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毒(二-最終章)

蠱毒(二-最終章)

夕,那天韓璐拿來了一大袋的東西,說是定做的,價值不菲。拿出來一看,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全是什麼皮帶,鐐銬,束縛衣之類的。霜兒看著我這鄙視的神情笑了笑說別這般不屑,你想要還不給你。她們把張洋拉了出來,開始為他佈置。

首先韓璐給他戴上了面罩型的充氣口塞,充足了氣,再用棉花堵住了他的耳孔,然後拿了一個皮質的頭套出來,這頭套上有兩根膠管,管上還帶有消音裝置,她們把膠管插進了他的鼻孔,再將頭套戴上,不愧是定做的,很嚴實,戴上以後發不出一點聲音,頭套後面,在拉鍊的末端用皮帶繫住,上面還有鎖。戴上以後,張洋應該是不僅發不出任何聲音,還應該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到任何事物了。不過這還沒完,戴好這一個以後,韓璐又拿出一個頭套,比剛才那個要大一點,也更厚一些,這層戴好以後,她們再給他套上了一個幾條皮帶加鋼圈做成的頭套,這樣,頭上的工作才算完成了。

接著韓璐拿出了一個很寬很厚的不鏽鋼項圈給他戴上,戴上以後,他頭就被固定死,動不了分毫了。與這個項圈一套的還有手銬腳鐐,都是很寬很厚的那種,上面都刻著幾個大大的字“奴”她們把張洋的手背到身後反吊起來,呈W型鎖在項圈上,再用皮帶把大臂繫緊,兩腿並在一起銬住。然後她們再用不鏽鋼的肛栓塞進了他的菊門裡,把他的下體用貞操帶鎖了下來。完了以後,韓璐把鑰匙全部都給燒熔了,這意味著,張洋的手銬腳鐐貞操帶還有項圈永遠都取不下來了。

接下來她們用皮帶把他大腿小腿和膝蓋綁緊,密密麻麻的,估計得有個十來條,腳上綁完了以後再用幾條皮帶把手和身體緊緊的綁在一起。韓璐起身又拿了一個皮質的全包衣,攤開把張洋給抬進去以後,拉鍊拉上,繩索繫緊,皮帶扣上。這樣張洋就全身都包裹在皮革裡面了,接著韓璐使張洋蜷縮著,用皮帶把他的腿和身體綁在一起。

這樣一陣忙活起碼花了她們半個小時,她們把他抬進一個小木箱裡面,鎖上,然後幾人抬著出去了,過了好長一陣,我隱隱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那是米雪走了。不知怎的,我的心裡突然一陣陣的失落起來。

其實我也好不哪裡去,韓璐對我毫不留情,在被她重重包裹以後也被蜷縮著塞進了一個木箱裡,當聽到木箱被鎖上那一聲清脆的聲音時,我開始莫名的恐懼了,身處在絕對的黑暗裡,不知道自己將何去何從,項圈釦得很緊,再加上頭套和口塞的作用,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必須十分用力,全身被緊緊的束縛,讓我每一處都很痠痛。過了不知多久,我終於到了新家,說是新家,其實只是從一個地下室到另一個地下室而已。我對這裡一無所知,或許這裡是處世外桃源,或許這裡風光旖旎,不過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她們也真做得出來,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一直都被束縛著關在這地下室裡,不曾離開這裡一步,我想就連是罪犯也還有放風的機會,我是連那罪犯都不如了,然而還不僅僅如此,我已經記不起多久沒走過一步路了,我的手和腳都被鎖在一起,如有需要的時候我都只能跪著在地上爬,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站直身子,三年之後就算

她們能放了我,我是不是隻能爬著離開。

剛來的時候,韓璐和霜兒她們經常會出去遊玩,所以很多的時候,我都是被她們關在籠子裡,那些時候,我能做的就只有企盼,企盼著她們快點回來。自從來這裡之前的那晚問過我話以後,韓璐對我就再沒有一絲憐惜,她要我絕對的服從,只要我稍有違拗就用鞭子狠狠抽我,用種種酷刑來折磨我,不過唯一讓我感動的是,霜兒在我每一次被懲罰之後,都會來給我擦藥。韓璐對我有一點還是挺關心的,不管如何的衝撞她,尿始終是管夠的。只是給的方式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起初她是尿在杯子裡面餵我,慢慢的她開始坐在我的臉上讓我喝,還不許漏,再後來她讓我喝完以後舔她的菊門,再後來,再後來的有一天,她帶回來了一個馬桶,是以前她在張洋身上用過的那種,我想如果我不會說不,那她就會越來越得寸進尺,我不能再這麼縱容她了,於是那一次她讓開始讓我吃她排洩物的時候我果斷的拒絕了,不管她怎麼處罰我我始終都堅守陣地,韓璐那次是真的火了,她把我打了個半死不活,然後鎖在那馬桶裡面,整整一天一夜之後她才打開了馬桶,她用很鄙視的眼神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問我知悔改了沒有,我很不喜歡她這種神情,於是我用被銬在身後的手向她伸了箇中指。

於是韓璐放棄了讓我主動去吃的想法,她把我全身都緊緊的束縛起來固定住,頭後仰卡在那馬桶的凹槽裡面,然後鎖上隔板,坐在我頭上方朝我拉了一頓,她排完以後再唆使霜兒也來了一次,我整個被淹沒在她們的排洩物裡。她們弄完以後鎖上馬桶得意的走了,再來的時候又是一天一夜之後了,當她們再打開發現裡面的東西沒有動時,沖掉再排了一頓新鮮的,然後重新鎖上,又走了。我那時候開始明白如果我不吃韓璐會把我一直的鎖在這裡,直到我吃完或是餓死為止,或者,就算不被餓死,也得要被燻死了吧。

我終於還是妥協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跟她鬥,只是我自討苦吃罷了。那幾天,我被禁錮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想了很多,我開始後悔了,後悔那天沒有選擇離開,我想就算是痛苦的死去,也好過現在屈辱的活著,我也終於開始知道,那天韓璐認真的說那一席話時,我將要付出多麼沉重的代價,只是明白了得太晚了一點。我知道我還是放不下霜兒,就如韓璐說的,她是我的軟肋。唉霜兒。罷了罷了,一絲柔情,毀了多少英雄漢啊。

我終於還是再一次準備逃亡了,不知道有過了一次失敗的經歷,成功的機率還有多少,反正是很渺茫了吧。不過再怎麼渺茫,有個希望也總還是聊勝於無。

既然想通了,那就先吃飽飯吧。

當韓璐再一次打開馬桶時,她看到我的轉變並沒有表現出多麼的高興,只是還是那麼鄙夷的看了看我,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預料當中。

機會在你開始注意它的時候,它可能就這麼悄悄的出現了。那天霜兒來幫我擦藥,我們聊了很多,說到動情處我順勢倒在了她的懷裡,那天霜兒穿著的是一件小西裝,在小西裝胸口的位置霜兒別了一枚胸針,這枚胸針是霜兒非常喜歡的,外形是一隻蝴蝶,上面綴滿了各色的小水晶,閃閃亮亮的,美麗中透著一種脫俗

的靈動。霜兒,對不起了,這枚胸針就當是你送給我留做紀念的禮物吧。

一想起離開這裡就時日無多,一想起如果自己死去了,霜兒要這麼孤苦伶仃的生活,我又開始不忍了。人啊,總是被各種各樣的情感所束縛著,我們都是命運的奴隸。那麼命運又是誰?我狠了狠心,管你那狗屁的命運是誰,今天,老子就要做命運的主人。

