100元錢來,我給我弟弟治傷,你要是不拿,看我不收拾你!”女孩一聽,也來了脾氣,說道:“你們這幫騙子,都騙走我10多元錢了,現在還想來訛詐,做夢!”外地人見到女孩很堅決,只憑威嚇看來不管用,於是便給其他同夥使了個眼色,另幾人會意,紛紛湊上前來,想以強制手段來搶奪女孩財物。任行健見到情況不妙,於是說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最好別亂來。別以為你們那點伎倆別人看不出來,你們在這裡裝扮乞討者,然後抱著人家大腿要錢,純屬惡意行乞,現在警察正在治理各種妨礙市容市貌的行為,你們敢滋事,就會好好修理你們的!”帶頭的外地人一聽任
行健的話,頓時變色,看來任行健的措辭正中他的心事,把他的目的一下子抖了出來。而他們的確也很怕警察,最近也經常被巡警警告,因而儘管不敢確信任行健究竟有沒有報警,不過為了不惹出更大的麻煩,這帶頭的外地人只好作罷,悻悻嘟囔道:“這次便宜你們了,走!”說著,帶領眾人離開了。但是,那個仍然坐在地上吹撫著受傷手掌的小乞丐看來劇痛鑽心,沒能自己爬起來,而那個帶頭人卻野蠻地抓住小乞丐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難以聽懂的方言,嚴厲地數落著小乞丐。這種態度,哪裡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任行健一陣不忍。思想掙扎了幾個來回,他開口叫住那群人,那個帶頭人滿臉怒氣地回頭問道:“你幹啥,還想找茬是不是?”任行健掏出錢夾,取出100元錢說道:“你給這小孩買點雲南白藥,治療一下他受傷的左手吧!以後請你別那麼缺德,這麼小的孩子別讓他沿街乞討了,今天遇上這女孩,算他幸運,要是遇到不講道理還缺乏素質的人,一定會把‘你弟弟’打得半死,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任行健把錢塞給那人。而那帶頭人見到任行健做出這麼意外的舉動,很是驚奇,剛才還對任行健怒目相向的他這時連忙陪笑道:“謝謝,謝謝,我一定好好照顧我‘弟弟’,給他治傷,以後也不讓他出來了。”雖然任行健很清楚這個外地人一定很是虛偽狡詐,滿口話沒一句是真的,自己送去的100元錢肯定不會用去給小乞丐治傷,但是小乞丐受傷後令人憐憫的樣子還是折磨著任行健的心情,似乎他這麼做了,就是為得到一些心理上的慰藉。
衝突平息後,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女孩與任行健便成了步行街上川流行人中普通的一員了,少卻了別人關注的目光,女孩才鬆了口氣,對任行健說道:“大哥,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就要吃虧了。”任行健答道:“沒事的,誰都能看出來這些人是有預謀的騙子,就算我不出來,肯定也會有人出來幫你的。”女孩又是好一番致謝,這才看了看自己面目全非的褲子與白鞋,隨即一聲嘆息,慨嘆自己今天的黴運。任行健注意到女孩的神態,於是開口說道:“真可惜,你這麼潔白的褲子這下可要洗上一陣了。”女孩聽了,恨恨地說道:“那個小壞蛋,他是故意的,唉,這條褲子算是完蛋了,怎麼洗也洗不出來本色了。”任行健見狀,突然心底湧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稍作權衡後,鼓起勇氣問道:“嗯……你這條褲子很貴吧!看你很惋惜的樣子。”女孩答道:“還行啦,不是很貴,美津奴的,400多元,但是我也攢了好久才捨得買的。”任行健一聽,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問:“那鞋呢,鞋很貴嗎?”女孩見他很關心自己的褲子與鞋,有些意外,不過對方幫了自己,她還是要耐心回答,於是答道:“鞋很便宜,299元,最近才買的,但是鞋比較好清理,皮面的,仔細刷刷就行了。”任行健聽完,也裝作惋惜地說道:“太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裝束就這樣被糟蹋了,那小乞丐真不應該。”每個人穿衣服,會盡量突出個性,女孩子更是如此。穿衣服就是給別人看的,見到任行健出言誇獎自己的著裝,女孩自
然很是高興,但是看著現在狼狽的狀況,她不禁又慨嘆道:“可惜,這下就難看了,真是的,我可怎麼繼續逛街啊!還是早點回去好了,讓別人見了丟死人了!”
任行健見到“時機”成熟,隨即問道:“那麼,這款褲子現在還有售賣嗎?”女孩聽了,說道:“應該有吧,這條褲子是今年春季買的,還沒有經過一年,所以大概不會下架。”任行健於是說道:“去美津奴的專賣店看一下吧,如果有的話,再買一條吧,否則,你穿著現在的髒褲子,回家的路上別人見了也會投來很怪異的眼光,你不是很尷尬嗎?”女孩一聽,頓時臉紅了,任行健說得沒錯,自己就這麼回去一定會招來路人驚奇的目光,但是她卻沒有帶足夠的錢,所以她唯唯諾諾了好久,也沒有對任行健的提議做出回應。
任行健沒有想到女孩身上的錢不夠,但是卻大致猜到了她可能覺得價錢有些貴因而不想破費,因此更加主動地說道:“沒關係的,去看看好了,我很喜歡看你穿這條褲子的樣子,如果還有售賣的話,就……就由我買下送你好了。”女孩聽了,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任行健會對自己這樣好,瞬間她腦中閃過許多想法,均是在猜測任行健意欲何為。而這時任行健做出了準備奔向專賣店的姿勢,女孩轉念想到今天任行健幫助了自己,自己可不能太違揹他的意願,雖然要對方破費為自己買褲子說出來有些丟臉,但是如果能換上新褲子,不再穿著髒褲子到處現眼,這也是擺脫窘境的可行辦法,大不了稍後再把錢還給這個男孩好了。於是,女孩便配合地跟了上去,兩人沿街並行,尋找美津奴品牌的專賣店去了。
中街步行街上商鋪林立,所有休閒品牌的專賣店一應俱全,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美津奴”運動專賣店。門口的服務員見到有顧客光臨,立即扯著嗓子喊道:“歡迎光臨美津奴專賣,喜歡什麼請隨便……。”話沒說完,突然住口了,因為這個服務生見到女孩髒兮兮的褲子,頓時驚愕住了。女孩明顯也看出來服務生注意到了自己的尷尬形象,隨即提起衣角,露出褲子上美津奴的商標,說道:“這款褲子給我拿來一條,要2尺1腰圍的。”說罷,便快步向試衣間走去,避免店裡更多人見到自己髒穢不堪的褲子。
服務生見到是自己店鋪代理的品牌,連忙找到售貨員要來一條跟女孩身上所穿款式一摸一樣的白色休閒褲,隨即遞給女孩,女孩連忙鑽進試衣間,關門換了起來。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響,看來女孩不忍髒兮兮的褲子在腿上多停留一刻了。不久,換完後的女孩出來了,任行健隨即眼前一亮,剛才那套吸引他眼球的裝束又回來了。
女孩用眼神徵求了一下任行健的意見,隨即便從他稍顯痴滯的眼神中確認效果很好,所以她轉身照了照鏡子,自己覺得也很不錯。於是略帶羞澀地問道:“怎樣,行嗎?”任行健連忙說道:“行啊,很好啊……。”還沒有回答完畢,任行健隨即想到女孩徵求自己的意見,也委婉地示意自己該付款了,所以他連忙對服務生說道:“就這條了,那條舊的給我包上吧!哪裡交錢?”服務生見成交一樁生意,連忙滿臉陪笑地指引任行健去到收銀臺了。價格是429元,任行健稍稍皺了皺眉
,算上之前施捨小乞丐的100元,他3分之1的月薪已經搭進去了,他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太“仁至義盡”了。付款完畢,跟女孩一同出來後,任行健雖然表面上顯得無關緊要,但是內裡卻很是心疼。
這時女孩開口說道:“大哥,謝謝您,您給我留個電話吧,我稍後會換錢給你的。”任行健一聽,頓時很是緊張,同時對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自責了,埋怨自己太小肚雞腸了。因此連忙說道:“別、別,我說過送你的,你不用還的。”這時他是肯真心付出了,不過女孩卻說道:“我們萍水相逢的,怎麼好意思讓你給我買褲子啊!”任行健這時才覺得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男朋友,如果人家有男朋友,自己這種做法就是越權;如果沒有,那麼自己也有居心不良的嫌疑。想了一陣,任行健才答道:“這個嘛,我只是覺得讓你穿原來的髒褲子太委屈你了,現在好了,嘿嘿。”女孩已經把舊褲子裝在購物袋中了,說道:“看來我要趕緊回去洗褲子了,不然就洗不出來了,不過……兩條褲子一摸一樣,別人還以為我只有1條褲子呢!對了,大哥,我叫白瑞妮,嗯……問你的名字有些冒昧,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手機號碼啊!我好找到你還你錢啊!”任行健連忙說道:“哪裡,我的名字與手機號可以告訴你,但是我不會要你的錢,你要是非給我,我只能不告訴你了。”說完自己的立場,任行健才細細品味女孩的名字,“白瑞妮”,名字倒是挺洋氣的,不知她的家庭條件如何,自己跟她有沒有繼續聯繫的可能,因為前女友倪芷依家庭條件比自己家優越得多,所以估計沒達到門當戶對的條件也是前女友跟自己分手的原因之一。
白瑞妮見到任行健很堅決地表明褲子他是送定了,自己給他錢他也不會收了,因此,另一個疑惑從白瑞妮心頭湧起,她想:“看來他的目的不僅僅是什麼怕自己穿髒褲子感到委屈,應該還有別的什麼吧,希望不是不良的企圖。”因此她加了幾分警惕說道:“那麼,我……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您……您幹嗎對我這樣呢?我是說,您剛才幫我趕跑了那幫叫化子,現在又送我一條新褲子,我們……我們不是熟人吧,對不起,您別怪我多心,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對我這樣好。”白瑞妮有些遲疑的詢問令任行健意識到了她對自己有了戒心,因此他連忙答道:“不是那樣的,我……我其實就是覺得你今天的遭遇很無辜,你本來不該遇到這麼多麻煩的,所以就盡一下一個尚存正義感的市民的一點義務,真的沒什麼,你別多心。好了,你不是要回去了嗎?那就別耽擱了,要不真像你所說,褲子洗不出本色了。對了,下次逛街時,最好帶上你男朋友,那樣就會安全一些了。”說罷,任行健後退了一步,因為自己對白瑞妮的確有“不良居心”,所以害怕話說多了露餡,於是便草草胡亂解釋一番,準備結束兩人這次意外相識了。白瑞妮見到任行健緊張的樣子,暗自後悔自己太敏感了,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似乎自己不得不回去洗褲子了,因此她便說道:“那麼……好吧,不過……我還沒有男朋友呢!看來在有男朋友之前,我還是不要逛街好了。”說罷,跟任行健
道別離開了。
任行健看著白瑞妮離去的背影,心裡不禁一陣蠢蠢欲動,她還沒有男朋友?那麼,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呢?她什麼時候會跟自己聯繫呢?一想到這裡,任行健頓時一驚,因為他剛才還沒有告訴白瑞妮自己的手機號,而自己也沒有向她索要聯繫方式,那樣怎麼聯繫呢?但是看到白瑞妮越行越遠,任行健心裡很是矛盾,追上去告訴人家自己的手機號,或者向人家要手機號?這些都不行啊!那樣做了,明顯有點暗示的意思,好像自己給了人家恩惠,非要人家日後報答一樣。任行健左思右想,最終腳步還是沒有移動,直到白瑞妮消失在人群中,他才悵然若失地暗自慨嘆道:“看來日後相見是遙遙無期了,這真是一場戲劇性的邂逅啊!”
