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二-最終章)

被囚禁在地獄般的高中(二-最終章)

「啊啊啊……」我無力地哀嚎著。這種疼痛讓我完全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停下……啊……」受不了,受不了。

無法忍受這種疼痛。

啪!啪!啪!啪!

林靜瑤為什麼還不停下……

「求你了……啊……嗚……」

「求我?」林靜瑤狠狠拽了一下手裡的鏈子,把我拖到了她的腳下,「沙包好好回憶一下,你求過我多少次呢?」

是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因為實在太疼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後背、雙腿、胳膊、臉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散發著鑽心的疼痛。我虛弱地癱在她的腳邊,鼻尖正對著她紅色的鞋子,看不到她的神情。

「求求你……」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鞋面上,意義不明的動作,是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乞求了。

似乎是一聲輕輕的笑聲。然後眼前的鬆糕鞋一下子就消失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紅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迅速擴大,下一刻我的鼻子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呃啊!」這一腳把我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滾,如果不是林靜瑤又拉住了脖子上的「狗鏈」,我還會滾得更遠。

天旋地轉——更痛苦的是,不知道鼻子是因為充滿了鮮血還是被踢傻了,我一時沒法呼吸。

下一秒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從鼻子上傳來,「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啞地喊叫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淚水本能地從雙眼流出,混著鼻血淌進嘴裡,我感覺我的鼻樑被踢斷了。嘴裡鹹腥粘稠的液體讓我劇烈地咳了起來,我張嘴吐了一顆牙齒出來,趴在地上痛苦地打著滾。

「啊啊啊啊——」

淚水模糊了雙眼,我看不清東西,只能聽見鬆糕鞋堅硬的鞋底啪嗒啪嗒走過來的聲音,我發狂一般往遠處爬去,但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救命啊!」我叫喊著。我似乎感覺再這樣下去,林靜瑤是真的會把我打死的。她再也沒有所謂「控制力道」這個說法了。

但沒有人會救我吧。

「喊得聲音挺大嘛。」林靜瑤的聲音從我的頭頂傳來,「看來還是有力氣的。

那就繼續了哦。」

「不、不要啊!求求你!」

啪!

好像無休止的鞭打又開始了,呼喊和承受痛苦逐漸蠶食著我的體力,哀嚎、乞求、扭動,在不斷的重複之中變成了下意識的動作。

「沙包?還活著嗎?」林靜瑤突然停了下來。

我以為她終於停手了,感激得都快哭出來了——雖然我已經在哭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鞋子,示意她我還活著。

「接下來,我每抽你一下呢,你要幫我數一下。」林靜瑤提了提鏈子,提醒我注意聽,「你數夠——我想想啊——三十下吧,我們就結束,我再好好問你我想問的,好不好?」

三、三十下?我想象不出三十次那種疼痛是什麼感覺——「求、求你少、少

一點——」我絕望地抬眼看著她,林靜瑤揮了揮鞭子,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

「那開始咯。」

啪!

「嗚!」我又忍不住叫了起來。

「好像沒有數呢,」林靜瑤說著,把鞋子從我的手裡抽了出來,我隱約知道她要幹什麼了,可是完全沒有力量去抵抗,只能看著鬆糕鞋再次猛擊在我的胃上。

「咳嘔!」

我吐出了刺喉的酸水,顫抖著、低聲啜泣著,恐懼和疼痛交替折磨著我。

「

再不聽話的話,就是這個下場呢。我們重新開始吧。」

「嗚……」

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身上,這一次我只能強忍著疼痛聽林靜瑤的命令了,我不想再被那雙鞋子踢一腳了,無論踢在什麼地方,「一、一……」

「不錯,繼續保持。」林靜瑤輕鬆地說。同時鞭子撕裂空氣的可怖呼嘯再次傳來。

啪!

「啊啊!……二……」

「大點聲嘛,人家聽不見。」

啪!

「嘶嘶嘶——三、三!」我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我全力控制著自己對抗痛苦的本能,大聲喊了一聲三。

啪!

「呃啊……四!」

後來我已經不知道我自己數到幾了,林靜瑤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什麼反應,可能就像一攤爛肉一樣吧,紅色的鞋子在我的眼前慢慢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咦?二十六呢?沙包?怎麼沒有數呀?」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林靜瑤的聲音響起。

數不動了……真的……我的大腦緩慢地運轉著,可是已經沒法把這個想法用嘴說出來了。

只是……不要再打我了……

「嗯?沒動靜了嗎?那可能還要讓你清醒一下哦。」說著,眼前的紅色又消失了——不、不要……我要不行了……

「夠了!」這是美續的聲音。

「適、適可而止一點吧!」美續的聲音有些顫抖,「現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劉部長找回來,還有那個大個子要怎麼應付——」

林靜瑤似乎對美續的話有所反應,抬著腿發了發呆,我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最後還是選擇踢我這一下。當我看見熟悉的鬆糕鞋再次落在我的面前,我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林靜瑤嘆了口氣,跪坐了下來,穿著黑白褲襪的雙腿併攏在一起,膝蓋頂在了我的胸口:「沙包……不好意思哦,我剛剛有點失控……以後不會這樣了哦…

…」說著她對我笑了笑——我看著她美麗的笑容,明白總算結束了,剛剛積攢的恐懼一下子釋放了出來,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著。

鼻子還是很疼,而且不知道被什麼塞住了,看來是真的傷到了。身上都是鞭痕,稍微一碰還是會火辣辣地疼。

這種地獄我絕對不要經歷第二次。我心裡暗自發誓。

絕對、絕對不要。

「好啦,」林靜瑤恢復了往時的輕鬆語氣,一隻手伸到了我的後腦勺,把我拖了起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那沙包先生能不能告訴我,劉寒到底去哪裡了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現在甚至對沒有問他出去之後跑到哪裡這件事後悔至極,我說不知道會不會再捱打?要不要編一個什麼地方?但我真的不敢再對林靜瑤撒謊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無比委屈地說著,「他、他沒有告訴我——」

林靜瑤明亮的眼珠看了我一會,說:「我知道啦,我相信沙包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我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絕、絕對不會!」

林靜瑤嘆了口氣,抬頭對美續和可可說:「好吧,看來只好等安安的消息啦。

不過——」林靜瑤臉上少有地露出很為難的神色,「劉寒倒不太成問題,關鍵是——」

「那個大個子麼?」美續說。

「是啊,煩死啦那個吳老闆!」林靜瑤嘟著嘴悶悶不樂地說,「臭老頭好像要包養我一樣,噁心死了。」

「但是他好像很難應付啊。」

「可不是嘛!而且

好像還挺正經的呢,那個大個子可是他的貼身保鏢,叫鱷魚,」林靜瑤說著對我做了個鬼臉,「沙包應該知道啦,那個老頭子是我和他弟弟比賽的時候那個地方的老闆。」

我聽得一頭霧水,「鱷魚」都來了?而且聽起來好像和林靜瑤她們不太友好呢。

美續有點緊張地說,「那個,學姐,再把、嗯、沙包關在學校是不是不太好了,正好我自己住——」

「對哦!」林靜瑤揚了揚眉毛,「你不說我都忘了呢!這段時間還是把沙包放我家裡吧!」

十一、劉寒

劉寒最後摸到大門、終於得以逃出監牢的時候,還能清晰地聽到可可的鞋子跺在那個可憐人的臉上的聲音、以及悽慘的叫聲。但是自由近在咫尺,他也別無選擇了。

自己依稀記得體育館的結構,畢竟也是經常來這裡活動的學生。劉寒摸著牆壁找到了廁所,急不可耐地用水衝著眼睛,心裡還在怒罵著可可。不知道是進的噴霧太多還是怎麼樣,雖然視力大致恢復,但是眼睛周圍還是火辣辣地疼,劉寒用冷水衝了好久沒有什麼效果。

不管怎麼說,儘快找人求助吧。自己的哥們現在應該在上課?劉寒大致估計了一下現在的時間,體育館裡靜悄悄的一點人聲都沒有,大概是剛剛上第一節課的樣子吧。可可那個小丫頭大概是要遲到了,想到這裡,劉寒心裡稍微有點痛快了。

一片模糊之中劉寒終於摸索著到了體育館的大門口,眼前就是自己要走出這棟樓要橫穿的籃球館了。體育館的籃球場用了踩上去很舒適的木質地面鋪就,此刻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照射進來,投射在地板上甚至有點反光,劉寒知道自己只要走到室外,操場上,走到人多的地方,基本就安全了。

這麼想著,劉寒心裡總算有點開心起來,抖擻精神加緊邁開步子向門口走去。

蹬蹬蹬……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籃球館當中,顯得格外刺耳——等一下,劉寒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猛地停下腳步,可堅硬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仍然響起,從身後慢慢逼近自己。

意識到危險的劉寒下一個瞬間就撒腿跑了起來。

「好啊你這個人渣,還敢跑?」安安那霸道暴躁的語氣裡透著怒火。劉寒已經猜到是她了,這個自己曾經的女朋友,曾經一起卿卿我我的性感少女,但現如今已經變成獵殺自己的女獵人,自己現在受傷的雙臂就是對方昨天一腳踢成這個樣子的。

安安這個瘋女人,自己現在絕對不是對手。求生的本能驅使著有些疲憊的他健步如飛地奔跑起來,雖然沒法揮舞雙臂掌握平衡,眼前也一片模糊,但是他知道他只能跑。

蹬蹬蹬——身後的腳步聲愈發緊湊,離自己的距離竟然越來越近。安安那令人望塵莫及的健美長腿好像母鹿一樣讓她跑得飛快,不斷縮短著兩人的距離。

「哼——」

看著劉寒相比之下笨拙的奔跑姿勢,安安蔑視地哼了一聲,這個臭男人就是自己曾經的男朋友,她一想到此怒氣更盛——「我再讓你——」好像跨欄跳躍的動作一樣,安安在劉寒背後猛地跳了起來。

「——跑!」大腿帶動著腳上穿的亮紫色的籃球鞋,狠狠地踢了出去。

劉寒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像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一樣,立刻覺得胸口被壓得無法呼吸,同時身體

被這股力量頂得向前低低地飛了出去,藉著奔跑的速度在地上整整滑出去三米多,劉寒的整張臉在地板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劉寒絕望地想,是啊,自己怎麼可能跑得過這個比自己高十幾公分的女巨人……

「跑啊?你倒是跑啊?」

安安滿意地看著被自己一擊擊潰的男人,作為不良少女那種經常訴諸暴力的生活讓她已經不會因為打趴下一個男生而感到興奮了,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是欺騙她、玩弄她的、自己曾經還喜歡過的人——這是由愛生恨?

或許吧,但是安安一點都不在意,她只覺得現在這種感覺真好。談不上是復仇,只是單純地想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頓罷了。

劉寒過了幾秒鐘才讓自己再次呼吸,他趴在地上低聲呻吟著,藉此緩解身上的疼痛,他知道現在自己只能拖延時間。

劉寒不是笨蛋,雖然可能不如步淵聰明,但是起碼自己也算玩過不少女人,這方面還是懂一些的。他明白怎樣讓女人喜歡上自己,也明白怎麼保持這一點。

也正因為此,他才可以在不斷的更換女友的同時幾乎沒惹上什麼麻煩,那些小姑娘頂多哭哭啼啼幾天也就過去了。不然還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可是安安這次的確是他沒面對過的對手。

第一次有一個女人在身體素質上高過自己,或者說,劉寒一向依賴的男性的肉體優勢不見了,反而是這個女人目前在壓倒性的優勢。

「你真以為自己能跑的出去?」和纖細的腳踝形成鮮明對比的碩大的籃球鞋在劉寒面前走來走去,「就算林靜瑤放過你,我也不會饒了你。」

「哼——」劉寒不服氣。

回敬他的就是安安狠狠的一腳,直接踢在了下巴上。

「你他媽的——」劉寒感覺自己嘴裡泛起了血腥味,含含糊糊地低聲叫罵著。

「哈?看來打得還不夠啊昨天。」安安幾步追上了在地上緩慢爬行的劉寒,一腳踩在了他的後心上,把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劉寒感覺鞋底在自己身上狠狠碾動著,屈辱更加激發了他的怒火,可是疼痛又告訴他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見腳底下的劉寒老實了起來,安安問道:「嗯?怎麼不動了?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劉寒只是喘著粗氣也不答話。

安安抬腳把劉寒翻了過來,後者冷冷地看著她,嘴角流著血,說道:「打夠了?」

安安踩著他的臉,皺著眉頭問:「你什麼意思?我打夠了你還沒挨夠是嗎?」

劉寒忍受著粗糙的鞋底不斷蹂躪自己的臉頰的同時,也在思考著每一次回答,他知道自己的下場和現在該說什麼話息息相關,哪怕一個字惹得對方不開心,自己就不一定會被打成什麼樣子。

劉寒嘆了口氣。

「我挨沒挨夠又有什麼意義呢?在你打爽之前我都只能挨著。」

「哼,算你識相。」安安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劉寒的胸口,兩腿分開,私處正對著對方的下巴。這一下讓劉寒有些吃驚,看著眼前香豔的景色自己卻半分興奮也無,因為緊張的情緒和危險的處境讓他無暇他顧。

劉寒吃力地呼吸著。

「怎麼?這就喘不上氣了?」安安低頭欣賞著自己前男友的痛苦表情。「弱者就是弱者,你起碼還比那個廢物強點。」

劉寒知道她說的是步淵,那個被林靜瑤抓進來的可憐人。

「他?他可沒看起來那麼

窩囊……」

安安挑了挑眉毛,隨後嗤之以鼻:「切,我是沒見過哪個人被揍過之後還能對著我們像狗一樣勃起的。」

劉寒笑笑:「沒有他,我可能就逃不出來了——」

安安不屑地說:「逃出來?你不逃說不定也不會挨今天這份揍了。」

「扯淡!」劉寒搖搖頭,「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

「你知道就好。」安安冷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劉寒的臉蛋,「來吧親愛的,既然你都知道的話,我們就開始吧。一會實在疼的話就叫出來吧,今天上午都不會來人的哦。」

安安說著就站起身來,開始新的一輪毒打。

劉寒明白要是自己再不做點什麼,安安那可怕的怒火傾瀉在自己的身上可就不好玩了。自己可不想變成步淵,被像狗一樣拴在暗無天日的庫房,每天供這些施虐的少女取樂。

「等、等一下——」劉寒趕忙說。

安安有些不快地看著他:「怎麼?害怕了?你今天躲不掉的,把我惹生氣了對你可沒好處。」

「不是——」

劉寒定了定神,他不確定自己這番話到底會起什麼樣的效果,不過都到這時候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在我之前,你、你也有別的男朋友吧——」

「哈?」安安有點訝異,「這不是廢話嗎?你當我是純情小姑娘嗎?」

你可能還真是。劉寒心裡想著,但是嘴上說:「沒有沒有,只是他們幾乎都跟我說——」

「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別婆婆媽媽的。」

「你是不是也這樣對他們過?」

「啊?什麼?」安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飛起一腳踢在了劉寒的腰上。

「你到底要說什麼?」

劉寒強忍著疼痛,大聲問道:「在你眼裡,男朋友就是用來打的嗎?」

安安生氣地喊道:「那全是他們該打!你也一樣該打!」

「你腦子沒問題吧!」劉寒以比安安還大的聲音咆哮道。

安安一時間沒被劉寒突入起來的氣勢驚得說不出話,她不懂為什麼一個待宰羔羊還能底氣這麼足的和自己講話。

這在安安打過的人中還是第一個。安安一直是班裡甚至年級的問題學生,曠課、吸菸、打架乃至搶那些瘦弱的男生的錢,各種壞事可以說是做盡,可是依仗她無可比擬的體育能力,安安和林靜瑤包攬了幾乎全省所有能參加的體育項目的冠亞軍,這麼驚人的體育成績升學也是不在話下,所以她天不怕地不怕,沒人拿她有什麼辦法。那些由班裡的不良少年組成的流氓團伙也要躲著她。

安安自己沒想過她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但劉寒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你眼裡,我們男生都是些惡棍是不是?」

面對一下子沒說話的安安,劉寒的聲音小了一些,但是仍然清晰地傳進了對方的耳朵裡。

「你的男朋友,包括我,也都是你為了發洩你那病態仇視的對象是不是?」

「你他媽給我閉嘴。」安安憤怒地大吼道,說著又是一腳踹在了劉寒的臉上。

劉寒用力撐著安安踩在自己臉上的鞋子,嘴裡鬆動的牙齒傳來一陣鐵鏽似的味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委屈的呢?」劉寒挖苦地說。

安安憤怒地一腳踹在他的胃部,紫色的鞋子深深陷了進去,好像要把劉寒的身體刺穿一樣。裸露的大腿上流線型的肌肉僅僅繃緊起來,彰顯著她的怒火。

「廢話!你這種人渣就是欠揍!

」

安安又是狠狠一擊打在劉寒的肚子上。

後者嗷的一下不知道吐了什麼出來,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

她來真的了。劉寒覺得,但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己說中了對方的弱點。

劉寒其實不知道安安為什麼會這樣,只是知道她的確如此,無論是有什麼經歷還是什麼的都不重要了,甚至劉寒到現在為止也不確定繼續說下去是不是真的能讓安安「良心發現」。

「呵呵,」劉寒吐掉嘴裡剩下的胃裡反出來的液體,火辣辣的痛楚切割著他的喉嚨,他沙啞地說:「我、還有你的那些前男友,我們加起來做的壞事,恐怕還沒有你一個人多——」

「放屁!」

「哼,裝成一副感情受傷的樣子,其實還不是你自己把我逼的?」

「胡說!」

「找個藉口就把別人打一頓,你才是最大的人渣吧?」

「你!」

「你、林靜瑤、那個什麼美續——」劉寒說到這裡已經是情緒所致,聲音也顫抖了起來,「還有剛剛騙過來的那個小姑娘,你們才是真正的惡人吧?林靜瑤她自己的確就是變態,這誰都看得出來,安安,」

開始了,劉寒的眼睛被踢腫了,現在完全看不清安安的神態,可是他覺得對方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安安——」劉寒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別害怕、別慌亂,他提醒自己,就像自己無數次泡妞時候一樣,很簡單,慢慢來,「你還在給自己找什麼正當的理由嗎?你是被林靜瑤騙了啊。」

「你和她們不一樣,我知道的——」

「我也有錯,」劉寒繼續說道,「我不該騙你,可那也是沒辦法……我會改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好了,」一隻塗著閃光的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劉寒的嘴唇上,「別說了,我明白了。」安安在劉寒的面前蹲了下來,一對巨乳從T恤的領口隱約露了出來。

我成功了。劉寒此刻開心得要哭出來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沒想到自己練就的哄女人的伎倆此刻竟然救了自己一命。不過也要靠對方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母猩猩。

安安伸出雙臂,把劉寒的頭摟在了自己的懷裡。染成金黃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香水的味道、和少女的氣息以及化妝品的氣味混合在一起,髮梢垂在劉寒的臉上癢癢的——如果安安總像現在這個樣子該多好。

安安輕輕地摟著劉寒站了起來,把他的頭按進了自己的胸口。劉寒覺得自己的腦袋兩側都被溫軟香甜的酥胸包裹著。天吶,我剛剛的話這麼大作用嗎?劉寒有點不敢相信現實。

「親愛的,」安安塗著閃亮唇膏的嘴唇輕輕朝劉寒的耳朵吐了口氣,「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麼?」

被酥胸包圍、沉浸在強烈的女性氣息中的劉寒都有點站不穩了:「哪、哪點——」

「呵呵,」安安輕輕笑著,「就是你被逼到絕路,也不會放棄。」

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劉寒就覺得自己的小腹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接把他頂得跳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地想從安安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可是對方環繞在自己腦後的兩條胳膊突然繃得緊緊的,把自己的頭死死按在胸前。「就憑這一點,就比步淵哪個窩囊廢強太多了,哈哈哈哈~ 」

安安那熟悉的狂氣的笑聲又響起。

劉寒知道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安安不斷抬起自己的膝蓋,狠狠撞著劉寒的小腹,光滑的大腿像機械一樣精準、無情地重複著對劉寒的折磨,「剛剛那一段鬼話,是你臨時想出來的嗎?哈哈哈哈哈,還挺有想象力的。」

劉寒在痛苦之中瘋狂地掙扎著,兩隻手抓著安安的胳膊試圖把它們分開,可是後者卻紋絲不動。他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那翻慷慨陳詞完全沒有感動安安——說的也是,資深不良少女怎麼會這麼輕易地騙到呢?

劉寒感覺自己的肚子要被安安的膝頂打碎了。溫軟滑嫩的乳房此刻化身成了冰冷的枷鎖,死死把劉寒束縛起來,不能倒下、不能躲避。

「怎麼不說了?」安安開心地感受著自己的膝蓋每一次擊中對方的觸感,一開始還被腹肌稍微抵擋著,七八次膝頂之後就像打在一攤爛肉上一樣,軟塌塌的,與此同時,被自己摁在胸前的劉寒的頭,掙扎幅度也愈來愈小了就是這種感覺,安安興奮地想著,男人們都對自己的乳房如痴如醉,好像是他們眼裡的美味佳餚一樣,可是被這麼摁在這兩團肉裡,還不是一個個都像小雞仔一樣沒有還手之力?

「剛剛不是說的挺起勁的麼?」

安安見劉寒毫無反應,一隻手提著劉寒的頭髮,把他從懷裡解放了出來,安安彎腰看著劉寒問道:「哎?不會暈過去了吧?這麼幾下怎麼就不行啦?還是我的胸部太迷人了?」

劉寒迷迷糊糊地發出了幾聲哀嚎。

「還在啊?」安安提著劉寒的頭說道,「那就好。劉寒,衝你剛剛雖然有點好笑但是堅韌不拔的勁頭,今天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劉寒對這句話有了點反應,眼睛裡也放出了光芒——「只要你跟我認個錯,然後舔舔我的鞋,我就放了你,很賺吧?你的確有些可愛的地方,我才對你這麼好的。」安安娓娓道來,「換做別人,怎麼求我我也不會答應了。」

劉寒覺得自己沒錯。

或者說,在他剛剛慷慨激昂的發言之後,他愈發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在這之前,可能還有些許背叛女朋友的愧疚,可是現在,他只是痛恨這些折磨別人為樂的女變態。劉寒不知道步淵是什麼想法,可是他還記得自己跑出庫房時滿臉都是鞋印的那張臉,自己此時要是屈服,那步淵不是白捱打了?

劉寒冷冷抬眼看著安安,看著對方女神一般高傲的臉:「那你要打就打吧。

我隨意。」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安安的意料,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被自己提著才不會癱在地上、滿臉都是淤青和傷痕的劉寒,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劉寒只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嗯?不說話了嗎?真狂啊劉寒,你這種態度可不能直接把你帶回去。」

……

「劉寒?」

安安無可奈何地苦笑,「呵呵,不想說話了嗎?那也好,我也不擅長說話呢。

我換一種方法和你說吧。」

說著,安安右腿後撤了一步,下一秒,大腿猛然發力,膝蓋重錘一般擊打在了劉寒的臉上,發出嚇人的悶響。

劉寒感覺一個炸彈在大腦裡炸開了一般,頓時天旋地轉,但是被安安抓著頭髮完全不能動彈,「呃啊——」劉寒不禁低聲哀嚎著。

「效果不錯,果然這樣你也會開口。」安安的大腿輕輕撫摸著劉寒的臉,

然後再次後撤一步,「再來哦,準備好。」

「我操——」

砰。

安安強力的膝蹴再次直擊劉寒的臉部,光滑的膝蓋此刻就像鋼鐵的錘頭一般帶著難以阻擋的力量讓劉寒的鼻子流血不止。

「操?你操誰?怎麼樣,現在考慮一下剛剛的提議?」安安得意地笑著。

「嗚——要我、投降,這件事——絕對不可能——你這個婊——」劉寒吃力地說著,同時感到短短兩次和安安膝蓋的親密接觸,自己就因為頭部受創難以聚集力量了,這樣下去,到底還有沒有絕地求生的可能?

「哈哈哈哈,」安安狂傲地大笑著,看著已經連說話都說不利索的劉寒還在嘴硬,那個表情真是令人發笑,「也是,要不然怎是我喜歡過的男生呢?這點骨氣還是有的嘛。」

說著,下一次膝蹴立刻到來。

「呃啊!」

「這次連著兩個哦。」

砰!砰!

劉寒此刻感覺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鼻子被重擊導致雙眼不斷流著淚水,腦子嗡嗡地不斷作響,眼前模模糊糊只能看見安安兩條修長的雙腿和一雙紫色的籃球鞋。

再這樣下去,安安的膝蹴的這種威力,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下。

「不錯不錯,」安安把劉寒的臉掰了上來,強迫他看著自己,「死都不認輸,的確是硬漢——哎?硬漢怎麼流了這麼多眼淚?哈哈哈哈,男人都是這樣的嗎,嘴上不承認,自己已經哭得不行了呢!這麼害怕麼?」

劉寒其實已經沒法聽得真切安安說了些什麼,只是下意識地說:「死——死——你打死我、我也——」

「閉嘴啦,現在不用你說話了。」安安衝著劉寒微微一笑,膝蓋已經擊中了劉寒的下巴。這一下直接讓劉寒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就算反應快,也還是狠狠地咬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舌頭的劇痛終於讓他大聲慘叫了起來。嘴裡充滿了粘稠的血液。

「這次是三下!」安安完全沒有搭理劉寒,揮動大腿,膝蓋再次有節奏地擊中了劉寒的臉。

劉寒現在有點害怕了。

他害怕的不是繼續捱打,而是安安現在到底有沒有考慮到萬一出了人命的問題——毫無疑問,再繼續被膝蓋撞下去,自己的身體應該是承受不了太久,萬一安安現在處在無法好好思考問題的狀態——她幾乎一直都處在這個狀態——自己會不會真的被自己前女友的膝蓋活活撞死……

「安、安安——」劉寒試探著叫她。

「安靜!」

砰砰砰砰!