於是我咬開了霜兒的胸針,悄悄的把它吐到了一邊。然後直起了身子,用肩膀輕輕的帶了帶,使霜兒合情合理的躺到了我的懷裡。我們聊著聊著,霜兒緩緩的睡著了,我又想起了在荒島的那晚,她也是這麼躺在我的懷裡。那時候,有徐徐的海風,有陣陣的海浪。而如今時過境遷,人依舊,生活卻瞬息鉅變,曾經的美好都只餘記憶停留往昔了。

我用胸針打開了自己的手銬,然後輕輕的從霜兒身上拿到了鑰匙,除掉自己束縛,馬上就要自由了,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我輕輕的吻了吻霜兒,親愛的,與其在我死去以後,讓你再一次面對那無助的痛苦,那麼,還不如讓我一個人靜靜的、靜靜的離去吧。

我終於見到了這一個美麗的小島,終於回到了大自然的懷抱,終於可以無拘無束的,自由的呼吸,我用力的吸了口氣,新鮮的空氣湧入我的肺裡,比起以前混合著口水和皮革的氣息,這讓我如此的心曠神怡。美麗的風景、和掙脫牢籠束縛的興奮讓我一時忘記了離別的傷感。以前擁有的時候不曾發現它如此美麗,等到失而復得之後才突然讓自己倍感珍惜。我想讓我這麼自由自在的活一天,也死而無憾了。不,一天太短了,怎麼著也得一個月吧,一月也太短了,起碼也要一年。哈哈……

在這小島上我很隨意的逛了逛,並沒有急著離去,我並不怕韓璐的追捕,要說我可是叢林之虎,就算手無寸鐵,在這密林裡,還得我說了算。其實我沒有離去,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放不下霜兒,就這麼隔著不遠的距離,靜靜的陪著她,也是不錯的吧。於是我把自己隱藏在這密林裡,餓了吃點野果,運氣好能找到幾個鳥蛋或者逮到些小動物。其餘閒暇的時候就遠遠的看著霜兒她們所在的別墅,我看見了韓璐和霜兒,她們都顯得很焦急,只是韓璐看起來多了幾分慍怒。看著霜兒很無助的樣子,我又有點愧疚了。

痛快的時候沒多久,我就開始嚐到出逃的後果了,夜裡,突如其來的蠱毒發作,那錐心的痛和蝕骨的癢讓我難以抵擋,我把身上都抓破了,可抓得到皮肉撓不到骨頭,意識混亂使我很想回去,回去就有得救了。可一想到回去,馬上想到了那黑暗痛苦不堪的生活,我咬緊牙關,試圖控制自己,可這只是徒勞的,終於忍不住,我開始用頭不停的砸向樹幹。

不知多久醒了過來,腦袋暈暈沉沉的,我知道我已經動搖了,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我還能堅持多久,當時蓄謀逃走的時候想著自己肯定是可以克服的,看來我又是盲目的自信了。人啊,都是懼怕著當前的痛苦而忽略長遠的折磨,等到後來的折磨降臨時,又開始懷念以前的生活了。

我想我再在這裡待下去的話,在那痛苦的折磨之下,不被自己弄死就遲早會剋制不住回到原來的地方,回到那個黑暗的牢籠裡。我得做出選擇了,在選擇之

前,我還是想去看一看霜兒,我知道見了以後我又會不捨,可就算這麼離去,也總得見個最後一面吧。我搖了搖頭,其實這只是在幫自己的軟弱尋找一個客觀的理由。或許,我終究不是一個決絕的人,所以也活該被韓璐玩弄於鼓掌之中。

第二十五章霜兒的胸針(韓璐的故事)

那天的天空有些陰霾,飄了半天的雨,下午又是狂風大作,雨開始越下越大了。當我再看到霜兒的時候,已經是黃昏,遠遠的,我看著她們的房子卻看不到我想見的人,不經意的我發現屋外旗杆上有些不對勁,走近了才看分明,霎那間我被氣瘋了,此刻霜兒正高高的被吊在旗杆上。

雨淅瀝瀝的下著,砸在身上隱隱作痛,霜兒一動不動,被吊在那裡,我不知道她被綁在那裡有多久了,我只知道我的心裡很難受,很難受。韓璐,有什麼事你衝著我來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去折磨霜兒。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當我救下霜兒時,她面容憔悴,攤倒在我懷裡,看到我的歸來讓她感覺到很開心,她努力的擠出了一絲微笑,而這用力的微笑讓我揪心的疼痛。

“阿磊,你不要扔下霜兒,你走了,霜兒很無助……”她意識有些模糊,說話的聲音很微弱,含糊不清。那一刻我的眼淚就下來了,我點著頭,說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她聽了以後笑了,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我摸摸她的額頭,很燙。雨水和淚水模糊了雙眼,我擦去自己的眼淚,抱起霜兒朝裡走去。

步子很沉重,每走一步都要很用力,雨紛紛的下著,難以言語的蕭涼。韓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她盯著電視,對於我的到來,她沒有理睬,似乎沒有我的存在。兩人都在沉默,良久,我狠狠的跪了下來,看著前方,咬牙切齒般的說道,“韓璐,我錯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請你救救霜兒!”韓璐還是自顧自的看著電視,沒有理我。我就這麼跪著,跪了好一會,她還是不理不睬,我熬不住了,站起身來,把霜兒放到了沙發上,然後重重的跪在了韓璐面前,頭伏於地。

“韓璐,我錯了,求求您救救霜兒吧!”韓璐還是看著她的電視。我爬了過去,抱住她的腿,再大聲的哀求著。韓璐一腳把我踢開,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滾!”我爬了起來,爬到她的腳下,頭不停的磕著地,大聲的喊著“璐姐,求求您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她沒有理會我,我就不停的磕著,磕到頭破血流,過了很久,她終於關掉了電視,然後伸手托住了我的下巴,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走都走了,還回來幹什麼?是懷念我們的大便嗎?”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錯了?你哪裡錯了?”

“我不該逃跑,不該辜負你們的好意,不該讓你們傷心。”

“哼!你以為你是誰,在我眼裡你連狗都不如,你就只是個乞憐我小便的可憐蟲而已,你說你哪裡值得我傷心。”

“是,我就是個畜生,求求您,求求您先救救霜兒吧。”

“哼,犯賤!”說完,韓璐起身走進了裡屋,等她出來時手裡拎了些手銬和腳鐐,我自覺把手背在了身後,任她銬住,當咔嚓的聲音清晰的傳到我耳裡的時候,我心還是被刺痛了一下,掉進了谷底,我知道,再也不會有機會

了。

她把我手腳都銬好,然後讓我面朝牆壁跪好,再用鐵鏈把手銬和腳銬連在一起。弄完以後她從我身上搜走了胸針。這時我看到她嘴角明顯的掠過一絲微笑。

她順勢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在我頭頂,說道:“給我跪好,好好反省,等會再找你算賬。水杯要是掉了有你好看。”說完她抱起霜兒到了裡面臥室。

跪了好久,霜兒終於醒過來了,我聽到了她微弱的聲音:“璐姐,阿磊呢?”