任行健隨即摸了摸明顯見癟的錢夾,感嘆道:“依依之前跟我逛街的時候,我可沒有為她買過這麼貴的褲子,因為那時我還在上學,根本沒有收入,所以為她買東西一般都要逛遍很多地方,貨比三家後才能挑最實用最經濟的買,但是現在我有收入了,依依卻離開了,相反,對於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我卻……。”
正當任行健心中百感交集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隨即他聽到一陣稍顯急促的聲音說道:“還好找到你了,你怎麼電話也不給我留一個啊!那以後我怎麼聯繫你啊!”任行健聽罷,便知道是白瑞妮回來找自己了。看來兩人的緣分還沒盡,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友緣還是別的什麼緣分,至少將來還有再見面的可能。他回過頭來,看看白瑞妮,說道:“噢,我剛才忘記了,給你一張我的名片好了。”而由於興奮,任行健掏名片時,竟因為手指顫抖而抓不住那些薄薄的紙片,好久才掏出一張來,但是邊緣卻也明顯褶皺了。
白瑞妮看看名片上的介紹,見到“技術工程師”的名頭,看任行健時的神色都變得更加“溫存”了,隨即用更為婉轉的語氣問道:“哦,任大哥,您的名頭這麼響亮,一定在單位是技術骨幹吧?”任行健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哪有啊,這些名頭都是單位給加的,我才從大學畢業3個月,哪裡是什麼骨幹啊!”白瑞妮以為任行健是在刻意謙虛,所以熱情絲毫沒有減退,小心翼翼地收起名片。跟著滿臉春風地笑道:“好了,有了你的聯繫方式,我以後就可以聯繫上你了,那麼,今天就這樣好了,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算是報答你今天的幫助。”說罷,便“依依不捨”地跟任行健揮別了。
這次看來白瑞妮真的離開了,不過既然已經留下了聯繫方式,以後一定會有重逢的機會了,任行健想到這裡,不禁心情激盪,畢竟除了前女友倪芷依,自己從未與別的女孩說過這麼多話,遇到這個稍顯活潑的白瑞妮,也許自己荒廢了3個月的感情空間能有所轉機,想著這個令人興奮的憧憬,任行健離開中街回家了。
而在回到家後沒多久,突然他接到了一個電話,看著陌生的號碼,任行健有些疑惑,自己很少與別人聯繫的,這會是誰呢?隨即他便接聽了來電,而一聽之下,任行健不禁錯愕不已,電話那邊正是前女友倪芷依,自從她與自己頒佈“訣別宣言”後,整整有3個月了,期間任行健是多麼盼望倪芷依能打來電話,告訴自己她
回心轉意了,但是他苦苦企盼,望眼欲穿,最終卻沒能等來一個倪芷依的電話;而倪芷依早在提出分手時,便落井下石地將手機卡取下,表明要跟自己徹底決斷,任行健又無法主動跟她取得聯絡,所以剛剛分手整整一個月裡,任行健無時無刻不是處於深深的煎熬中……。此時聽到倪芷依的聲音,任行健有些驚呆了,倪芷依問了好幾聲:“還能聽出我是誰嗎?”任行健竟哽咽著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最後任行健因為怕倪芷依以為通信問題掛斷電話,才顫抖著擠出一句話:“喂……是……是依依嗎?”那邊倪芷依又聽到前男友說出自己的暱稱,也是百感交集,用同樣顫抖的聲音回答道:“對,是我。”接下來,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後來。還是主動打來電話的倪芷依問道:“今天你去中街了吧?”看來她是有目的才打電話過來的,而從她的詢問中,任行健在驚異的同時隨即也肯定了她當時一定也在場。於是任行健答道:“是……是的,我……今天去了。”倪芷依繼續問道:“不是一個人吧?那個女孩是你的新女朋友嗎?”一聽到前女友說出“新女朋友”幾個字,任行健不禁感到十分別扭,加上他對倪芷依當初狠心拋棄自己的做法多少存在一些不滿,所以任行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這個……跟你有關係嗎?”一聽這話,倪芷依立即聽出了前男友言辭中的味道,隨即很識趣地說道:“沒什麼,很久沒見面了,今天偶然見到你,有些想你了。”任行健聽了,有些蒼涼地反問道:“那麼,今天你一定也不是一個人在逛街了吧?有人陪伴,還能關注到我,真難為你了。”倪芷依聞言,知道任行健一定還在對自己有所怨氣,今天的對話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所以只好說道:“好了,你今天一定累了,我們改天再聊好了,再見。”心情難以平復的任行健本想用更強烈的語氣問倪芷依道:“你不是對我說再也不聯繫了嗎,幹嗎還給我打電話,還為什麼要改天再聊?”但是好幾次話到口邊,任行健又咽了回去,看來他還不忍心刺激有過一段感情的前女友,再者,他也不想以後徹底兩兩相忘。因此,他控制住情緒,語氣冷淡地說道:“再見。”隨即掛斷電話。接著,在周圍一片寂靜的情況下,任行健突然又覺得自己分外孤單起來……。
過了足有1個小時,突然任行健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中陌生的號碼,與之前倪芷依打來的不一樣,所以應該不是前女友又來電話了,任行健於是便接聽了。這次電話裡面傳出來一個活潑的聲音,原來正是剛剛結識的白瑞妮,只聽她說道:“是任大哥嗎?”任行健答道:“是……是的,你是白瑞妮?”那邊答道:“是啊,您沒忘了我啊!”任行健聽得好笑,答道:“我還沒到退休年齡,記性沒那麼差。”白瑞妮隨即清脆地笑出聲來,短短几句話,任行健卻一掃剛才與前女友交談時的不快心情,轉而感到了一絲輕鬆、自然。接著,兩人開始了長時間的話聊:任:找我有事嗎?
白:有啊,我剛剛洗完了弄髒的褲子,看來還算及時,洗得比較乾淨了,估計晾乾後,穿上跟新的沒什麼兩樣了。
任:是嗎,太好了,其實你還是穿上那條褲子好看,因為穿上了
一段時間,那條褲子已經吻合你的體形了。
白:嘿嘿,還要你破費,真不好意思。
任:沒關係,我不是說了嗎,那條新的算我送你的。不過之前那條還能穿就太好了,看來那個小乞丐生活很苦啊!要是他能吃到帶油水的東西,滿手油漬的,那你的褲子可就慘了。
白:怎麼,你可憐那個小混蛋了?聽你說的話好像你很理解他。
任:哪裡、哪裡,我只是覺得他挺可憐的,天氣漸涼了,他還穿那麼少,而且你看到了吧?後來出現那幾個找你麻煩的人分明是那小乞丐背後的指使者,小乞丐只是他們賺錢的工具。
白:任大哥,你幹嗎總替他們說話啊!他們就是在行騙,沒什麼值得可憐的,難道你還要說,我後來踢打那個小混蛋也是不對的嗎?
任:沒有,你做得對,那麼做算是自衛了……只是那小乞丐被你收拾得有些太慘了,你看到他的手被你踩得滿是淤紫的樣子了嗎?
白:……那倒是,我踩著他的時候,腳下的感覺也很不好,總怕一不小心,踩斷那小孩的手骨,那可麻煩大了。
任: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其實不僅是那小孩可憐的遭遇,還有你當時勇猛的樣子,看不出來,你長得那樣文靜,動起手來卻很威風啊!
白:任大哥,您取笑我啊!當時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不給那小孩點顏色看,他絕對不會放開我大腿的。怎麼,你覺得我打人的樣子太野蠻了是不是,你一定覺得我不像女孩子,是不是?
任:不是,我可沒有取笑你的意思,我說實話,看著你把那個小孩踩在腳下的樣子,我真的覺得你很威風,我發誓,我說的全是實話!
白:什麼……你……你不是開玩笑的吧!我可不想那樣的,我長這麼大,從未對誰那樣野蠻過。
這時,任行健心裡產生了微妙的想法,他之前在大學期間,就經常軟磨硬泡當時的女友倪芷依,求她脫掉鞋子,然後雙手捧住她的小腳,覺得那樣自己會很滿足;而今天先是親眼見到白瑞妮用腳對小乞丐又踢又踩,對白瑞妮的腳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跟著前女友打來電話,又勾起了任行健對往事的回憶,而現實卻又如此殘酷,自己已經不能再對倪芷依有任何奢望了。相反今天新結識的女孩白瑞妮現在一定很感激自己,如果自己向她提出類似向倪芷依提及的要求,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呢?沉默了片刻,任行健突然說道:“小白,我……我晚上可以請你吃飯嗎?”