每次都多一下麼?

劉寒奄奄一息地想到。

自己——會死?

劉寒不是個膽小的人,也考慮自己有一天如果要死了會怎麼樣——只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死掉:被自己的前女友,巨乳美少女,揪著頭髮,用膝蓋活活撞死……

這太奇怪了!也太可怕了……

「真是帥氣,為了自己的骨氣就算被打成這樣也不屈服,男人就該這樣的吧,哈哈哈哈——」

砰!

眼前是一片紅色了——這是怎麼回事?劉寒隱約想起《水滸傳》裡,鎮關西被魯智深打死之前,書裡就寫著鎮關西眼前也是血紅一片——「不、不想死——」劉寒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幾個字——安安笑著把劉寒的頭提得更高了一些,輕輕問道:「那也沒問題呀,你知道怎麼做——」

劉寒頹唐地閉上眼睛,伸出了舌頭,俯下身去……

果然還是沒辦

法嗎?自己最後還是不但辜負了步淵、還要這樣像狗一樣乞求可憐——「等一下等一下~ 」安安又提了提劉寒的腦袋,說道:「剛剛膝蓋也髒了,你先舔這裡吧——」說著伸出一條腿撐住了劉寒的身體,順帶把膝蓋送到了劉寒的嘴邊:因為剛剛安安強力的膝蹴,膝蓋上沾滿了劉寒鼻子和嘴角流出的血,紅紅的一片。

「都是你自己的血哦,別嫌髒了就。」

劉寒被安安的腿駕著身體,看著眼前的曾經讓他意亂神迷的女生的膝蓋——只好去舔了!安安一旦真失了智自己完全沒活路啊!想著,伸出舌頭舔在了安安的膝蓋上。

冰冰涼涼的——除了一些血腥味,更多的是少女的香味。小麥色的皮膚十分光滑有彈性,臉放上去還很舒服——「哈哈哈哈,好癢好癢。」安安看著給自己用舌頭清理血漬的劉寒,捂著嘴笑著。

清理膝蓋的活動進行了大概一分鐘,因為劉寒臉上也有不少血跡,所以其實是越舔越髒。此刻安安的大腿已經滿是劉寒的唾液和血液留下的痕跡了。

「行了行了,」安安看著反而更髒的腿,有點失望的抖了一下大腿,就把劉寒甩到了地上。

「還是鞋底吧,真是的,你也太沒用了——」

紫色的籃球鞋翹了起來,露出黑白兩色的鞋底,繁複的紋路之間卡著不少砂礫和塵土——好惡心……

劉寒厭惡地想到,真的不想舔——「怎麼?不想舔的話我們繼續玩你的臉吧——」

算了,那還是舔這個好一點。劉寒強忍著屈辱,伸出了舌頭。操你媽的!老子怎麼到了這步田地!劉寒心裡咒罵著。

「不是我有意打擾你們二人親密——」低沉渾厚的男聲從籃球館的大門口響起,劉寒和安安同時轉頭望去:那是一個山一樣魁梧的男人,帶著黑色墨鏡,剃得短短的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稜角分明的臉龐刻著時間留下的痕跡,大概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男人穿著很高級的西裝革履,此刻雙手交叉在身前,看著這邊。「只是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

安安的臉一下冷了下來,她感覺到了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恐怕絕非等閒之輩,她回道:「你要問什麼?」

劉寒剛要回頭看,安安狠狠踢了他的頭,命令道:「你看什麼看,繼續舔。」

劉寒雖然只得把舌頭伸向安安的鞋底,可是心裡已經覺得事情有了轉機——這個人這個時候來體育館,絕對不簡單,就算不是來找她們的,自己也可以向他求救。

男人微微頷首,彬彬有禮地說:「請問你們知道林靜瑤現在在這裡嗎?」

安安也大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可是她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先告訴我你是誰?」

「實在抱歉,真名不便透露,」男人禮貌地欠了欠身,「你可以叫我鱷魚。

我是來找林靜瑤小姐有事情說。」

十二、美續

不知道劉寒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這是我總算適應了冰涼的瓷磚地面時候的第一個念頭。抬眼望去,這大概是一個裝修精良的廁所,我被銬在浴缸旁邊的金屬扶手上,眼前就是現代簡約風格的洗手池和鏡子,臺子上擺著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化妝品,我不懂它們是什麼,但是瓶子本身就很漂亮,想必是高級貨。

馬桶上套著毛茸茸的粉色坐墊,似乎有些和整體風格格格不入——我終於還是被帶到了林靜

瑤的家裡。現在大概是晚上了。我隱約聽見了隔壁傳來林靜瑤那動聽的歌聲——對了,我幾乎已經忘了,她還是個美少女主播。現在是她「上班」

的時候了。

把我鎖在這裡之後,她也沒來「問候」過我,這讓我長舒一口氣,但是原本聽她提起的鱷魚和吳老闆的事情,也沒有對我的處境起多大幫助——起碼暫時如此——另外美續終究還是個弱氣的女孩,林靜瑤稍微堅持一下,她就沒再說什麼:看著她低頭咬著嘴唇的樣子,我心裡還是有一些說不出的滋味,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還在不在生氣,但是毫無疑問現在唯一對林靜瑤的暴行有所牴觸的女生就只有她了。

安安很難說是和林靜瑤一樣虐成性還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事情,可可則還處在對這項活動的新鮮期,好像完全忘了這其中的殘忍,倒是隻有美續還或許指望得上:她對我的袒護似乎類似對自己寵物的呵護,雖然仍然處在支配者的地位,但總歸希望我少受點苦。

林靜瑤的歌聲和笑聲時不時傳入我的耳朵,窗外的天漸漸黑了下來,我的手上戴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手銬,金屬的邊緣磨得我手腕很是疼痛,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姿勢緩解了一些,此刻身體已經有些僵硬。我把頭枕在扶手上,百無聊賴地聽著林靜瑤直播的聲音,想起了她打來電話的那個晚上——我的電腦上也在播放著她的視頻,還被她取笑了一番,如今卻已經淪落到被她鎖在自家的廁所裡……曾經滿腔的復仇怒火,現在已經變成怎樣苟延殘喘下去的念頭。

「啊啦,今天的直播就先到這裡吧,我有點累了吶,就早點結束了,不好意思哦各位~ 麼麼噠!」這句話讓我一下精神了不少,果然躲不掉的終究還是躲不掉,林靜瑤這麼早下線,很可能就是來收拾我的……

果然,拖鞋踩在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我看著乳白色的門把手微微扭動了一下,然後那個讓無數男生魂牽夢繞的、讓我痛不欲生的少女出現在了我眼前:看得出來,她還是為了直播做了一些打扮,起碼化了點妝、穿了一條半透明的黑色絲襪,不過剩下的倒是很隨意,只是套了一件紅色的T恤和黑色短裙。

林靜瑤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看著坐在地上的我:「嗯?沙包先生,看起來有點害怕的樣子……」

我一看到這張臉,就想起白天那個揮舞著鞭子的魔鬼,身上的鞭痕又開始隱隱作痛。林靜瑤慢慢走來進來,我的身子因為恐懼不由得向後蹭了蹭——然後直接靠在了浴缸上。

「噗呲,」林靜瑤看著我惶恐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傷心,我有那麼可怕嗎?剛剛直播的觀眾還都說我可愛的說……好啦好啦,白天是我不對,有點太過火了——」說著,林靜瑤正兒八經地朝我鞠了躬,兩條馬尾辮甩得飛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可是人家確實很討厭失敗的感覺哦……所以發現劉寒跑掉的時候,還是有些生氣……」她說著,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一雙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我,「以後我不會那樣了,沙包先生——」面對少女溫柔的安撫,我卻一點放心的感覺也沒有,反而更加惶恐地把頭低了下去:誰知道林靜瑤這次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

纖細的手

指慢慢滑過我的臉和脖頸,林靜瑤自言自語著:「唉,沙包先生身上都是傷口吶……」閃亮的指甲滑過鞭痕的時候,還是會引起火辣辣的疼痛,我不由得倒吸著冷氣,「疼嗎?哎,我也心疼吶……」她輕聲說著。

「這個樣子不行呢,」林靜瑤端詳著我殘破的身體,「我來給沙包先生清洗一下傷口吧——」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雖然不知道她會怎麼做,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不、不用了吧——我現在——」我趕忙說。

「沒關係的,就當我給沙包先生認錯了啦!」

「已經、已經可以了,真的,還是不要清——」

還沒等我說完,拖鞋就狠狠踩在了我的嘴巴上,把我死死按在了背後浴缸的邊緣:「再問你一遍,沙包先生,還有什麼想說的嗎?」林靜瑤冷冷的聲音問道。

「沒、沒有了——」我從鞋底和嘴巴的縫隙中擠出了幾個字。

「嘻嘻,好噠!」臉上的拖鞋消失之後,露出了林靜瑤常見的燦爛笑容,「那你等一下哦,沙包先生,我去把熱水打開。」說著伸手把浴缸的蓄水龍頭擰開了,水流嘩啦啦地快速湧入乾淨潔白的浴缸裡。

「啊——那個……還要用這麼多水嗎?」我戰戰兢兢地看著林靜瑤問道。

「當然啦,水可是越~ 多~ 越~ 好~ 噗呲,我好像說了什麼糟糕的臺詞。」

林靜瑤還在伸手試著水溫,高高興興地自言自語著,「嘛,都是直播惹的禍,沒辦法啦,觀眾都喜歡聽這種話……沙包先生可不要覺得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哦。」

我心裡呵呵了一聲。

「不過水確實是越多越好嘛,能把沙包先生洗的乾乾淨淨的~ 」林靜瑤的手在水裡來回攪動著,說到這裡抬眼看看我,狡黠地說道:「而且沙包先生也好久沒洗澡了吧。」

「額,確實……」不敢和她對視,只好低下頭去——看她穿著黑絲的小腿——確實好久沒洗了,如果不算那兩次被冷水衝醒的話。不過她真的要給我洗澡?

真的只是洗澡嗎?真的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折磨?我心裡直犯嘀咕。

「那不就得了,也應該洗一洗啦。」

不一會,浴缸的水就差不多灌滿了。「這是不是水太多了點……」

但是林靜瑤完全沒有理我,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然後捧著手機和三腳架進了門——我開始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哎?這、這些是——」然後林靜瑤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口罩,這令我身上一陣惡寒。

「沙包先生先不要說話,乖,等我和觀眾介紹一下咱倆~ 」林靜瑤把三腳架架好,調試著手機,「嗯……這樣看不見彈幕了啊……嘛,算啦不管了,就這樣吧。嗯,有人嗎?能看見嗎?等好久了吧——」

這是……直播嗎?「哎——那個,我說——」

還沒等我說什麼,林靜瑤已經一腳踩在我的肚子上,雖然拖鞋軟軟的,但是這一下力氣著實不小,馬上讓我閉了嘴。「說了安靜一點。怎麼樣,嗯嗯,我看得到。我們開始嗎?嘻嘻,第一次還有點緊張呢……」

然後林靜瑤規規矩矩站在攝像頭前,開始了開場白:「大家晚上好呀,我是……嗯,大家叫我aya就可以了——是第一次做這種直播啦,就是這種,嗯,小孩子不能看的直播,第一次嘛,所以有點緊張,大家不要在意,然後——那個——哎呀,忘

詞了——啊對對對,地上這個,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看到哦,地上的這個,就是我的搭檔,沙包先生。」

說著林靜瑤側跨了一步把我讓了出來,我趕忙抬手捂住了臉,「啊哈哈,沙包先生有點害羞呢,不過不要緊——好!今天的直播內容你們應該都看到了吧,就叫這個……呃,水刑窒息……對,好可怕的名字……」

那、那是什麼?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四個字都是什麼,但是一聽到窒息兩個字,以往的種種在林靜瑤大腿中間休克的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意識到手機屏幕後面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自由世界,這些人會不會來搭救我?這麼想著,我鼓足勇氣大喊道:「救、救命!我是被綁架的!我不是自願被鎖在這兒的被虐狂!

有、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林靜瑤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上來用暴力阻止我,而是饒有興趣地去看著手機:「哇,這種鏡頭就是你們愛看的橋段對吧?噗呲,沙包先生還真是懂行哎。」

我呆住了。

我意識到這些觀眾都是巴不得被女人虐待的抖M,就是來看我被折磨的,我這樣求饒哭慘早就使他們更加興奮了。

「好啦,話不多說,讓我們開始吧!沙包先生,該進水裡了哦。」

不,雖然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我本能地意識到巨大的危險的降臨。林靜瑤過來拽我從地上起來,我就像瘋狗一樣四處亂滾,死活也不進浴缸裡。「乖啦聽話,去浴缸裡洗澡澡~ 」林靜瑤像哄小孩一樣說著。但我知道傻子才會進去,少女的甜言蜜語已經對我不起作用了!我仍舊死死賴在外面,於是——啪!

隨著破空之聲響起,白天的時候支配我身心的皮鞭再次抽到了我的身上,我嗷的一聲慘叫了出來,本來身上就傷痕累累,這一下完全喚醒了我身體的疼痛神經,我在地上扭動著,試圖用冰涼的瓷磚地板來減輕痛苦。

「好吧好吧,反正大家肯定也愛看這個吧~ 」說著,又是幾鞭子打在我身上,林靜瑤拖了鞋,半透明黑絲的腳踩住我的頭,咕噥道,「沙包先生想好了哦,現在被打得越多,呆會進水裡可越難受呢。」

啪!

幾鞭子下去,我就累的在地上氣喘吁吁——承受鞭打可比揮舞鞭子消耗的體力多的多——「停、停下。我這就去這就去……」與其在這繼續捱打,說不定進水裡會好過一點。

——天真的我這麼想著。

「對嘛,這才是我們聽話的好沙包!」林靜瑤解開我的一隻手銬,把我的身體推進了浴缸裡。熱乎乎的水馬上包裹了我的身體,啊,好舒服,我心裡想著,這麼多天積攢下來的疲乏慢慢開始融化在水中——但是下一秒,渾身就開始火辣辣地疼痛起來——我不知道水裡加了些什麼,但是身上的鞭痕都像再次被抽了一遍一樣火一樣地燒灼起來,灼痛使我下意識地想在浴缸裡站起身來。

然後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按了下去,「哈哈哈,沙包先生不要著急嘛,泡的越久,髒東西越能洗乾淨哦~ 」我聽見林靜瑤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轉頭看去,她居然跟著我也進了浴缸裡,此刻正插著腰、兩腿跨開在我的腰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笑吟吟的表情表示她現在確實開心極了。

「疼、疼——」一個字剛說出去,我就看見林靜瑤的一隻腳抬在半空,然後在我眼前迅

速放大,然後狠狠地踩在我的臉上,溼漉漉的絲襪「啪嘰」的一聲封死了我的口鼻和雙眼。下一秒我的頭就被踩進了水底。

「舒服吧?」我隱約聽見林靜瑤的聲音,「臉也一併好好洗一洗哦~ 」

我的頭被按在浴缸的底部,我死死憋著氣,兩隻手胡亂地抓著,試圖找到林靜瑤踩著我的那條腿,「啊啦,不要色色地摸人家大腿啦——」林靜瑤嬌嗔著,伸手把我的兩隻手抓住,我感覺到臉上的腳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這不是在空氣中被踩住,我還能在縫隙之中稍微偷到一絲空氣,我感到水流進了我的耳朵、填滿了我四周的空間,張開嘴也只是喝進去一股洗澡水,幸好的僅存的理智沒有讓我做出呼吸的動作——十秒、二十秒。

痛苦愈來愈強烈,我牟足了勁想抬起身體,但是踩在臉上的絲襪腳就像釘死了一樣紋絲不動,我甚至覺得林靜瑤的身體重心都壓在了上面。

當我已經絕望、剛剛張嘴忍不住「呼吸」的那一刻,臉上的重壓一下子消失了。簡直是重獲天日的我一下子從水裡坐了起來。「噗哈哈哈,好像真的挺好玩的哎——」林靜瑤還在回味剛才的快感,「那麼,一下次開始了哦~ 」

「等、等一下——」我還沒回過神來,林靜瑤的腳再次蹬在我的臉上,「這一次長一點吧,沙包先生,感覺你剛才很輕鬆呢~ 」林靜瑤輕鬆地說著,完全無視我充滿恐懼和哀求的表情淹沒在水中。

再次陷入水淹的我開始胡亂地抓緊身邊一切可以攀附的東西——首當其衝就是林靜瑤光滑的大腿,不過光滑的絲襪加上林靜瑤雙腿完美的曲線讓我幾乎沒法使得上力——「哈哈哈,沙包先生好像很喜歡摸人家的腿哦~ 都到這個時候還是色色的,是不是該懲罰一下呢?」說著,我臉上的壓力頓時變大了不少。

我的雙手雙腿都在絕望無助地撲騰著,林靜瑤則悠然自得地說:「不要把水濺得到處都是拉,沙包先生~ 給狗狗洗澡都沒這麼費事呢。」不行,我痛苦地掙扎著,這種要主動憋氣的刑罰遠比之前被夾住喉嚨難受得多——想在越來越痛苦的折磨中保持理性實在是太難的事情了。

終於,我吞下了第一口水。

馬上嗆水的感覺佔據我的呼吸道,顯然在林靜瑤的視角里,我正在滑稽地吐出一串氣泡:「哈哈哈哈,好好玩啊,沙包先生漏氣了呢~ 原來不是沙包是氣球嗎哈哈哈哈哈~ 」

快、快把腳抬起來——我在心裡絕望地乞求著——求求你了,林靜瑤大人,快抬起腳吧……

彷彿聽到了我的乞求一般,林靜瑤終於把我從水裡放了出來,我立刻趴在浴缸的邊緣劇烈地咳嗽著,把剛剛嗆進氣管的水慢慢咳了出來。「怎麼樣,有沒有覺得身上乾淨了許多啊~ 」

窒息和溺水的恐懼消除之後,我才再次感受到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趴在浴缸邊上的我有氣無力地說:「不、不行了……再來一次我可能——」

下一秒林靜瑤突然抱住我的肩膀,把我的身體擰了過去,她美麗精緻的臉離我大概只有幾釐米遠,我看著運動過後微微有些汗珠的鼻尖慌亂地說:「你、你要幹什麼——」

林靜瑤目光閃爍著笑道:「彆著急嘛,剛剛都是隻給你洗了,現在我們來一起洗澡澡怎麼樣~ 」

這、這是什麼意思?我一

臉驚恐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脫掉了紅色的T恤,露出一件白色的胸罩來,完美的腰部曲線和光滑的皮膚讓我一下子有些血脈賁張,這是怎麼回事……林靜瑤第一次在我面前脫衣服吧?「一起洗,就是——噗呲,你的小弟弟顯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哦。」林靜瑤低頭看著我的襠部,毫無疑問這番景象已經讓我的陰莖勃起了。「那就不用我解釋了啦。」說著,林靜瑤兩隻手慢慢環繞在我的腦後,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和後脖頸,弄得我有些癢。

——這、這還真的有肉戲?不是純虐待直播嗎?我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不由自主地也抱住了對方。

哇哦……林靜瑤的皮膚就像絲綢一樣光滑,我的手指在上面幾乎感受不到阻礙,「來嘛,幫人家把最後這件也脫下來哦~ 」林靜瑤誘惑地咬著嘴唇——完全被這香豔的一幕驚呆了的我木然地點了點頭,兩隻手便伸向了她的後背,「嘻嘻,真好騙!」

沒等我反應過來,林靜瑤一下子撲在我的身上,整個身體壓到了我的胸口,把我壓在了水裡——突然的變故讓我直接嗆了一口水,馬上身上的力氣就隨著肺部的疼痛消失了,林靜瑤死死抱著我的頭,身體壓在我的身上,我能感到胸罩的紡織面料摩擦著我的臉的感覺,「沙包先生,快來幫我把胸罩解開嘛~ 」

「解不開的話,人家可不放你走哦。」

聽見這話,我慌亂之中趕忙想騰出雙手,可是剛一動彈,少女的一條大腿就死死壓住了我的右手,把它按在了浴缸底部,「只許用一隻手,怎麼樣,還是很簡單的呢。」

林靜瑤的胸部直接壓住了我的頭,摟著我脖子的雙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我虛弱地掙扎完全起不到作用,「嘻嘻,沙包先生力氣好小啊,連我的胳膊都掰不開嗎?那隻好按我說的做了哦。」

混亂之中我的手總算摸到了胸罩的帶子,可是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擺在我眼前:居然是用繩子系起來的!

「加油哦,沙包先生,呆在水裡是不是很難受呀?」林靜瑤的聲音混著咕嚕咕嚕的水聲越來越難以聽清了。

我僅能活動的那隻手急切地摸索著,但是這種狀態下完全找不到單手解開它的辦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林靜瑤小小的雙峰此刻就像難以翻越的峻嶺一般橫亙在我的面前,把我壓在水裡。

不行,我做不到!我憤怒又煩躁地不斷拉扯著那小小的扣子,沾了水之後格外地滯澀。「哎?還沒好嗎?像這樣胡亂地抓可是解不開的哦。」林靜瑤還在開心地戲耍著我。

「還是說,沙包先生喜歡我的乳房呢——」快快快,我心裡充滿了絕望,難道我要因為解不開胸罩的扣子就這樣溺死嗎?林靜瑤惡魔般的話語還在我耳旁迴響:「大家都覺得我的胸不夠大呢,我是覺得是高中生正常的程度啦——沙包先生能喜歡真是太好了吶。」

一開始我還有些理智,一分鐘過去了,我只覺得胸口要炸裂了,但我不管怎麼用力,林靜瑤的少女胴體都能輕鬆把我壓回水裡,而那個該死的扣子,也完全沒有進展——然後,我終於忍受不住,張開了嘴——洗澡水馬上湧入了我的口腔、然後就是鼻腔——「哎哎哎,怎麼突然這麼不安分起來啦?」林靜瑤感受到了我嗆水的掙扎,也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的頭,「明明解開

釦子就好了吶,沙包先生這點簡單的工作都做不了嗎?」

少女的身體在我的身上只讓我覺得越發沉重,我一絲一毫都無法撼動——嗆水和窒息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馬上讓林靜瑤警覺了起來。

咚咚咚!

思考片刻,林靜瑤戀戀不捨地把我從懷裡解放出來,穿上拖鞋帶著嘩啦啦的水聲就走出了廁所——只留下我狼狽地咳著水。

會是誰呢?其實我當時完全沒有力氣去想這個問題。無論是誰,無疑都救了我一命。

「美續!」林靜瑤有些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前的少女。

確實是美續。

美續換下了校服,穿著她那寬鬆的朋克風黑色上衣,衣襬和袖子都長出身體一大截,印著骷髏的長筒襪和亮黑色的鬆糕鞋都是她經典的打扮——那衣服實在太長,總是讓我覺得她沒穿褲子……

我也訝異地看著門口的美續。

美續朝廁所瞥了一眼,然後對林靜瑤說:「嗯,我來你家裡住幾天。」

「咦?美續不回家沒事嗎?」

「我也是一個人住,沒關係的。沒問題吧?林學姐。」

林靜瑤露出無奈的笑容,搖搖頭說:「當然沒問題,只是——」

「不用擔心,被子和生活用品我都帶來了。」美續拍拍小小的旅行箱。

「噗,不是說這個)——好啦好啦,拿你沒辦法。」林靜瑤愛憐地拍拍美續的頭,「那就先住下嘛,感覺我都沒權力拒絕了吶。」

美續臉紅著,鞠了個日式的躬:「十分感謝,學姐。」

林靜瑤轉過來看了看還在地上掙扎著的我,走了進來。美續也跟著進來了。

「他、他這是……」美續指著我說。

「嘛,沙包先生好不容易來家裡,一起合作著直播來著。」林靜瑤說著收起了拍攝工具,低頭看著彈幕,「嘛,不好意思啦,家裡來了客人,時間確實有點短呢——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啊,煩死啦,第一次做這種直播就被觀眾罵了——」林靜瑤煩躁地關上了直播,自言自語道。而美續此時則走進了廁所,離我大概幾步遠的地方默默看著。

被她注視得有點心慌的我縮了縮身子,蜷縮了起來。啪嗒啪嗒地鞋子踩在水上的聲音,美續慢慢走了過來,雖然我沒敢抬頭看她,但是她的影子已經覆蓋了我的視線。

然後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這應該是美續「暴走」之後我和她第一次「會面」吧。

「咳哼!」美續假惺惺地咳了一聲。不過就算她這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先從最簡單的做起吧。

「那個——對不起。」

「嗯?」

「我、之前,逃跑、還騙了你……」

「嗯。」

得到了簡短到冷漠的回應之後,我再次詞窮。

但是打破著沉靜的卻是林靜瑤:「哎哎?美續?那個,既然你來住,能不能幫我個忙?」

美續訝異地點了點頭:「啊,好啊。」

「就是,明天我要去拍照,給那個什麼雜誌封面啦……反正很晚才能回來,你就——替我直播一下吧。就是剛剛我和沙包一起做的那個。」

「哎?那個我不行的!」美續慌亂地擺著手。

「沒問題啦,不想露臉的話戴個口罩就好,大家只看身材和打扮的。」看見美續還是一臉的為難,林靜瑤撒嬌一樣地拽著她的手:「求你啦,你看這幾天都讓你住我家了,就幫我這個小小忙吧……」

「那、那我試試——」美續狼狽地答應了下來。

「mua,愛你!」林靜瑤說著就開心地走開了,「那,沙包接下來就交給你啦,臥室在那邊,東西都可以隨便用哦~ 」然後她看了一眼我:「不要欺負我們美續哦!」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學姐身上都是水、衣服也脫了……」美續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一樣,在林靜瑤回房間後打量著這件廁所,然後捂著嘴說:「不、不會是——」

我看著她驚訝的神情哭笑不得:「沒有……只是一些……之前對我做的事情……」

的確是這樣。

美續聽了這個回答,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半晌輕輕地走近我,站在了我的身邊:「沙——嗯,步淵——」

好久都沒人叫我的名字了。聽見這兩個字,我甚至覺得有點陌生。我叫步淵?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這樣的,我不是沙包嗎?