“沒事,跪著呢,你好好休息。”說完韓璐走了出來,她解開連著我手銬腳鐐的鐵鏈,推搡著我進了地下室。一走到這個熟悉的地方,我的心又緊張起來,我知道,暴風雨又要來了。

這一次我被打得很慘,她用那種內襯為鋼絲的細長鞭抽了我一個多小時,估計得有1000多鞭吧,抽完以後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我嗓子喊啞了,全身也似乎都要裂開了,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痛。她用手撫摸著我的傷口,摸到哪裡,哪裡就像是被烙鐵烙過的一樣。抽完以後她再用鹽水灑在我的傷口上面。我掙扎著蹦著跳著,可疼痛就粘在身上,緩緩的不停的折磨著我。等到痛苦稍微減輕了,她又重新拿起鞭子,抽完再塗上一層鹽水。如此這樣不斷的重複。我就好比掉進了一個無盡的噩夢裡,在痛苦裡不斷的循環。

等到她放下我的時候,我已經站立不穩了,直接癱倒在地。她扶著我跪了起來,拴了項圈連在鐵鏈上,這樣我起碼不會倒地了。接著她拎過來一袋東西倒在我的面前,嘩啦啦的聲響,是幾十條長短不一的粗鎖鏈,每一條上面掛著一把鎖,她把我手背到身後,反剪著並在一起,然後從手腕到大臂,用鐵鏈密密麻麻的一圈一圈的纏緊,每一條都用鎖給鎖上。我兩手被並得很緊,幾乎貼在了一起。

我想她這不嫌麻煩麼,以後要打開的時候多費勁。

可她似乎並沒有以後想打開的意思,都鎖上了以後幾十把鑰匙,她當著我的面一把一把的扔進了馬桶裡。我心都要碎了,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那些可都是我的希望,難道我就要這麼一輩子被她給鎖著了嗎?韓璐啊,你也太狠了點吧。

她全部扔完了以後直接沖掉了馬桶,我的夢想也被她這樣給衝沒了。衝完以後她拍了拍手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沒有。我在心裡問候了無數遍她祖宗。她看著我眼睛裡能噴出火的樣子,很無辜的說道,別這樣盯著我嘛,好像我欠你幾百萬一樣的。

“徐磊,別怪我狠,誰讓你老是想要逃跑呢,這樣你應該是再沒機會了!”

她伸手捏捏我的臉,很得意的笑了笑,顯得似乎很開心,與剛才的表情截然不同。從一開始她就給我設好了圈套,當我看到霜兒被吊在旗杆上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註定了現在的結果,這些都是她所預謀的,我終究還是逃不出她的掌心。

被人算計的感覺還真不好受,我憤怒的看著她,而這憤怒卻讓她更有成就感,她就像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看著我,看了一會,她拿出了霜兒的那枚胸針,說道:“徐磊,你不是很喜歡它麼?”我轉過頭去不予理睬。“喜歡它我就代霜兒送給你吧。”她眼裡閃過一絲寒光,我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麼鬼主意,可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她拿起了一個張口器,說道:“嘴張開!”

我閉緊當沒聽見。她臉色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抽過來,我張嘴想罵,可就在我張嘴的瞬間我兩頰被她給捏住了,她把張口器塞進我嘴裡,調好高度,冷笑了一聲“傻逼!”我哇哇的亂罵她。

她又拿起了那枚胸針,眼神陰冷的盯著我,似乎能射出道道寒芒。這讓我有點微微緊張。她捏住我的嘴唇,把針緩緩的靠近了我,我知道她要幹什麼了,拼命的晃動腦袋。可她絲毫不管這些,用針直接刺透了我的下唇,然後她伸手來抓我的舌頭,我舌頭往上翹盡力躲避她,可這只是徒勞的,她拿了一個醫用鉗子直接夾住了我的舌頭拽到外面,然後又用胸針穿透了我的舌頭,接著她又捏住了我的上唇,用針穿過全部串在了一起。我哇啦哇啦的叫,說不上話來,只能看著她施以折磨。她拿了一把小鎖穿過一條細鏈和我嘴上的胸針鎖在一起。這樣我的嘴就被緊閉著,一眼看上去,上面好像停了一隻美麗的蝴蝶。

韓璐輕輕的拉了拉鐵鏈,細針在我的嘴唇和舌頭裡滑過,撕扯著我的皮肉,讓我隱隱作痛。我不小心嗆到了,閉著嘴巴不停的咳嗽,鼻涕都噴了出來,這讓我狼狽不堪,韓璐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喜歡的藝術品。然後喃喃的說道:“真漂亮!”過了好一會她緩過神來,將我全身束縛起來後牽到了籠子裡鎖上後就關上門出去了。

過了好久,她陪著霜兒走了下來,霜兒剛恢復過來,精神還不太好。她看到我的模樣微微一怔。她走了過來,隔著籠子撫摸著我,手放在彆著我嘴唇的胸針上,久久沒有離去。她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久,她才悠悠的說道:“阿磊,你知道這枚胸針的來歷麼?”我只知道她很喜歡這枚胸針,至於它的來歷,我倒沒聽說過,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故事麼?

韓璐看霜兒有些動情,沒有出聲。霜兒沉默了許久,我看著眼淚從她的眼角悄悄的滑了下來。“這是我孃的遺物。”遺物?岳父岳母不是都好好的麼。“我是孤兒,在我還在襁褓中的時候,我爹就背叛了我娘,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就把我娘趕出了家門……”霜兒說著,淚如雨下。韓璐眼睛有些溼潤,她把霜兒摟進了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我娘帶著我和姐姐,孤苦無依。她為了照顧我們兩姐妹,心力交瘁。後來……後來她病倒了,那時候,我還很小,姐姐帶著我,到處找人求救,可是沒人幫我們。終於有一天,我娘就離我們遠去了……”霜兒說到這裡,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韓璐緊緊的抱著她,緊緊的把她摟在了懷裡,淚水也肆意的噴湧出來。我恨不能此刻抱著霜兒,看著她傷心痛哭的模樣,我心如刀割,淚如雨流。“後來,姐姐帶著我,我們沒有吃、沒有穿,姐姐總是能想到辦法弄到吃的,每一次她回來,我都會看到她的臉上……佈滿了傷痕……”

“後來有一天,姐姐回來時,她沒有帶回來吃的。她走進家門時,就倒在了地上。”

“她又被人打了,又好幾天……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霜兒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我原以為,我們就要死去了,後來有人發現了我們。再後來,我們被送去了福利院,一年以後,有一對好心的夫婦收養了我,我抓著門,死活不肯離開,後來,姐

姐打了我,她說我這個拖油瓶,一直連累著她,她討厭我,說一輩子都不要見到我。其實我知道,她只是想要我……”霜兒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得無法言談。“她只是想要我去過更好一點的生活……”

“再後來,我再回到福利院去找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她們說她被人收養了,沒有聯繫地址。”霜兒躺在韓璐的懷裡,身體抽動著,“後來……後來我再也沒見到她。”

韓璐久久無語,淚水早就瀰漫了臉龐,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哭。

過了許久,韓璐才輕輕的說道:“霜兒,我的好妹妹,以後……以後我就是你的親姐姐好嗎?沒有人能再欺負你。”她抹了抹眼淚,緩了一口氣,又說道:“其實,姐姐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我爹只是一個窮書生,我娘是富人家的閨女,他們身份地位和家庭背景的懸殊就註定了她們沒有一個好結果,可他們偏偏就相愛了,愛得不肯回頭,可那時講究門當戶對,父母之命,媒約之言。當時這段婚姻遭到了我那所謂的外公的極力反對,而這又是一個很封建很專制的家庭。我爹和我娘,她們愛得義無反顧,在知道得不到他們接受和認可的時候,他們一起私奔了。然後,就有了我。在生下我不久之後,我娘想,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他不答應也只得認命了吧,於是她先一個人回了家,去告訴他們這個消息,可誰知啊……”韓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誰知我那專橫的外公認為這是家裡的恥辱,他打我娘,說要打死這個讓祖宗蒙羞的不孝女,還是我外婆心疼女兒,她死死的護住才保住了我娘一條命。我那專橫的外公把我娘關了起來,不讓他們再相見。後來……”