白瑞妮聽到任行健竟然提出這麼突然的請求,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了半天,她也沒說出一個字來。同樣,這邊任行健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況且一直是自己幫助對方,而此時自己竟主動要求請人家吃飯,這種完全不合常理的做法很明顯地昭示了自己“圖謀不軌”。過了好久,任行健才再次說道:“嗯……那個……你要是沒有時間就算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白瑞妮連忙說道:“不、不是的,我有空的,我們在哪裡見面?”見到對方答允,任行健稍感意外,隨即連忙說道:“就在中街吧,你家離得遠嗎?”白瑞妮答道:“好的,不遠,我們幾點在中街什麼位置見面?”任行健想了想,說道:“你想吃點什麼,我們就在哪裡見面好了。”白瑞妮答道:“那怎麼好呢?還是我來請你吃晚飯好了
,你幫了我這麼多忙,我還讓你請客,那樣我可太丟人了。”任行健見到白瑞妮還要跟自己客氣,如此拉鋸起來,又要耽誤很多時間,浪費電話費了,所以直接說道:“就在中街的‘必勝客’餐廳見面好了,現在是15:30,我們17:00見面,說好了,我來請客,如果你真的很感謝我,那就不要再跟我計較埋單的問題了,好嗎?”白瑞妮見到任行健態度很堅決,因此便同意了,說道:“好吧,反正欠了你很多,以後有機會再報答吧,17:00見,拜拜。”任行健也回了一句“拜拜”,隨後電話掛斷。直到此時,他才有閒暇來平復一下緊張的心情,剛才跟白瑞妮通話時,他一直心跳不已。
到了17:00,兩人準時見面,然後便進入“必勝客”餐廳,點了一份披薩,還有一份雞翅,一份薯格,兩杯咖啡。因為“必勝客”餐廳的氣氛比較安靜,所以比起“麥當勞”、“肯德基”等較為嘈雜的快餐廳來,似乎更適合真心交流。受寵若驚的白瑞妮有些束手束腳,任行健也因為自己心血來潮的建議而極不自然,所以直到餐飲送上來後,任行健才有了開口的理由,他說道:“別客氣,請隨便用吧!”兩人才顯得不那麼拘謹了。不過任行健只在“必勝客”與倪芷依吃過兩次飯,當然是倪芷依強烈要求的,而且都是由他來埋單,所以拿起西餐的刀叉來,他也很不適應;坐在對面的白瑞妮看來更不熟悉刀叉的用法,幾乎是一邊看著任行健的用法,一邊現場模擬,所以二人表面上裝作舉止優雅、慢條斯理,其實暗自都對這彆扭的餐具埋怨不已。
足足吃了1個小時,這頓飯才吃得差不多了,期間兩人並沒有沉浸在餐廳溫馨的場景中,所以任行健預想中的交流根本沒有發生。直到接近尾聲時,白瑞妮才開口道:“任大哥,看來你生活很有品味啊!能經常來‘必勝客’這樣的餐廳吃飯。”任行健不好意思地說道:“哪有啊,其實算上這次,我才來過3次。”白瑞妮笑道:“比我強多了,我這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吃飯。”任行健聽後,便知道這女孩家庭條件不會太好,因此暗自思量:“如果她能成為我的女朋友,應該不會像依依那樣嫌棄我吧?”而他默然沉思,白瑞妮等了一陣,不見任行健表達意見,於是問道:“任大哥,你……你在想事情嗎?”任行健聽了,連忙拋開思緒,答道:“沒……沒有,我突然有點……有點牙疼。”白瑞妮奇道:“怎麼,你牙疼?你還很年輕啊,牙齒可要保護好啊!怪不得今天你吃得這麼少。”聽到對方出言關心,任行健一陣感動,進而對自己說謊的行為有些自責。而自己的確沒怎麼吃東西,但是卻是有“目的”的,為了節省時間,他漸漸向“正題”靠攏,說道:“我又說些你可能不愛聽的話了,行嗎?”白瑞妮更覺奇怪,看任行健的樣子,好像總是有點鬼鬼祟祟的,他行事方式很不正常,於是白瑞妮帶著些許警惕問道:“什麼事啊?我不愛聽的話,那是什麼呢?”任行健鼓了鼓勇氣,說道:“就是今天你收拾那小乞丐的事。”白瑞妮皺眉道:“這件事你好像提過很多次了,我承認那件事我有責任,我不應該對那小孩下那麼重的手……。”見到白瑞妮錯誤地領會
了自己的意思,任行健連忙打斷道:“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說到這裡,任行健突然閉口,白瑞妮正想弄清楚任行健的意圖,卻見他賣起了關子,於是開口催促道:“想說什麼,任大哥,你繼續說啊!”任行健仍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我說了,怕你對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沒有什麼不良企圖。”他本想給白瑞妮點心理準備,但是卻有點弄巧成拙,白瑞妮聽了他的話,馬上提高了警惕,他越說沒有“不良企圖”,似乎他的企圖越有問題。但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白瑞妮說道:“你……你說來聽聽吧!”任行健覺得準備工作已經差得不多了,於是再次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我想說,其實我當時很想跟那個小乞丐互換角色,我很想被你—踩—在—腳—下。”
白瑞妮聽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知自己聽到的是不是任行健的真話。而說完內心想法的任行健也是心跳不已,看著驚愕萬狀的白瑞妮,緊張地等待著她的反應。兩人沉寂了好久,白瑞妮才支支吾吾地說道:“任大哥,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說的話……我覺得很難以理解。”任行健見到白瑞妮消極的態度,便知道她不會很配合地對待自己的“妄想”,但是話已出口,他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衝,繼續說道:“那個……我今天為你做的事……就是幫你趕走那些外地人,你如果覺得那算是一種幫助……就儘量支持我吧!”他實際上很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對白瑞妮給予了幫助,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過他還算有底線,沒有把為白瑞妮買褲子的行為也說成是一種幫助,那樣就有點要挾的意味了。
白瑞妮聽任行健這麼一說,不免覺得為難。任行健的確幫助了自己,自己也曾口口聲聲說要報答,但是任行健提出了這麼一種要求,自己如果照做了,究竟是一種報答還是一種“暴行”?焦急萬分的任行健正等待著白瑞妮的回覆,但白瑞妮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氣氛一下子凝固住了。這時挺不住的還是任行健,等了一陣,還是他先打破了沉默,說道:“那個……如果實在為難,那就算了。”說完這話,任行健不禁有些傷感,看來自己儘管付出了很多,但是向人家提出這種不正常的請求,結果也只能徒勞。而他無奈的失落表情隨即也被白瑞妮捕捉到了,她也覺得很難為情,不答應任行健,無疑會是一種忘恩的行為,答應的話……她突然回憶起了白天踩踏小乞丐時的情景,那時小乞丐弱小的身體被自己雙腳全體重踩著,而且時間也不短,不過當自己的雙腳拿開後,小乞丐看來並沒有受到無以復加的重傷,相比之下,任行健無疑強壯得多,如果自己掌握好力度與重心,應該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權衡完畢,白瑞妮鼓起勇氣,點了點頭說道:“那麼,我試試好了,但是我要先聲明,如果你感到難受,我會立即下去,而且,踩踏你不是我的本意,我不喜歡那樣……那樣欺負別人的。”
人家的擔心不無道理,所以任行健連忙答道:“是、是,好的,你說得對!”白瑞妮接著問道:“那麼,我們去哪裡……進行呢?”任行健剛才一直在擔心白瑞妮不答應,所以全部精力都用在祈禱
上了,而這時白瑞妮出人意料地應允,任行健卻又因為極度興奮而心花怒放,所以當白瑞妮問起實施踩踏的地點時,他卻為難了,一時間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場所,頓時急得他手忙腳亂。
左思右想後,任行健只得考慮自己的家了,他家現在有兩套住房,一套是二室一廳格局,65平米,就是他一家三口現在的居住場所;一套是一室一廳,45平米,正準備出租。兩套房子都是十多年前任行健的父母因單位福利分房分來的,因此都是比較陳舊的格局。而65平米的房子自然環境不錯,但是此時父母都在家,領白瑞妮回去實施踩踏是不可能的,但是45平米的房子因為要出租,所以家徒四壁,連張床都沒有,如果領白瑞妮回去,他又覺得這女孩見了會感到寒酸。不過除了這個選擇,還可以去哪裡呢?
任行健沒有拿定主意,但白瑞妮卻出於謹慎的考慮先開口了,她說道:“任大哥,那個……我們好像不可以去賓館或是旅店,因為我沒有帶身份證。”其實她的身份證此刻就在身上,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因為她僅僅與任行健認識1天,彼此還不很熟悉,她當然不敢確信任行健完全沒有歹意,這麼一說,也就封死了同任行健去賓館的可能,進而保證自己的安全。
因為去瀋陽的賓館或是旅店費用基本都在200元左右,所以任行健也沒有考慮到那種地方,而此時聽白瑞妮這麼一說,也多多少少意識到了人家的警惕性,所以他雖然還沒想好到底去哪裡“行動”最為合適,也只好慌不擇路地說道:“那麼……那麼……去我家可不可以?”白瑞妮聽了,有些緊張,卻也覺得任行健的提議正中自己下懷。她也很想看看任行健家裡到底怎樣,看看自己是不是值得進一步與之交往。因此,點頭說道:“那好,但是……你父母在家的話,我恐怕不能那樣對你吧?”任行健硬著頭皮說道:“他們……他們不住那裡,那是我家另一套房子。”白瑞妮一聽,說道:“咦,你家有兩套房子啊!哦,對對,你是工程師嘛,家庭條件一定很優越的。”任行健覺得越來越不好意思,只得吞吞吐吐地應付了事,沒敢說出那套45平米房子寒酸的環境。
看來白瑞妮對任行健越來越有興趣了,所以她有些急迫地喊道:“服務員,埋單!”說著,伸手拿起自己的揹包,做出掏錢狀。任行健一見,連忙說道:“說好了我來的,你別掏錢了。”說完,立即以更快的速度掏出錢來,遞給走過來結算的服務員,服務員說道:“你好,一共188元。”任行健遞過200元現金,這才鬆了一口氣。白瑞妮本意也沒準備結帳,這麼裝模作樣的行為無疑是在提醒任行健埋單。
等一切收拾完畢,兩人便準備去到任行健家了。而白瑞妮仍是謹慎地給自己的媽媽打了一個電話,說道:“媽,我去朋友家玩,大約2個小時就能回來,您不用等我吃飯了。”任行健以為白瑞妮很乖巧,很懂得減少父母的擔憂,回家晚一點也要告知家長,卻沒有深入考慮到白瑞妮這是在給媽媽委婉地提示著,假如自己2小時還不回去,那麼她的媽媽就要有所行動了。
任行健的另一處房子距離中街不是很遠,有好多輛公交車都可以直達,但是他怕坐公交車顯得不夠檔
次,出門後便攔了一輛出租車,而坐上車後,任行健又有些想入非非,他暗自慚愧:“要是我有自己的私家車就好了,那樣跟這個小丫頭就會更加‘有戲’了。”車子只用了10分鐘,便到了任行健的另一處住宅,任行健付了車費後,還在附近的報攤買了幾份報紙,白瑞妮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圖,但以為是他有讀報的習慣,因為沒有多問。但是隨著任行健帶著白瑞妮走進了昏暗的樓道後,白瑞妮喜滋滋的神色瞬間遲疑了起來。因為設想中的情況與眼前的現狀明顯有著天淵之別,這套老舊的住宅樓難道就是任行健口中所說的另一套住房?憋住心中重重疑問,白瑞妮等到了任行健停下腳步的那一刻,接著,任行健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子:“到……到了。”說罷,拿鑰匙打開了房門,白瑞妮內心強烈地祈禱著:“希望這套房子裡面的格局能好一些,最好面積大一些……。”但當一室一廳的戶型與狹隘的空間呈現在白瑞妮眼前後,她卻木然了,看來現實令這個充滿憧憬的女孩極度失望。而這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任行健也沒敢偷瞥白瑞妮見到自己房子時的表情,直接將報紙鋪在地上,說道:“我……我們家這套房子準備出租的,所以沒什麼傢俱……那個,我現在躺地上可以嗎?”白瑞妮木訥地說道:“什麼……哦,你……你躺下吧!”任行健脫去外衣,躺在一堆報紙上,這下白瑞妮也知道任行健買報紙的用意了。
任行健躺好後,便說道:“好了,你可以踩上來了。”而說話時,眼神仍舊沒有與這女孩接觸。白瑞妮慢慢走近任行健,仍是木然地抬起左腳,突然,她發現任行健裡面的襯衫比較乾淨,而自己的鞋底如果這麼踩上去,一定會弄髒任行健襯衫。所以她問道:“我……我是不是要脫鞋呀,要不會踩髒你衣服的。”任行健說道:“那……好吧。”這時白瑞妮只想儘快完成任行健的要求,所以脫鞋這一道程序無疑對她來說很是麻煩,加上這間房子裡連一個椅子都沒有,她只好彎下腰解開鞋帶,再慢慢蹬掉腳上的鞋,雙腳踏到任行健躺臥處鋪開的一堆報紙上。而任行健這時側眼看去,見到白瑞妮雙腳上比褲子更加潔白的棉襪,頓時口水直流。想當初第一次要求前女友倪芷依脫鞋時,心情也十分興奮,只是倪芷依不喜歡穿純白的棉襪,那時穿得是卡通襪,所以帶給任行健的視覺衝擊不是很強烈。而這次看到一雙潔白無暇的棉襪腳,可以說是任行健所見過最為明亮耀眼的,他一下子拋開了所有之前的顧慮,貪婪地說道:“小白,請……請你快點踩上來吧!”