「你肯定覺得很委屈吧?」

這個問題一下子讓我無從回答,當然啊!毫無理由地把我關起來折磨這麼多天,居然現在來問我是不是很委屈?我一下子覺得這個問題甚至完全沒辦法回答。

「你是不是希望,我能把你救出去?」美續靜靜地問道。

這我當然想過,就連現在也在想。「是、是的……」

美續輕輕笑了,不過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是無奈。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學姐們不一樣?」

我點點頭。

美續嘆了口氣,伸出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來來回回、輕柔地撫摸著。

「的確,應該是不一樣的吧。」美續小聲的說。

什麼意思?我心裡琢磨著這句話,難道她真的會救我?

「我從小就很想養一隻小狗。」美續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話,把還在揣摩上一句的我弄得更加迷茫了,只能靜靜聽著她接下來的話,「但是爸媽都不讓,後來我求了他們好久,他們終於給我買了一隻。」

「一開始它很聽話,但是有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它總是會沒完沒了地叫,很吵。我就讓它不要再叫了。它不聽,仍然叫。我越說它,它叫得越歡。我很生氣。

我小時候膽子小,平時不敢生氣,但是那次我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美續一邊撫摸著我,一邊靜靜地講著自己的故事。我預感到她或許憋了這番話很久了,既沒有說給林靜瑤,也沒有說給安安。

我知道這是她第一次說這個故事,因為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剛剛打開塵封的記憶。

「然後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狗亂叫也蠻正常的吧。

「那時候我還很小,但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那隻狗抓在懷裡,用膠帶把它的嘴一圈一圈死死封住——」

我打了個哆嗦。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爸爸媽媽想給它剪開,但我就像瘋了一樣去阻止他們。我把家裡的東西到處亂扔,只要他們一有可疑的動作,我就會開始發瘋,守著我的狗——或者說,守著我的不會叫的狗。為了這件事,我甚至不吃飯、不睡覺——直到我身體撐不下去,昏了過去。當我再次醒來之後,爸爸媽媽已經把狗送走了。我也沒有提過養狗的事情。」

我不敢插話,但是我明顯感到美續在講述自己纏膠帶的時候語氣有著毛骨悚然的變化——一種壓抑的、巨大的衝動呼之欲出。

「直到做交換生來了這裡,」話題突

然轉到了現在,「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是說我?

「你還記得龍部長的事情嗎?就是那個拳擊部長,上一任的。我記得我給你講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在我剛剛被囚禁起來不久,美續講過自己被騷擾、然後教訓了對方的故事,這件事也是她認識林靜瑤的契機。

「龍部長後來就輟學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這個問題突然讓我心裡一陣惡寒,美續柔軟的小手還在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但是我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在、在哪?」

「在我家裡。」

我的頭皮發麻。「你、你家裡?」

美續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說道:「是的,龍部長現在……嗯……就像那隻被膠帶纏住嘴的狗。」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我愈發覺得美續摸著我的手力氣大了起來。我低著頭看著她的鬆糕鞋,還有腳踝上襪子的像素骷髏花紋——恐懼佔據了我的心頭——這是和林靜瑤那笑吟吟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的恐懼感。我對美續有過各種各樣的設想,雖然她一直神秘難以捉摸,但我現在寧可自己沒有聽這一段故事。

「你覺得那樣被封住嘴的小狗,還可愛嗎?」美續突然問我。

「哎?哎?」我嚇得渾身顫抖了一下,「我我我——」

溫軟的手摸了摸我的臉頰,美續蹲了下來,恬靜的神情和柔和的目光讓我想起她帶我走進校園的那天,「別害怕。」她說。

「那樣、就、就不可愛了吧——」我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用餘光不斷瞄著她的眼睛。

「是啊,你也知道,那樣就完全、完全不可愛了。」

答對了?我鬆了一口氣。

「你現在明白了麼?」

「我、我不知道——」

「你想做一隻可愛的小狗麼?」

我知道無論我心裡到底想不想——或者說我根本不要做狗啊!——但是此刻等待我的只有一個可以接受的回答。

「想……」

我終於明白美續的意思了。我也明白她為什麼在這個奇怪的團體中了。

美續輕輕笑了,我見過她少有的幾次笑容,但這一次是最燦爛的。明媚的瞳孔中閃著喜悅的光芒。簡直就是讓人產生無限憐愛的完美微笑。

「證明一下吧。」說著,她站了起來,「證明一下你是可愛的小狗。」漆皮的鬆糕鞋伸到了我的面前,黑亮的鞋子幾乎沒有什麼灰塵。混著皮革氣味的還有美續獨有的體香,刺激著我的鼻翼。

我伸出舌頭——當然,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就是舔舔鞋嘛,就像狗那樣,能屈能伸(雖然都是屈)這麼久了,還在乎這點尊嚴嘛?——但這點程度的證明,真的能讓她滿意嗎?

思前想後,我總算下定了決心——把舌頭伸進了鬆糕鞋那厚實堅硬的防水臺下面,一點一點舔著美續的鞋底。粗糙的鞋底還帶著不少廁所的積水,混合著剛剛在外面走過的泥土,讓我的嘴巴苦澀又被沙礫磨得生疼。但我不敢抬頭看她的表情。只能一點一點順著前面一直舔到鞋跟,美續也很配合地把腳稍稍翹了起來。

我的餘光還能看見她腳踝的襪子上的花紋,骷髏的花紋似乎透著一股嘲笑,嘲笑我一個高大的男人此刻跪在高一女生的腳底下給對方舔鞋底……

舌頭舔到後來已經麻木了。砂礫令我有些作嘔,但我知道不能吐出來,任何動作都可能讓這個此刻溫柔無比的小女生大發雷霆

——我是不是要做狗我不知道,但我千萬不能變成龍部長的下場——雖然我至今都沒見過他,但美續那句淡淡的敘述,我就能體會到背後究竟有多大的恐怖。

在舔到鞋跟末端的時候,美續的腳突然放了下來,鞋底直接踩在了我的舌頭上,刺骨的劇痛馬上讓我渾身顫抖。感受著對方火辣辣的視線在我的後背上灼燒,我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告誡自己:不能叫,不能叫。

鞋子終於從我的舌頭上抬起來了,美續長舒了一口氣,跪坐在地上,把癱倒在地上的我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我看著她低頭的臉和垂下來的短髮,從她溫柔的眼神裡我知道,我過關了。

「很疼吧?」她愛憐地摸著我的臉,「鞋底肯定很髒,我一會去給你倒杯水,漱漱口。然後我帶你去我房間裡睡覺吧。」

「哎?那個——能、能看見嗎?」美續擺弄著手機和三腳架——這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林靜瑤果然早早就出門了,我看著美續戰戰兢兢地按照林靜瑤的說明把直播設備弄好了。現在她大概在測試信號吧。「啊,看得到啊,那太好了~ 嗯,那接下來——啊,對,學姐說有一包東西要拿過來,說不定用得上——」

美續再次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開之後裡面的東西讓我心驚肉跳:這顯然是林靜瑤買來打算用在我身上的各種SM道具,有的我都說不上名字,但是各個都透著一股恐怖的氣質。

「這都是什麼啊……完全不明白怎麼用啊……」美續苦惱地翻檢著,「那個,我、我是臨時來替、替代的,不太知道該幹什麼、要不然你們說想看什麼吧……

我儘量試著做、做一下……」就算隔著口罩,我都能看到美續的臉羞紅得厲害。

「嗯嗯,很可愛嗎?謝謝哦……其實沒怎麼特意打扮的說……」美續還在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看著,「啊,發這種真的很失禮……」估計是看到了什麼非常「主動」的內容吧,美續淚汪汪地責備著。

「啊,好多啊,各種各樣的詞我都看不懂,啊咧?要給沙包帶上口球?口球是什麼?」美續困擾地看著那一大袋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轉頭看著我,我無奈地給她指了指口球,「噢噢噢!這個就是啊,我好像在動慢裡看過——」

都看了些什麼啊到底!

塞住了口球之後,美續似乎才發現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不能說話了,也就是說,沒辦法給她解釋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詞了。

「哎呀,這可怎麼辦,我看看哪個說的人多一點吧,好像這個詞多一點哦…

…這個叫——」

「逆插?」美續撓了撓頭,「逆插是什麼?」

而我則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皮皮夏

十二、美續下

美續或許不知道什麼是逆插,但是我可知道。我不知道那些發彈幕的人還有沒有同情心,還是覺得我真和他們一樣是受虐狂。美續困惑地彎腰看著手機屏幕,詢問關於逆插的事情,也不知道究竟他們是怎麼說的,但是美續明顯露出驚恐的神情。

「不、不是吧?要用——要插進去那裡嗎?」美續雖然帶著口罩,但還是做出了捂住嘴的動作,「好、好惡心啊,你們真的要看這個麼?」我在一旁嚇得半死,還真要?我直忙發出「嗚嗚嗚」的抗議聲,美續轉頭看看我,一臉的不解:「怎麼了嘛,為什麼這麼激動……

你很喜歡這個?」

一聽此言,我瘋狂搖頭表示否定,不過美續完全沒有在意,無奈地搖搖頭,說:「好吧,我去找找哦,沒有工具的話可要換一個啦!搞不懂哦,你們竟然喜歡看著這種……」說著,開始翻檢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我此刻已經絕望地癱在地上,看著美續纖細的身影好像在超市選商品一樣看著那些刑具。

不一會兒,隨著一聲驚叫,美續終於找到了假陽具,有點嫌棄地拈著帶子對著手機屏幕晃了晃:「就是這個吧……好惡心……」我看著那個黑色的粗大得詭異的物件,心裡一陣詭異的噁心和恐懼湧了上來,這和之前的虐待都不太一樣,那黑漆漆的條狀物是可以突破性別上最後的界限的東西,我是男性,對方是女性,這在以前的虐待過程裡一直還都是唯一確定無疑的事情——但馬上這最後一件事也要被推翻了,美續馬上就要用她的「雞雞」來強姦我了。

「喔……這樣系在腰上對吧?我還是挺聰明的有時候……」美續把那玩意繫好之後,寬鬆的上衣勒得緊緊的,把她纖細的腰部曲線顯露了出來,但是苗條的身材和那個粗大的假陽具結合在一起,在我眼裡有一種怪異的不協調感,她剛一回頭看我,我就渾身一哆嗦,菊花一緊,連滾帶爬地靠到牆上——不管怎麼說,先把菊花藏起來!

「你怎麼這麼緊張……感覺這個沒什麼的吧?」美續困惑地朝我走了過來。

自從昨天我的臥薪嚐膽之後,美續對我的態度好了許多,甚至比之前最好的時候還要好——我可能總算變成她眼裡不會亂叫的小狗了。我看著那個假陽具隨著美續的腳步在空中一顫一顫地搖動,那種噁心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行!絕對要守住自己的菊花。不能讓那個東西進來!

我本能地有了這個想法。

「嗚嗚嗚嗚嗚!(這個不可以!)」我一面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口水從那塑料的紅色空心球裡流出來,一面搖著頭表示抗拒。

「沒事的,應該不會很痛吧。我還擔心要打你吶,那就不好控制分寸了。」

美續已經走了上來,伸出手來開始拽我,「來吧,你背過身去,一會就好啦。」

「嗚嗚嗚嗚嗚嗚!(我們換一個吧!)」我死命地賴在牆角不走,心裡想著絕對不要把菊花露出來——別的怎麼樣都可以!

「別任性啦,怎麼到最後突然這麼抗拒呀。」美續見我賴在地上不動,開始循循善誘地勸導起來,「剛才不是挺好的嗎?」

「嗚嗚嗚嗚……(開始也不知道是這個……)」

「乖,聽話。起來把。」美續苦笑不得。

「嗚嗚!(我不!)」

「再不聽話我可不喜歡狗狗了喲。」

「嗚嗚嗚!(不起來!)」

我一直蜷縮在牆角,不敢抬頭看她,因為我一抬頭必然會看見那可怕的假陽具和美少女的怪異組合。所以我自然也沒發現在反覆勸導無效之後美續本來輕鬆愉快的笑顏慢慢冷了下來。在被強姦和性別倒錯的恐懼感驅使下,我已經忘記了昨天和美續打成的「協定」。

「三、二——」

「嗚嗚。(就不。)」

「一——」

咔噠。

我還奇怪這是哪裡傳來的奇怪聲音,下一秒我就被一股驚人的力氣拉扯著撲倒在了地上。

疼。

不是摔在地上的疼。

我打算撐著身體站起來——咦?我的胳膊怎麼不聽

使喚了?

等、等一下——「嗚嗚嗚嗚嗚——」鑽心的疼痛突然從肩膀傳來,我整個人都被疼痛折磨得無法呼吸,更可怕的是,我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都不屬於我了一樣。

「別白費力氣了,脫臼了。」身後響起了美續冷冷的聲音。

這番痛苦讓我的腦子冷靜了下來,我這才注意到美續情緒的變化,我明白了我似乎犯了一個大錯。我也變成了亂叫的小狗了。

明白了這件事,我立刻閉上了嘴,咬著牙忍受著劇烈的脫臼帶來的疼痛。

「現在讓我們開始吧。」我趴在地上,只能聽見美續的腳步聲,然後自己就被她從地上提了起來,讓我跪在地上撅著屁股——我雖然還是試圖掙扎,但是兩隻胳膊就像癱瘓了一樣動彈不得。

「不錯,很乖。」美續在我的身後拍拍我的屁股。

我感到冰涼的東西一下碰到了我的後庭,下意識地縮緊了下半身。「兩條腿也不想要了?」美續隱隱有著怒氣。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心裡叫苦不迭。但是心裡明白,如果再讓她不滿意的話,我只能變得更慘——沒事的沒事的,不就是往菊花裡塞點東西嘛!

步凱!堅持住!你還是男人!

就算菊花被女生插過!就算是在不知道多少人的觀看下!

我不斷安慰著自己,儘量試圖讓身體放鬆下來。「好了吧,我開動了哦。」

我感覺那個東西又開始試圖進入菊花,我竭盡全力讓自己放鬆肌肉。「感覺有點難哦……真的能插進去嗎?」美續用的力氣還不太大,喃喃自語道:「感覺不太行呢……」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一般這種是不是要洗乾淨、塗潤滑油的?如果沒有潤滑強行進去的話,不會出事情吧……

「嗚嗚嗚嗚嗚!」我一方面不敢躲開,萬一又讓美續生氣了就完蛋了,另一方面又試圖引起她的注意——那些看直播的就沒有一個提醒一下的嗎!

「安靜。」美續冷冷地命令我。

我一聽她又要不開心,嚇得趕忙閉上了嘴巴:沒事,可能沒有我想得那麼嚴重。我不斷安慰自己。

可是顯然那個冰涼的觸感在菊花部位不斷試探著,我渾身都嚇得發抖,「是不是我力氣用的不夠……」美續苦惱地自言自語。

聽見這話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感覺那個東西一下子強橫了許多,美續的雙手扶著我的腰,小腰往前一推,那股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怪力帶著可怕的假陽具猛地成功突破了我的第一道防線,好像兇猛的野獸一樣挺近了我菊花的內部——「嗷嗷嗷!」

我感覺整個下體都被撐開了。光是這麼一下我就有一種被異物擠壓、塞滿的感覺,隨之而來的還是火辣辣的劇痛——「嗷嗷嗷哦啊啊哦哦——」我雙腿一蹬試圖朝前發力逃出去,可是一動彈後庭的疼痛一下子就又上升了一個等級,一下子就讓我沒有繼續前進的勇氣。我已經沒有精力去想一會怎麼拔出來的問題了,胳膊如果還能動的話這時候我的雙手一定在瘋狂的抓著地板……

「哎哎,怎麼聲音這麼大……好吵。」美續不耐煩地說著,「這才剛開始嘛。」

然後又一下,我感覺她的纖腰再次用力,試圖把那個可怕的東西進一步送進來。

爆炸性的疼痛從下半身襲來,迅速佔領了整個身體。「嗷嗚嗚嗚嗚——!」

我牙關緊緊咬住了口球,頭死死磕在地上,涎水由於

哀嚎流了一地。

救命——那個東西越是深入,我就覺得整個屁股越是撐得要裂開一樣——這不是我的菊花能容納的尺寸!但是隨著美續那可怕的力氣的強迫,那可怕的巨蟒還是一點點侵食著我的後庭。

「嗚嗷嗷嗷嗷……」我被這非人所能承受的疼痛和被塞滿的恐懼感覺刺激得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有這麼難受嘛……」美續十分不理解我的慘叫,暫時停下了腰上的動作,低頭看著我,「什麼嘛,明明就很喜歡,你看你的小弟弟都硬了呢……」

不可能!我第一反應就覺得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但是勃起的感覺馬上在疼痛稍微減輕的時候告訴我這不是謊言。

這、這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在被強姦的時候——興奮起來?

「喜歡的話就不要叫得那麼嚇人嘛。怪嚇人的。」美續責備地說著,一邊又要開始進一步的插入,「好像還挺好玩的……而且那個東西頂著,自己也有點舒服……」

她不會還上癮了吧?

我來不及多想,侵入我菊花的那個東西再次克服各種阻力像深處挺近。

「嗷嗚嗚嗚嗚——」

不知道是美續提醒了我還是因為插得越來越深了,那種被異物塞滿的感覺慢慢刺激著身體內的觸覺帶來難以置信的快感……我的下體直直地立了起來,龜頭直接杵在地板上,「嗚嗯嗯嗯……」快感慢慢混合著劇痛讓我的大腦無法運轉。

「好惡心的聲音哦……」美續說道,「嗯……」

不行,快感還是疼痛?

分不清了……

我癱在地上,只有屁股被美續的假陽具插著,高高撅起來。大腦一片混亂,這簡直比之前被踢蛋蛋的時候還要混亂——我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到底是快樂還是痛苦……

不行,完全分辨不出……

啊,它又在深入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這成倍增長的混亂的感覺:明明痛得不得了,但是卻無法否認那和疼痛一樣明顯的滿足感……

「你也用點力啊,我這麼提著你很累的。」美續的聲音傳來,但是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一般模糊不清——力氣都被下體用光了哦……我有氣無力地想著,下體不能抑制地抽動著,龜頭在地板上摩擦,派遣無處釋放的性慾……

「哎呀,煩死了,你好重……」我整個身體都癱在了地上,美續苦惱地對已經欲仙欲死的我說著——哎?我真的飛起來了?

迷離之中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地面——啊,是美續提著我的頭——「只好換個地方了……手都酸了。」她就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把我提了起來——當然菊花插著那個假陽具也起了一定的支撐作用——摔到了桌子上。

這樣我的上半身就正好趴在桌上,下半身掛在桌子邊緣——這個體位……好像挺經典的……我雙眼無神地想著。

「嗯,大概就是這麼深了吧——」美續看著自己腰間戴著的東西大半沒入了我的菊花,說道,「嗯,然後就像男人對女人做的那樣,不斷抽插就好了吧?」

「嗷嗚嗚!」

那東西往外抽的時候,我疼得馬上從半昏迷狀態清醒了過來——然後還沒等疼痛結束,黑色的怪物又插了進去——「嗚嗚嗚——」

就這樣,隨著美續有節奏地擺動腰肢,我的菊花被那假陽具不斷地蹂躪著,一下、兩下——我的頭磕在堅硬的桌子表面上,已經沒了慘叫的力氣。看著手機攝像頭冷酷

地注視著我,我第一次被完全的絕望吞沒了……

我是誰……我在哪……

哦,我是步凱,現在正在被高一的女生強姦菊花。

觀眾朋友們看得開心嗎?

你們肯定很開心吧?

你們不知道這有多疼吧……

「嗷嗚嗚嗚……」

你們也不會在乎的……

美續?

美續也不會在乎的……

我和她,不是同一種動物……她是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變成狗,但我起碼不是人了……

不過人不會操狗吧……那我還是個人?但我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為什麼?

現在問為什麼還有意義嗎?

……

迷離之中我感覺我的菊花肯定已經受了嚴重的傷,整個下體火辣辣地脹痛——不光是脹痛,還有同樣巨大得不講道理的快感。

不行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世界似乎第一次和我徹底隔絕開了。我的世界只剩下我身後那個摧殘著我的菊花的少女和我自己……

啊……那個東西一下、一下地不斷進出。好爽、好疼——停下、繼續——我的神志一片混亂。

「嗯……嗯……」美續也慢慢發出了嬌喘聲——下體不斷蹭著桌子腿,黏糊糊的先走液已經流了出來。

每一次插入都伴隨著進一步的快感刺激,疼痛?疼痛已經司空見慣了。

「嗯……嗯……」美續低聲的嬌喘讓我也越來越興奮。

「啊……」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簡直就是蕩婦……觀眾肯定會這麼想我吧?雖然我是個男人……

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快感沖刷著理智,漸漸化作了射精的慾望——「啊…

…好、好爽……」

隨著美續最後一下狠狠地插入,精液也隨之噴薄而出……

「啊——」美續和我一起發出滿足的呻吟。隨後我便完全癱軟在了桌面上,美續喘著粗氣,趴在了我的後背上,兩隻手慢慢地摸著我的兩肋。

「呼——累死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震動,美續的下巴頂著我的後背,輕輕地說:「舒服吧?嗯?」

我沒力氣回答,快感過後,被異物插入的恐懼感馬上席捲而來——可是,可以結束了吧?我鬆了一口氣,不知道菊花到底怎麼樣,但我起碼還活著……

胳膊脫臼了?