“後來我爹來找我娘,氣急敗壞的外公,他就使人抓住了爹,然後死命的打……”韓璐說著說著,眼淚又流出來了,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爹就是被他們這樣活活打死的。”

“我孃親眼看著,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自己的親爹生生打死,她萬念俱灰啊……一尺白綾,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痛苦的生命。”

“我爹臨走之前,把我託付給了一個朋友,也就這樣,我才能倖免於難。”

“於是我成了孤兒,再後來我被一個殺手組織相中,成為了一個殺手。霜兒,你知道我做的第一個任務是什麼麼?”韓璐笑了笑,眼眶裡滿是淚花。“我學成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為我爹我娘報仇,我不相信什麼法律,如果法律有用的話,我外公這殺人兇手就不會還這麼有滋有味的活著,我只相信公道在我手中,我要去替我爹孃報仇。於是我將一管蠱毒插進那老頭的脖子裡,在他躺在地上苦苦掙扎的時候,我告訴他,我就是你的外孫女,我看到了他眼裡的恐懼,這恐懼讓我興奮,我第一次嚐到了生命的快感,第一次知道了報仇雪恨原來是如此的痛快。”韓璐說完,突然掩面而泣,痛苦失聲。良久,她才緩緩的抬起來頭來,幽幽的說:“這就是我,冷麵殺手韓璐。”

第二十六章韓冰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轉眼就是一月有餘了。因為那一晚的傾訴,後來的日子裡我沒有再跟韓璐去鬥氣,儘管她還是如往常一般對我毫不憐惜,或者我是同情她的生世了吧,儘管她是不需要別人同情的。其實日子太難過是因為我們有太多的

渴求,放下了,釋然了,自然就輕鬆許多了。儘管我還身處在牢籠裡,真想不到我在這樣一個被禁錮著的環境下,還能悟出許多。或許,只要改變了自己,世界也就隨之發生改變了。

所以我也發現了韓璐其實也挺在乎我的,儘管她嘴上說著很傷人自尊的話,其實她很不希望我的離開,她畢竟還是個女子,尤其還是一個有過一段心痠痛苦往事的女子,她把自己表現得很強大,只是因為被命運的折磨而激起的抗爭,或者她只是想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而已。她很需要別人的關懷,需要別人的呵護。

所以就算是受點痛,受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呢,認命了,就算是強尖,也還是有快感的吧。在這種心態的影響下,不經意的我內心已經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我發現自己開始去享受這一些痛苦而屈辱的折磨。

然而,不管你過得是多麼的好,不管你是怎麼的心安。命運她總是喜歡給你製造一些麻煩。那天韓璐和霜兒一起出去,回來的時候卻只有霜兒一人,她神色慌張的告訴我韓璐被幾個女人給抓走了,而她掩護著霜兒,讓霜兒得以僥倖逃脫。她還來不及說完,來不及解開我身上的束縛,我聽到外面已經隱隱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我示意霜兒,她明白了,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放棄瞭解開我的束縛,輕輕的走到了門後。

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即將發生的結果,雖然這於我不利,沒多久,門被打開了,一個人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霜兒手裡握著木棍,有些微微發抖,幸好那人進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我,而我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她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全貌,纖細的身材,姣好的容貌,穿著一身緊身的皮衣。霜兒看到她朝我走過去了,就悄悄的走了出去,厚重的鐵門突然關上,從外面鎖好了。

這時那人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困住了,她趕緊跑到門前,可已經沒希望了。這門從外面鎖上,在裡面是絕對無法打開的。她用力的踹著門,發出很沉悶的聲響,儘管她也知道這除了能表達出她的憤怒以外,只能耗費她更多的體力,僅此而已。踹了一陣她轉身朝我走了過來,面露兇色,我知道我又有苦頭吃了,於是我拼命的掙扎,儘管也知道這是毫無用處的。我嘴巴上的胸針一直沒被取下來,這段時間我沒有說過一句話,身體需要的營養和用來排毒的韓璐的尿液都是通過管子從鼻孔裡輸進,有時候她們心情好,還會另闢巧徑,從菊門裡灌入。

所以我現在也說不上話來,只能無助的掙扎著。她隨手抓住了連著蝴蝶胸針的鏈子,用力一拽,我眼淚都塊痛出來了,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韓璐對我其實是很溫柔的。我嗚嗚的叫著,她似乎並不急著問我話,而是用力拽著鏈子把我從籠子裡拖了出來,我原本是跪著的,她一腳過來,把我踹著躺倒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可能是因為被我所吸引了注意才導致她放鬆了警惕而被困於此,所以她把所有的怒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她踢得很用力,我似乎要散架了。踢了好一陣她也累了,可還餘怒未消,拿起了邊上的皮鞭就是一頓猛抽。雖然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在她毫不保留的折磨下,我還是被打蒙了。心裡也開

始有點忐忑不安。我想求她住手,可卻說不出話來。

她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卻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還是暈了過去。我是被她潑醒的,一睜眼看到她,她正站在我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她抖了抖鞭子,似乎還想要繼續。這有完沒完啊,我拼命的掙扎著,發出嗚嗚的聲音。她蹲了下來,面帶笑容的看著我,“是不是有話想要跟我說?”她笑笑。她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悅耳,笑的時候會露出兩個小酒窩,在我印象裡窩美女都是比較溫柔的,可這一次我錯了。我點了點頭,於是她取下了我嘴上的胸針。我張了張嘴有點不適應,閉了十多天了。

“帥哥,我厲害還是韓璐比較厲害?”她笑著問我。我努了努嘴,說:“你。”其實要說狠,誰能比得過韓璐,可為了給她點面子讓她好找點成就感,所以我也就這麼說了,她聽了又笑了,兩個迷人的小酒窩浮現在她美麗的臉龐上,看起來是這麼甜,可我現在知道蛇蠍美人也可以是這樣的。“怕不怕?”我點了點頭。“呵呵,怕的話就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我醞釀了一下,撒了一個自認為很完美的謊。我說我是韓璐的仇家,被她給綁來這裡,日日施以各種折磨。我想這應該能騙得到她,畢竟我身上這一身的傷不會有假。她聽了只是很隨意的笑了笑,“看來你還是被打得少了。”說完把我拖到屋中間,使我跪下來,用鐵鏈穿過我背上的鋼圈鎖在地上,鐵鏈收得很緊,我身體後仰著,然後她又用一條鐵鏈穿過我乳頭上的鎖,拉緊鎖在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鐵鏈上,這個姿勢讓我很難受,身體直不起來,上半身的重量幾乎全部集中在兩個乳頭上面,這鐵鏈撕扯著我,皮肉像要被撕裂了一樣,沒多久我便大汗淋漓。

她又拿起了皮鞭,沒有猶豫直接抽上了我,皮鞭抽到身上,身體一本能的顫動,乳頭上的疼痛又增加幾分。她總是這樣,先不問你話,把你打一頓再說。難道我的謊言被她給識破了?我想想不可能啊,再仔細的思考一下還是覺得天衣無縫。莫非?呵呵,跟我玩心理戰,那麼來吧。乳頭上的疼痛愈來愈烈了,沒多久我便痛得沒法去思考,哇哇的大叫起來,邊叫邊和她求饒。又是過了很久,我已經徹底絕望了,鞭子還沒停下來,和乳頭上的扯痛一起刺激著我,來得如此清晰。可是再這麼難受也不能跟她招啊。讓她知道我和霜兒的關係,我們倆不都得玩完了。