白瑞妮由於失望不已,動作仍是顯得懶洋洋的,聽到任行健的請求,只好漫不經心地抬起腳來,先踩上任行健的胸口,接著慢慢上移重心,一邊試探左腳逐漸增加重力後任行健的反應,一邊慢慢準備移上右腳。而任行健是成年男孩,體格也並不單薄,所以胸口在白瑞妮左腳的作用下雖然有小幅度的下沉,但是沉到一定程度,便硬生生承載住了白瑞妮的體重,白瑞妮全部體重已經悉數壓迫在了任行健胸口,任行健咬住了牙,將金雞獨立的白瑞妮支撐住了。而白瑞妮並不能控制重心平衡,所以短暫的單腳作用後,早已抬起的右腳便接著落
到了任行健的腹部。腹部較軟,所以白瑞妮的右腳明顯陷得更深,不過任行健成熟的身體還是沒有問題,白瑞妮雙腳踩上來後,就這麼直挺挺地站著,同時還伴隨著一點緊張,接下來她該怎樣做,她一點都不知道。而任行健躺在白瑞妮腳下,感受著白瑞妮漸漸清晰的體重,看著實施壓迫的途徑——一雙潔白的棉襪腳,頓時產生了生平未有的興奮,渾身熱血沸騰奔湧,即使此刻身上承載著一個成年女孩的體重,血管里豪邁的血液也沒有絲毫滯緩,甚至肌肉、經絡無規律的跳動還令白瑞妮腳底感到一陣不適,覺得她的行為實在太過分了,把腳下任行健的身體踩得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反應。
任行健一呼一吸都伴隨著強烈的胸膛起伏,白瑞妮近在眼前的左腳就隨著這種起伏上竄下跳,搞得任行健眼花繚亂,但是這種幅度還是太小,任行健感到不過癮,於是又試探著要求道:“小白,請你……請你在我身上走動好了,放心……我沒事的,你隨便踩,怎麼踩都行。”白瑞妮就算木然地站在任行健身上,都覺得很麻煩,更別說走動了,但是看著任行健迫切的懇求表情,又想想他今天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白瑞妮還是無奈地答應了,於是,她便慢慢邁開雙腳,分別在任行健的胸口與腹部輪流交換重心地踩踏,不過整個過程顯得如同敷衍了事一般,毫無生機與活力。即使這樣,躺在白瑞妮腳下的任行健還是不可抑制地升級著興奮的心情。但是隨著白瑞妮踩踏時間長了,任行健卻不禁感到胃部一陣噁心,跟著便是一陣眩暈。原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剛剛吃過晚餐,所以胃中還沒有消化完畢的食物便在白瑞妮的踩壓下從裡向外對任行健的胃部產生了反作用。這樣,隨著胃部被白瑞妮右腳踩落的次數逐漸增多,任行健不禁越來越痛苦。眩暈噁心的感覺越來越甚,終於胃部由於痙攣而打出了一個嗝來,聲音甚巨,同時由於胃部劇烈的抽搐,導致任行健劇痛難忍,他下意識地蜷起了身體,這樣,踩在上面的白瑞妮被任行健晃了下來,雙腳重新踩落到那一堆報紙上。
短暫的沉寂後,任行健滿臉通紅,自己剛才為了說服白瑞妮踩踏自己,曾滿不在乎地表示她可以隨便踩,怎樣都行,但是此刻卻以這樣一副狼狽的形象主動晃下了白瑞妮,幸虧白瑞妮動作緩慢,否則還會摔倒。因此,任行健不好意思開口說話,儘管他此刻大腦在飛快運轉,想想用什麼話能打消剛才的尷尬,再次得到人家的踩踏,但是在羞愧、自卑的聯合作用下,任行健的嘴無論如何也難以表達出一句發自內心的想法,他此刻思想極度混亂,只能寄希望於白瑞妮能說出緩解局面的話來了。但是白瑞妮的話卻令任行健頓時如陷冰淵,她說道:“任大哥,很感謝你今天為我做的一切,我……我有些累了,我……可以走了嗎?”這時,任行健才見到白瑞妮臉上極度倦怠的神情,看來她見到自己的這一處住所後,對自己的家庭條件也一樣地失望。但是,第一次得到女孩子踩踏的任行健,此時對於白瑞妮這個滿足了自己願望的女孩無疑十分留戀,對他來說,近距離欣賞女孩的美腳,享受這雙美腳帶來的壓迫已經令他無法自拔,於是,原本有些靦腆的任行
健這次不禁厚起了臉皮,豁出一切地問道:“小白,你等一下……你……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我喜歡你!”說完這話,任行健一陣臉紅,自己從前對女孩子說句話都要準備好久,而這次主動示好卻在一波又一波的激動下幾乎是脫口而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而白瑞妮聽了任行健有些過分的請求,雖然顯得很是意外,卻仍然能在腦中構思一些事情。想了一陣,白瑞妮冷靜地問道:“艾大哥,可不可以問一下,你……你月收入是多少?”這麼現實的問題一出口,任行健感覺遍身突然一哆嗦,白瑞妮這麼一句話,是說明她很俗套,還是很無奈,總之,她的思維似乎也很殘酷,經濟條件看來無論對誰都是不得不謹慎考慮的問題。
雖然任行健倍感失望,但是對於白瑞妮以及她雙腳、體重的依戀還是慫恿他暫時拋開不快的思緒,並編了謊話說道:“我……我每月能有2000元的收入,另外,4險1金齊全。”他刻意把月收入多說了500元,目的就是希望能留住白瑞妮的心。不過看來白瑞妮並沒有對這點錢產生興趣,加上任行健這處住房窮酸的狀況,白瑞妮已經確認任行健並非一個青年才俊,自己難以對其託付終生,於是說道:“對不起,任大哥,我……我們做朋友的話,絕對會很要好、很快樂的……但是,我很現實的,您的這處房子……看來難以滿足我將來的需求。”任行健聽後,連忙又手忙腳亂地說道:“那沒關係的,我可以賣掉這處住房,夠交首付了,然後再貸款,可以換一個面積大一些的房子,我……我會讓你幸福的。”不過任行健恨不得掏出心窩的表白卻難以打破白瑞妮難以逾越的門檻,這個女孩現在顯得很是冷靜,準確點說,應該是很冷酷,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任大哥,您別說了,幹嗎把自己搞得那樣累呢?我不值得你那樣付出的,這套房子多說每平米4000元,總共也只能賣十幾萬元,而我,我看好的地點房價至少也要40萬元,如果你貸款的話,那麼你什麼時候能還清呢?我們的生活因為有高額房貸,會降到貧民等級的,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總之,謝謝你今天的幫助與招待,我要走了。”說罷,迅速登上自己的鞋,還沒繫上鞋帶,便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房門前,開門後草草說了一聲:“再見。”便關上了門,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下樓聲。
任行健坐在一堆報紙上,神情由開始的興奮慢慢變為尷尬,再由尷尬變為木然,最後,他甚至想大哭一場,怨恨自己沒能生在一個富裕的人家,不能找到一個理想的伴侶,同時也痛罵自己無能,沒找到一個待遇更加豐厚的工作……隨著思緒漸漸的雜亂,任行健一次次仰天長嘆,對未來的生活以及享受“特殊壓迫”的可能性徹底絕望了。
回到家裡,任行健甚至沒有精神去理會媽媽的詢問了,然而面對媽媽關切的眼神,他最後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去跟朋友吃了點晚飯,所以回來晚了。”但是話沒說完,一絲失落的眼神便映在臉上。媽媽見狀,也沒多問,便任由任行健自己休息了。
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任行健輾轉難眠,其實跟白瑞妮的感情並不深厚,所以任行健不應該比當初倪芷依拋棄自己時
更加難受,但是白瑞妮今天卻對任行健實施了踩踏行為,這令任行健歇斯底里地感受到了被女孩踩踏的美妙感覺,而這種美妙卻如同曇花一現轉瞬即逝,無論如何,任行健是難以接受的。
而這一夜,任行健感覺睡眠過程十分飄忽,一會兒夢見了白天在步行街上白瑞妮踩踏小乞丐的情景,一會兒又夢見自己被白瑞妮踩踏時那興奮異常的瞬間,而隨著白瑞妮離去時那傷人的言辭,任行健又會猛然驚醒。總之,亦幻亦真的場面令任行健也弄不清自己是夢是醒,當窗外天色漸亮,昏昏沉沉的任行健才意識到,新的一天、新的一週開始了,自己又要去到單位開始工作了,而對於這份收入微薄的工作,儘管難以令他找到女朋友,不過為了生活,他還要咬牙繼續堅持下去。到了單位,任行健因為昨天的打擊,所以顯得心不在焉,面對繁重的工作,他只能暗自叫苦。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時分,突然他的電話響起,任行健連忙掏出手機,看看是不是白瑞妮回心轉意了。等看到那個陌生的號碼時,任行健頓時失望了,那不是白瑞妮的手機號碼,昨天白瑞妮給自己來電話,她的手機號碼已經被存儲了。於是任行健接聽起來,一聽之下,原來是倪芷依打來的,任行健很是意外,怎麼她還來跟自己聯絡?昨天自己對她的態度很不友好啊!他還在納悶,那邊倪芷依已經說了好幾句話了:“行健,怎樣了,今天心情好點了嗎,有沒有時間跟我聊幾句啊!”任行健經歷了昨天的事件,頓時現實了很多,對於倪芷依當初與自己分手的初衷也不想過多計較了,於是語氣平和地說道:“我的心情近來都是一樣,好是好不起來了,你有什麼事嗎?”倪芷依說道:“怎麼,有新女朋友心情也不好嗎?”一聽這話,任行健真不知該怎樣回答,想了一陣,他才說道:“你到底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就是討論這個問題嗎?”倪芷依連忙說道:“不是的,我只是想問問你的近況,這麼長時間沒見,很是掛念。”任行健聽了,苦笑一聲,說道:“這麼久沒見,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究竟是什麼原因,那時你跟我說,你很快就會結婚的,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你是不是想通知我去參加你的婚禮,但是又怕我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不會那樣小心眼的,你結婚時,我會去送上祝福的,你過得好,我也會高興的。”說完這些,那邊的倪芷依突然沉默了,過了一陣,傳來一陣抽泣聲,看來任行健這番話對倪芷依的心理造成了強烈的作用。