我早就不擔心這個事情了……我能堅持到這場噩夢結束,就謝天謝地了。可是美續站了起來,輕輕說道:「那,該第二次了吧?」

「我要開動了哦~ 」

我的心跌入了深淵……那東西再一次在我的身體裡攪動起來,無助和絕望讓淚水一下湧出了我的眼眶……

「沙包?」

遙遠的聲音傳來。頭好疼。嗯,身體也好痛……

「還活著嗎?」冰涼的手輕輕拍了我的臉幾下,然後又掐了我的臉蛋,擰了擰。

好像終於喘了上氣一般,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冰涼的空氣湧入肺部,但是一呼吸,甚至身體稍微動一下,下半身就傳來難忍的脹痛。

「嗷嗷嗷嗷!」我慘叫起來,這才發現口球已經被拿下去了。但是眼前深棕色的木質表面表明我還在趴在桌子上。短暫的迷茫之後,我開始回憶自己昏厥之前到底在幹什麼……

是美續,她用那個嚇人的假陽具把我操昏了……

就算已經結束,這個可怕的事件仍然表明我身體發生了某些永久變化——當然,也有心理上的。或許心理上的創傷要更大一點,這種被強姦的事情,完全超越了一個男性

的心理預期——乃至最壞的心理預期——我一時半會仍然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更可怕的事情旋即被我意識到了。如果不是我的後庭被開發得太嚴重,產生了幻覺,那就是那個嚇人的玩意現在還插在裡面……

我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想撐著桌面站起來——哦,忘記了,我兩條胳膊都被美續卸下來了……而且腰部一用力,屁股上插著的那個東西又會帶來鑽心的疼痛,在幾番嘗試之後,我只能得出結論:現在想不那麼痛苦,就這個姿勢不動是最好的。

「醒啦?噗呲。」淡淡的香水味道,是林靜瑤。我現在已經可以清楚的通過氣味分辨小瑤、美續和安安三個人了。安安是更濃烈的香水味,美續則是那獨特的自然體香。

這麼一看,我還真和狗有點像了。

「哈哈,沒想到你們玩的這麼盡興,沒看出來嘛,美續~ 」林靜瑤挪逾地笑道,「還挺能『幹』的哦,把沙包都插昏過去了。」

「那個、其實——」我順著聲音轉頭看過去,美續正坐在桌子上,我眼前正好是她的屁股:之前站起來的時候因為她穿著那寬大的上衣,看不見下身的衣著,現在那個帆布的小短裙正好露了出來——喔,還有美續的氣味……

我抽動鼻翼,有些貪婪地吸入了一點空氣——嗯,美續的體香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身上難忍的痛苦。

「其實我也沒注意……」美續的袖口扣在嘴上,有點委屈地小聲說,「我以為他也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就——弄了好幾次……然後就發現,他不動了……」

嗯,我滿足地在心裡呻吟著,繼續呼吸著美續醉人的芳香。

「然後——我弄了幾下,他還是不動,我就有點害怕了。」

「哈哈哈哈哈……」林靜瑤顯然之前一直在忍著笑,到現在實在憋不住了,爆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不行了,哈哈哈哈哈,美續你、你太可愛啦……」

「什麼啦……我感覺這個應該沒什麼的嘛……而且觀眾也沒有告訴我該怎麼做準備……」

「噗,等會兒,你不會是,沒塗潤滑劑吧?」林靜瑤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說道。

「是、是啊……又沒人告訴我嘛……也不能怪我的說……所、所以我發現,那個東西,好像拿不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靜瑤好像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讓我笑一會兒~ 哈哈哈~ 所以你才把它就那麼留在原處了啊哈哈哈哈~ 」「不、不要笑啦……」

美續弱弱的抗議聲完全被林靜瑤的笑聲掩蓋住了,自然也沒注意到我愈發陶醉在自己的股間。

「真的拿不出來了?」林靜瑤有點半信半疑地拽著假陽具一下,我立刻慘叫起來——「疼疼疼!」「嗯,還真是哎,按理說不應該越來越松嗎?」林靜瑤惡作劇一樣又動了動假陽具,那東西在我身體裡攪動起來硬生生讓我疼的眼冒金星。

只有美續的氣息還能稍微緩解一下疼痛。我瘋狂地吸著氣,臉慢慢成了過去,甚至馬上就要貼在她的臀部了。

察覺到我的意圖的美續先是嚇了一跳,繼而有點害羞的說:「好聞嗎?」

我陶醉地點點頭。

美續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彎腰把一隻鞋子脫了下來,我痴痴地看著她小巧的穿著黑色長筒襪的腳。美續瞥了我一眼,低聲罵道:「變態。」然後脫下了一隻

襪子,送到了我的眼前,那彷彿能麻痺我神經的體香濃烈了許多,還帶著淡淡的汗味,我的大腦一下子空白了。

「來,張嘴。」

美續把襪子塞進了我的嘴裡,只留著一截留著花紋的在外面,黑色的針織物塞滿了我的口腔,不留一絲空隙,這襪子比看起來的厚多了,我想。我彷彿吃了止痛藥一般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不少,用嘴、用鼻子儘量地不浪費一絲一毫美續的氣息。

「嘛,該說正事兒了吶——」林靜瑤調皮地伸手想把我嘴裡的襪子拿出來,我嗚嗚叫著表示抗議,「美續,我們好像惹上麻煩了。」

林靜瑤的聲音一下子嚴肅了許多,就連沉醉在襪子芬芳之中的我也豎起耳朵聽著。

林靜瑤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兔子拖鞋,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風間老師打電話給我,說安安失蹤了。」

美續瞪大了眼睛,想說什麼,但是被林靜瑤抬手阻止了。

「安安姐昨天去抓逃跑的劉寒,」說著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再也沒人見到她,手機也關機了。」

「昨天……是不是,那個誰……」

「是的,很可能是吳老闆來找我的人把她抓走了……」

「那、那怎麼辦——」美續驚慌起來。

林靜瑤也苦惱地撓撓頭,把雙馬尾纏在手指頭上玩弄著:「誰知道啦……不過那死老頭目的是我,肯定會再來學校的吧。到時候我們把那個吳老闆的走狗一起抓住,狠狠拷問他一下,應該就能知道安安的下落了。」

我在恍惚之中也稍微猜到了來的人應該就是吳老闆的那個保鏢鱷魚,就是那個在賽場包間裡把我單手拎起來那個彪形大漢。哼哼,林靜瑤終於要吃點苦頭了。

美續猶疑道:「可是,對方可是連安安姐都搞的定……我們真的是對手嗎…

…」

「確實,這次比抓沙包可難多了,我們得幾個人一起計劃好才行。我已經有了個辦法,一會跟你說。」林靜瑤又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來,然後吹了吹劉海,轉而看向我,讓我心裡毛毛的:「嘛,現在還是要先關愛一下沙包先生~ 」

她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戲謔的語氣。

還、還要來?我看著她不懷好意地朝我慢慢走來,心裡明白她要對我幹什麼了。不行啊,我還沒緩過來呢,那玩意還是撐得我屁股要炸裂一樣。「不行——救命——」但是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畢竟襪子把喉嚨堵得死死的。

我用求救的目光看著美續,希望這時候她能解救我——是啊!不是養狗嗎…

…這時候不應該保護寵物的嗎?

但是這時候林靜瑤已經一腳踹在了插在屁股上的假陽具上。噗啊——這一下簡直要把我後庭頂穿了,我撕心裂肺地嚎叫著。「好像真挺好用的哎。」林靜瑤開心地說著,然後直接踩在假陽具上做起了電氣按摩。

隨著腳丫飛快的抽動,那東西就真的像電動棒一樣在我的後庭炸裂開來,這比美續的逆插兇殘太多了!幾秒鐘之內我就被折磨得快翻白眼了——然後視線突然黑了下來,美續默默地把雙腿跨在了我的面前,直接把內褲貼在了我的臉上,無比濃郁的芬芳立刻席捲了大腦,讓林靜瑤非人的強姦帶來的痛苦減小了許多。

我感到美續的手輕輕地按著我的頭,小聲對我說:「再堅持一下吧,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我頓時覺得美續變成了降臨人間的聖母,給了我超出我想象的關愛。我感動地把頭埋在她的胯間,用她獨特的芬芳抵禦這林靜瑤猖狂的電氣按摩。

「哈哈哈哈,真的不錯哎,我說美續,你是怎麼想到的啊——」林靜瑤享受著強姦我的快樂,問美續。

「才、才不是我想的……你那些變態觀眾非要看……我怎麼知道這個嘛~ 」

「哈哈哈哈哈,你還真聽話嘛~ 我還想把這個作為保留節目的說~ 」

「好了啦……不要說了……」

「嘛嘛~ 那最後大家看得開心嗎?」

「嗯——好像還不錯吧。」

「怎麼說的,彈幕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啦。」

「哎呀,告訴我嘛——」

「就是什麼『從來沒看過這麼爽的……』這種……」

「哈哈哈哈,那肯定的嘛,沙包先生這麼好的男主角,去哪裡找呀!」

「嗯……」美續默默拍了拍我的頭。

「還說什麼了啦?」

「沒、沒有了……」

「沒有說什麼『告訴aya我們不要她了』或者『我擼得好爽』之類的嗎——」

「討、討厭!學姐和他們一樣,都是變態!變態!」美續嬌嗔道。

而我,在她們閒聊的過程中,意識慢慢遠去了……

十三、鱷魚

男人站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滅的吊燈閃著令人睏乏的黃色燈光,把男人和女人的臉龐映得格外疲憊。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支餐盤,裡面裝著簡單的食物,女人則默默抱著膝蓋坐在角落,染成金黃的長髮擋住面孔,看不清神情,只有一雙修長的大腿表明著她完美的身材和傲人的身高。

「吃吧,這是附近便利店買的飯,味道似乎不錯。」男人看了女人一眼,就彎腰把餐盤放在了地上,就在他視線剛剛離開對方,看向地面的瞬間,女人突然像豹子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修長的大腿僅僅一步就跳到了男人的身前,身體像拉滿的長弓一般彎著起來,隨後便飛起一腳,帶著整個身體剛剛積蓄的力道向著還沒站直身體的男人踢了過去。

女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速度已經可以快到讓對方避無可避,看著自己的籃球鞋結結實實踢到對方的側頸——哼,菜雞——她心裡嘲笑道。

但是僅僅一秒之後,這得意的笑容就消失殆盡,預想之中這一下可以直接把對方踢趴倒在地上,可是男人僅僅是稍微沉了沉身體,就一下子回過身,肌肉虯結的胳膊架在了女人踢過來的腿上,隨後沒等對方收回去,一隻大手就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腳踝。女人則被這一下直接拽得失去了重心,躺倒在地上。

「作為女人,你很不錯了。」男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欽佩,手裡卻沒有放下對方的腳,光滑的大腿在他面前一覽無餘,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瞄上幾眼,但是這個男人卻視若無睹,只是自顧自說:「身體柔軟、速度快,稍微練習過的女人都可以做得到,甚至可以比男人做的還好,但是你是有力道的。」

「嘁,少裝逼了大叔。」女人不屑地說著,同時腿上用力,試圖把腳從對方的手裡解放出來,但是對方的大手就像液壓鉗一樣死死固定著自己,「摸夠了沒有,快放開!」

男人立刻放開了手。

女人一撐地馬上站了起來,和男人拉開了幾米的距離,警惕地問道:「你不怕我再趁機偷襲你?」

男人聳聳肩:「不怕。你又不傻。」

「嘁,學校的老師要是也這麼認為就好嘍。」女人白了對方一眼,那張飽經風霜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除了一絲禮貌的微笑以外還有什麼情緒,她端起地上的餐盤,掰開一次性筷子,吃了起來。「嗯,豬排飯,還是我喜歡的。你服務不錯。」她諷刺道。

「那太好了,其實只是我愛吃而已。」

「哼,自以為是。」

「我說,你把我關在這兒一天了,」女人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用一種扭曲的方式活動著身體,「我知道你們是誰,你是吳老闆的人?」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略帶歉意地微微鞠躬。意思是「不好意思不能說。」

「別跟我玩兒神秘,我知道。」女人不以為意,輕蔑地說,「你們不是來抓林靜瑤的嗎?那我現在算不算是人質了?」

「雖然老闆的指示是可以採取類似的方式來完成任務,」這次男人倒是回答得很是痛快,「但是我不希望用這麼野蠻的方式對待——嗯,高中女生。」

「放屁,我難道是被你請過來的嗎?」

「因為你對我工作的妨礙太大了,」男人帶著些許的無奈,「只好暫時把你控制起來。」

「嘁。」

「而且,」對方補充,「我只是想請林小姐去老闆那裡商量一些事情,並不是來抓她的。」

「好好好,打住打住,我沒興致跟你在這玩文字遊戲,」女人吃完了眼前的豬排飯,滿足地舔了舔嘴唇,抬頭看著男人,「我問你,跟我一起的那個男的,在哪?」

「就在隔壁。不過我們不能讓你們見面。」

「誰他媽要見他啊,」女人罵道,「行吧,他也是過於妨礙你的工作嗎?」

「嗯,不是,只是如果要暫時控制你的話,嚴格來說算是綁架——雖然我沒有打算綁架——被別人看見總歸不好辦。所以他作為目擊者,也被暫時控制起來了。」

「行行行,怎麼說你都有理。」女人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囉裡囉嗦的解釋了。

她推開餐盤,環視著房間,只有簡單的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和小小的廁所。身上的手機和錢包都被收起來了。窗外則是不知道什麼地方的逼仄街道,防盜鐵欄很是結實,是個十分完美的囚室。

倒是比沙包那個破地方舒服多了。女人這麼安慰自己。

「安安——」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吃好了,你可以滾蛋了。」

男人一下子被噎得說不出什麼話,看著對方的窘迫,安安十分滿意於自己平時練就的毒舌功夫。語言上落了下風的男人並沒有惱怒,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男人隨後進了隔壁的房間。低低的呻吟聲從床上傳來。男人朝著床邊走去,床上躺著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年輕人。年輕人見男人出現,似乎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不過就算做出表情,滿臉的紗布也把它們擋住了——「你叫劉寒對吧?」

男人審視著眼前的男生,還算結實的身體此刻則像被玩壞的玩具一樣殘破不堪,身上滿是淤青、下體紅腫,好像被一群奔馳的野馬碾壓過去一樣。而臉上簡直更加慘不忍睹,被安安的膝蓋反覆光顧的鼻子周圍全是鮮血,一部分是鼻血,一部分是鬆動的牙齒的血,一部分是眼角的血——男人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後,問了他關於林靜瑤的幾個問題,劉寒回答得十分吃力,只是大致

說了一下林靜瑤的樣子和她在幾年幾班——還沒等繼續問下去,手機就響起了。

「老闆,」男人恭敬地說。

「嗯嗯,這次去沒有找到。十分抱歉,」

「不不不,我馬上就再去學校——」

「是,是有可能她不再上學,不過還是要去學校找線索——」

「好的,家庭住址應該可以問出來,那個女學生似乎和她走得很近。」

「我一定抓緊。」

「目前還沒打算用她要挾——」

「可是——」

「……好,我明白了。」

沒等他說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男人苦惱地回想著剛剛老闆的責罵,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執行這些欺負女生的任務,這也是第一次自己的敵人是一群高中女生。男人覺得,不管對方究竟多變態、多危險,高中女生就是高中女生,既沒有成年、也不是男人,在危險程度上來講都不成問題。雖然安安的確很能打,但是也僅僅如此,和自己比起來還是差遠了。聽劉寒的描述,安安是學校戰鬥力最高的人了,最能打的也僅僅如此,剩下的應該也不成問題。老闆為什麼非要讓他做歹徒才做的綁架勒索的事情呢?男人心裡很是費解。不過確實任務拖了太久。

想到這裡,他心裡煩躁,決定馬上出發再次前往學校,儘量把事情快點辦完——明明只是一個找人的事情,老闆竟然要自己親自去辦,真是令人費解。

但是老闆的命令就是命令,只能遵守。想到這裡,男人稍微確認了一下兩個人的房間都鎖好了,就出門去了。臨走的時候,安安突然叫住了他:「鱷魚!給我等下。」

男人一愣,轉過身去。

「……林靜瑤……你們真的只是找她商量事情?」

鱷魚抿了抿嘴,其實他也不知道。

第二次來到這所中日合資學校,鱷魚的心裡沒什麼額外的感受。這設施齊全裝修華麗環境優雅的校園完全沒有讓他回想起小時候上學的青春時代——完全是兩個東西,他依稀記得的高中,是黃土的操場和小的要死的書桌,不大的班級擠著五六十個孩子——完全是兩個東西。

他這麼想。

而且居然是開放校園。自己進來完全沒有引起什麼注意。

他拿起手機,聽著劉寒講到一半的錄音。劉寒大致指出了自己是被關在體育館的某件庫房裡,具體的位置沒法記住,所以總不可能一間一間地找。只能從他提到的其他確定的設施找起了。

風間醫生。

劉寒提到過這個名字,是他在格鬥場上下來之後,短暫停留過的校醫室的醫生的名字。那這名校醫肯定知道林靜瑤相關的事情。總之現在只有這個線索可以追了。

在教學樓問過才知道,風間醫生的校醫室是體育館的副校醫室。為了方便在運動過程中受傷的學生就醫方便設置的小校醫室。風間這個人除了大家描述的一副「不正經女人」的打扮和在學生之間被稱為最性感的老師之外,都對她沒什麼深入的瞭解。

體育館的校醫室倒是很好找,鱷魚只花了二十幾分鍾就站在了校醫室的門口。

校醫室也和他之前記憶中的中學校醫室大不一樣。甚至可以說這所學校的校醫室看起來就像大醫院一樣。乾淨、整潔、甚至還帶著不少令人放鬆的裝飾設計,隨著夏日的威風從窗外吹來,陽臺上的盆栽顯出令人愉悅的翠綠。整個房間籠罩在安靜祥和的氣氛之中。

門

開著,鱷魚還是禮貌地敲了敲。

「請進。」清澈的女聲從房間裡傳來,然後就是辦公椅的輪子在地上滑動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急促的高跟鞋的噠噠聲——隨著隔間的門被打開,性感成熟的風間妙子出現在了鱷魚眼前。

鱷魚不由得感嘆,目前他遇到的兩個這個學校的女性,都是難得的美女。

妙子看見這個顯然不屬於自己學校的高大男子的時候,還是愣住了,然後用懷疑的語氣問道:「你——你是?」

鱷魚似乎早有準備,儘量彬彬有禮地說:「您好,請問您是風間醫生嗎?」

妙子揚了揚眉毛,把頭髮撩到了耳後,露出哥特風的十字架耳環,回答說:「嗯,對,請問有什麼能幫您的?」

鱷魚把早就偽造好的證件拿給對方看,說道:「我是衛生部門的檢查員,韓志安。」這個名字是他拿劉寒和安安的名字隨便湊的。「今天是來貴校的校醫室瞭解一下貴校的醫療衛生情況。所以有幾個問題想要問您。」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政府人員,妙子一下子正經了起來:「哦?可是——我沒有聽校方通知過——」

「啊,是這樣的,這次是臨時抽查,我們希望掌握真實的情況。所以並沒有通知你們。」鱷魚欠了欠身。

「哦。是這樣。」妙子倒是沒有表示進一步的懷疑,讓對方坐在了自己會客的沙發上。鱷魚看著妙子翹著的二郎腿,再次感嘆了這的確是「全校最性感老師」。

妙子和安安雖然都是身材火辣的尤物,但是前者成熟嫵媚的氣質是安安沒有的,這讓鱷魚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妙子起身倒了兩杯茶,熱騰騰的綠色液體散發著芳香,但是鱷魚低頭看了看茶杯,並沒有伸手,就算妙子自己喝了之後也沒有放下心來。這是常年的保鏢生涯養成的警惕性。

「韓先生喝點茶吧,應該很累了吧。」

「謝謝,我一會再喝。」鱷魚婉拒。

妙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接下來鱷魚還算扮演政府人員扮演得比較成功,問了一些形式上的問題,等他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問道:「聽說這裡還有格鬥比賽?」

妙子有點驚訝於對方為什麼問這個,不過還是點頭說道:「嗯,的確有。學校的格鬥部舉辦的。」

「那也會有受傷來這裡治療的吧。」

妙子搖搖頭,「一般都是一些常見的扭傷之類的,很容易處理。」

鈴鈴鈴……

又一陣風吹了進來,清脆的風鈴聲讓對話安靜了兩秒鐘。

鱷魚若無其事地轉頭,看著略微搖曳的床簾把校醫室隔成一個個獨立的單間,一時間房間裡只能聽見輕微的風聲——「現在這個時間,沒有病人嗎?」

「沒有。」

鱷魚皺了皺眉,感到有些不耐煩了,「嗯,風間醫生知道林靜瑤這個學生嗎?

她好像在這裡很出名呢。」

「啊,那孩子啊,學生會長、還是美少女偶像,無論是校方領導還是學生們,都是明星一樣的存在呢。」

「但我們最近聽說了一些傳聞,她似乎和校園霸凌之類的事情有關。」

妙子一下子警覺起來,問道:「韓先生不是來檢查衛生設施的嗎?為什麼對這種事這麼在意?」

還沒等鱷魚發揮他早就想好的搪塞的理由,妙子就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說出來可能會丟了工作,林靜瑤她家裡是和校長有關係的。」

哎喲,沒

想到這麼順利。鱷魚馬上說:「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洩露,衛生局或者教育局肯定比校長權力大得多吧。」

妙子的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嘴唇,鱷魚看著紅色的指甲油反射著光線,半晌妙子好像下了什麼決心一樣,小聲說:「好的,我可以跟您說。」然後招招手示意鱷魚坐近一點——嗯?鱷魚感覺有點奇怪,不是沒人嗎?為什麼要這樣鬼鬼祟祟的——「風間——」

剛剛張口說話,妙子突然把手裡拿著的熱茶潑向了對方!

滾燙的茶水讓鱷魚雖然有點灼痛,但是不成大問題,多年的經驗也讓他明白對方來者不善,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馬上和對方保持了距離——「呸——」鱷魚把濺到水裡的茶水圖吐了出來,「風間醫生,我勸你不要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但是和剛剛那個謹小慎微的普通女醫生不同的是,此刻的風間妙子帶著神秘的笑容,似乎已經勝券在握,裸露出來的雪白的小腿和黑色的高跟涼鞋悠閒地點著地板,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唉,下次我可不幫你們這種事情了,緊張死了呢。」風間醫生懶洋洋地喊道。

她在和誰說話?鱷魚警覺地四周看了看,「大個子,安安姐在哪裡?」林靜瑤那清脆的聲音從布簾後面響起。鱷魚循聲望去,那個雙馬尾的甜美女生和一個齊耳短髮的個子嬌小的女生出現在了房間中,都穿著學校的水手服。

鱷魚皺了皺眉,並沒有慌張,問道:「你就是林靜瑤吧?」

林靜瑤輕輕提著裙襬,做了個舞臺上向行禮的動作,笑著說:「是的呢,身後這個小可愛是七谷美續,我們兩個今天一起來主動找你啦。」美續慢慢走到門口,拿著拖把的杆子把校醫室的門卡死。

鱷魚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們是不想讓我出去了?正好,我沒把事情解決之前也不太像出去。這所學校真挺神奇的,居然讓我感覺在和黑幫打交道。有趣。」

林靜瑤微微一笑,雙手抱在胸前:「嘻嘻,我們的確有一點點專業啦~ 你這麼誇我,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吶。」

「廢話少說了。我只是來請你去見一見我的老闆的。這個遺願我早就傳達過了。」

林靜瑤吐了吐舌頭,憋著嘴說:「略~ 誰要去見你那個臭老頭子。」鱷魚失笑:「別忘了你們的朋友還在我手上,雖然很不想說的這麼卑鄙,但是如果你執意抵抗的話,我也只好這樣要挾了。」

林靜瑤面露怒色,說道:「哼,今天就是來讓你把安安姐放出來的!」

「喲?那二位想怎麼讓我同意呢?談判可得需要籌碼。」

「我們才不來什麼談判!」林靜瑤正義凜然地說道,「我們今天就是來讓你領教一下我們的厲害的,到時候你不得不把安安放出來了。」

鱷魚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我還真想知道你們的厲害。」

「韓先生——」風間的聲音幽幽地在身後響起,「或許你已經知道我們的厲害了也說不定哦~ 」這句話讓鱷魚一下子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想向前走一步,可是一條腿剛邁開,突然一陣脫力感襲來,整個身體差點要栽倒下去,幸好鱷魚反應快,扶住了沙發——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來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吃進去的東西,絕對沒有被下毒的機會,醫生茶自己也沒喝——茶?

鱷魚想起

風間那不太合乎邏輯的動作:把茶水潑到自己臉上。可是自己嘴裡只進了非常少的一點茶水啊,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麻醉藥?