她終於還是停下來了,把腿伸到我的頭下面,這樣我身上的疼痛就減輕許多了,她還是這麼面帶笑容的看著我,說道:“想騙我,有這麼簡單嗎?我和韓璐同吃同睡,對她的瞭解比你多多了,要你只是她的仇家還能活到現在麼?看看你身上的新傷舊痕,被她折磨得有些時日了吧。”她臉色慢慢的變得陰冷。“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韓璐就好這一口,喜歡摧殘和凌辱別人,說吧,你到底是誰?這裡還有些什麼人?”我聽了微微一怔,聽她說得合情合理,呵呵,兵不厭詐,我當然不可能和她說實話了。於是我說:“我真的只是一個她的仇家,她還有一個同伴,不過她是不可能放我們出去的,我們在這裡就只有等死,你放了我,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

她聽了冷哼了一聲,把腳抽走

,我身體又一下被吊起來,痛得我呲牙咧嘴。

她掏出電話來準備打電話,我說不用瞎忙活了,沒信號的。她看起來是有點火了,摔了電話朝我走了過來,朝我就是一腳,這一腳下去,乳頭上的墜痛讓我快要昏了過去,我睜大眼睛,眼珠都似乎要噴了出來。她還不洩氣,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抓住我的頭髮,狠狠的看著我,已經不復當初的笑意。“再唧唧歪歪的把你舌頭給割下來!”她失控了,失控意味著她失去對場面的掌控,這對我們來說是好的,不過我卻對自己的安危有些隱隱擔憂起來。人一旦失控就很容易做出一些很瘋狂的事,於是我乖乖的閉緊了嘴,不出聲。

乳頭上的疼痛越來越猛烈,我快要撐不下去了,可我又不能喊出聲來,能做的也只有咬著牙挺著。老天啊,快讓我暈過去吧。她開始有些焦急,在屋裡走來走去,被困在這裡又尋不到一絲辦法。我終於忍不住了,淚眼汪汪的,哇的一聲喊了出來。我大聲的跟她求饒,求她放了我。“你想清楚要坦白了?”她還在試探,其實我知道她早就對我不抱希望了,這麼一問只看看看看還有沒有點僥倖的可能。所以她註定是要失望的,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剛好有這麼一個出氣筒,不用用也太浪費了。

她肯定是精於此道的,對摺磨的手段運用的相當純熟,對這樣一個與己無關還可能是罪惡滔天的人她是不會有任何憐憫的。於是我被她弄得死去活來,整整折磨了一天一夜,她終於扛不住睡過去了,而我則被她關進了籠子裡面。我看著她熟睡了以後朝一個隱蔽的角落使了使眼色,這房間裡有幾個隱蔽的針孔攝像頭我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我一直沒說,我知道現在霜兒此刻肯定坐在顯示屏面前看著。

沒多久霜兒就輕輕的走了進來,走到她身後,然後悄悄的將針管扎進了她的身體裡面。跟韓璐相處久了霜兒也越來越厲害了,她除去了那人的衣物將她手腳都銬上吊了起來,然後給她戴上了一個很厚實的皮質頭套,這頭套下端有一條皮帶,皮帶上還可以落鎖,霜兒把皮帶系得很緊,緊緊的勒住估計她呼吸都十分困難,頭套的前面在嘴巴的位置有一個開口,霜兒再拿了一個面罩型的口塞給她戴上。忙完了以後霜兒用冷水潑醒了她。

她不適應自己的處境奮力的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被牢牢的鎖了起來。霜兒手裡拿著皮鞭,撫摸著她白皙的身體。她想叫,可是嘴巴已經被口球堵住發不出聲音,她前面在折磨我的時候霜兒也肯定一直在看著,不知她是出於報復還是現學現用,霜兒沒急著從她口裡審出什麼,而是先給她一個下馬威,狠狠的一頓鞭打。

鞭笞對霜兒來說,早就不是什麼技術活了,她選了那種抽起來最要命的內襯是鋼芯的細長鞭走到她的身前,霜兒沒有急著下手,只是用皮鞭貼在她的身上緩緩的繞著她轉圈,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這雖然沒有肉體上的疼痛,可對心理上絕對是一個致命的折磨,更尤其是她現在被戴著頭套看不到任何東西,黑暗中對現狀一無所知,而唯一可以和對方溝通的嘴也被緊緊堵住,這在她心理所產生的恐懼比肉體上的疼痛更折磨人。

這種折磨持續了很久,皮鞭才突然重重的落下,抽在她白皙

的皮膚上,身體馬上就是一道粉色的印痕,這條皮鞭的威力我是深有體會的,就算是我,抽不到幾鞭也已經是難以忍受,何況還只是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子,一鞭下去,她馬上就痛得跳起來躲避了,可這又哪裡是躲得掉的。霜兒冷如霜月,一鞭接一鞭的下去,抽到幾十鞭她痛得就哭了起來,頭套裡鼻子抽動著,發出嗯嗯的哭聲。她也知道痛了,前面看她折磨我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手軟。霜兒也沒有因為她的哭而去同情,她知道這不是同情的時候,於是又一鞭又一鞭的抽了下去,直抽得她身上縱橫交錯的佈滿了粉色的鞭痕。

霜兒停了下來,她拿了一塊絲巾遮住了臉,轉過頭來時正好與我的目光接觸,在眼神相遇融合的那一瞬間,我呆了,她那時穿著長裙,臉遮輕紗,如一位超凡脫俗的仙女,那一對美目婉轉動人,波光湧動,一顆紅痣如一點硃砂恰如其分的點綴在兩眉之間,就如那萬綠叢中的那一點殷紅。她那一份清純美麗,那一份靈動飄逸,那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之美,讓我突然忘記了時間和空間,忘記了自己還身處牢籠。

霜兒看著我這痴迷的樣子笑了,不過卻也沒有再理會我,徑直走向那個不速之客,給她拿下了口塞和頭套,這時候我們才看到她的臉上已經是滿臉的淚水。

“有什麼要說的嗎?”霜兒不帶表情的輕輕問道。她點了點頭說:“我叫韓冰,和韓璐同屬一個公司,前段時間韓璐竊取了公司機密跑了,所以公司把她找了回去,我這次來是負責調查她有沒有同夥。”霜兒靜靜的等著她說完,略一思索,又拿起了頭套口塞和皮鞭,說道:“這樣吧,韓冰,我看我們還是重新來過。”

韓冰一看又緊張起來,說:“這是真的,我沒騙你。”

“什麼公司,不就是殺手組織嗎?你知道的還沒我多,那我要你幹什麼?”看韓冰支支吾吾的,霜兒又接著說道:“我不是外人,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是第二次給你機會了。”韓冰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原來她與韓璐同屬於一個殺手組織寒門,寒門的組織成員全部為女性,主要是為一些遭受欺凌而得不到幫助的女性伸張正義,當然平常也會接一些活來維持營生。而韓璐是組織裡的頭號殺手,前段時間擅自退出組織,而這是不符合組織規定,於是組織裡派人把她給抓了回去,而她來的目的確實沒有騙人,是來看她有沒有同夥,有的話為防洩密,一併抓了回去。

霜兒接著問她韓璐被關在哪裡,韓冰說不必了,不用多久,她們就會找到這裡的。霜兒冷笑了一下,說:“你是等著她們來救你嗎?”韓冰不說話。“最後一次機會,韓璐被關在哪裡。”韓冰這次鐵了心,不管霜兒這麼鞭打她,她就是不說。霜兒看問是問不出來了,於是起身拿來了那穿孔的東西。“不說嘛,那我們進入下一環節。”

霜兒又重新給她戴上了面罩型的口塞,把她的褲子全脫了,腳分開用一字銬銬了起來固定在地上,她再把懸掛的鐵鏈收緊,這樣韓冰全身被拉直吊著,基本上是不能動彈了。霜兒戴好了手套,用開口鉗夾住她的陰唇,沒有用空心針,直接用鋼圈上尖的那端刺了進去,韓冰痛得身體微微發抖,鋼圈穿透過去以後,霜兒再把上面的小螺栓