良久,倪芷依才抽噎著說道:“你別誤會,我沒準備結婚,我就是想念你了。在大學時,我們在一起的場景現在我時常能回憶起來,但是以後這種情況很難再發生了……這一切都是我不對,希望你能原諒我。”倪芷依明顯很是傷心,加上語氣懇切,任行健頓時顧不得對她拋棄自己所產生的不滿了,急忙說道:“依依,你別哭……你不要哭了,我沒有怪你,我不會怪你的,你別哭了。”勸了好久,倪芷依才控制住情緒,說道:“謝謝你的理解,不過……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今晚……我們可以一起吃頓晚飯嗎?”任行健頓時驚得目瞪口呆,這個極為突然、極為意外的提議令他的確不知該不該答應。過了一陣,
倪芷依說道:“是不是太突然了,如果你晚上有安排了,那就不用勉強了。”任行健哪裡有什麼安排,雖然覺得與前女友見面很是尷尬,但是他也很掛念倪芷依,況且看來她約自己見面好像有一定意圖,似乎有些事情要跟自己溝通,那麼,還是見一面的好。於是,任行健說道:“我晚上沒有什麼事,那麼,在哪裡見面呢?”倪芷依說道:“就在中街的麥當勞好了,我們之前經常去的那家。”一聽這話,任行健突然覺得有些彆扭,當初跟倪芷依交往時,只帶她去過2次“必勝客”餐廳,其餘基本都是在價格相對低廉的“麥當勞”、“肯德基”餐廳應付的;而昨天對於剛剛認識的白瑞妮,任行健卻很大方地邀請她去到“必勝客”消費,這對倪芷依看似有些不公平。於是,任行健說道:“還是在中街的‘必勝客’見面好了,我已經工作了,不像在學校時要靠父母的錢生活了,所以可以考慮在環境好一點的地方吃飯了。”倪芷依聽了,說道:“那好,聽你的,18:00見面行嗎?去‘必勝客’可要早一些,不然就沒位置了。”任行健答道:“好的,見面再聊。”
倪芷依說了聲:“拜拜。”便掛斷了電話,任行健聽到“嘀嘀”的聲音後,不禁悵惘不已,幾乎淡出自己記憶的倪芷依這時主動聯繫自己,她到底有什麼意圖呢?有柳暗花明的奇蹟嗎?另外,如果能聊到一定深度,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像昨天對白瑞妮那樣,反過來請求前女友也來對自己實施踩踏呢?
在一種複雜的心情中,任行健等到了見面的時間,當在中街必勝客餐廳門口見到闊別3月的前女友倪芷依時,任行健突然腦中閃過了許多大學生涯時兩人相依相偎的情景,這時倪芷依的衣著更社會化了,少卻了女大學生的純真,多了幾分成熟。任行健不知自己該怎樣開始今天的交流,只能看著倪芷依的行為隨機做出反應。而倪芷依並沒有表現出久別重逢的激動,任行健當然也不能一廂情願地有過火舉動了。只見倪芷依先開口道:“好久不見了,行健,最近好嗎?”聽到前女友對自己的詢問還是含情脈脈,任行健很不自然地回答道:“還行,應該會越來越好吧!”
接下來,兩人陷入一陣沉默,不過必勝客餐廳門口顧客絡繹不絕,兩人很快意識到站在這裡有些礙眼,所以不約而同地開口說道:“進去說吧!”
他們挑了一個角落位置坐下,服務員隨即過來遞上菜譜,距離兩人上一次在必勝客吃飯已經1年有餘,任行健也記不得到底倪芷依喜歡那一款披薩了,所以直接把菜譜遞給倪芷依,說道:“喜歡什麼,你隨便點好了。”倪芷依接過後,並沒有看,而是問道:“按照上一次的東西點,行嗎?”任行健點頭答應了,於是,倪芷依很熟練地要了一份海鮮披薩,一份烤蝦,還有一份沙拉。服務員離開後,倪芷依見到再次與前男友獨處了,於是說道:“你的收入提高了嗎?怎麼想起來吃必勝客了?”任行健答道:“沒有,不過畢竟是我自己的收入,一個月吃點東西還是夠用的。”倪芷依又問:“沒想過多攢些錢,將來還要籌備買房結婚嗎?”一聽房子這個敏感字眼,任行健立即想到之前被白瑞妮拒絕的情景,加上這話又出自前女友之口,
任行健有些鬱悶地答道:“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去考慮那麼遙遠的事情了,不會有女孩在意我了。”其實說這番話時,任行健既感慨3個月前倪芷依的捨己而去,又感嘆昨天白瑞妮的過於現實,所以對未來的感情之路深覺希望渺茫,這才說得這樣消極。不過倪芷依不知昨天的情況,還以為任行健僅是在對自己拋棄他的行為感到不滿,所以只好轉換話題道:“其實你應該會在工作中乾得很出色的,你很認真,也很有悟性,你的前途會很廣闊的。”任行健聽了,又是一陣無奈,自己如果真的那麼有潛力,當初倪芷依又為何拋棄自己呢!但是想到倪芷依電話裡哭泣的情景,他也不能再用過激的話語表達不忿情緒了,所以只能選擇沉默了。
過了一陣,餐飲上來了,動起了刀叉,氣氛稍稍輕鬆了一些,雖然倪芷依已經不是自己女友了,但是看著她吃披薩、沙拉時的樣子,任行健還是感到一絲成就,認為這是自己為她創造出的氛圍與條件。等吃得差不多了,兩人又聊了一些近況,而這次有了經驗,不再談及不愉快的話題,所以交流的心情不那麼壓抑了。倪芷依問道:“你怎麼吃得這麼少,覺得這些東西不對味口嗎?”任行健聽了,稍稍有些緊張,他之所以沒怎麼吃東西,就是還對倪芷依有所“企圖”,昨天被白瑞妮踩踏時,因為剛剛吃了晚飯,所以胃部非常痛苦。而現在雖然還沒有任何機會得到倪芷依的踩踏,不過他始終抱著這種期待,所以不敢多吃。這時倪芷依開口詢問,任行健覺得實在難以回答,於是含糊說道:“這個……我還不太習慣用刀叉,所以……怕用不好別人笑話。”倪芷依笑道:“那你還要我來這裡吃飯?”任行健說道:“雖然在大學時,我們來過這裡僅有兩次,但是我覺得你很喜歡必勝客的快餐,所以……。”他沒有說完,但是倪芷依當然早就明白了,她感受到了任行健仍是很在意自己,自己那樣對他,他還這樣為自己著想,忍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
任行健連忙規勸,但是他越是好言相勸,倪芷依越覺得對不起他,眼淚竟有點不可收拾了。見到美女哭泣,周圍用餐的顧客紛紛瞧了過來,任行健一陣臉紅,倪芷依已經不是自己女友了,自己可不想被誤認為是在演繹情侶間的感情糾紛,所以憋了幾秒後,慌不擇路地小聲對倪芷依說道:“可以脫掉你的鞋嗎?”這招果然靈驗,還在傷感的倪芷依一聽任行健的話,頓時止住了眼淚,轉用驚愕的眼神看著他,啞然無語。原來,兩人在大學交往時,任行健便喜歡脫掉倪芷依的鞋,對倪芷依的雙腳視若掌上明珠,弄得倪芷依很不自然。在畢業時倪芷依提出分手時,還把任行健的這個奇怪癖好當作不能忍受他的理由,當然那時的倪芷依只想令任行健徹底離開自己,所以那樣說時,捎帶有一些誇張的成分。
本來任行健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倪芷依會再與自己見面,況且當時他聽了倪芷依這番話,也對自己見不得人的嗜好很內疚,所以沒敢再提及或表露過。而機緣巧合之下,他卻給予了素不相識的女孩白瑞妮很多幫助,因此在白瑞妮尋求回報時,他鼓起了勇氣向人家提出踩踏自己的請求,沒想到竟會得到許可。而且美妙的感受令他難以忘
懷,所以對於自己嗜好的渴求又死灰復燃,今天當著倪芷依,任行健提出要她脫鞋的要求,雖然主要想制止她的哭泣,卻多少也有些看看她足部的私心。
倪芷依一邊愕然地抹著眼淚,一邊慢慢恢復了冷靜,她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與任行健已經分開了這麼久,過去的種種不快也消磨得差不多了,對他這冷不防的一個要求也沒有直接拒絕。她腳上穿的是一雙米色翻毛鹿皮休閒鞋,雙腳稍稍蹭了一下,小聲問道:“現在嗎?這裡很多人的。”任行健這時更是緊張不已,他於是說道:“不、不,不用了,我……我只想你別哭就行了。”
倪芷依信以為真,嘆了口氣說道:“唉,過去你要我脫鞋,我大多時候拒絕,還狠狠責備你。現在想想,那時真的對你太過分了,相處中的情侶,其實有些要求是可以理解的。”聽了倪芷依這番話,任行健突然感到自己在大學時有些太過膽小了,看來假如那時自己堅決一些,強硬一些,也許就不會屢屢被倪芷依拒絕並斥責了。加上今天自己本來就有所“圖謀”,所以他藉著這股微微的不平心理,突然脫口說道:“其實,今天跟你見面,我還有更加‘過分’的請求,不止要你脫鞋這樣簡單。”倪芷依大驚失色,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還想怎樣?不會是……是要跟我複合吧?”