鱷魚身上的無力感愈發明顯,顯然是藥效起了作用。風間咯咯的笑聲從鱷魚的身後響起,林靜瑤和美續也帶著曖昧的表情看著他:「韓先生肯定想知道為什麼這麼一點劑量就能中招吧?實際上類似的藥物也可以通過皮膚吸收哦,這是我個人的小發明而已啦~ 」

「可是——」鱷魚的心臟咚咚咚地跳著,他竭力抗爭著藥物的侵蝕。

「是想問,為什麼我自己喝了茶也沒事嗎?」女校醫挑了挑眉毛,「當然有事了啊,自然是我自己也中了毒。」

「什麼?!」鱷魚驚訝地轉頭看著她。

風間還是保持著那個癱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我現在身體可是一點都動不了了哦,這種藥物只會影響四肢肌肉呢,所以我還可以陪著韓先生聊一聊。」

可惡——鱷魚低聲咒罵著,但是藥物的效果越來越明顯,林靜瑤和美續也慢慢向自己這邊逼近。他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什麼實力,不過和安安一起的話應該不會也不是完全業餘,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抵抗得了藥物作用——「大個子,一會兒可要對得起這麼兇的表情哦,別像沙包先生那樣天天哭鼻子呢~ 」沒給鱷魚太多時間思考,林靜瑤已經一記狠辣的鞭腿踢了過來,漆皮的黑色皮鞋帶動藏青色的長筒襪好像黑色的閃電一樣朝著鱷魚襲來。

「砰!」

這是結結實實地踢中身體的聲音,可是林靜瑤只覺得自己踢在了一塊石頭上面。鱷魚只是抬起胳膊稍微格擋了一下,「哼,還以為多厲害。」鱷魚雖然額頭冒著冷汗,身體使不出力氣,但是自己結實的肌肉和僅剩的力氣似乎已經足以抵擋對方的攻擊了。

不過鱷魚的餘光馬上瞄到了美續那帶著黃銅指虎的拳頭朝著自己暴露出來的軟肋打來,剛剛接下林靜瑤一記踢腿的他只好放棄對林靜瑤的反擊,縮起身子來防禦:畢竟那個指虎看起來就很嚇人。

嘶——鱷魚被小個子女生的這一拳打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光是那沉重的指虎的威力,這姑娘自己的力氣遠遠比看起來要大。鱷魚經過這兩次交手,大概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好!你們兩個小丫頭——」鱷魚繼續一邊後退一邊抵擋著美續和林靜瑤兩個人連續的攻擊,「似乎還能和你們玩一玩。」鱷魚露出了兇惡的笑容,身體的乏力程度似乎已經到達了一個頂點,這種程度如果還能招呼得住的話,拖延一會藥效消退,打贏她們兩個應該不成問題。

林靜瑤又一記踢腿徑直照著鱷魚的襠部踢去,「雕蟲小技。」鱷魚嗤之以鼻,像以往一樣迅速夾緊了雙腿,這種踢襠的陰招自己在保鏢生涯裡遇到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只要把對方的腿夾住,簡單一扭就可以把那個流氓的腳腕扭斷——可是他忘了藥物的作用讓他的雙腿力氣和速度都不如平常,林靜瑤的皮鞋輕易地趕在了鱷魚動作之前擊中了鱷魚的睪丸。鱷魚雖然壯實,但是睪丸被踢還是一下子讓他疼痛不已——「呃……」在他低吼著彎下腰的瞬間,美續的拳頭馬上抓住了這個破綻直直地朝他的臉上打來。

「砰」的一聲,鱷魚感覺腦袋被錘子鑿了一下一般嗡嗡作響,龐大的身體後退了

幾步,靠在了校醫室的牆上。

「大個子,現在告訴我們安安的事情,我們可以放了你哦~ 」林靜瑤看著自己和美續的協同攻擊奏效,洋洋得意地說道,「要不然可能明天就不是男人了喲~ 哈哈。」

「學姐,」美續冷靜地提醒林靜瑤,「他還能動——」然後就連美續自己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可能,那樣的一拳、加上父親的指虎——竟然都——」

鱷魚把嘴裡被打掉的牙齒混著血水吐了出來,又伸手把鼻血擦了擦,沙啞地笑了笑,「小丫頭,有兩下子啊。」鱷魚的聲音和之前彬彬有禮的感覺不同,已經透著野獸一般的興奮。林靜瑤的這一腳和美續的這一拳,讓他從昏昏沉沉的麻醉狀態清醒了不少。他伸出手,擺出了一個功夫裡的挑釁動作。「來啊。繼續。」

林靜瑤和美續對視了一下,都知道現在是最後關頭,無論是他們兩個還是鱷魚都沒有退路,於是又齊齊攻了上來。

美續的拳擊動作十分專業,一看就是系統訓練的結果,鱷魚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去預判、猜測對方的攻擊角度,稍有不慎就會結實地捱上一下——更麻煩的是,被擊中之後的疼痛比林靜瑤的踢擊要嚴重得多。

但是林靜瑤也同樣不是省油的燈,這個自幼跳舞的女生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兩條腿幾乎沒有停歇地舞動著,雖然鱷魚可以幾乎用身上的肌肉就可以防禦住對方的攻擊,但是還是要時不時注意一下林靜瑤陰險的偷襲:全是瞄準了睪丸的。

「呼、呼——」鱷魚在兩個女生的夾擊之下一時雖然不落下風,可是如果藥效再不緩和一點,自己的體力也要跟不上了,到時候只會變成美續拳頭下的活靶子。

鱷魚深知自己的處境,只能尋找機會強行突破——隨著一聲嬌喝,林靜瑤的長腿又划著優美的弧線朝著鱷魚襲來,但和一直在防守的情況不同,鱷魚這次瞄準了林靜瑤的身體,強行接下了這一擊攻擊,黑色皮鞋的鞋底結結實實的踹在了鱷魚的臉上,但完全沒有阻止龐大的身軀像公牛一樣撞像林靜瑤——當然,這也意味著自己要吃一次美續的拳頭。果然鱷魚覺得自己肋骨捱了一記狠辣的撞擊,一陣血腥味順著嗓子湧了上來。管不了那麼多了,鱷魚強忍著疼痛,身體仍舊沒有停歇——「啊!」林靜瑤第一次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學姐!不好!」美續也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用這麼破釜沉舟的拼命策略。

然後下一秒,公牛撞在了鬥牛士的身上——林靜瑤纖細的身體就像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在空中飛出了兩三米,猛地撞進了一個病床隔間裡,倒地不起——鱷魚看著對方直接被自己這一下頂得再起不能,滿意的笑了笑,但是緊接著就面臨著美續狂風驟雨一般的快速出拳,鱷魚甚至覺得都能聽見黃銅指虎揮舞得虎虎生風的聲音。

「可惡——」美續焦急地搶攻鱷魚,一面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靜瑤——鱷魚知道急躁的進攻肯定會導致失誤,所以他要做的只是儘量防守等待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但是胸口的劇痛讓他覺得剛剛美續的那一拳似乎已經打斷了他的一根肋骨。

這麼一個嬌小的女生,蘊藏的可怕力量的確讓鱷魚有點忌憚。他只能強行憑藉強大的意志力來同時抵抗著藥物的麻醉和傷痛的折磨——「啊……」美續終於出錯

了。一記直白得太過分的直拳過後,美續自己也驚叫了起來,因為她知道自己犯了錯誤——鱷魚輕鬆地預判了這次攻擊,一下子抓住了美續打過來的拳頭,然後狠狠一擰——咔噠一聲,那條纖弱的胳膊就失去了力道,隨之而來的是美續因為劇痛而發出的慘叫。

「啊!」

悽慘的叫聲宣告了鱷魚的勝利。只要輕輕一推,高一女生小小的身軀就墜落在了地上。美續看了看林靜瑤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自己又只有一隻手可以作戰,她知道繼續下去沒有意義。

「好的,」美續喘著粗氣,強忍著左臂的痛楚,說道:「我們輸了。」

鱷魚現在也只能扶著牆,捂著自己右邊的肋部,說話都帶著疼痛:「何必呢……但是你們……還真讓我刮目相看……」說著自嘲地笑了笑,「上次被人弄得這麼慘還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這次被兩個高中生打成了這樣。是我老了?」

「還沒結束!」林靜瑤惡狠狠的叫聲突然響起,讓鱷魚也嚇了一跳,他原本以為她昏過去了。

鱷魚循聲望去,林靜瑤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一把醫用剪刀,此刻正一隻手攬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姑娘,剪刀鋒利的尖刺正抵在她的喉嚨上。「你不要過來!」

林靜瑤聲音顫抖著說,「把安安交出來,否則我就——」

鱷魚啼笑皆非地看著這個「挾持人質」的林靜瑤,挪逾地問道:「否則你就怎麼樣?否則就殺了她?」

人質自己顯然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此刻嚇得低聲啜泣了起來,「姑娘,你別害怕,她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鱷魚胸有成竹,他知道這個高中生無論多麼飛揚跋扈,刁蠻霸道,也不可能真的去殺人,他又對林靜瑤說,「把她放了,我們有話好好說,本來我也沒想和你們動手。」

「不行!你不要動!別過來!」

鱷魚看著驚慌失措的林靜瑤,不太明白對方真的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轉念一想可能是已經失去理智了吧,這麼想著,鱷魚直視她的眼睛,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我現在過去把那個女生接過來,然後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嗎?我真的挺欽佩你們的實力,我不會再和你們動手了,好嗎?冷靜一點。不會有事的。」鱷魚就像談判專家一樣慢慢接近,林靜瑤已經緊張得手不斷顫抖著,瞪大眼睛。

鱷魚在離對方大概三步距離的時候,突然矮身上去,把呆愕之中的林靜瑤手裡的剪刀一下奪了過來,然後一把攬住那個已經嚇得呆若木雞的「人質」,看起來是個低年級的小女生,相貌竟然也挺可愛的。鱷魚想。

「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吧?」鱷魚看著已經再也沒有招數可出的林靜瑤和美續,調整了一下呼吸,「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說兩句話,然後我帶林靜瑤離開了吧?風間醫生也沒有意見吧?」

鱷魚望向被藥物癱瘓在沙發上的風間妙子,並沒有像預想之中看見一張驚慌的臉,妙子還是帶著一絲微笑點頭朝鱷魚致意了一下。

鱷魚皺了皺眉,感覺一種不協調的奇怪的感覺。他又用餘光瞄了瞄林靜瑤,雖然還是坐在地上,但是林靜瑤恢復鎮定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一下,鱷魚好像想起來,風間之前說這個時間校醫室是沒有患者的!那自己剛剛解救出的那個女生——一陣刺痛從肩膀傳來,鱷魚猛地一甩,把護在

身後的女生推開,發現自己的肩膀上赫然插著一支注射劑。鱷魚嚇得一哆嗦,趕忙把針頭拔了出來,但是顯然,已經有將近半管藥物打了進去。

「可可啊,」林靜瑤揉著自己撞到地上的淤青,吃力地站了起來,但是仍然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你簡直太神了!我永遠愛你!」

穿著病號服的女生得意洋洋地笑道:「怎麼樣怎麼樣~ 剛剛我演技很不錯吧!」

「嘛~ 那還比我差了那麼一丟丟哦!」林靜瑤歪著頭打趣道,「畢竟我可是少女偶像,平時也演過戲的。美續,你沒事吧。」

美續捂著胳膊站了起來,虛弱地說:「沒事,只是胳膊脫臼了,一會讓風間姐姐處理一下就好了——可可的這個計劃,實在太厲害了……

「是的是的!虛虛實實的,簡直就是諸葛亮再世嘛~ 」

「哎呀,你們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啦!」可可傻笑著撓撓頭,「但是你們剛剛打的時候我真的好擔心,要是學姐你真的起不來了就壞了。」

「沒辦法啦,誰叫對手這麼危險,有點風險也正常啦。」林靜瑤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整理著自己剛剛因為格鬥弄亂的裙子和長筒襪,「不過我們可是正義的一方呢~ 正義必勝~ 耶……」

「你們——」鱷魚看著一下子完全逆轉的情況,剛剛開口說出兩個字,前所未有的虛弱感一下子籠罩了全身,直接讓他連站都站不起來,狗熊一樣的身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是意識並沒有消失,甚至可以說比平時還要清醒。

他看著林靜瑤、美續和可可三個女生朝自己走了過來……

「一會你們下手有點分寸啊,我可得歇一會兒……唉。我再也不給自己下毒了,太難受了。」風間妙子的囑託在她們身後傳來。

「這下糟糕了……」鱷魚想。

十三、鱷魚(上)

當鱷魚再次醒來,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難忍的頭痛和暈眩,然後就是堅硬的鞋底在地上走動發出的咔噠聲,明亮的光線射入雙眼,刺得他眼前一片迷亂。嘰嘰喳喳的話語聲漸漸形成節律,變成了少女美妙的聲音:「林學姐,他醒了哎!」

這是誰?鱷魚眯著眼睛緩緩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還穿著白藍條紋的病號服的女生赤著腳站在鱷魚的頭的右邊,寬鬆的褲腿下面是白皙的腳踝和精緻的兩隻小腳——她,好像叫可可?鱷魚開始努力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

「哇,竟然這麼快……」稍顯弱氣、帶著十分有特點的鼻音的女聲在一邊的床上響起,嬌小的女生看著鱷魚,鱷魚也轉頭看著她——這就是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實際上有著可怕實力的小姑娘美續,她穿著整套的水手服,正坐在床邊,兩隻穿著長筒襪和黑色皮鞋的腿在半空中悠閒地晃來晃去。

「阿拉阿拉……體格果然不一樣呢,」另一邊響起了更加清脆的女聲,「比風間姐姐說的時間整整早了一半——」還沒等鱷魚看到她的臉,學校水手服的皮鞋堅硬的鞋底就踩在了他的眼睛上,鱷魚忍受著粗糙的鞋底不斷摩擦著眼皮的疼痛。

不用看,他也知道,這隻腳的主人、踩在自己頭上的這個人,就是他目前的對手,這所中日合資高中的高三學生、在學校中明星一般耀眼的少女偶像,林靜瑤。

但在外人看起來完美無瑕的她,此刻在這間校醫室裡發生的種種,

想必除了這幾個人再無他人知曉。

「——嘛,既然大個子都醒了,我們也該正式開始了吧?」頭頂的聲音愉快地說,「嗯?都沒有意見吧?大個子你呢?也沒有意見吧?」

「哈,」鱷魚乾笑了一聲,「我倒是挺好奇你們打算怎麼樣。」

鞋底拿開了。

林靜瑤甜美的笑容出現在了鱷魚的眼前,她蹲在鱷魚的左邊,在百褶裙和長筒襪之間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膝蓋,在鱷魚眼前輕微搖晃,「哎呀,別這麼兇嘛。

我們只是想知道,你把安安——嗯,就是那個胸大的嚇人的兇巴巴的女生——弄到哪裡去啦?這個問題你可以告訴我嗎?」

鱷魚輕蔑地笑笑,沒有說話。

林靜瑤歪歪頭,有點苦惱地說:「那大個子你也肯定不會答應把安安放出來吧?」

看著鱷魚仍舊沉默,林靜瑤有點無奈地說:「那好的吧,我們只好用自己的辦法勸勸你啦。」

說罷,林靜瑤帶著一絲誘惑地把她修長的大腿放在了鱷魚的臉上,細膩的肌膚帶來好似絲綢一般的觸感、以及少女身體的青春氣息,「喜歡嗎?」林靜瑤微笑著問。鱷魚則一下子沒明白對方要幹什麼,一時間有點慌亂,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被對方的大腿後側的皮膚輕輕撫摸著,沒等他說什麼,自己的下體就已經硬了起來。

可惡,鱷魚奮力地想挪動自己的雙手,可是後者卻好像從他身體分離開了一樣絲毫不聽使喚。但是下體倒像是完全沒事一樣活躍得不得了。

「嘻嘻,你好像還挺期待的嘛?」林靜瑤看著對方襠部的小帳篷笑道,「希望一會還可以這麼開心哦~ 」

說著,林靜瑤抓起鱷魚的左手,同時另一條腿也抬了上來,把他的胳膊夾在了中間,鱷魚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兩條光滑的大腿帶來的觸感,但是胳膊卻像癱瘓了一般只能任人擺佈——鱷魚健壯的胳膊比林靜瑤的大腿可能並沒有細多少,相形之下有種怪異的不協調感。

「你知道嗎,」林靜瑤說道,「你應該知道吧,在我和步凱比賽的那天你應該也在看的說,當時就是這個樣子呢~ 」說著,林靜瑤的雙腿開始發力,把鱷魚的頭死死壓在身下。而鱷魚的口鼻則完全被少女的膝彎所覆蓋——鱷魚大概想起了步凱被林靜瑤用十字固鎖在擂臺上的場景了——果不其然,林靜瑤的身體向上弓起,鱷魚的整條胳膊連著肩膀都像被鐵鉗扭起來一般,傳來鑽心的疼痛。

「呃——」鱷魚不禁發出一陣低吼。林靜瑤比那時候的動作還要標準、帶來的痛苦顯然也要大上許多,鱷魚的胳膊被少女懷抱在胸前,四周都是溫軟的觸感,但卻無暇享受了。

四肢無法動彈讓林靜瑤可以隨意擺弄這個名副其實的活體玩具,沒有受到任何阻撓的她馬上把鱷魚死死鎖在了自己的腿間。「嘻嘻,感覺怎麼樣呀大個子,是不是很舒服~ 」說著,林靜瑤慢慢加大了身體繃緊的力度,體育全能的她在這方面的能力自不必說。

鱷魚感覺自己的左臂連同肩膀,都在被巨大的力量不斷扭曲著,關節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哇哦,我用都用了七成的力氣了,大個子竟然連一點聲音都沒出……果然不一般吶!」林靜瑤帶著有些誇張的敬佩語氣說道,她扭頭看著自己身下的鱷魚,岩石雕琢般堅毅的面龐上已經微微出了一層

細密的汗,那是屏息忍痛所消耗的體力的證明。

可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鱷魚的側面,嫌棄地說道:「學姐看吶,這傢伙那裡已經興奮得不得了了。」

「噗呲,是的哎,大個子,你是不是很喜歡被女生這麼對待啊?是不是呀?」

林靜瑤的嘲弄讓鱷魚很是不爽,原本自己一個正值壯年、身經百戰的職業保鏢落得被高中女生玩弄的下場就已經有些不快了,鱷魚第一次有些怒氣地說道:「老子又不是陽痿,這不是很正常麼!」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自己這麼容易地就勃起確實有點太誇張了,自己也上過不少女人,見過更多女人,那些人當中比林靜瑤還要漂亮的數不勝數,更何況自己明明是喜歡成熟女性而不是青澀的少女,說實話,風間妙子才是自己的菜。

「還是說,大個子看起來兇巴巴的,實際上沒怎麼和女孩子打過交道呢?」

一旁的可可也挪逾地問道。

「是哦~ 被我的大腿撫摸臉蛋很舒服吧~ 我特意噴了自己最喜歡的香水哦。」

林靜瑤雪白的大腿在鱷魚的臉上不斷摩挲著,雖然伴隨著身體的疼痛,但沁人心脾的香氣混合著少女原本的味道讓鱷魚一時有些神魂顛倒。

「果然哦,」林靜瑤接著說,「女孩子的味道很不錯吧?沒想到塊頭這麼大,實際上還是個處男呢!哈哈哈哈~ 」

「好可憐啊,」可可附和著,同時赤著腳輕輕踢了鱷魚胯部支起來的帳篷一下,後者被踢得輕輕哼了一聲,「噫……好惡心的叫聲哎。不愧是處男的聲音。」

二人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比之前的話作用大了許多。鱷魚怒吼地說:「去你媽的,老子操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都多——呃啊——」話說到一半就被林靜瑤新一輪的腿絞按了回去——「——兩個小毛丫頭,就想讓老子開口?」

林靜瑤捂著胸口說到:「說得好嚇人啊……可是現在是誰的雞雞這麼硬呢?」

「你!——」鱷魚胸有怒火,但是自己的下體的興奮卻是實打實的,無法反駁。

「老處男也不丟人的嘛~ 」可可笑著說,「或許也是個可愛的tag哦~ 可是裝的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就不可愛了。」

「對嘛,」林靜瑤一邊再次把鱷魚的左臂彎折到一個可怕的弧度,一邊嬉笑說:「還是說這其實是傲嬌屬性呢?」

「噗哈哈哈,」可可的小腳隨意地玩弄著鱷魚的下體,笑道:「這麼一想,這大個子的設定還是蠻可愛的嘛。都可以寫到輕小說裡了。」

「去你媽的——」鱷魚聽著自己被二人嘲弄,唾罵著。

「哎哎大個子不要噴氣啦——」林靜瑤狠狠地扭了扭腿,「弄得人家膝蓋那裡好癢。」

鱷魚被林靜瑤這一下扭得倒吸一口冷氣,一時間發不出聲音——「那個,我們讓你這麼舒服,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們安安的下落了吶?」

「好啊,那臭婊子在你媽——呃啊!」

可可的腳狠狠跺在了鱷魚的陰囊上,白嫩的腳後跟像錘子一般砸在了蛋蛋之上,腳掌把勃起的陰莖踩在小腹下面,狠狠碾動著:「大叔,還是要講點禮貌的哦。」

「哇,可可你現在越來越帥氣了吶。」林靜瑤誇讚。

「嘻嘻,可能只是進入狀態了吧……」

「不過好像大個子不想說哦,可能還是我們沒有滿足他呢,」林靜瑤朝著一直在床上坐的的美續招

了招手——後者正無聊地玩著手機——「美續美續,我們還是要靠你啦……」

美續這才如夢方醒一般抬眼看過來,摘下耳機,撥開眼前的絲絲秀髮,用疑問的目光看過來:「要我幫忙嗎?」

「要啊要啊,大個子還是蠻難搞的哦,光靠我和可可滿足不了他了啦~ 」林靜瑤抱怨著,「誰能想到感覺都是爸爸那一輩的人,竟然還是個處男呢——」

「我處你媽——」

砰!

可可的腳又狠狠的錘了下來。

鱷魚也不是沒有被踢過蛋,甚至剛剛打鬥的時候也被林靜瑤踢了一兩下——但是打架的時候可不會勃起,現在陰莖正在興奮的時候似乎格外的敏感,蛋蛋也比平時大了一圈,可可雖然是少女的腳力,但是仍然比鱷魚之前經受過的攻擊還要恐怖,這才捱了兩下,自己就疼得神經抽動。牙齒似乎都要咬碎了一般,喘著粗氣。

「再、說、一、遍,不許說髒話!」可可好像老師管教學生一般命令道。

林靜瑤輕輕嗓子繼續說,「喏,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就是這樣啦,總之就是很激動——」

「要我讓他安靜下來嗎?」美續不以為意,已經開始活動手腕了。鱷魚看著這個嬌小的女生,卻比另外兩個已經在折磨他的女生壓迫感更強。

「不用不用,我知道美續的厲害啦,」林靜瑤笑道,「現在還不用那麼緊張,只是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教過你這招吧?就是這個,」說著,鱷魚臉上的大腿又一次狠狠地繃緊了,在一次次狠辣地十字固之中,鱷魚的左肩已經像磨損的齒輪一樣一碰就疼——所以根本不存在習慣這種折磨的可能性——起碼目前為止,它只會越來越疼。

「沒有哦,學姐只教過我——嗯,就是那種絞脖子的——」

「那正好啦,」林靜瑤看著被自己的大腿折磨得臉已經變成深紅色的鱷魚,開心地說,「來來來,美續學得肯定很快啦。很簡單的這個。」美續看著林靜瑤超她招手,有點沒自信地走上去抓住了鱷魚的右手,然後把兩條腿也學著林靜瑤的樣子壓在了鱷魚的脖頸處。

這樣,鱷魚的脖子到鼻子上鋪滿了四條少女的大腿,制服皮鞋的皮革味道和女孩子的體香——以及美續那醉人的奇妙氣息——混雜在一起,縈繞在鱷魚的口鼻周圍——邪門,鱷魚仍然試圖依靠脖子的力量抵抗二女大腿的力量,心裡想道:這個叫美續的,怎麼有這麼好聞的味道——鱷魚竭力讓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狠狠咬了咬自己的舌頭。

除了這四條穿著長筒襪的大腿,鱷魚的襠部仍然被可可的赤腳蹂躪著,柔軟的肉肉的觸感讓鱷魚的下體興奮無比,已經在有節奏地跳動著——射精的衝動不斷沖刷著鱷魚的神智,但是換做平時可能自己已經一瀉千里了,但是現在只有不斷擴張的快感,但怎麼都看不見精液——連先走液也沒有出現。

此時美續也大致照貓畫虎一般學著林靜瑤把架勢擺好了,躺在地上的美續稍微抬頭看著自己身下的大漢,又看了看林靜瑤:「額,然後是要怎麼辦……是要這樣嗎?」

美續說著,學著林靜瑤的樣子把胯部向上一頂,鱷魚的胳膊就像反曲的弓一樣被朝著關節相反的方向扭了過去。鱷魚只覺得美續著看似不經意的發力,遠遠比剛剛林靜瑤的力量要強得多,他都能聽見自己肩膀傳來可

怕的咔噠聲了,而包裹在長筒襪裡的小腿肚也死死封住了鱷魚的鼻孔,無法呼吸的鱷魚只好把頭轉到側面,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百褶裙裡林靜瑤誘人的大腿根部……

「喂喂,看哪裡呢!」林靜瑤嗔怒道,「美續,看來大個子完全沒怎麼樣嘛,還有心思偷窺人家裙底——給他點顏色看看~ 」說著,二人一起開始發力,鱷魚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被兩股相反的力量掰開,不由得發出慘哼——不過林靜瑤的力氣尚能忍耐,美續控制下的右臂只感覺是被鐵鉗夾住一般,被不可阻擋的大力彎折著——鱷魚第一次發難忍的慘叫聲。

可是美續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一般,繼續讓身體無情地折磨鱷魚的右臂。「美續也不要太——」林靜瑤貌似剛發現美續控制不住力道的毛病又犯了——咔!

這下這清脆的聲響和美續大腿內側明顯感受到對方身體內的振動終於讓她停了下來——過了一秒鐘之後,鱷魚才意識到自己的胳膊已經斷了,但他的自尊心讓他咬緊牙關,堅決不再發出可悲的慘叫聲。鱷魚的身體激烈地抖動,那是渾身肌肉繃緊忍受劇痛時的表現。「哎呀……」美續好像闖禍的小孩子一樣抬起了一條腿,側身看著抽搐的鱷魚,「不好意思哦……稍微一用力就……」

鱷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操你媽……」

「又說髒話!」隨著可可一聲嬌喝,金蹴如期而至。

鱷魚感覺自己的蛋蛋都快要不堪打擊了。

這時林靜瑤鬆開了鱷魚的胳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胸口貼近脖子的地方,兩條腿緊緊貼在了鱷魚的耳朵兩側,把他的頭固定在中間,看著鱷魚的眼睛問道:「怎麼樣呀大個子,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嘿嘿。那就快點告訴我們安安的下落吧,乖乖聽話的話,我們就會放了你的~ 風間姐姐也會給你治好傷口、斷了胳膊也可以治的哦~ 」

下體和胳膊雙重的疼痛讓他的神智有點不清醒了——不能說!不能投降!鱷魚的意志仍然堅定,這點折磨就像打垮我?不存在的!