擰緊。穿好了一個以後她沒有停,再接著一個又一個的,總共穿了6個,一邊三個。穿好以後再取了一個鎖把這6個鋼圈全部鎖在一起。整個過程她沒有一絲猶豫,等霜兒再站起來的時候,韓冰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她看霜兒的眼神裡,明顯多了一分畏懼。

霜兒在她眼前晃動著鑰匙,笑著說道:“怎麼樣?還滿意吧?以後想要高潮的時候可先要經過我的批准了哦。”韓冰低下頭去,臉色潮紅。霜兒也低下頭,順著她的眼光,落在了她的胸部上面,她伸出手,撫摸著那還帶有一道道粉色鞭痕的雙乳,說:“豐滿圓潤,手感真好,看我都有些羨慕了。不過……再給你穿兩個環就更漂亮了。”說著她又拿起了穿孔鉗夾住韓冰的乳頭,韓冰使勁的搖著頭,淚水又開始微微盪漾了。不過霜兒沒顧及這些,又給她的兩個乳頭也穿上了環,兩個乳頭之間,霜兒再用一條鐵鏈分別鎖在兩個環上。

完了以後,她再用一條鐵鏈鎖在她的陰環上,穿過一字銬中間鋼管上的環,再繞她乳環中間的鐵鏈,在鐵鏈的末端,再掛上一個重物,這樣韓冰的陰唇和乳頭都同時的被撕扯著。沒多久她便痛得大淋漓。霜兒以其之道還施彼身,這一手段和韓冰當初折磨我時有異曲同工之妙,感情她在上面監視的時候,一直都當在學習了。

韓冰還在痛苦之中忍受著,她想喊喊不出,想哭哭不出來,只有飽含了痛苦和屈辱的淚水靜靜的劃落。霜兒拿來一個時鐘放在她面前,說:“你先享受著,一個小時後我再來看你。”說完她就關上鐵門出去了。韓冰承受不住,她淚水汪汪的看著我,我那同情心又開始氾濫了。不過你看著我有什麼用,我不是還被你給關在籠子裡麼。

這一個小時對韓冰來說,是無比漫長的,她早已招架不住了,汗水和淚水都如雨下。她看著眼前的時鐘一下一下的走,可這對她來說卻是一種心裡上的煎熬。她全身被拘束著,一動都不敢動,身體稍微的晃動又必然增加了乳頭和陰唇的疼痛,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著霜兒的回來。

分針已經走了一圈,可霜兒卻還是沒有回來,她的心裡又開始絕望了,心裡一下子湧出了許許多多的想法,她會不會不回來了,不會出了什麼狀況吧,是不是被組織裡的人給抓走了,她們要是我沒發現我該怎麼辦,我不會一直被這樣關在這裡了吧。韓冰被嚇壞了,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給嚇壞了,就這樣在恐懼和煎熬中,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又過了快半個小時,霜兒才回來。

“不好意思,我忘記時間了。”霜兒笑了笑,韓冰看到霜兒的到來,眼淚突然不受控制的肆意的噴湧出來,霜兒笑了,這意味著勝券在握了。霜兒給她解開了口塞,韓冰一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霜兒把她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寶貝,不哭了,告訴姐姐韓璐在哪裡就好了嘛。”在霜兒溫柔的調哄下,韓冰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來,只是她的身體還一下一下的抽搐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可是……我真的不能說啊……”

霜兒一聽,一把推開了她,“你可想清楚了,不說我可又了走了哦。”韓冰忍了忍,終於還是招架不住,把地址告訴了霜兒。

第二十七章寒門往事

韓璐正雙手被縛跪於階前。綁縛的手法用的是寒門最為嚴厲的後手觀音,她的膝下鋪著一層粗砂,跪這裡已有一上午了。現在雖然已是秋天,涼風徐徐的,甚至還有點冷,可韓璐的額頭卻早已是香汗淋漓。也不知過了多久,自遠處來了一群人,都二十來歲的樣子,個個身材高挑,長相俏麗,她們都衣著幹練,走路看似隨意,可步步為營,隊伍看似鬆散,實則緊張有序,只要周圍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就可以投入到戰鬥當中,一看就是經過長期緊張訓練的人物。

只是中間一位看似與眾不同,一襲湖藍色的碎花長裙,淡雅清新,烏黑光滑的長髮垂肩而下,身材嫋嫋纖柔,有如扶風廋柳,肌膚潔白似雪,光華勝玉,眉如峨眉新月,面若曉荷初妝,兩眼清澈藏秋水,恰如深澗幽泉。她走路不徐不疾,腳底暗暗生風,裙角輕揚,隨風盈盈而動,那一份飄逸,那一份空靈,恍如神妃仙子下凡,美得讓人揪心。也就是這樣一位女子,你絕對想不到,她就是寒門的大姐韓雨。

韓雨於庭前坐下,其餘女子依次肅立兩旁,氣氛非常凝重。良久韓雨才開口說道:“韓璐,你入寒門也十多年了,你自己說說寒門待你如何?”她說話很輕柔,可這輕柔裡卻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寒門對我恩重如山,是我不知好歹自毀前程,韓璐知錯,願接受姐姐責罰。”

“你目無法紀擅自逃離,本該處死,但念你昔日對寒門盡心盡力,暫且饒你一死。”韓璐聽了淚流暗湧,忙磕頭謝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鞭刑一百押入大牢,終身不得離開此半步。”韓雨說話時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韓璐聽了絕望了,大腦一片空白。

兩旁的女子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四周鴉雀無聲,過了好一會,從裡屋忽然傳來了一個悅耳的聲音,“雨兒妹妹,好久不見了。”話音剛落地,一個女子從裡屋走了出來,大約30多歲,相貌端莊,身材勻稱。一身貴婦的裝扮,皮草,短褲,絲襪,短靴。來人即是白芸公司的老總白芸。“芸姐姐,你怎麼來了?”韓雨顯得有點驚訝。“這不想你了麼?來,進屋咱們好好聊聊。”韓雨面露難色,“芸姐姐,你先等片刻好麼?”

“不行,有要事,非現在不可!”說完也不管韓雨樂不樂意,直接拉了就進屋去。

屋裡,韓雨招呼白芸落座,“芸姐姐,你這是為韓璐來求情的吧?”韓雨坐在白芸身旁微笑著問道。“小丫頭蕙質蘭心,還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璐兒愚莽,釀成大錯,不曾想驚擾到姐姐,惹姐姐費心了。”白芸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你們家事,我本不該插手,但你們都是我的姐妹,做姐姐的哪忍心看著妹妹受苦,璐兒這次是犯了大錯,不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孔子都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難道妹妹還真想把她關一輩子麼?”白芸言辭中肯,韓雨聽了卻秀眉微蹙,“如果事小我尚且還能容忍,但這次絕不能姑息,如果這次沒有嚴懲,那以後我該如何管理幫中的眾姐妹。”

“你怎麼就這麼犟呢,那你就真忍心看著她受苦麼?”白芸見求情不成,有些急了。“姐姐,你心裡想的妹妹都明白,你難受,妹妹比你更是難受。這事妹妹自有分寸,就不勞姐姐費心了。”

白

芸還欲說著什麼,可韓雨主意已定,不容她多說,就徑自出了門。剛一到門口,就看見幫中姐姐都跪在階前,“請姐姐寬恕璐姐,我們願替璐姐受罰。”

聲音整齊,雖不宏亮,柔柔的刺入到韓雨的內心裡,她嘴唇抽動,只覺得鼻子發酸。有這樣一群姐妹,她真的感覺到很驕傲。但是她知道現在不能留情。於是她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使發出的聲音不顫抖。“你們,都想反了嗎?”只聽得下面一片微微的抽泣之聲。“求姐姐寬恕璐姐,我們願替璐姐受罰。”她們喊著喊著,哭泣的聲音就越來越大了。韓雨聽著,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她們同生共死的時候,想起了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想起了曾經的痛苦和歡樂,這些,都是自己願意用生命去保護,都是肯為自己去擋子彈的好姐妹啊。不由得,她落淚了。

她轉過身去,悄悄的摘去自己眼角的淚水,良久才轉過身來,正聲說道:“韓芯、韓月出列!行刑!”