任行健這時很是矛盾,原本對於與倪芷依的感情已經不抱奢求,而這時聽倪芷依的口氣,似乎還存在著一線希望。但是相比之下,他似乎對被女孩踩踏更有期盼,所以權衡一陣後,他咬了咬牙說道:“不、不是複合的事,我想……想要你脫了鞋……然後踩到我的身上來。”膽戰心驚地說完這番話,任行健在倪芷依的臉上看到了同白瑞妮一樣驚愕的表情,隨即他便感到了不妥,緊接著說道:“沒關係的,你如果不同意,我不會強求的。”哪知倪芷依短短時間內想到了之前在大學時對任行健的種種頤指氣使,還有任行健對自己的百般呵護,加上自己拋棄他時那種殘忍行為,也許是出於報答,也許是出於愧疚,她竟不可思議地點頭答應了,說道:“好的,我答應你,但是……在哪裡呢,不會就在這吧?”任行健根本沒有料到倪芷依會同意,混亂的大腦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地點來,最後,還是下意識地由白瑞妮身上聯想到了自己的另一處住所,於是說道:“在……在我那間小房裡,行嗎?”倪芷依聽罷點了點頭。
來到空空如野、家徒四壁的小房裡,地上鋪的報紙還在,而且因為承載過白瑞妮與任行健的一次踩踏行為,所以有些褶皺。任行健脫去外衣,躺在那堆報紙上,說道:“可以上來了。”倪芷依皺著眉頭,問道:“真的要我上去踩你嗎?”雖然答應了任行健的要求,但是現在她有些意識到自己的決定有些輕率,儘管自己那樣做不會有什麼損失,但是要她接受這種踩踏別人所帶來的思想負擔,她還是很猶豫。而到了這種緊要關頭,任行健當然不能回頭,為了能令自己再一次享受那種壓迫帶來的快感,他堅定地說道:“你上來好了,我不會有事的,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好受一些,就請快點上來吧,這……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求你了。”倪芷依驚奇道:“最後一次?”任行健說道:
“是、是的,這次見面後,我們……我們就不必再見了,我求你這樣做了,你……你一定也不會再來找我了。”簡單的表達已經道清了任行健的想法,倪芷依聽後鼻子一酸,眼睛又模糊了,為了不讓眼淚過界,她一咬牙,直接蹬上了任行健的身體,隨即便用自己全部的體重給予了前男友足以令其滿足的踩踏。整個過程,倪芷依都覺得有些飄忽,從答應任行健的要求時,倪芷依便覺得糊里糊塗的,任行健的想法居然這樣匪夷所思,而饒是如此,自己卻為什麼要答應呢?看來要了解一個人真的很難,儘管自己與任行健有過很長時間的交往。踩在上面的倪芷依感覺自己恍若置身夢境,有太多太多弄不清的事物在擾亂她本是紛雜的思緒了。
倪芷依感覺飄忽不定,但是她的體重卻一五一十地作用在任行健身上,受到壓迫的任行健沒有注意到倪芷依的心神不定,而是盡情地享受到得償所願的快樂中來,倪芷依頎長的身形從下面看去,是難以形容的優美,她腳上的鹿皮休閒鞋近在眼前,正慢慢地將自己的胸脯與腹部壓得越來越低,自己在呼吸間似乎可以嗅到倪芷依腳上淡淡的味道,而呼吸卻越來越困難,頻率越來越急促,想到這一切都是倪芷依全體重踩踏所致,任行健不禁又是一陣興奮,說實話,他也搞不懂自己被女孩這樣對待,卻為何如此激動?
倪芷依一直很是緊張,所以踩在上面時,雙腳沒有做過一次移動調整,生怕移動某一隻腳,另一隻作為支撐點的腳會對前男友產生更大的壓迫作用。但是時間一長,倪芷依便感覺到雙腳有些麻木,所以在腿部細微的晃動時,鞋沿與褲腳處的白襪露出一角來。這個風景立即被任行健捕捉到了,他抬起顫抖的雙手,捏住了倪芷依的鞋帶,問道:“可以脫鞋嗎?”雖然是一種商量的語氣,但是他雙手卻在慢慢拉扯著倪芷依鞋帶的兩端,似乎倪芷依不答應,他也要強來了。
倪芷依紅著臉,只得點頭許可了。任行健隨即拉開了鞋帶結,然後把手指伸進倪芷依鞋沿,向下施力,做出了準備將倪芷依的鞋從腳上剝離的動作,倪芷依整個過程只能默默配合,因為在她的腳下,即使隔著鞋底還有一層襪子,她仍能感到任行健的心臟與血脈劇烈的跳動,那種脈衝感震撼著倪芷依腳底的神經,似乎警告著她一定要執行下去。等倪芷依的雙腳從鹿皮休閒鞋中重見天日的那一刻來臨時,任行健不覺感到一陣眩暈,前女友一雙白襪腳在並不明亮的光線下,竟也能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芒,伴隨著四射的白光,任行健還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清香,這種熟悉的味道更加令他心馳神往,在一種亦幻亦真的境界中,任行健輕聲說道:“依依,你雙腳輪流走動吧,沒事的,就當我是地板,你踩在上面不要有一絲的顧慮,求你了!”
倪芷依面對前男友幾乎扭曲了的面容,恐懼加上愧疚的心理令她難以拒絕,於是,她的雙腳便輪流抬起,用小幅度的原地踏步來配合任行健的請求。她左腳踩著任行健的胸口,右腳踩著任行健的腹部,左腳每次作為支撐腳時,都會在全部體重集中於左腳時感到腳下被她踩著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而右腳支撐全部體重時,任行健軟軟的腹部也會被她踩得很深,倪芷依
在下陷的過程中每每都在暗自祈禱:“求求你,快點到底線吧,再陷下去,我會踩穿他的身體的。”而等她的右腳終於不再下陷時,任行健受到壓迫的胃腸也會以極其不規律的頻率反衝擊著倪芷依的腳底,讓她本不情願實施的壓迫行為也感受到了反抗的力量。總之,踩在上面的倪芷依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次下腳會踩得前男友身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躺在前女友腳下的任行健雖然一直滿是興奮之情,但是時間一長,他也漸漸感到倪芷依越來越重,每次踩到深處時,自己都會被迫吐出一大口氣,自己已經不那樣遊刃有餘了。因為有了白瑞妮的前車之鑑,所以任行健晚飯沒敢多吃,減輕胃部負擔,不過即使他水米不進,也不可能任由倪芷依永遠踩踏下去。雖然在倪芷依的重壓下,任行健已經不再是處於享受的狀態,但他仍然咬緊牙關不肯讓倪芷依從自己身上下去,他似乎也知道,這種經歷不會被自己享受多次的。
居高臨下的倪芷依早就注意到了任行健憋得越來越紅的面容以及脖子側部高高繃起的青筋,倪芷依知道任行健在自己的體重壓迫下早已是強弩之末,一直在苦苦掙扎,所以於心不忍之下,終於開口問道:“行健,你……你不行了,我下去了啊!”任行健因為被踩得太久,雙耳早已嗡嗡作響,所以沒有聽清倪芷依的話,不過倪芷依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他還是將目光投向了前女友,二人目光相接,倪芷依見到任行健勉強得連眼珠都要逬射出來一般,一聲驚叫,直接跳了下來。雖然她的雙腳僅僅穿著襪子,直接踩到地面上已經將襪底弄髒了,但是她此刻早已不會在意那些細節了,只是緊張地站在一旁,密切地關注著任行健的反應。
身上的壓力一輕,任行健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當他覺得自己可以說話時,馬上迫不及待地對倪芷依說道:“依依,你幹嗎那麼快下去,我沒事的。你再上來踩幾下也沒關係的。”倪芷依見到任行健的思維與動作基本正常,好像沒有大礙,連忙回覆道:“不可以,你已經累了,我不能再去踩你了,我……我要穿鞋了。”說這番話時,倪芷依似乎又像是當初跟任行健交往時一般,說話的語氣含有了些許的威勢,任行健聽後,下意識地閉上了嘴,不敢再懇求了。
等倪芷依雪白的棉襪再次被鹿皮休閒鞋遮擋後,任行健也只得悻悻起身了。有了剛才的經歷,任行健突然對倪芷依的依戀感再次強烈起來,雖然之前他已經認為自己不應該再企盼倪芷依重拾與自己的感情了,自己不應該再纏著她了,不過倪芷依踩踏過自己後,他突然再次對倪芷依不捨起來,被她踩踏的感覺真是太好了,然而此刻任行健顧不得回味,急迫卻又矛盾地直接問道:“依依,求求你……求你別離開我,回到我身邊好嗎?”