所以鱷魚也僅僅是因為疼痛在少女的身下用細微的聲音哀鳴了幾聲,並沒有說任何求饒的話語。換做我,或者步凱,或者劉寒,都已經承受不住了。

但他是鱷魚,是吳老闆的貼身保鏢,幹這一行十幾年,大風大浪早就見過,身經百戰的他在自尊心上無法接受輸給高中女生的事實,更不可能遂她們的意了。

「我去——」鱷魚剛想說,又想起自己的下體還處在可可的控制之下,提醒自己現在不是圖口舌之快的時候,生生把後面幾個字嚥了回去。

林靜瑤溫軟的大腿在鱷魚的臉頰蹭來蹭去,鱷魚聽女孩子們說話都像隔了一層玻璃:「看來還是不打算配合我們呢——」林靜瑤一邊玩著自己的馬尾,一邊苦惱地說。

「果然是黑社會的,比沙包什麼的要倔強得多哦。」

「而且還是處男哦~ 」林靜瑤身後傳來可可的附和。

「想一想就可憐,」林靜瑤摸了摸鱷魚的額頭,「大個子的頭髮好硬,扎得我腿癢癢的~ 」說著調皮地用大腿夾住鱷魚的頭,來回揉弄著。「話說回來啦大個子,你可還有一隻胳膊呢~ 」

鱷魚馬上聽明白對方想幹什麼了,美續聽見這話,也很配合地走到了鱷魚的左邊待命:「這次我好好控制一下……」

「美

續每次都太著急呢。」可可打趣道,「是不是很喜歡那樣啊?」

美續紅了臉說:「才、才沒有……只是感覺他好脆弱哦……」

鱷魚惡狠狠瞪了美續一眼,但是後者完全沒有在看他。

「嘛嘛~ 這樣吧,」林靜瑤突然好像想出了什麼點子一樣,拿出手機來,「一會我們來玩個遊戲吧,鱷魚先生也要一起玩哦——就是我隨機在1到100中間選一個數,美續看到的數字越大,一會就多用點力氣,數字越小呢,就少用點力氣~ 但是,注意聽哦,如果隨機到100的話,美續就可以扭斷鱷魚的胳膊了吶。怎麼樣?」

鱷魚聽完驚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林靜瑤這看似天真無邪的外表下有這麼一顆惡魔的心。而美續則皺眉說:「好像有點難……」

「難才好玩啊!」林靜瑤興奮地說,「也可以練習一下怎麼把握力度呀。來嘛來嘛——」

「拿學姐沒辦法哦……」美續認輸似的嘆了口氣,坐下把鱷魚的左臂像剛剛那也死死夾住。

「那我幹什麼呀~ 」不甘寂寞的可可問道。

「可可是我們的裁判啦,另外讓大個子好好配合的任務也交給你啦。」

鱷魚有點絕望地看著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或坐在、或踩在自己身上,討論著怎麼折磨自己的遊戲,不過截至目前,這幾個女生用的手段還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鱷魚這麼想來心裡倒是安心了一些:估計高中生的想象力也就到這種程度了,那些鱷魚經受過的最殘忍的對待在這些毫無見識、每天連點一線生活的大都市女孩腦子裡是不可能想得到的。

正這麼想著,鱷魚的眼前突然黑了下來,原來是林靜瑤的大腿在他的眼前併攏了起來,把鱷魚的視線和呼吸一下子封鎖住了——鱷魚立刻覺得呼吸困難,但在林靜瑤兩條大腿的縫隙裡,還能勉強汲取到一絲空氣。

「哈哈哈好癢~ 」林靜瑤忍不住說,「大個子不要這麼用力吹氣啦。好啦好啦,該開始啦~ 」

隨著這一聲開始,鱷魚的肩膀就感到了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然後他才明白林靜瑤這一招的厲害之處:自己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也無法知道這次的數字是多少、而且每一次美續的十字固,都有扭斷自己左臂的可能。

鱷魚稍微有點害怕了起來。但是不間斷地、忽大忽小的疼痛讓他無暇思考,呼吸的困難讓他漸漸頭暈腦脹,肺部吸入的全是帶有林靜瑤體香的空氣,而且更可怕的是,隨著「遊戲」的進行,林靜瑤也微微出了一身汗,帶著汗液的皮膚氣密性好了很多,鱷魚的口鼻雙管齊下地爭搶每一絲空氣也變得越來越艱難——與此同時,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可可百無聊賴地玩弄著鱷魚的下體,鱷魚只覺得一隻冰涼的小腳不斷在自己的陰莖和蛋蛋上來回顫動著——可就算自己心臟跳得飛快、快感到了頂點,全身被性快感的浪潮不斷沖刷,也完全沒有射精的跡象——「對啦,大個子~ 」林靜瑤的聲音隔著大腿傳來,是鱷魚在黑暗中除了疼痛能感受到的外界唯一的東西,「有沒有覺得你的雞雞變得很奇怪呀,這是風間姐姐的藥劑的副作用哦~ 沙包先生可是很喜歡這種副作用呢。」

鱷魚完全顧不上思考這種奇怪的副作用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他用盡全部的精力去對抗愈演愈烈的來自可可雙

足的快感刺激與美續忽大忽小的十字固的痛苦折磨——每一次疼痛過後,下一次疼痛襲來之前其實是最難捱的時刻,鱷魚知道每個下一次都可能是直接折斷左臂的時刻——堅持住!鱷魚在林靜瑤的大腿窒息之下竭力提醒著自己,可是多種折磨或者刺激的混合蹂躪讓鱷魚一直處在半昏半醒的狀態,林靜瑤並不是靠完全的暴力或者完全的勾引來摧毀鱷魚的意志,而是讓對方在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不間斷交替的浪潮之中放下理智的防線——而她要做的,也並非要讓鱷魚徹底屈服,而是抓住那個鱷魚離清醒最遠的瞬間——讓他在無意之中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鱷魚倘若有精力好好思考幾秒鐘,就能明白林靜瑤的用意。但是現在他不能。

漸漸地,似乎經過幾十次的反覆折磨,鱷魚感覺自己的左肩關節已經疲憊不堪,好像生鏽的齒輪一般不斷髮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嚇人的喀噠聲。鱷魚內心深處隱隱開始期盼趕緊抽到100,這樣這個可怕的遊戲就可以結束了……

反正自己的胳膊看來是保不住了,不如早死早超生。

鱷魚這麼想。

可是似乎偏偏命運和他對著幹,美續每一次的折磨都能給鱷魚帶來巨大的痛楚,而處在窒息之下的鱷魚越來越難在林靜瑤的雙腿之間求得一絲空氣,甚至窒息的折磨要比疼痛還要難以忍受——空氣、想要空氣。

「大個子的運氣不錯呢~ 」林靜瑤還在挑逗他,「一直都沒有抽到100哦,大個子的胳膊還在嘛……」

空氣——「嘻嘻,也不知道是好運還是黴運。」林靜瑤笑嘻嘻地自言自語,雙腿微微動了一下,稀少的一絲空氣順著雙腿的縫隙送入了鱷魚的鼻腔,就像渴死的魚兒得到水了一般,鱷魚貪婪地享受著林靜瑤「施捨」的一絲空氣——「大個子在下面舒不舒服呀~ 很多男孩子看著人家的腿眼紅呢,大個子你可太幸運了吶。」

鱷魚不想別的,只想要呼吸。

「想要呼吸嗎?」林靜瑤問道。「想的話可以點點頭哦~ 」

「哈哈哈,真的想要嘛~ 也對,不能呼吸應該很痛苦的吧。」

林靜瑤咯咯地笑。

「那好吧——」她嘆了口氣,似乎決定再次放開一點大腿的封鎖——「學姐……」美續的聲音突然傳來。

「嗯?怎麼啦~ 」

正滿心期待地覺得自己可以再呼吸到一點空氣的鱷魚,發現林靜瑤似乎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的事情,兩條大腿還是死死併攏在一起,富有彈性的肌膚還是嚴絲合縫地蓋在鱷魚的口鼻。

「那個,好累啊……」美續似乎有點厭倦了這個遊戲,畢竟她是這個遊戲裡體力消耗最大的那個人——除了玩具本身以外。「要不然直接就——」

「哎呀,再堅持一下嘛,」林靜瑤說道,「剛剛美續都做的很好呀——」

「是啊,感覺確實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

空氣……鱷魚虛弱地想,可是壓在自己臉上的兩條大腿就像封死鐵閘門一般毫無動靜。

「哎呀,馬上就可以抽到100了吧,」林靜瑤問可可,「對吧可可?已經多少次啦?」

可可一隻腳踩著鱷魚的下體說道:「那個~ 大概有五十幾次了吧,我沒細數~ 」

「那馬上就可以啦~ 」

「學姐果然是文科生吶!」可可說。

空……氣……

想要……想要呼吸……

鱷魚

感覺自己要昏過去了……

「只是、只是數學不太好嘛……我哪裡有說錯嗎?」林靜瑤有點委屈的說。

「這是獨立重複試驗,」美續說道,「就算前面五十次都沒有抽到100,下一次抽到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一呢……」

林靜瑤苦惱的搖搖頭:「Hmmmm,好嘛好嘛——」

鱷魚感覺自己的口鼻和林靜瑤的大腿之間的空氣已經全部被自己壓榨一空了,現在那柔軟的肌膚已經死死貼在鱷魚的呼吸器官之間——「那就提前遊戲結束吧……」

喀。

隨著美續乾脆果斷的發力,鱷魚的左臂也發出了嚇人的聲音,但是被壓在林靜瑤身下的鱷魚此刻只能發出不太清晰的嗚嗚聲,而隨著兩條胳膊都沒法用了,只靠軀幹已經連翻身都做不到了,更何況林靜瑤的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上面呢。

下一秒,刺眼的光芒射進了鱷魚的雙眼——林靜瑤終於把那兩條差點捂死鱷魚的大腿拿開了,「大個子,快告訴我們安安的下落吧~ 」林靜瑤俯身朝著鱷魚的耳朵吹了口氣,一陣酥麻侵入了鱷魚的頭腦,重見天日、可以順暢呼吸的鱷魚正處在強烈的幸福之中——「她就在……」鱷魚氣喘吁吁地說……

不!不可以!

多年的訓練讓他就算被林靜瑤的調教手段摧殘許久之後,也僅僅出現了幾秒鐘的失去理智、任人擺佈的狀態,剛說出這三個字,鱷魚便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看見鱷魚的雙眼回覆了神采,林靜瑤有點失落地狠狠坐了回去——坐回鱷魚的胸口,這讓他悶哼了一聲——扶著臉蛋說:「唉,就差一點了吶……鱷魚先生果然還是老練……」

「要不要我來——」美續在一邊說著就要戴上指虎——「感覺他完全不怕疼呢,」可可說道,「感覺我都要把他蛋蛋踩爆了——」說著,可可又開始狠狠跺在鱷魚的蛋蛋上,白皙的腳不斷捶打在鱷魚巨大的陰莖下部,好像砸年糕一般。

儘管可可每一下都讓鱷魚疼得噴出了口水,但是後者還是死死咬著牙,完全沒有鬆口的意思。他就像一塊石頭。林靜瑤看著他的臉想道,他和之前的對手都不一樣,他是真正專業的。

「——否則剛剛學姐的辦法就成功了……」可可接著說。

「是的啦——」懶洋洋的聲音從沙發上響起,風間醫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她從沙發上起身慢慢走來,高跟鞋尖輕輕踢了踢鱷魚的額頭,後者則順著風間妙子曲線完美的小腿一直看到大腿——直到墨綠色短裙中神秘的黑暗。

真是尤物啊——鱷魚看著校醫心裡感嘆道——「看他這個樣子,你們那些小把戲可馴服不了他。」

「嘛,那你說怎麼辦嘛,風間姐姐。」林靜瑤伸手狠狠掐著鱷魚的臉,嘟著嘴說。

「讓我來試試吧。」風間神秘的朝鱷魚笑了笑,塗著閃亮口紅的嘴唇拱起一個值得玩味的弧度,「可能更有用哦。」

——不得不說,鱷魚還有點期待起來……

四個人七手八腳才把這個彪形大漢弄到一張病床上,鱷魚起先還是一臉霧水,直到看見風間戴上一副乳膠手套,才有點明白要幹什麼了——「嘿嘿,」鱷魚惡狠狠地笑著說,「硬的不行來軟的了麼?行吧,讓我爽了說不定我還考慮告訴你們呢,寶貝兒~ 」

如果雙臂還能用的話,此刻的鱷魚肯定會拍拍風間妙子的

翹臀。

風間並不以為意,慢慢說道:「好啊,一會保證你會非常~ 非常~ 爽~ 的~哦~ 」她做了個飛吻的手勢,拿食指輕輕點了鱷魚的陰莖龜頭一下,就這麼一下,鱷魚就覺得一股電流麻酥酥地從下體蔓延到了全身——「嗯……」

他愜意地哼了一聲。

不過下一刻,當他看見風間正在推著注射器裡的液體排除裡面的空氣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憷,「這是……什麼?」

「呵呵,不用害怕,只是和剛才打到你身體裡的東西差不多啦,」風間在床邊的記錄板上寫了一行字母,「或許還沒那種東西可怕哦。」

不過鱷魚此刻也沒法反抗,只能任憑風間妙子把不知名液體注射到鱷魚的身體中。而此刻林靜瑤、美續和可可三人就團團圍著這張病床,除了美續的神情淡然外,另兩個人都好奇又期待地看著妙子的工作過程,平日裡愛說愛笑的兩人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猜測著妙子的秒計——皮皮夏四個人七手八腳才把這個彪形大漢弄到一張病床上,鱷魚起先還是一臉霧水,直到看見風間戴上一副乳膠手套,才有點明白要幹什麼了——「嘿嘿,」鱷魚惡狠狠地笑著說,「硬的不行來軟的了麼?行吧,讓我爽了說不定我還考慮告訴你們呢,寶貝兒~ 」

如果雙臂還能用的話,此刻的鱷魚肯定會拍拍風間妙子的翹臀。

風間並不以為意,慢慢說道:「好啊,一會保證你會非常~ 非常~ 爽~ 的~哦~ 」她做了個飛吻的手勢,拿食指輕輕點了鱷魚的陰莖龜頭一下,就這麼一下,鱷魚就覺得一股電流麻酥酥地從下體蔓延到了全身——「嗯……」

他愜意地哼了一聲。

不過下一刻,當他看見風間正在推著注射器裡的液體排除裡面的空氣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些發憷,「這是……什麼?」

「呵呵,不用害怕,只是和剛才打到你身體裡的東西差不多啦,」風間在床邊的記錄板上寫了一行字母,「或許還沒那種東西可怕哦。」

不過鱷魚此刻也沒法反抗,只能任憑風間妙子把不知名液體注射到鱷魚的身體中。而此刻林靜瑤、美續和可可三人就團團圍著這張病床,除了美續的神情淡然外,另兩個人都好奇又期待地看著妙子的工作過程,平日裡愛說愛笑的兩人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猜測著妙子的秒計——「這是……什麼東西?」鱷魚看著風間手裡奇怪的金屬製品,有點緊張地問。

「彆著急,鱷魚先生,」女校醫手裡拿著一個8字形的金屬環,讓林靜瑤脫掉了鱷魚的褲子,「嘖嘖,還真挺大的嘛。」她隨手拍了鱷魚那已經充血的碩大陰莖,「這才能讓我的藥劑發揮全部的功效嘛。」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

風間妙子也不說話,微笑著把那個金屬環套在了鱷魚的陰囊上,「嗯,這裡的大小也蠻合適,鱷魚先生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小白鼠呢。」說著,風間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可怕的嗜虐微笑。

鱷魚感受到自己的陰囊上多了一個冰冰涼涼的金屬環。

隨後,風間妙子的戴著乳膠手套的纖纖玉手就輕輕握在了鱷魚黝黑粗大的陰莖上面同時,戴上了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來,林靜瑤,幫我把聽診器按在他胸前,還有,可可,坐在他頭上,讓他別亂動,美續,你去我抽屜裡拿一套吊

針來。」

「哇哦……風間姐姐,究竟要幹什麼啊?」林靜瑤好奇又興奮地問。

「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可可坐在鱷魚的頭上,用大腿把他的腦袋固定在了中間,風間很熟練地把一袋藥水掛上了鐵架,鱷魚看著吊針緩緩開始滴下藥劑,心裡愈發不安,他隱隱感覺到自己正面臨巨大的危機。

「那麼,我們就開始了哦,鱷魚先生。」話音未落,風間妙子的手就在陰莖上套弄了起來。果然剛剛那種強烈的性快感再次在鱷魚的身體裡氾濫起來,像一匹野馬一般在腦海中橫衝直撞——「啊——」

「喂喂,剛開始就叫得這麼浪,」風間妙子埋怨道,「可是會叫我失望的哦。」

妙子的手就像魔術師一般靈活,忽快忽慢、時而粗暴時而溫柔,鱷魚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對方完全引領著,呼吸馬上變得急促起來。

「真是容易搞定的孩子啊,」風間笑著,放鬆地整個身體都趴在了鱷魚身上,上衣領口隱隱露出誘人的乳溝,「不過說的也是呢,同時被四個女孩圍在身邊,可是每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吧。」

「沒辦法啦,不要忘記大個子還是處男呢~ 」林靜瑤打趣地說。

「還是處男嗎?」風間故作驚訝地揚起眉毛。

「是啊是啊,」可可低頭看著臉上洋溢著陶醉的鱷魚,「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呀,好可憐。」

「可憐。」美續冷冷地說。

「我——我不是——」鱷魚剛要開口說話,風間的手就像有魔力一般搔弄著他的龜頭,指尖輕輕掃過卻比剛剛女生們使出吃奶力氣的折磨更加有用,鱷魚覺得自己的腦袋裡被塞了一團棉花一般,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傳遍全身,讓他話都說不明白了。

「嗯?不是什麼?」風間挑逗地欣賞著鱷魚接近高潮的表情。「我們沒聽見呢。」

「不是……——不是處——」

「嗯?」

「啊~ 啊~ 要……要……」

要射了!鱷魚還沒說完,隨著風間又一次加強攻勢,射精感終於到達臨界點,一股熱流匯聚在自己的下體,下一秒——什麼都沒有發生。

「哈哈哈哈!」林靜瑤和可可看著表情從陶醉一下子變成有點迷茫的鱷魚,咯咯笑了起來。

「要?要什麼呀?」風間的手並沒有因為鱷魚的變化而停下,反而更加劇烈地上下擼動了起來。

鱷魚感覺那股射精的衝動不斷衝擊著自己的身體,一次又一次隨著妙子的手上動作衝向自己的下體,但就像海浪拍在礁石上只是化作一片碎沫……

「為——為什麼——」

「射不出來就是射不出來哦~ 」風間醫生悠悠地說,「剛剛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嘛,這樣子你是不可能射精的呢。」

「不、可、能~ 」林靜瑤又一字一頓地強調了一次。

「可是——啊~ 」風間每一次擼動,鱷魚的腦子都會恍惚一次,那種瀕臨射精的感覺體驗一次是無比的爽快,但翻來覆去地體驗則令人瘋狂。

「嗯?心跳得足夠快了吶,美續,把吊針的速度調大一點。」

「好的。」

滴答滴答的藥水以更快的速度注入了鱷魚的身體裡——「想知道這是什麼嗎?」風間妙子問道。

「啊——啊——」可是鱷魚完全被妙子的手淫折磨得說不出話了。

「嗯,這是加速睪丸產生精液速度的藥哦~ 一開始是當做壯陽要來研發的,不過誰會來校醫室

看男科病呢?最後也不知道能拿來幹什麼,正好今天用得上呢。」

等等,似乎哪裡不對——鱷魚一邊努力對抗著這令人抓狂的快感侵襲,一邊直覺地感到妙子的話似乎有點奇怪。

「可是大個子都射不出來哎,這個又有什麼用呢?」林靜瑤困惑地問。是的,鱷魚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風間諱莫如深地笑了笑,並沒有回答,而是說:「來吧,林靜瑤和可可,你們也試著讓鱷魚先生更加興奮一些吧~ 」

「這個簡單~ 」林靜瑤用指甲開始輕輕搔起鱷魚的乳頭,時不時狠狠地掐上一下,身體無法移動的鱷魚便會立刻發出一聲有點滑稽的「嬌哼」,而可可一開始還有點困擾,不知道自己這個位置能做些什麼,被林靜瑤開了幾次玩笑之後情急之下張開嘴巴,讓唾液慢慢滴到鱷魚的臉上——「這個好奇怪哦~ 」林靜瑤笑著說,「從來沒見過這種方法啊。」

「我、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嘛!」可可委屈地解釋。

「可是好像沒什麼用哎,除了讓大個子臉上溼漉漉的……」

可可也發現鱷魚並沒有像林靜瑤的乳頭刺激一樣產生多大的反應,她有點生氣地乾脆把兩隻腳都放在了鱷魚的臉上,狠狠地砸了下去,「煩死了煩死了,怎麼樣啊這樣喜歡嗎!」鱷魚的臉被可可的赤腳揉搓著,把不少唾液都揉進了嘴裡,還帶著可可腳上的淡淡的汗味——在三人合力的刺激之下,鱷魚只覺得自己被瘋狂的射精慾望包圍著,身體就像風中的羽毛一般在半空中漂浮,但不一會兒,自己的下體就傳來了一陣疼痛——看見鱷魚呲牙咧嘴的表情,風間滿意地笑著說:「鱷魚先生,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要跟醫生姐姐說哦~ 」

「是不是覺得這裡很疼呢?」風間用指頭彈了鱷魚的陰囊一下。

「跟你說了呀,這種藥會讓你產生更多的精液,但是同時呢,鱷魚先生可是沒法射精的哦,所以精液都去哪裡了吶?顯然是會在睪丸裡慢慢積攢起來~ 這樣鱷魚先生的睪丸可是會變得越來越大,然後就會被上面的金屬環不斷勒緊~ 」

「呃啊!」風間在解釋的過程中,三個女生並沒有停下,等到這一長串話說完,鱷魚只覺得睪丸的疼痛已經上升了好幾個等級,「嗯?叫聲越來越大了吶。」

可可說道。

「很正常啦,畢竟鱷魚先生可是越來越興奮了呢~ 」

「而且哦,」風間補充說,「話說我也不知道最後如果一直不射會怎麼樣呢,可能睪丸就會被撐爆吧——」!

鱷魚被這句話一下子嚇得除了一身冷汗——不過不會的吧,這個女人會做到那麼過火嗎?鱷魚還是不敢相信。

「嗯?別那麼害怕哦,只是睪丸會爆掉而已,人又不會死嘛。」風間看著一臉驚恐的鱷魚安慰道。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鱷魚面臨著一生遭受過最難以忍受的折磨。射精的快感並不是簡單地保持,而是不斷積攢、變得越來越強烈,鱷魚瞪大的眼睛和大張著不斷穿著粗氣的嘴讓整個面容扭曲到了有點恐怖的程度,自己身上趴著的三個或性感或可愛的美女毫不猶豫地持續著這種折磨,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光是被快感消磨著理性,下體睪丸的被金屬環不斷勒緊的疼痛也隨著精液的累積而加劇,幾分鐘之後,這種疼痛就慢慢超過了快

感變成了鱷魚最難以忍受的折磨。

「心率已經快得不像樣子了吶~ 」風間說罷,摘下了聽診器,「那麼,是時候給鱷魚先生最後一擊了哦。」

最後一擊?鱷魚馬上就要消逝的理智還在告誡著他危險的來臨——風間妙子在病床上站起身來,緩慢而誘惑地褪下了自己墨綠色短裙遮蓋下的內褲,那黑色幽暗的領域展現在了鱷魚的眼前——竟然、要做到這種程度?

還沒等鱷魚做出什麼反應,妙子就已經坐了下來,小穴輕輕一口就把鱷魚的陰莖吞了進去。

一種和乳膠手套完全不同的觸感。

「啊啊啊啊!」鱷魚的快感和疼痛馬上隨著風間醫生的小穴的深入急劇地增長起來。

「嗯?這就不行了嗎?」風間妙子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語,「本來以為可以好好玩一下呢……這樣的話,馬上就結束吧——」

話音未落,鱷魚只覺得下體一下子被夾緊,巨大的快感襲擊著鱷魚的意識,而睪丸則像要裂開一般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不啊啊啊啊啊啊!」

「嗯?我才剛開始呢——」

「要、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鱷魚第一次發出這麼悽慘的嚎叫聲——風間的小穴卻殘忍地繼續不斷咬緊鱷魚的陰莖——「停下來啊啊——」

「呵呵呵,為什麼呢?」

睪丸要裂開了!鱷魚的身體已經開始不知道因為疼痛還是快感而嚇人地抽搐起來——而風間妙子也因為鱷魚的巨大陰莖而臉上出現了愉悅的潮紅,她看著鱷魚可怕的抽搐反而露出更加興奮的笑容:「來啊!叫得再大聲一點~ 哈哈哈哈——」

睪丸——就像被插進了一把刀一般疼痛——鱷魚沒法繼續堅守陣線了,他的理智在風間的胯下就像沙子堆起來的城堡一般瞬間被碾成齏粉。再這麼下去,肯定會爆掉的啊!鱷魚驚慌失措地想到——「我說!我說——停下來啊啊啊啊!」

「耶!」林靜瑤開心的叫道,「贏嘍!」

所以,自己最後還是說出來了。不過應該已經沒關係了吧。鱷魚看了看窗外的夕陽,雖然最後還是沒贏過林靜瑤,但是時間已經夠了——林靜瑤美續和可可在得知了地址之後第一時間就出發了。

「唉,真可惜啊……」風間妙子坐在鱷魚的身上惋惜地說,「好戲才剛開始呢。」

就算風間沒有動彈,單單是這麼坐在上面,鱷魚就已經快要受不了了,勉強才吐出幾個字:「快、快停下吧……」

「好吧好吧,拿下來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哦~ 」

「嗷嗷嗷嗷嗷嗷——」

隨著一陣讓鱷魚頭暈目眩的疼痛,下體上那個可怕的金屬環終於被取了下來。

疼痛的感覺雖然仍有存餘,可是和之前相比,現在鱷魚簡直深處天堂之中。

風間把鱷魚膨脹到碩大的陰囊握在手裡把玩了兩下,鱷魚又痛得怪叫起來:「嗯,應該還能用。不過可真是大啊,哈哈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還——還不是你那個藥弄的……」鱷魚努力調整著呼吸。

「嗯?有意見?」風間說著又捏了手裡的蛋蛋一下。

「嗷嗷,沒有沒有——呼——」

「我說,招供的感覺很難受吧?」

鱷魚笑笑:「無所謂的,沒什麼。」

風間皺著眉:「嗯?沒什麼?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那時候不能說。」鱷魚又看了眼窗外的夕陽,「現在就可以說了——」

女校醫若有所思

:「難道——你的人質已經不在那裡了?」

「哈哈哈,」鱷魚有些得意地笑道,「是的,你們是多天真才覺得吳老闆會只有我一個手下?我整個下午都失去聯繫,現在那女孩已經被轉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所以就算你們現在把我殺了,我也沒法告訴你們答案了。」

風間倒並不生氣,反而有點欽佩地點點頭:「能不能找到人是那幫孩子的事情,我只是閒著無聊幫幫忙而已,算啦——」說罷,風間就抓起扔到一旁的內褲穿了起來。

「等一下——」鱷魚有點尷尬地叫住了校醫。

「還有事?」

「那個,我——」鱷魚盯著風間性感的臉龐,嚥了咽口水,「我下邊能不能也幫我解決一下……」

風間妙子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露出了笑意,「你還真不害臊啊你?忍不住嗎?」

「對的——」鱷魚在高中生面前的鎮定自若似乎在面對風間妙子的時候就蕩然無存了——鱷魚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把他迷住了。

「那可難辦了,這藥力要幾天才能完全消失——」

「幾天!」鱷魚瞪大了眼睛,自己要幾天都忍著這麼精液積攢起來要射卻射不出的感覺?