如果看到這場面,我才會知道韓璐原來原來對我真的很憐惜。這鞭子足有三五米長,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韓璐真不愧是寒門第一殺手,中途暈過去幾次,一百鞭抽完,她人已經站立不穩,身上佈滿了血痕。可整個過程,她恁是沒哼出一聲。等到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當時韓璐身上的傷痕已開始癒合。這是一處很偏僻的所在,我老遠就棄了車,步行到了那裡,當時是夜幕時分,我先摸清了地形,或許是不曾想到有人來此救她,這裡的防範還很薄弱。

韓璐見到我的時候有些吃驚,不過她卻並不領情,不願意和我走,這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她要我自己先回去,我不肯,她威脅我說我不走她便叫人,我一再堅持,結果她還真的叫了,於是沒辦法我敲暈了她。我剛揹著她跑出不遠,後面馬上就人聲鼎沸了。我揹著她跑出了很遠,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沒多久她們終於追上了,把我們團團包圍,為首的正是韓雨。我把韓璐輕輕的放到地上,然後拉出了格鬥勢,雖然她們都只是女子,可畢竟經過了長期的訓練,更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如果只是一些社會小青年,來一群都不在話下,可她們都是韓璐的姐妹,有著過命之交,我也不能痛下殺手,所以有了這婦人之仁,打起來我束手束腳,處處受制於人。

於是我被打得很慘,身上不知捱了多少棍,全身骨頭疼痛,口吐鮮血。一次次我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掙扎著站起來,頭腦越來越迷糊,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也要交代在這裡了。當我再一次被打趴下的時候,我努力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木棍像雨點般的落在我的後背、屁股和腿上。這時候韓璐醒過來了,她哭了,她哭著跑了過來,伏在我的背上,木棍抽在她的身上,使她發出一聲聲的悶哼,她哭喊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讓他走,什麼事都我來負責。

她的哭喊刺入了我的心靈,看著她為我遮擋而自己身受重擊,聽著她發出的一聲聲悶哼和哭喊,我的心突然被撕得支離破碎,那一刻,我火了,怒了,瘋狂了。我猛的嘔出了一口鮮血,仰起頭,發出一聲暴戾至極的長嘯。然後我用力爬了起來,將韓璐護在身後,反手握刀,提至胸前,在自己的胸膛上緩緩劃過。鮮血的刺

激讓我變得開始清醒,讓我變得嗜血,變得瘋狂。我橫刀向前,冷冷的說道:“想抓韓璐,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此刻天已微微亮了,韓雨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神裡有些異樣的光芒,她接過手下遞過的刀,緩緩的走了過來。這時候,韓璐衝到我前面,死死抱住我握刀的手,“阿磊,休得放肆,趕快放手!”她把我往後推,也是這時候,後面想起了一聲喇叭。“阿磊,璐姐,快上車!”是霜兒!她怎麼來了,我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她也探出頭來。韓璐把我往後推,我持刀望著她們隨著韓璐一起往後退。

她們似乎還想要追過來,只見韓雨表情有些異樣,她罷了罷手說,不要追了。

上了車以後思想漸漸的放鬆了下來,韓璐幫我包紮好了傷口,我看著她們越來越恍惚,終於慢慢的昏睡過去。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了韓璐與霜兒的床上,被窩裡還帶著淡淡的清香,或許是這一段時間的生活習慣讓自己不經意的有了尊卑的思想,我一翻身爬了起來,這時候才發現全身痠痛得很,韓璐見了問道:“怎麼?床不舒服嗎?”我臉微微發燙。“這是你們睡的,我……不敢睡。”她們聽了都笑了起來。她們笑起來的時候真美,霜兒的微笑如微風拂面,沁人心脾,而韓璐的微笑令冰雪消融,百花盛開。

第二天,這裡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韓雨。韓璐有點兒吃驚,她笑了笑說不是來抓你的。她問冰兒也在這裡吧,於是韓璐差我去叫她們,沒多久霜兒帶著韓冰過來了,當她看到霜兒眉心紅痣的時候,表情突然有些激動,她嘴唇動了動,有點顫抖的說:“霜兒,是你嗎?”霜兒首先看著有些吃驚,然後也開始有些激動,“霜兒……我是姐姐韓雨……”說著她緩緩的站起身,眼淚悄悄的流了下來。“姐……霜兒想你……霜兒……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霜兒奔跑了過去,靠在韓雨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韓雨緊緊的抱住她,淚如雨下。我們眼睛也開始溼潤,霜兒哭了很久,她死死的抱住韓雨,不願分開。

良久,她們的聲音才漸漸的微弱下來,韓雨就這麼抱著霜兒,跟我們講起了以前的事。

八年前,當地發生了一起轟動全市的案件,在位於某區的一棟豪宅被惡意縱火,後經調查,這棟豪宅為本市公安局局長所有,那一次縱火案裡,局長和局長夫人不知所蹤。而那一位失蹤的公安局局長,就是韓雨和霜兒的親爹藍褚。

韓雨和霜兒的母親叫韓梅,韓梅家境好,父母都是高官,後來在一次派對上,她認識了藍褚,那時候藍褚還只是個一文不名的小青年,也沒什麼家勢,不過他人英俊瀟灑,又能言會道,兩人就這麼不經意的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後來這段愛情遭到了韓梅父母的反對,不過韓梅堅持,她父母也是很開明的人,女兒認定了,他們也沒辦法,再說看藍褚雖然家境不怎麼樣,但頭腦靈活,可以慢慢培養。於是兩個人就這麼走到了一起。

剛開始藍褚對韓梅是千般疼,萬般好,韓梅覺得很幸福,韓梅的父母見兩人感情好,也很高興,所以對藍褚也是給予種種照顧,藍褚的官越做越大,韓梅的父母也越來越老了,所以他們能給的幫助也越來越少了。到後來老兩口退休了,藍褚也站

穩腳了,不再需要他們了。慢慢的,韓梅開始發現藍褚對自己、對家庭越來越冷淡。行蹤詭秘,遮遮掩掩,經常半夜才醉醺醺的回來,韓梅每次問他他都說是工作,她當然知道沒有這麼簡單,那時候已經有了韓雨和霜兒,只是那時候韓雨叫藍雨,而霜兒叫羞兒。

韓梅為了兩個孩子,她都忍著,而這讓藍褚越來越放肆,他經常整晚整晚的都在外面,有時候甚至一個星期都不回家門,韓梅問他他說工作,再問他就開始罵人,於是韓梅開始調查他,發現了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那一次他跪在韓梅面前磕頭認錯,韓梅心軟原諒了他,可這沒有換回他的心,只是讓他更加的肆無忌憚,最後他竟然當著韓梅的面帶著她進了家門。他對韓梅說,別以為我真心愛過你,當初娶你還不是因為你爸媽。