當初分手時,倪芷依沒有給任行健任何請求自己回心轉意的機會,而這時她第一次聽到任行健乞求自己,雖然來得很晚,她仍感到了一絲自豪,前男友這樣說了,即是說明自己很有魅力,對方會難以捨棄自己。不過,看來倪芷依並沒有做過複合的打算,她看來早就想好了回應的言辭,只聽她說道:“行健,你別傻了,我跟你見面,只是想看看你怎樣了,我不希
望我拋棄你的做法對你影響太大,現在我覺得你恢復得還可以,所以我放心了……另外,你要我……要我踩你,我本來不該答應的,但是我做了,就算對你當初照顧我的回報吧。我……我要走了。”
殘忍的回答令任行健瞬時又從地獄的出口跌落下來,他有了失戀的打擊,加上白瑞妮的拒絕,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在艱苦的磨礪中似乎痛苦地成長了,對於這個回答,似乎他也有所預料,所以他沒有做出過分的挽留,反而為了讓倪芷依打消顧慮,他後退了一步,說道:“對不起,我又沒能控制住自己,我不該對你再有奢求的。我……我送你回去吧!”倪芷依一聽,很是驚異,原本他以為任行健會跪下來抱住自己的大腿,即使痛哭流涕也要哀求自己給他一次機會的,哪知任行健竟會這樣反常地放棄。這下倪芷依竟不知該怎樣回答了,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說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任行健也意識到了自己送前女友回家的尷尬,所以掏出錢夾,取出50元來,遞了過去,說道:“那麼,你打車回去吧,很晚了,你坐車不方便的。當初跟我交往時,我們上街一直要你擠公交,我……我其實很對不起你的,所以……我真的也不配跟你在一起。”這些其實本不應該是任行健的責任,不過當初倪芷依跟自己提出分手時,以及白瑞妮拒絕自己的示好時,兩個女孩的理由都是對他的經濟狀況不夠放心,認為他的經濟實力難以託付終生,因此這時任行健說出這些話,充滿了無奈與蒼涼,也對兩個女孩的心態有了一個大致認識。
倪芷依渾身顫抖,她也覺得前男友很可憐,但是自己卻難以做出恩賜他的決定,幾番思想鬥爭後,倪芷依又流下淚水來。任行健見狀,真的不忍心看到倪芷依悲傷的樣子,將錢塞到倪芷依手中,說道:“我送你下樓吧,不要回去太晚了……。”他話音未落,倪芷依早已快步奔下樓去,似乎她再不離開,就會號啕大哭起來,她不想那樣,也不想任行健看到她那樣,屋裡只留下任行健孤單的身影……。
過了5天,又到週日休息了。任行健孤單的身影又出現在中街上了,他此時顯得更加漫無目的,這時他不再企盼遇到白瑞妮那樣令他眼前一亮的女孩,也不再企盼倪芷依打來電話。過去兩週的經歷令他一下子又成熟了許多,他似乎已經在23歲的時候飛速“成長”到了32歲,所有青春的激情與幻想已經不再與他有關係了。
然而,正當任行健行屍走肉一般閒逛在大街上時,熟悉的一幕出現了,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正抱著一個女孩的大腿喊著:“給錢、給錢!”那小乞丐不是別人,正是早前纏著白瑞妮要錢的小孩,看到他再以拙劣的行為行騙,任行健有些惱火,但是卻也因為他的緣故,使得自己與白瑞妮結識並得到了白瑞妮的踩踏,任行健內心矛盾重重,不知該怎樣看待這個身份特殊的小乞丐。
而任行健再扭頭看看被小乞丐侵擾的女孩,那當然不會是白瑞妮了,不過在時尚的服飾裝潢下,女孩相貌看起來也算不錯。只是被小乞丐抱住大腿後,羞懼惱恨的表情也很是明顯,這時,跟女孩在一起的兩個小夥子,開始在一旁對小乞丐又打又罵,叫小乞丐放手,但是小乞丐
疼得齜牙咧嘴,仍不肯放開女孩的腿,一定要她拿出錢來給自己。任行健見到小乞丐被兩個健壯的小夥子毫不留情地毆打,頓時又起了憐憫之心,不過站出去幫小乞丐免受責打,自己又有點缺乏理由,所以他只能束手無策地呆在原地,同時盼望小乞丐的“後臺”能早點出來替這個可憐的小弟解圍。他看了一眼四下黑壓壓的圍觀人群,並沒有上次白瑞妮遇險時出來相要挾的那些外地人身影,不禁對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小乞丐更加憐憫。
而當他即將受不了這種慘狀,準備挺身而出時,小乞丐終於因為疼痛不支而放開了抱著女孩大腿的雙臂,鼻口川血地攤倒在地了。而女孩這時再看看自己米色的休閒褲,早已被小乞丐抓得汙穢不堪,頓時氣得臉色發白,走到小乞丐近前,抬腳踢了他一下,扯著尖利的嗓音說道:“小混球,你陪我褲子!”重重的一腳踢得小乞丐顫動了一下,除了慘烈的呻吟,小乞丐沒能說出話來。女孩連續踢了幾腳,小乞丐仍是哼哼呀呀痛苦萬狀,卻沒有對女孩的索賠要求予以回答,女孩頓時火冒三丈,以為小乞丐在裝可憐逃避賠償,隨即抬腳踩住了小乞丐的頭部,加重語氣問道:“你到底賠不賠我褲子?”本是傷痕累累的小乞丐這下感覺腦袋被踩得幾乎變了形,於是他連忙伸手扳住女孩的腳,想推開這股沉重的壓迫。不過好幾天沒有吃過飽飯的他本就有氣無力,加上剛才被毆得很重,他瘦弱的雙臂無論如何也推不開女孩的那隻腳了。而反觀這個女孩,她年齡似乎不大,多說也就十七、八歲,但是衣著與舉止言談卻顯得很出格,特別是踢踩小乞丐時,嘴裡還說些難聽的話。可見比起白瑞妮來,這個女孩要狠辣許多,白瑞妮踩著小乞丐時,完全出於迫不得已,她更想快點從小孩身上移開自己的體重;而這個女孩卻在把小乞丐踩得慘叫連連的時候被激發了陰暗的心理,似乎把小乞丐折磨得越痛苦,她的報復心理就會越得償所願,所以腳下漸漸用力不說,還加上了碾搓的動作,並一次次抬起落在地上的另一隻腳,將全部體重都作用在踩著小乞丐頭顱的腳上,從女孩鞋子遮擋不到的地方,圍觀人群已經看到了小乞丐痛不欲生的表情與憋得通紅的面容,絕大部分人的心理都由最初的無動於衷變為了擔憂,對小乞丐的遭遇感到不忍。
再也看不下去的任行健終於大聲喊道:“呀,小孩怎麼不動了,是不是被踩死了?”此言一出,大家一陣驚呼,而喊完這番話的任行健連忙移動了位置,當眾人紛紛回過頭來看看是誰這麼突然地嚇了大家一跳時,任行健早已躲開了。而這一聲叫喊卻起到了任行健預期的效果,女孩一聽到“被踩死”幾個字,報復的心態一下子被恐懼佔據了,她連忙移開那隻踩著小乞丐的腳,後退到幾米以外看看小乞丐的情形,同時暗自祈禱不要真的踩死小乞丐。
其實小乞丐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根本沒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但是女孩踩踏他的時候施力很大,被踩壓在地面上的一側臉頰皮膚在與步行街上的磚石長時間摩擦後已經被蹭破,鮮血流出後,與小乞丐臉上的汙漬粘連在一起,顯得很是恐怖、悽慘。踢踩小乞丐的女孩見到他還能動,稍稍放了心,加上看到小
乞丐的慘狀,她被弄髒褲子的怨氣也不得發洩了,於是這個女孩裝作惡狠狠地放下一句話:“今天便宜你了,以後再敢擋我的路,弄髒我的褲子,看我不踩扁你的頭!”說罷,從小乞丐身側離開了,周圍人群見到女孩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紛紛讓開道路,雖然女孩年紀還很輕。這時,剛才兩個毆打小乞丐的小夥子連忙跟了上去,對女孩說道:“媛媛,你太酷了,我太崇拜你了!”同時還從人群中走出4、5個打扮時髦的男孩女孩也跟了過去,對女孩說出一些類似火星文的讚美,原來跟女孩一起的不僅那兩個男孩,總共竟有7、8人,只有那兩個男孩出來幫助那個叫做“媛媛”的女孩而已。隨著幾個施暴的年輕人漸漸遠去,圍觀人群也紛紛散開,沒人去對小乞丐施予甚至微乎其微的幫助。
任行健原本想上前查看一下小乞丐的傷勢,但是又怕自己表達關心,會讓還未散盡的人群誤以為自己是小乞丐的幕後主使,所以,在良知與面子的拉鋸之間,任行健只能忍住不動,等人們不再關注小乞丐了,他再上前幫助。不過還沒等任行健做出行動,突然從角落中竄出幾個衣衫不整的人來,走到小乞丐面前,兩人架起小乞丐,在另一個人的指引下,向一處衚衕行去。任行健眼前一亮,立即想起那個領頭的就是當初要挾白瑞妮要錢的外地人,那兩個架著小乞丐的外地人也有些眼熟,開始任行健還在疑惑,明明他們就在附近,怎麼剛才不出來幫助受到毆打的小乞丐?但是這段時間經歷太多變故的任行健隨即明白了,原來剛才施暴的女孩一行人眾多,這幾個小乞丐的幕後主使知道對方不好惹,所以便任由他們對小乞丐踢打施暴了。想到這裡,任行健不禁對這些指使小乞丐的人憤慨不已,對可憐的小乞丐也更加同情,一股正義感驅使他跟了過去,看看小乞丐會否得到及時的救治,自己是不是應該幫助做些什麼。
任行健遠遠跟著幾人穿過衚衕,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裡,見到幾人把小乞丐放下了,但是領頭的外地人並沒有給予小乞丐絲毫的安慰,而是操著帶有方言的口音不滿地說道:“你個小‘豬腦’,討錢找單個的女娃子討啊!他們那麼一大幫人,你上去抱腿,不找捱揍嗎?”這外地人沒好氣地斥責,更加印證了任行健的猜測,還沒等他燃起怒火,小乞丐因為傷疲交加,疼得哭了出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帶著驚恐的神色說道:“我餓,我疼……。”還沒等小乞丐說完,領頭的外地人大喝道:“餓死你才好,你什麼也沒討來,還想吃飯,吃你個鬼!”小乞丐頓時被罵得閉嘴不語,連眼淚也不敢流了。
任行健見狀,渾身熱血沸騰,接連在感情上失意,他本已經很是麻木了,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為不幸的人,可是見到小乞丐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還要被別人踢打,被“自己人”欺辱,比自己無疑更加不幸。想想如同小乞丐這樣更加不幸的人還有千千萬萬,他一時義憤,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喝道:“你們還是不是人,這樣對待一個小孩,你們給我住手!”