「是啊,普通的刺激陰莖應該是沒用的咯~ 」

「那——你的意思是——」

「刺激前列腺的話,說不定會有用哦~ 」風間帶著玩味的笑意看著鱷魚。

「前列腺?那就是……」

「是的,就是後庭啦。」

鱷魚一下子菊花一緊,下意識地說:「那可不行!」

「隨你咯。」風間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反正這幾天你能自己挺過去我也沒意見。」

「等、等一下——」

風間妙子有些俏皮地一轉身,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鱷魚,「那個、那就來吧……」

「來什麼?說清楚點。」

「就是、前列腺的那個……」

「嗯?我可聽不懂,你再說直白一點。」

鱷魚少有地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就是來操我的屁眼——」

「噗哈哈哈哈哈——」風間爆發出一陣笑聲。「那就求求我啊。求我操你。

來,說啊。」

鱷魚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下體腫脹難忍、又癢又痛,射精的感覺完全沒有消退的意思。幾番猶豫,還是小聲說了句:「求你操我屁眼……」

「大點聲,聽不見!」

「求求你!風間小姐!來操我的屁眼吧!」鱷魚好像破罐破摔一樣大聲吼了起來。

風間捂著嘴忍著笑,擺擺手:「好好好,那在那幫孩子帶著滿滿的怒氣回來之前,我就開發開發你的後面吧~ 」

十四、林靜瑤

咚!

啊?什麼聲音!

我一下子從半睡半醒的狀態清醒過來,這才反應過來是防盜門的聲音——她們回來了?我一下子有點緊張起來,說是緊張,其實也有點期待,如果鱷魚真的打敗了林靜瑤她們,那我得救就指日可待了——不管怎麼說,以他的實力總不可能打不過這幾個高中女生吧?那可是吳老闆的貼身保鏢啊。

哎?我馬上發現自己身體似乎和睡著之前有了些變化:菊花裡那個可怕的怪物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雖然整個下半身還是在火辣辣的疼痛之中,但是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隨後就是脫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聲音,我趴在桌子上沒辦法回頭,是林靜瑤嗎?還是美續?

可是背後那人完全沒有理我,徑直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我便努力用下巴把頭撐起來,轉過視線——林靜瑤已經換掉了校服,穿著格子裙和有些厚的黑色絲襪,把買回來的日用品扔到一邊,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坐著,看我醒了過來,也沒有再說什麼。我看她心情不佳的樣子,心裡又開心又害怕,一方面覺得這肯定是鱷魚成功了,但另一方面又怕趁著我獲得自由的最後一刻林靜瑤拿我出氣…

…

一時間,屋子裡的沉默令我有點尷尬。只能看著林靜瑤翹起二郎腿又放下,心神不寧地看著地板的樣子,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這個時候的林靜瑤一下子變得和內向的普通女生沒有什麼差別,我看著她的迷人面容一下子有點出神。

「喂。」

「喂!發什麼呆啊你。」

我這才如夢方醒,林靜瑤有點疲憊的目光投向了我,「這時候還挺羨慕你的,無憂無慮地做個沙包就好了……」她今天有點異常的落寞,我注意到,說話也不再像平時那樣像個嘰嘰喳喳的夜鶯,不至於吧,我有點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

…

不過話說回來,我哪裡值得羨慕了!我心裡暗自吐槽,我們換一下試試啊!

你天天被踢被打、被鞭子抽、被大腿勒昏、被女生用假陽具把菊花操爛……這怎麼算無憂無慮了喂!

好吧,好在自己總算挺過來了,鱷魚就要來救我了。我想到這裡,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情。

「笑什麼呢你!」林靜瑤白了我一眼,「發現你後面那個東西沒了?之前美續臨走取出來了,還給你打了點之前給你打過的藥然後就回家去了。」

我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那個——林靜瑤大人,」都到了最後了,嘴甜一點總沒什麼壞處,「下、下午出什麼事兒了……」

明顯一聽到這個問題林靜瑤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又平添了一份陰霾。她又煩躁地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抬起腳把拖鞋甩了出去:「哼,你是不是感覺要得救了?」

「不、不敢……」這時候再惹她生氣可真就犯不上了,我開始有點後悔心急直接問了問題,「只是——只是有點關心……」

「給我安靜一點。」林靜瑤半躺在沙發上,纖細的身體陷進了柔軟的布藝沙發之中,沉吟了一下,又懶洋洋地對我說:「去,把拖鞋給我叼回來。」

我僅僅有了一瞬間的遲疑,便忍著身體的疼痛挪動著身子,雙膝著地爬過去把那雙帶著兔子圖案的拖鞋取了回來,又走到了林靜瑤的腳邊,剛把拖鞋放在地上,林靜瑤穿著黑絲的腿突然狠狠地踹在了我的鼻子上,直把我得後仰到地上,我捂著鼻子,雙眼不住地因為鼻樑痠痛而流淚。

「讓你用手了嗎!」林靜瑤生氣地說,「說,我讓你幹什麼去了!」

我捂著鼻子縮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您、您剛剛讓我去把拖鞋撿——」

林靜瑤的大腿再次抬起來,又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撿?我什麼時候說撿了?」我感覺自己的肚子被這一腳踢得一陣翻江倒海,腸胃都在抽搐地疼痛著,我慘叫一聲,捂著肚子久久跪在沙發邊上——「還愣著幹什麼,是不是找打!」

林靜瑤的小腳又狠狠踢在我的頭上,把我整個人踢翻在地毯上,直打得我頭暈目眩——這怎麼了,我痛苦之中完全摸不到頭腦,但是根本時間思考,林靜瑤似乎覺得這幾下還不過癮,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是不是找打!」

「對不——」我剛抬起頭想求饒,眼前就是她的絲襪腳飛快地在視線中變大,然後砰的一聲悶響我的身體又向後倒了下去——「找打!找打!打死你!」

每說一句,林靜瑤的腿都幾乎用盡全力地招呼在我的身上,我試圖在踢腿的間隙說點什麼讓她停止這一切,但是林靜瑤的腳就像狂風驟雨一般不斷地、飛快地打在我的身上,我感覺自己在地上被踢得翻了好幾個滾,眼前的事物都在飛快地旋轉,只能瞥見她那修長的大腿時不時出現在我的眼前,接下來就又是一下狠狠踹在我頭上——「救命——」

「別打——」

「停——」

我哭喊著開始手腳並用地想要離開這個莫名其妙大動肝火的女孩,可是林靜瑤一兩步就追了上來,繼續對我窮追猛打——「喊什麼喊!給我閉嘴!閉嘴!」

我的側肋骨被狠狠踢了一下,我感覺整個左半身都發出陣陣疼痛,不由得蜷起了身體,像蝦米一樣縮在地上,林靜瑤果然沒有停腳,可是這一下卻直接踢到了我的膝蓋上,堅硬的膝蓋骨直接撞到林靜瑤小巧的腳背上,她顯然吃痛,哼了一聲就單腳著地跳了起來——「疼疼疼——」我看著她捂著自己的一隻腳滑稽的樣子,心裡剛有些鬆了口氣,但是林靜瑤就像被激怒的幼獸一樣狠狠瞪著我,我心想這下可壞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趕忙向她解釋,「只是下意識抬了一下腿——」

「你、你、」林靜瑤氣得聲音都有點發抖了,「你看我今天不踢死你!給我、給我等著!」說罷,她轉身就走出了房間,在玄關的櫃子裡翻著什麼,同時嘴裡還氣鼓鼓地碎碎念些什麼東西,但我聽不清。

「我錯了林靜瑤大人!」我有點絕望地喊道,「求你不要再打了——」

可是對方充耳不聞的求饒,不一會就見她拿出了一雙黑得發亮的鞋子,穿在了腳上,我一看那雙鞋心裡就咯噔一下涼了一半:那是一雙漆皮的厚底高跟皮鞋,高高的防水臺還包裹著一層鋥亮的金屬,我看著那寒光閃閃的鞋底,不敢想象這東西踢在我的身上是什麼感覺——「聽我解釋啊林靜瑤大——」

「我聽個屁!」穿上鞋子的林靜瑤比平時還要高出十公分還多,高挑的身材形成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我還沒說完話,就看見那條修長的腿高高地側揮過來,格子短裙下面的景色一覽無遺,可我還沒看清林靜瑤內褲圖案——砰!

我只感覺整個頭都像被從好幾層樓扔下去摔在地上一樣,瞬時間似乎時間變得很慢很慢,整個世界都暫停了,我似乎盯著林靜瑤筆直的大腿望向兩腿之間愣了幾秒鐘,疼痛才瞬間回到了我的身體——「啊啊啊啊——嗚嗚嗚嗚嗚——」

剛一開口,就覺得牽動了不知道哪塊關節,嘴都痛得張不開,我的雙眼一下子沒法聚焦,眼前的一切都沒這一腳踢得模糊了起來,但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逃跑。

林靜瑤給我的感覺又像是之前在學校用鞭子把我抽到半死的時候那樣,簡直就是死神降臨,我強忍著頭部的劇痛,勉強認出林靜瑤身後就是屋子的門口,我手腳並用地鑽到了她的胯下,試圖從林靜瑤的身下鑽過去——「還想跑!」

頭頂傳來女孩的嬌喝。緊接著就是一腳直接跺在我的後背上,我直接痛得癱在地上打滾。接

下來的幾分鐘林靜瑤慘無人道的攻擊一直持續著,沉重可怕的鞋子穿在她的腳上就像一把長長的戰錘,把林靜瑤兩條長腿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親愛的各位讀者,這段記憶我實在有點不清不楚了,接下來我只記得自己幾乎像被當做足球一般對待,被林靜瑤踢得在屋子裡滾來滾去——哦,是的,我還試著躲在桌子下面,不過桌子直接被這個魔鬼踢翻了,然後就是對著我的肚子踹了好幾腳,直接讓我吐了一地——再之後呢?我幾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不太確定到底身上受了多少傷,不過就在我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林靜瑤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然後直接倒在了沙發上——是的,那時候我能堅持這麼久真是個奇蹟,堅持到一個體育全能的運動天才自己打累了,大概也只有在我心裡一直保持著馬上就要重獲自由的希冀才能堅持得下來吧。

「呼……呼……」林靜瑤癱軟在沙發上,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我,「累死我了……你還活著沒?」

「嗚嗚——」我發出微弱的呻吟聲。

林靜瑤看我還有動靜,自己吹了吹額頭上因為汗水粘在一起的劉海,咕噥說:「心情好多了,呼~ 沙包~ 喂!沙包!」

我可不敢怠慢了這個小魔女,只好拼了命地在地上坐了起來,說:「我、我在……」

「來吧~ 給我把鞋脫了。」說著,林靜瑤把兩隻腳伸出來打在沙發扶手上,搖晃著。

我蠕動過去,剛要伸手,就看見眼前兩隻鞋的其中一隻突然向後縮了過去,我嚇得趕忙匍匐在地上,哭喊道:「我、我我錯了,不要再踢我了——」

「噗嗤。」林靜瑤看著瑟瑟發抖我的樣子一下子笑了一下,她這一笑我心裡突然安心了許多,雖然平日裡也是這麼笑著虐待我,但是今次我知道當她不笑的時候更加可怕。

「不許用手!否則踢死你!哼。」

不用手?我訝異地想,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就是說讓我「叼」拖鞋吧,所以才一下子發那麼大脾氣來著——那有什麼辦法,只好用嘴了。

這鞋子倒是十分難脫,主要是因為腳背部位還有鞋帶要解,我的嘴圍著林靜瑤的腳舔了半天,試過了各種姿勢,才勉強把鞋帶解開:「噁心死了……襪子上都是沙包的口水。」林靜瑤嫌棄地嘟噥著,倒是並沒有打我的意思——只要不打就行,我現在是這麼想的——「另一隻也快點吧。」

忙活了十分鐘,我才把這兩雙該死的鞋子給脫了下來,本來身上就都是傷,這一下子累得我直接倒在地毯上,嘴裡全是皮革的味道。看著我張大著嘴喘氣的樣子,林靜瑤笑著說:「哈哈哈,沙包先生現在和小狗差不多了哦~ 」

我累得沒法回答。

林靜瑤經過這一番發洩,心情顯然好轉了許多,不過倒還沒有平日裡的嬉笑。

我和她兩人就一個在沙發上一個在地毯上都在劇烈運動之後恢復著體力。天漸漸黑了下來,林靜瑤伸出腳,夾著檯燈的拉環把燈打開。昏暗的光線填滿了房間中靜止的空氣,又在四周的牆上投下深深的斜長的影子。空氣裡彌散著淡淡的汗味和少女的體香,如果單單看這一幕,似乎是情人云雨之後的小憩——「喂,」林靜瑤恢復的比我快得多——畢竟捱打還是比打人累一點,「去抽屜裡把煙和打火機給我。」

林靜瑤還

抽菸?我驚訝的想著,從來沒見過啊。

「不要那麼吃驚地看著我啦,」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好久沒抽過了都。」

經過剛才一番毒打,我絲毫不敢怠慢,儘管渾身上下都是林靜瑤鞋底留下的痕跡:鞋印、淤青,還有被踢得裝在桌子角、牆上留下的傷痕,但是我還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一瘸一拐地聽從了林靜瑤的吩咐。

我拿過東西,很自覺地又跪在了沙發旁邊,林靜瑤慵懶地看了看我,伸手摸了摸頭:「乖,」然後俯身過來輕輕叼起一根香菸,「給我點火吧。」

「呼~ ——」少女狠狠一吸,剛覺得身體舒展開來,隨即被嗆得連連咳嗽:「咳咳咳!咳咳——」而我則害怕她再遷怒於我,嚇得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呵呵,」頭頂傳來輕笑,「你這麼怕幹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剛剛比吃了我還可怕好嗎!我心裡想著。

香菸的氣味隱約傳進了我的鼻子裡,細細長長的女士香菸味道並不濃烈,多多少少也勾起了我的煙癮。不一會,香菸就燃燒得露出一大截菸灰附著在前端。

少女輕輕捏著煙,端詳了一會,做出彈菸灰的動作——「手。快拿來。」

菸灰還是挺燙的,我的手剛剛接觸到的時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房間又陷入了沉默。時鐘的滴答聲成了唯一的響動。

「我說,沙包——」

「我、我在……」手裡捧著菸灰的我,身體因為長時間跪著已經累得開始顫抖,但是卻絲毫不敢有所懈怠——天知道這個女孩子會不會又發飆。

「是不是想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兒啊?畢竟可能你能得救了吶。」

「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吞吞吐吐的,沙包先生最大的優點就是可愛。」林靜瑤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我感受著指甲輕輕劃過臉頰、然後又是一些菸灰彈到了我的手裡。

「告訴你吧,我們把鱷魚抓住了。」

「而且他也告訴了我們安安的下落——」

我的心一沉,心想這可完蛋了,最後的希望也不見了——「別忙著傷心哦,」

林靜瑤接著說,「要真這麼順利,我也不會拿你撒氣了。鱷魚還挺難對付的,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安安早就被其他人轉移走了——然後我就接到了吳老闆的電話……」

我聚精會神地聽著,連灼熱的菸灰也不能讓我分心。

「提出來用安安換鱷魚的打算,我們也同意了。」

哎?可是,我呢?我又絕望起來。

「嘛,不過可沒這麼簡單哦——」

「鱷魚那個大個子對那個死老頭的重要性,看起來遠遠低於安安對我們的重要性呢,他們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我不得不答應了他其他的要求——」林靜瑤說著伸了個懶腰,似乎想把這種疲倦趕走,然後一條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但我一點也不敢抬頭去看這香豔的景色。

「過陣子還要去參加那個什麼拳賽,具體的安排還不清楚,唉,可能到時候又會被提什麼過分的要求。那個變態肯定不會就這點要求,啊啊啊啊煩死了!」

林靜瑤狠狠甩著頭,兩條馬尾飛來飛去,「這種人真應該打死他啊啊!」

沉默。

所以還是和我沒關係嗎?

「所以——那我——」

「啊,忘了說了,你、劉寒也要來參加哦,好像是說是三對三的比賽——之後的事情,我和你都不知道會

怎麼樣了,起碼在安安平安回來之前,我們都要聽他們的。」

第一次聽到林靜瑤這麼落寞的語氣,我不由得有點感慨起來。

「哈哈哈,沙包你也別太難過啦,可能這次真的留不住你了吶。」

嘶——「嗷!」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我驚叫了一聲,林靜瑤把最後的菸頭在我的手裡掐滅了,這種燙傷讓我下意識地縮回了手,把菸灰撒了一地。

我稍微愣了一秒鐘,然後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但還沒等我開口解釋,林靜瑤的兩條長腿就從我脖頸兩側伸了過來,然後向後一拉,就把我的頭夾在了大腿間。

我的下巴被她的膝彎卡住,只感覺兩股大力從脖子兩側壓了過來,我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強行掰到了極限——「啊——」

「還亂叫?」林靜瑤的冷冷的威脅馬上讓我閉了嘴。不會吧?我不由得伸手去抓纏在脖子上的兩條腿,可是黑色絲襪光滑的觸感讓原本就虛弱的我一下子拿林靜瑤毫無辦法。「膽子大了嘛,竟然弄髒了我的襪子——」林靜瑤這麼一說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的菸灰這下全都抹在了林靜瑤的絲襪上——這下死定了。

我驚慌地看著她,試圖張嘴辯解些什麼,可是我剛想說話,卡在脖子上的腿就又加緊了一點,我的喉結被林靜瑤的小腿和大腿形成的V字形區域勒得止不住地咳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林靜瑤——「噗嗤,這把你嚇得。」

林靜瑤突然的笑靨讓我有點不知所措,茫然地看著她,「懶得再打你了,一想到吳老闆那種人渣在逍遙,我都有點替沙包先生鳴不平了吶。」

得、得救了?

「但是,」林靜瑤話鋒一轉,「沙包居然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是不是該懲罰一下?」

這我還能說不是嗎?

我連忙點頭。

「那好,張嘴。」說著她又點了一根菸——其實菸灰在嘴裡我還是可以忍受的,但是當那根菸慢慢燒到盡頭,林靜瑤終於要把菸頭塞進來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做出躲閃的動作——雖然在她的腿間我的頭幾乎完全動不了。

然後果不其然,大腿又再一次收緊:「躲?想躲是不是?」林靜瑤調笑地看著我在她腿間掙扎,「現在怎麼不躲了呀?還是說用全身的力氣連女孩子的腿都擰不開了?」

我被夾得說不了話,也不能呼吸,但是林靜瑤的腿還在繼續彎折,V字形的陷進慢慢收縮,把我的脖子陷在最深處,「哼哼,看你能堅持多久。」

實際上,虛弱的我堅持不到一分鐘就不太行了,我伸手拍拍林靜瑤的腿,示意自己投降————就在我剛剛張嘴享受呼吸的時刻,林靜瑤飛快地把菸頭碾在了我的舌頭上——「嗷嗷嗷嗷——」

「不許叫!」

然後大腿又狠狠地收緊,「不許吐出來,聽見沒?」為了讓我不用舌頭把菸頭頂出來,林靜瑤直接從沙發上跪坐了起來,我的頭還卡在她的膝彎裡,然後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頭就被林靜瑤坐在了屁股下面:「給我吃進去,明白了麼~ 」

我隱約還能聽見她的聲音。

幸好的是,林靜瑤穿了絲襪,並不是裸腿坐在我的身上,紡織品能稍微透進來一些空氣,這可比鱷魚的遭遇好多了。但時間久了我也漸漸覺得難以堅持,身體使勁地抖動著,試圖把坐在頭上的林靜瑤搖下去,但是我臉上的少女富有彈性的臀部隨

著沙發和林靜瑤雙重的引導,把所有的力氣都卸了下去,無論怎麼掙扎,林靜瑤都像長在我頭上一樣,直到我最後累得毫無力氣,除了空氣更少了一點之外,毫無作用。

就這樣,我在林靜瑤漸漸變得愉快的笑聲之中,不知道第多少次失神了……

「起床啦!」

咚咚咚!

傳來急促的捶門聲。我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哎?這種柔軟的觸感是什麼……我伸手摸了摸四周,溫暖、柔軟,帶著洗衣液的香氣。我居然睡在床上?

我一下子不敢相信,然後開始努力回想起自己睡過去之前經歷了什麼——而且說實話,又那麼一秒鐘,我還以為自己之前的悲慘遭遇都是一個夢————我記得我是在林靜瑤的屁股下面被窒息到失神來著。

「睡夠了沒啊!要上學啦!」

咚咚咚!

咚!

林靜瑤好像在用腳踹門了已經。

「來、來了!」只是單單這麼一句普通的回答,但是因為長時間低三下四地說話,都覺得有點彆扭。

「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出門啦,今天很忙的!」林靜瑤在外面喊道。

竟然還給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套校服?我也沒機會問,只好穿好衣服開門,林靜瑤家的客廳和餐廳連在一起,客房一開門就看見這個高三的女生坐在餐桌前喝著牛奶。林靜瑤顯然早就起來了,似乎今天降溫,林靜瑤倒是第一次在水手服的白襯衫外面還穿了制服外套,不過下身還是格子裙和長筒襪,兩隻腳鉤在一起一邊吃早飯一邊看著手機。

聽見開門聲,她抬眼看看我,說:「早啊,沙包先生~ 」

「早——早……林靜瑤——大人……」好彆扭,我看著林靜瑤溫暖的笑容,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麼口吻說話了。

總覺得她一早起來,又變成最開始在拳賽場被我的椅子砰到頭的冒失小鬼了。

不能大意。我提醒自己。千萬不要相信林靜瑤的外表……

「坐下吃飯呀,哦,對,牙刷在洗手間,沒開封的那個,牙膏用我的就行了。」

在刷牙的時候,我仔細盯著鏡子裡的我,草莓味的牙膏在嘴裡湧出白色泡沫。

我又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昨晚被林靜瑤踢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整個人似乎瘦了一圈,眼窩深陷、沒精打采,簡直就是難民營出來的一樣。

想到這一陣子的遭遇,也不奇怪了。

我究竟是怎麼淪落至此的?

對了,是步凱,我的弟弟,把他打進醫院的人,就是這個牙刷和牙膏的主人,外面坐著的那個甜美可愛的少女,林靜瑤。

我是來報仇的。

報仇?

哈哈哈哈哈哈。

我都覺得自己可笑。

之前那些跪在地上求饒、在女孩子的大腿之間痛苦得哭出來的時刻我銘記在心。這些和報仇兩個字有半點關係嗎?這世界或許沒有比我更失敗的人了。

我看著鏡子裡的我,這麼想著。

早餐是很洋氣的雞蛋煎麵包,做得還挺漂亮,顏色金黃,看得人食慾大振。

「嘻嘻,好吃嗎?」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林靜瑤開心地問。

我點點頭,努力把嘴裡的麵包嚥下去。「沒想到你還會做飯。」被熱乎乎的牛奶和甜甜的麵包以及林靜瑤的微笑圍繞著,我也放鬆了很多。不過這話一出口,我頓時有點後悔起來,害怕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瞥坐在桌子對面的林靜瑤。

「嗯?你看我幹什麼?」林靜瑤困惑地看著我,

「幹嘛啦,我爸媽都不在這邊住的,平時都是自己,不會做飯怎麼行~ 而且哦,我覺得我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

林靜瑤是不是在任何方面都有天賦?我默默想著。

「那個。林靜瑤大——林靜瑤,我想問一下,這身衣服是誰的?」明顯是男生校服。

「哦,是龍部長的。就之前美續她們拳擊部的前任部長。」

雖然仔細想想有點恐怖,不過這事兒已經聽過美續講了。

學校離林靜瑤家並不遠,大概十五分鐘步行就到了。我和林靜瑤並排走在小區的路上,七點多的太陽光顯得有些稚嫩,把事物照射得都散發出有些朦朧的光暈,空氣裡還有潮溼的味道,街上的人倒是不少,都是匆匆忙忙趕路的上班族。

我現在可以跑吧?

我想到。

林靜瑤和我並排走著,我身上一點束縛枷鎖也沒有,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機會哦。之前我處心積慮絞盡腦汁拿到庫房鑰匙,就是為了逃出生天,可是大大的機會不是就擺在面前嗎?

但是我跑得過林靜瑤嗎?大概不行吧。

不過試一試啊!總歸沒錯的!

我心裡兩個聲音開始了激烈的爭辯。

不行啊……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天堂一般舒適的早上,我不要再被林靜瑤打了……

可是……可是你不跑早晚還是會捱打的啊!

她現在不是很溫柔的嗎?

那都是假象啊!步淵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我不敢……

廢物!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是啊,那又如何?女人就是很強啊……

這都什麼屁話。

我……

步淵你瘋了!

你才瘋了吧,敢忤逆林靜瑤大人。

你……

「哎哎?」一隻小手在我面前揮了過去,我嚇了一跳,「想什麼呢?快點走啦。」林靜瑤催促著。

我的思緒被打斷了,就這麼和林靜瑤慢慢往學校走著,好像兩個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林靜瑤經常給我一種一下子變成另一個人一樣的感覺,昨天和今天更加明顯。路上林靜瑤倒是很健談,講了一些學校的趣事,而且特別講了安安的綜合格鬥部的同學——可可現在已經變成部門明星了,被當做偶像崇拜————反正就是類似的事情說了一大堆。不知道她想做什麼。

林靜瑤徑直把我帶到了體育館————這棟高大的建築像沉默巨獸一般投下巨大的陰影,勾起我恐怖的回憶——「我們、我們要做什麼……」

林靜瑤拉著我的手,笑嘻嘻地說:「這麼緊張幹嘛,你又不上課,先在這裡等我哦。」

「我、我不要。」隱約意識到危險的我有點抗拒地往後退。林靜瑤又拉了我幾下,見我還是不動,笑吟吟地問我:「不來嗎?」

我一下子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林靜瑤此刻已經不打算給我機會了,拽著我的手身體一轉,我被拉了一個趔趄,往她的懷裡倒去,而林靜瑤則順勢抬腿狠狠踢到了我的胃上,我早上吃的東西一下子感覺被踢到了嗓子眼,火辣辣的胃酸燒得我直流眼淚,我雙膝因為疼痛失去了力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右手還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單單拿左手捂住肚子,試圖減輕痛苦。

果然,只是假象……是啊,不然呢?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我低聲呻吟著,林靜瑤站在了我的身前,我的雙眼剛好到達林靜瑤裙子的高度:「嗯?現在可以乖乖聽話了嗎?」

我不知道她說的聽話

是什麼,可是尤其是早上經過這段詭異的經歷之後,我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求求你……我不要……」

然後林靜瑤的一條腿毫不遲疑地又抬了起來:「別別別!我聽——」

砰!

「呃啊啊啊!」我眼睜睜看著皮鞋鞋尖再次打在我的肚子上——「聽話了?」

林靜瑤俯視著我,看著我痛得已經把頭磕在地上的樣子,問道。

「聽話就快過來啦————」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皮袋子?我看不出來地上那一團什麼,不過捱了兩腳之後我再也不敢說一句不是,只能乖乖走了過去。

「來,鑽進去。」林靜瑤坐了個請的手勢。

「鑽、鑽進去?這是什麼……」我磕磕巴巴地問。

「哎呀,先進去啦!一會再告訴你。」

這東西還挺大的,我站進去之後倒是可以把全身都罩起來,好像還有個拉鍊一樣的東西用來封口。這是什麼啊?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我卻不敢抗議。

「嗯嗯~ 」林靜瑤滿意地點點頭,「大小正合適,沒想到哦~ 」

我戰戰兢兢地看著她。

「我要拉上拉鍊了哦~ 」

視野變得一片漆黑,不過上面一層似乎不是皮質,而是透氣的網孔,我在裡面隱約能看見林靜瑤的臉。

然後我就感覺到整個袋子被什麼東西提起來了。大概在我整個身體都懸空的時候,隨著咔噠的一聲,抬升停止了。我被裝在這個袋子裡在半空中微微搖晃著。

「喜歡嗎?~ 」外面聽見林靜瑤的聲音,「嘿嘿,本來是想著留著以後用的,不過——」林靜瑤嘆了口氣,「可能以後沒機會了,就想著還是讓沙包體驗一下真正的沙包是什麼感覺吧。」

這是——沙袋嗎?

「這個沙袋呢,是社團女子部唯一一個超大號的哦。」林靜瑤介紹,「大家平時用小號的就行了,所以一直空著,不過今天不一樣啦,沙包套沙包,才是最好的沙包!」她幾乎是自顧自地進行著演說,「你知道嗎沙包先生~ 這可是我長久以來的夢想哦,我要讓大家都來體驗一下沙包先生的美妙之處~ 」

怪不得她今天這麼高興,原來是圓夢了。

等等!

「大家?」我問道。

我在罩子裡努力調整著姿勢讓自己舒服一點,最後發現還是跪在裡面最好。

「是的呀,既然變成了沙包,那肯定不能我一個人獨佔嘛,既然外面的沙包是女子格鬥部的財產,那裡面的沙包自然也變成大家的財產了,是不是很有道理?」

我蠕動身體抗議起來,開什麼玩笑,林靜瑤一個人就把我打得半死,那麼多人一起來我還受得了嗎?「放我出去!我、我只做林靜瑤大人一個人的沙包就可以了!別這麼對我!」我苦苦哀求。

「哇,你這麼說我都感動了……不過沒有辦法啦,我是不會私吞社團的財產的!沙包先生今天就做一天真正的沙包吧~ 」林靜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然後就是她離開的腳步聲。我還在沙包裡不斷捶著柔軟的罩子,發出抗議聲。

「我先去上課啦~ 今天上午就有社團活動,不要心急哦~ 拜~ 」

這是我聽見的林靜瑤最後的發言。再這之後體育館就變得一片死寂。我開始試著自己逃出這個可惡的罩子,但是從裡面完全摸不到可以拉開拉鎖的地方,而且由於是體育器械,做工非常結實,彈性也很好,我在裡面不

管是用手撕還是用腳踹都絲毫打不開一個缺口。很快就累得大汗淋漓。

最終我頹唐地「躺」在裡面,放棄了。

我又試著高喊求救,就算隔著皮袋我也能聽見自己的「救命」在空曠的體育館迴盪著。但是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她肯定算好了日子。我心想,專門選了一天上午完全沒有其他人會來體育館的日子。

完全沒有辦法。

說不定,剩下的那些部門的女生都沒有林靜瑤這麼厲害呢?肯定沒有的吧,這樣大家分散開來,可能要比林靜瑤一個人施虐要輕鬆很多?

我開始安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在沙袋裡面反覆調整著姿勢,因為空間狹小,很快就腰痠背痛——就在我百無聊賴地放棄掙扎,快要睡著了的時候,遠遠聽見了嘰嘰喳喳麻雀一樣聒噪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肯定是她們來了。我心裡想。「誒~ 林學姐,打真人真的好嗎?」我聽見其中一個女孩子問道。

「是啊。不會出事兒吧……」另一個女生附和。

「放心吧大家,」林靜瑤安撫眾人,「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哦,他就是最近經常猥褻學校女生的變態,被安安姐抓住了——」

啊?放屁!我在沙袋裡大叫著,但是並沒有人理我。

因為人群的議論聲一下子變大了:「啊!就是他啊!」「我同學就被他騷擾過!」「天吶,這個人渣!」

「那安安姐這幾天都——」

林靜瑤換出一副惋惜的語氣:「安安姐被他打傷了,在家要休養幾天。」

女生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嚴不嚴重啊?」「沒事吧——」「好過分啊,竟然還打女孩子——」

我在裡面氣得哭笑不得:我?打她?我每次見她幾乎都被她打個半死好嗎?

這幾個人裡就屬她最能打人了。

不過我能怎麼辦呢?林靜瑤現在說什麼那些白痴女生就信什麼。

「所以對付這種人渣,肯定要好好懲罰他一下啦!」林靜瑤說。

「對!」「打死他!」「為安安姐報仇!」

「可是————可是————」一個有點膽怯但是清晰的聲音響起,「那、那個,大、大家,民那桑,啊————我是高二三班的高坂葵,是、是從日本交換生過來的————啊啊,我是覺得,就算他、那個袋子裡的人,是hentai,額,變態,沒錯啦,可是我們不應該把他送到警察那邊嗎?這、這麼自己處理是不是不太對勁……」女孩的聲音越說越小了。顯然是發現自己似乎是唯一持此觀點的人。

我聽到這裡都要感動得流淚了。這才是正常人的思維好嗎!雖然她竟然也信了林靜瑤的鬼話,但是起碼還有點理性嘛!

「沒關係的,葵,」林靜瑤回答,「這個傢伙肯定要送到警察那邊的,可是他會怎麼樣嘛,頂多就是蹲幾天號子然後被放出來啦,那種變態肯定不會悔改的。

我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他以後還會傷害更多的女孩子,甚至犯更嚴重的罪呢!我們這麼做,一是為了讓大家出出氣,二是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三是讓他真的有悔改,對他自己、對所有人都有好處呢!你說是不是嘛。」

葵顯然被這一番雄辯嚇住了,只是用蚊子一樣大的聲音咕噥著:「說、說的是……可是這樣……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哎呀,葵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另一個女生說道,似乎是葵的

同學,「可是好好想一想林靜瑤學姐說的話呀。」

「是啊是啊,那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一頓,免得他以後再去害人。」

「最好把他那裡直接弄壞算了~ 」

「是的!這種人不配做男人!」

人群的情緒愈發激動起來。提出的建議也變得越來越過分。我在裡面聽得瑟瑟發抖。

「大家!安靜!聽我說一句!」林靜瑤大喊著。平時看著她嬉皮笑臉的,不過好像的確在學生面前蠻有威信。「葵說的也有道理,我們不能做的太過火,要不然沒法交代了。起碼不能留下什麼永久的傷口。」

「對哦,說到這個,萬一被老師什麼的抓到怎麼辦……」

「不要擔心啦,今天的體育館,已經被學生會徵用了哦~ 」林靜瑤得意洋洋地說,「我可是學生會長不要忘記哦~ 」

「好~ 」林靜瑤開心地宣佈,「這學期最後一次女子格鬥部活動,我來代替安安學姐來主持~ 大家去換好衣服,我們十五分鐘之後開始~ 」

然後就是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議論聲。

「葵,別發呆了呀,你也去換衣服吧~ 」

輕輕的腳步聲。葵的步伐裡還帶著猶豫。

終於安靜下來了。

「沙包?」外面傳來林靜瑤的聲音,「沙包?在嗎~ 」

「我在……」我絕望地回答道。

「嘻嘻,我對你好吧~ 沒讓她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哦~ 」

好個屁!

「是、是的……林靜瑤大人對我太好了……」

我只是機械地複述罷了。

不一會,窸窣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應該是女生們換好運動裝回來了。細碎的腳步在體育館的木質地板上混合成一種類似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很快這股聲音就被女孩們的議論聲掩蓋過去了。

聽不清她們具體在說什麼,不過那種隱隱的興奮還是感受得到的。在一片黑暗中我等待著審判的開始。

「那麼,」林靜瑤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人,「今天的活動就正式開始了哦~ 嗯……我先問一下哦,安安學姐平時都教你們什麼啊?」

「主要是散打和柔道之類的。」

「那正好,我今天教你們一些跆拳道的東西吧,我們先從簡單的踢腿開始哦。

怎麼樣?」

「好啊。可是學姐你穿著制服可以嗎?」

「沒問題啦,我們跳舞之類的還要穿的更麻煩呢。」

跆拳道?

我腦海裡開始浮現出跆拳道的踢腿動作——打了個冷戰。

「大家先做一下準備活動,可以順便看看我的動作哦~ 我先來幾次示範。」

隱約可以聽到林靜瑤走到了我的側面,應該是為了讓大家看的清楚。時間此刻流逝得緩慢無比,每一秒我都在提心吊膽著,因為每時每刻我都不知道從哪裡會傳來林靜瑤狠狠的一踢。

撲通、撲通——我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了。

怎麼還沒動?

我的心都緊張到嗓子眼了,但是我四周都是黑暗,完全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眉頭的汗水要滴進眼睛裡了,我抬手把它抹去——「喝!」

隨著一聲嬌喝,一秒鐘之後突然一股力量打在了沙袋的右邊,踢在了我的後背上——「噗!」我被這一下直接踢得咳了口水出來,熟悉的感覺,熟悉的疼痛,我在沙袋裡吃力地扭轉身體,試圖用雙腿和膝蓋防禦這一側,抵擋林靜瑤的下一次攻擊。

「喏,就像這樣,重點是要甩動身體,藉助腰部的力量~ 這一次我們換

一邊~ 」

什麼?

我趕忙像調轉防禦方向,但是在沙袋裡完全沒法自如行動,剛剛動了一點,隨著林靜瑤的又一聲嬌喝,後背又被狠狠地捶了一下。「啊啊!」我發出慘叫。

「他在叫哎……」「好像很疼的樣子……」「學姐這麼厲害啊……」

我聽見了女生的議論。

不行啊,看不見對方的位置,也沒法自如轉動身體,不過按照這個規律,下一次又要換方向了吧。我忍著痛在這一擊之後就儘快換著姿勢,吊在空中的沙袋搖晃了起來——「喝!」沒想到第三腳比之前的兩下快了很多,位置也高了一些,我的頭狠狠地被林靜瑤踢中了,向後倒去,又被沙袋接住,在空中晃動起來。

「如果要踢得高,身體也要跟著往旁邊傾斜,保持重心~ 否則自己可就容易倒了~ 」林靜瑤還在耐心地講解。

「下面,我演示一下連續的踢腿,從低到高,這樣攻擊兩次。」

什麼?還連續?我頭暈目眩地想著,可是不行啊,完全不知道對方會在哪邊踢過來,也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踢過來……

在這沙袋裡面,一切都是未知的。

毫無預兆地我的屁股被狠狠踢了一腳,緊接著下一腳令我始料未及地換了方向,林靜瑤大概是迴轉身體,用另一條腿狠狠地高踢,好巧不巧地正中我的面門。

我的鼻樑似乎都能隔著沙袋感覺到林靜瑤皮鞋鞋尖的輪廓了,一股血腥味立刻從鼻子裡湧了出來,鼻腔裡混合著鼻涕和血完全無法呼吸,強烈的痠痛讓我淚流滿面,我捂著臉在沙袋裡激烈地掙扎起來。

這一下真把我踢怕了。

不管林靜瑤是不是會生氣,也不管那幫女生會不會信我,我開始大叫起來:「救命啊!我不是變態!不要再打我了,求你們放了我吧……」

果然,回應的是女生們不屑地嘲笑。

「呵呵,被女孩子踢幾腳就求饒了?這男人也太不行了吧。」

「還說自己是冤枉的,誰信?」

「就是,真是噁心。」

「變態都是這樣的吧。」

「懦夫。」

刺耳的指責讓我徹底陷入了絕望,林靜瑤一句話也沒有說,繼續任由我的聲音從沙袋裡悶悶地傳出來,「救命」「放我出去」「別打我」之類的短語持續了幾秒鐘之後,我放棄了。

她們不會信我的。

我頹唐地癱軟在沙袋裡,感受著懸空的、微微晃動的沙袋。這裡面悶熱、呼吸困難,還有濃烈的皮革和灰塵的味道。但都沒有外面的那個女生,她們的學生會長林靜瑤來的可怕。

林靜瑤看我不再呼救,又開始對大家說:「差不多都看好了吧,我們先一個一個來練習,大家排成一隊,每個人上來踢沙袋兩次,我來糾正動作,開始吧!」

我聽著外面有些混亂的排隊聲,心裡一片死寂。大概一分鐘過去,隊伍才剛剛排好,隨著林靜瑤的組織,第一個練習的女生走了上來。

「哈!」

這一下踢得不太高,打在了我蜷縮起來的身體的小腿上,不是很疼,顯然這個女生還沒有掌握技巧,第二下稍微好一點,不過也還好。隨後的幾個女生先後上前練習,但是威力相比於林靜瑤還是小巫見大巫,我甚至把這段時間當做休息,開始恢復了不少體力。

期間我聽見了葵的聲音。

「不要緊張啦,葵,稍微試一試吧。」林靜瑤還在安慰她。

「我、我不太想……」

「哎

呀,沒事的嘛,機會難得哦~ 」

幾番勸導,加上朋友的鼓勵,真坂葵終於做出了格鬥姿勢,我在黑暗中默默感謝著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良心,葵,就衝你的溫柔,我甘願被你打死,而不是那些白痴女學生……我心裡想著。

「對、對不起!我要、我要上了哦!」葵還特意預告了一下。

來吧。我露出感激的微笑,我甘願被你——砰!

我感覺沙袋被踢得整個快要飛起來了,葵很準確地踢到我的側面,在半空中我甚至感到了短暫的失重感,這大概是我自己都被踢飛起來了吧。我剛剛發出這樣的驚歎,痛覺才真傳入被震驚的大腦裡——「哦嗷嗷嗷嗷嗷嗷!」

我在沙袋裡拼命嚎叫起來。

這是什麼怪物啊!

這個學校絕對不正常!

我真想扒開沙袋去看看這個叫真坂葵的女生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她讓我想起了美續,也是同樣的怪力、同樣弱氣的語調。

旁邊的女生顯然也發出了「哇哦哦哦」之類的驚歎:「天吶,居然把那個人踢飛了……」「這一下會死的吧……」「沒事,人家還在叫呢。」「好厲害。」

「聽說她是美續在日本時候的師姐哦。」「誒誒?拳擊部長的前輩嗎?」「怪不得美續也這麼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受傷吧。」沙袋外面傳來了葵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錯了!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我感覺自己身體被這一下踢得要散了架,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在痛,加上剛剛林靜瑤朝著我臉踢的那一腳,我的眼淚更加止不住地流了起來,葵似乎外面沙袋外面抱住了我,聽到了我低聲的啜泣。

「學姐怎麼辦啊!」葵焦急地喊林靜瑤,「我說了我不行的……」

「嘛……」林靜瑤倒是不擔心,「似乎葵的確有點太強了……那你是會的吧?」

「對、對的……我是黑帶……」

果然!沙袋裡面的我哭笑不得。

「那葵一會去糾正大家的動作吧,就不用自己上了哦。」

「好、好的……」

然後練習又照常開始了,因為多了一個教練,練習的隊伍也被分成了兩隊,每次上來兩個女生,由林靜瑤和葵分別指導。一開始大家的攻擊我還能抵擋,可是隨著動作越來越標準,發力越來越果斷,每一次攻擊我都忍不住低聲哀嚎起來。

黑暗中我覺得這種折磨變成無窮無盡的了。

「不錯!」

「下一組~ 」

砰!砰!

「腿高一點,下一組~ 」

我就在這看不見希望的循環虐待之中漸漸變得麻木了起來。當疼痛變成再平凡不過的事情,那它就不那麼可怕了。但是想做到這一點,代價就是喪失希望。

我像死屍一樣癱在沙袋裡面,靜靜地聽著外面換人、踢腿以及林靜瑤和葵的教導聲。

砰!砰!

又是兩腳。

後背和肚子。

我好像吐了。

還是我早就吐了?

反正嘴裡都是胃液和食物的味道,火辣辣地好像烈酒。

疼痛還是會讓我忍不住哀嚎,可是嗓子已經啞了。只是發出類似殭屍一樣的嘶啞低沉的呻吟。幾乎外面都聽不見了。

「這下不錯哦~ 腰在轉得果斷一點就更好了!」林靜瑤誇獎著。

似乎沒太聽見葵的聲音。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

砰!

頭又捱了一下,能踢這麼高的人水平一般也好很多。因為沙袋裡本來就是黑的,所以「眼前一黑」這種感覺或

許我已經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了,但是我自己都感覺不到。

「NICEKICK~ 」

林靜瑤在學生表現得無可挑剔的時候就會說這句。

「NICEKICK~ NICE~ 」

漸漸我幾乎覺得我快和這個沙袋融為一體了,女子格鬥部的女生一遍又一遍地踢在上面,我和沙袋的界限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這種變成物體一般的麻木讓我輕鬆了不少,放下了恐懼、也放下了奢望。我不再想著防禦、或者逃跑的事情了。

我在無數次踢打之中,就像兩團麵糰一樣,和沙袋變成了同一個東西。

或者說像餈粑?

不重要了。

這是一種漫長、絕望的刑罰。

漸漸地,外面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時不時兩下狠狠的踢打讓我神智又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後很快地萎靡下去。女生的歡笑、林靜瑤的話語,都變得好像來自水中一樣,悶悶的聽不清。

啊,這就是變成「物體」的感覺嗎?

我朦朧之中想。

林靜瑤最開始就希望讓我做這樣的東西吧。

玩具。

公用物。

無生命的器材。

反正是類似的東西。

我覺得我漸漸地在向這個概念轉變。

轉變……

「啊……累死啦……」

撲通,我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刺啦一聲,沙袋的拉鍊被拉開了,光線射進眼睛刺得我無法睜眼。然後林靜瑤的影子遮擋在我面前,我隱約看著她伸著懶腰,然後蹲了下來。白皙的皮膚上泛起紅暈,鼻子尖還掛著一粒汗珠。

「不過總算下班啦,沙包先生今天也很努力哦。」

好像平常放學或者下班時候的對話。

我張開嘴,嗓子很痛。沒法說話。

林靜瑤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輕輕碰一下我就覺得很痛,大概是都被踢腫了吧。

「噗嗤,沙包現在像個包子。」林靜瑤咯咯笑,「有點好笑啊哈哈,這個樣子真有點好笑。」

好笑……?

可能挺好笑的。

我想了想自己被打腫臉的模樣,竟然也笑了笑。

「哇哦,真的有點,不敢相信的感覺……」林靜瑤在我身邊抱膝坐了下來,我看著兩條長腿拱起的拱門,慢慢恢復著意識。「沙包先生真的變成沙包了……

這種感覺……好棒啊……」林靜瑤聲音都有點激動地顫抖著,雙腿也開始微微摩擦起來,有點淫靡。

「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在期待著了吶……」林靜瑤繼續說,「期待沙包真的變成沙包的那一天……被大家每天使用,被大家愛惜,被大家呵護……但是,大家都知道,沙包是屬於我的……真的、真的太棒了……」

「但是,」音調剛剛抬高,情緒剛剛激動起來的林靜瑤突然嘆了口氣,傷感的說,「這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了。」

我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她,她也看著我,那種眼神……

是溫柔嗎?

還是愛憐……

我從沒看過林靜瑤露出這麼柔和的眼神。

她看著我,盯著我,幾秒鐘之後,雙手撐地,趴著把頭低了下來,我甚至能看見她每一根睫毛,它們輕微顫抖著,睫毛下面的兩隻眼睛發著明亮的水光————她要哭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目光順著那小巧的鼻子,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淡粉色的唇膏幾乎看起來就能讓人嘴裡就泛起水果香味。林靜瑤就這樣看著我。離我只有大概十公分的距離。

我心裡有點慌張起來。

「沙包……」她低聲

說,「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的約定嗎?」

約定?是說那個公用財產之類的?

我被她看得臉有點紅,心裡還很害怕。不敢回答。

「現在雖然還沒到日期……」林靜瑤把眼睛轉向了別處,有點落寞地說,「但是……但是我只能現在問你了。你願意嗎?願意做我們的公用財產嗎?就像今天這樣。」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飛快地跳著。

這是個非常關鍵的回答。

我心裡明白。

能不能說實話?我心裡盤算著。

「願意嗎?」林靜瑤又把身體湊近了一些,我都能感受到她鼻息吹在我臉上癢癢的感覺了。

「我————」

現在說不願意肯定會被打死吧?肯定的吧?

林靜瑤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著。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我願意——」

「……」

一片死寂。

答、答對了嗎?

林靜瑤站起了身。

「沙包先生有沒有撒謊我看得出來哦。」

她拿起書包,背對著我。很難說她的語氣是什麼樣的。

「不過,」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背對著我說,「沙包先生畢業了哦。學校大門出門一直走就對了。我留了打車的錢給你。」

這是……什麼意思?

我從地上坐了起來。

「下次就再拳賽見了呢。」

說完,林靜瑤就離開了。

此刻的體育館,已經被夕陽的餘暉佔據。從高高的窗戶投下小麥色的陽光,我在陰影裡,林靜瑤走在陽光下,夕陽在她腳下投下又細又長的影子,顯得她自己變得那麼瘦、那麼小。

林靜瑤這兩天,每天都讓我覺得自己不再認識她。每天又都在不斷提醒我,她還是那個她。現在她要離開了,我也要離開了。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瞭解了她。

林靜瑤走到了門口,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手裡抱著制服外套。

「沙包,還走得動嗎?」她大聲叫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說話我就默認你走不動啦。」

「我叫美續一會來接你~ 你們感情應該好一點。」林靜瑤揮揮手——「畢業快樂~ 沙包~ 拳賽場見哦~ 」她又說了一次。

我看著空空的體育館,四下裡靜的讓我耳鳴。

還真有種畢業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