隨著一聲晴空霹靂般的怒吼,帶頭的外地人警覺地從衣服中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傢伙,轉過身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擺出一副搏鬥的姿勢,任行健雖然
看到了那人手中多了傢伙,但是他衝過去的速度太快,轉眼就到了那人的近前,兩人的反應均是一霎那間。那外地人如同亡命之徒般拿起手中的傢伙便向任行健刺去,任行健下意識地伸臂一擋,只覺得右臂一涼,隨即熱乎乎的液體便流了出來,跟著便是一陣劇痛。原來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任行健的衣衫很是單薄,匕首很輕易地便在任行健右臂上劃出一個大口子。任行健知道自己受了傷,但是自我保護的意識告訴他,他此時不能再讓對方動手了,因此他顧不得右臂的疼痛,死死用雙臂箍住那人,與之扭打在一起。
雖然這個地方比較閉塞,但是中街上人很多,隨著任行健的一聲大喝,以及見到任行健受傷後,受到極度驚嚇的小乞丐發瘋般嚎叫,很快便有人意識到這裡出事了,隨即,一些逛街的遊客循聲趕來,見到早已血肉模糊的兩人扭在一起,馬上有人拿出電話撥打了“110”,不久警察趕到,與一些正義的市民把持械歹徒與任行健分開來,而聽到警車的聲音後,鬆了一口氣的任行健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了……。
當任行健再次醒來後,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映入他眼簾的首先是哭紅雙眼的父母與親屬。他剛想動一動,卻感覺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右臂還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見到兒子睜眼,任行健的媽媽激動得痛哭流涕,一邊叫著:“大夫、大夫,我兒子醒了!”一邊對兒子問道:“行健,你感覺怎麼樣,胳膊還疼嗎,想吃什麼,快點告訴媽,媽給你做去,你都兩天沒有吃飯了!”其他親友也紛紛過來問長問短,本就迷迷糊糊的任行健一時間被吵得更是頭昏腦漲。
稍後冷靜下來的媽媽才一五一十地跟任行健把他失血昏倒後的情況慢慢道來,原來任行健那天出於對小乞丐的憐憫而出手相助,卻被匕首割傷,而稍後趕來的民警與群眾把持械傷人的那個外地人制服,同那名外地人一起的兩個幫兇中,一個逃脫,另一個未及逃走也被抓,連同小乞丐一共三人被帶走;而傷重的任行健也被立即送往醫院治療,到此刻醒轉,任行健已經連續2天昏迷了。
醫生隨後來到病房,檢查任行健的情況,然後對家屬說道:“傷者現在身體仍然虛弱,請家屬儘量保證其休息,另外,傷者不能做任何活動,以防傷口再次裂開。”任行健的媽媽立即答應,並把所有親友遣散,甚至連任行健的爸爸也要攆走,但她卻堅持要留在這裡陪護,看著媽媽突然憔悴的容顏,任行健這才意識到,所有自己周圍的人中,只有媽媽的關心才是最為真摯的。在醫生檢查自己傷口時,任行健看到了自己被縫了60針的右臂,雖然打著紗布,但是露出的部分還是令任行健觸目驚心,自己的性命險些葬送,想到母親的淚眼,任行健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輕率的舉動並不妥當。
接下來的幾天裡,任行健的朋友們也紛紛來探視,對任行健的關心紛紛溢於言表。而又過了3天,病房突然來了一群民警,同時幾名沒穿警服的陌生人也隨之而來,其中一個肩上扛著一臺專業的攝影機,還有一名年齡與任行健相仿的女孩手拿麥克風,來到任行健面前。這下把任行健與他的父母弄得一愣,這種架勢可是他們一家人從未見過的。
這時
,拿著麥克風的女孩扭過頭去,對著攝像機鏡頭說道:“各位觀眾,大家好,我是《第一目擊者》節目的記者祝瑤,那麼我現在來到的地方就是前幾天見義勇為的‘英雄市民’任行健的病房,據之前我們對主治醫生的採訪得知,任行健先生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是由於右臂被歹徒的匕首刺開了一道長達20釐米的傷口,所以他還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所幸的是由於匕首是縱向割下的,所以沒有對任行健先生的筋腱以及主經脈造成損傷,因此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與恢復,我們的英雄還是可以自由使用右臂的。”簡潔的一段介紹,把任行健的情況講解得很清楚了,並且說明了這個女孩的身份,不過任行健一家仍沒有弄清這些電視臺的人還有警察們到底有什麼目的,自己怎麼成為“英雄市民”了呢?
接著,那名叫做祝瑤的記者便對邊上一名民警採訪道:“田警官,請您為任行健先生頒發一下‘英雄市民’獎章。”那名姓田的民警說道:“好的。”於是從另一名民警手中接過一枚很燦爛炫目的獎章,戴在了任行健胸前,說道:“小夥子,感謝你的見義勇為,如果每一名市民都向你這樣疾惡如仇,我們的社會環境會很好的。謝謝你!”說完,敬了一個禮。任行健這時只能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詢問道:“我究竟做了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接下來,祝瑤與田警官慢慢把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那名刺傷任行健的外地人其實是一個拐賣人口的犯罪團伙成員,名叫陳貫中,那名小乞丐就是他從江西一家農戶中誘騙來的,而最近全國加大了打擊販賣人口犯罪活動的力度,所以他在風聲很緊的情況下難以將小乞丐“出手”,加上經費緊張,於是無惡不作的陳貫中等人便隨行就市,讓小孩在鬧市冒充乞丐,一是希望路人能因為惻隱之心予以施捨,再就是逼迫小孩以抱大腿的方式強行收取施捨,而路人如果與小孩發生衝突,他們便根據路人的不同情況來決定是否出面予以勒索。當初的白瑞妮就是他們這套詭計的受害者,而小乞丐同樣是受害者,如果當天的收入不令陳貫中滿意,責打與禁食便是處罰。原本陳貫中等人在幕後指揮,一般不引起別人注意,不過那天由於任行健的突然出現伸張正義,他措不及防,又因手持利器而引起了民警格外的注意,對他與另一名同夥的一番審訊,加上對小乞丐的詢問調查後,民警才從小乞丐以及陳貫中那名不甚堅定的同夥口中瞭解到原來他們是不小的一個組織,隨即通過與江西警方的異地聯絡、協同作戰,再加上落網份子提供的線索,警方一舉粉碎了這個販賣人口的團伙,江西很多孩子被拐的父母紛紛找回親子,自然動情不已,而見到自己的孩子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憤怒的父母有些竟不辭辛勞長途跋涉來沈,將落網的犯罪嫌疑人陳貫中等人好一頓群毆,即使民警阻攔,人販子們仍被打得半死,而看熱鬧的市民紛紛拍手稱快。
弄清了事情的始末緣由,任行健才知道自己竟是歪打正著地成了英雄,雖然付出的代價也不小。這時,記者祝瑤開始採訪起任行健來,她問道:“任先生,請問您今年多大了?”任行健回答道:“23歲。”
祝瑤又問:“哦,那您
結婚了嗎?”一聽這話,任行健心裡的傷疤險些又被揭開,他連忙避諱道:“那個……還沒有,我沒女朋友呢。”
祝:哦,真難得,像您這樣年輕的市民,能做出這樣見義勇為的壯舉,真的很令人敬佩,說實話,現在像您這樣勇敢無畏的人不多了。
任:……其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我只是覺得那個行乞的小孩很可憐,所以我就想幫幫他,但是沒想到他竟是被拐來的。
祝:那麼現在您對當時的做法有沒有後悔,或者您現在有沒有覺得當時您有一些衝動?
任:說實話,有一些的……我後來才知道,當時我失血很多,險些丟了性命,那樣的話,我的父母,還有我許多親戚……我都沒辦法報答了。不過當時,我真的看不下去那些人那樣對待這小孩,雖然現在我意識到我有些衝動,但是,能抓住人販子,把被拐賣的小孩送回去……能有這樣的結果,我也挺高興的。
祝:謝謝,任先生,您的行為很令我們欽佩,請允許我代表那些被拐騙孩子的父母,代表瀋陽市民像您致以真誠的敬意!
任:不,沒什麼的。我應該做的。
正在這時,任行健單位的常務總經理來到了病房,他早上看到了報紙,知道了本公司員工原來做了這麼一件轟動的事情,於是連忙趕到醫院表示慰問,正趕上電視臺的採訪,於是他連忙擠到攝像機前,噓寒問暖地對任行健百般關心,任行健愕然地看著這位領導,不知平日看到自己連眼皮都不抬的他為何這時如此殷勤。祝瑤見狀,連忙問道:“請問,您是……。”這位總經理名叫曲子強,他連忙對著鏡頭做了自我介紹。祝瑤隨即問道:“那麼曲經理,我們大家都很想知道,對於任先生這樣優秀的員工,雖然並非因公而負傷,但是他的傷勢也很重,這種情況下貴公司將會不會予以一定的獎勵?”曲子強連忙答道:“噢、噢,我們公司經營委員會這段時間一直在商討關於對我們優秀員工任行健的獎勵方式,最終決定,首先,支付所有小任住院期間的醫藥費用,並對小任以後的健康狀況全程跟蹤;然後,鑑於小任在我們公司期間表現優異,加上這次見義勇為的壯舉,我們決定提拔他為技術主管,月薪也會提升到4000元。我們公司一直教導員工要用飽滿的熱情與優質的服務,向社會做出貢獻,那麼小任可以說為我們公司樹立了良好的形象,他優秀的品質就像我們優質的電機產品一樣,一定會發揚光大的!”到了後來,曲經理有些借任行健做廣告的意思了,祝瑤為了避免尷尬,連忙轉向任行健問道:“任先生,看來貴公司對您的行為也很自豪,那麼,如果您恢復痊癒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自始至終,任行健一直很是冷靜,因為他險死還生,對很多事情看得都淡薄了,於是他答道:“首先感謝公司領導對我的支持,另外……我想我的收入提高了,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應該幫助一下別人,比我還要不幸的人還有很多,我應該用實際的行動多為社會做點貢獻。”此言一出,曲經理與祝瑤都有些意外,同時也被任行健難得的素質所感動。在場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下午時,突然一個急促的身影衝進任行健的病房,見到病床上的任行健,那人放聲大哭,任
行健定睛看去,才認出是前女友倪芷依,只聽倪芷依泣不成聲地說道:“行健,你沒事就好,對不起,我錯了,電視上的直播我看到了,你這麼好的男朋友,我不該放棄的,求你不要生我的氣,原諒我。嗚嗚……。”一邊哭,倪芷依一邊輕輕撫慰著任行健受傷的右臂,關切之情不在話下。而一旁任行健的父母並不知道兒子有過女朋友,因為兒子一直保密,所以對於這麼一個陌生的女孩竟把兒子當成是男朋友,都驚奇不已。任行健看到倪芷依淚流滿面的樣子,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因為他也弄不清到底是自己的義舉令前女友回心轉意,還是自己的待遇提升導致了前女友重新回來。而就在這時,突然任行健的手機響起,他的媽媽連忙把手機遞了過來,任行健一看來電,竟是顯示“白瑞妮”,他隨手接聽了電話,只聽電話裡白瑞妮哭著說道:“任大哥,對不起,我是白瑞妮,我當初沒能徹底認識你的本質,原來你這麼高尚啊!求求你原諒我的無知,我現在想通了,我一定要當你的女朋友,求求你別不要我啊!”任行健一聽,腦袋一下大了,看著倪芷依的真人,又聽著電話裡白瑞妮的聲音,任行健不禁左右為難,自己究竟該選擇誰呢?(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