韓梅就這樣被他氣出了家門,她帶著兩個女兒,孤苦無依,她也沒有回爸媽那裡,她覺得沒有臉面再回去見自己家人。於是她們隱姓埋名,過著艱苦的生活,她給兩個女兒都改了名字,大女兒叫韓雨,小女兒叫韓霜。一個女人要帶著兩個女兒,一個還在襁褓之中,有多苦自不必說,終於,她病倒了,她看著兩個女兒默默流淚。那時候韓雨已經懂事了,她帶著霜兒,一邊為家人找吃的,一邊向人求救,可奈何她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啊。韓雨瞞著母親,獨自去了那個所謂的家,她看著自己的爹和那個女人的樣子,噁心得想吐,可她還是伸出小手向他要錢,她要給母親治病。那個女人尖酸的話她至今還記得,她說,哪裡來的小叫花子呀,打發她一點吧。她那個爹還真的打發了一點,韓雨把它撕碎了,他們就把她趕出了家門。說到這裡,韓雨仰頭擦去了眼淚,她咬著牙冷冷的說:“你知道嗎?當初我恨不得把他們都殺了。”

後來,母親就這樣走了,韓雨帶著霜兒,吃盡了苦頭,直到後來暈倒被送進了福利院,她看著霜兒被人領養後,又高興又難受。她想自己的妹妹終於可以不用再跟著自己吃苦了,可自己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從此就要天各一方,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霜兒不忍離去,於是她就打,就罵,那是她唯一的一次打自己妹妹,她心如刀割啊。妹妹被領養了以後不久,她也被一個年輕的女人給領走了,後來她才知道領養自己的是一個殺手組織,可等她明白的時候,已經沒有退路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經歷,也或許是自己心裡有若實質的怒氣和殺氣,韓雨在組織裡成長很快,後來她成為了組織的大姐,她將組織重組,成為了今天的寒門。寒門裡的成員都是女子,而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段悲傷的往事,在這裡,韓雨不再是孤獨的,大家都親如姐妹,相互依靠,相互取暖。“當法不除惡、國不懲奸,當好人但求自保,惡人橫行無忌,當弱者被人肆意凌辱欺虐。那麼誰來主持天下公道!那麼誰來保護像女人這樣的弱勢群體!誰來捍衛她們的尊嚴!男人嗎?還是法律?這是一個英雄沒落的時代,世人們都被物慾迷失了雙眼。可是,總得還是要有人站出來的,不是嗎?”說到這裡,韓雨的眼神無比堅毅。她說:“於是,就有了寒門!”

後來,韓雨也去找過霜兒,可奈何世事變遷,都不復當年模樣了。韓

雨去過她們曾經受苦的窩棚,現在那裡已經是高樓大廈,她也去過她們曾經一起呆過的福利院,只是那裡已物是人非。每逢到此,往事點滴浮現在眼前,觸景傷情,也只是徒留傷感空餘淚了。而霜兒跟了她的養父母以後,隨了父姓,改名蘇小霜,再加上幾經搬遷,兩人就這樣斷了聯繫了。而寒門在韓雨及眾姐妹的經營下發展迅速,她們滲透到各個領域,實力已遠非當年可比,八年前豪門縱火案也就是韓雨一手策劃的,後來這案子在她們的活動下不了了之。

因為韓璐的事件,那天機緣巧合,韓雨見到了來救我們的霜兒,她看到了霜兒眉心的紅痣,那時她們兩姐妹分別已有二十來年了,僅憑容貌很難再相認,只是霜兒眉心的紅痣她是刻骨銘心的,韓梅臨去的時候還留下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胸針,另一樣是一支玉鐲。韓雨說到這裡,低下頭去,看看手上的鐲子,摟著霜兒,兩人又是久久無語,黯然垂淚。

姐妹重逢,她們聊了很多很多,聊了一宿,似乎還訴不盡這綿綿的相思之苦。韓雨在這裡住了幾天,而我和韓冰則在一旁悉心照料著,通過這些時間的接觸,發現韓雨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雖然她身上特有的那種高貴典雅的氣質總讓人產生一種千里之外的距離感,但她為人其實是很和善的,她雖然還不到三十來歲,但她的身上卻有著一種超越同齡人的睿智與沉著。她在這裡呆了三天,三天後她說必須得回去了,於是邀我們也一同前往,說要帶我們去參觀一個地方。

第二十八章結局

這也是一個處於窮山僻壤裡的訓練基地,類似於此的還有好幾個,因為人跡罕至,這裡的自然風光還保持得很好,山清水秀的,由於現在已是秋天,偶有黃葉點綴在這滿目的蒼翠裡,黃綠相間,如一幅瑰麗的畫卷,美得讓人心曠神怡。

我們一行五人,走在這青山綠水間,一路說說笑笑,伴隨著蟲鳴鳥啼,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散落在這清幽的林子裡,我們沐浴在這柔和的光線裡面,彷彿這裡便是人間天堂。

這裡對我們來說是美如天堂,但對有些人來說,卻殘酷如地獄。韓雨帶著我們走進了一棟建築,一走到裡面就讓我們感覺渾身不自在,屋子裡很暗,昏黃的燈光照在走廊上,走廊很長,彎彎繞繞的,走廊兩旁是一個個的小房間,鐵門緊鎖著,沒有窗戶,房間很低矮,不時從裡面傳來一陣陣的嚎叫聲,陰森悽慘,讓人毛骨悚然。走在屋子裡,人感覺很壓抑,霜兒緊緊的握著我的手,靠得很攏。

而看她們另外三人則神情自若的,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

韓雨帶著我們在一個小房間面前停了下來,打開了門,裡面關著一個人,蓬頭垢面的,身上佈滿了傷痕,被鐵鏈鎖著跪在地上,已經看不出年紀,他見韓雨走了進來,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眼神惶恐,身體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他想往後躲,可奈何被鐵鏈鎖著,進退不得。韓雨看著霜兒說:“霜兒,你知道他是誰麼?”霜兒搖了搖頭。“這就是藍褚!”藍褚大概是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小女兒,她撲過去想向她求救,霜兒往後退躲開了,她對韓雨說:“姐,咱們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他。”

韓雨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只剩下藍褚一人在那裡苦苦的求饒。

接著,韓雨又帶我們去了另外一個房間,一個女人也蓬頭垢面的被鎖在裡面,眼神渾濁,充滿了絕望和迷離。不用說我們也知道這是誰了,這就是藍褚的小老婆。她手腳都被連體銬鎖著,站不起身來,脖子上也被戴著項圈和鐵鏈,她一看到韓雨,害怕得慌忙往角落裡爬,韓雨摘下牆上的皮鞭,徑直走了過去,掄起鞭子就抽在了她傷痕累累的身軀上。韓雨不愧是韓雨,就連抽鞭子的動作都是這麼優雅,那人逃無去處,只能躲在角落裡,任憑鞭子一次又一次的抽下。

在那一棟牢房裡,還關押著很多那樣的人,他們不是拋妻喪子,就是姦淫擄虐之徒,而這裡,便是他們的地獄。從那裡面走出來,大家的心情都是很沉重的,我曾以為原諒別人也是原諒自己,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而使自己活在痛苦的回憶裡面。但是,如果我是韓雨,我是那些被深深傷害過的人,我真的能原諒他們麼?如果可以,那麼誰來慰藉那些受盡凌辱委屈的靈魂?

這些天,米雪一直都在白芸那兒,她倆原本就形如姐妹,白芸對她就如待親妹妹般的,給予無微不至的關心與照顧,經歷了張洋這一事以後,米雪也不似以前那般開朗了,白芸就常常陪著她,陪她聊天散心,慢慢的,米雪也從那一段往事裡走了出來,但走出來並不代表就原諒了,或許,是該做個了結了吧。

那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的,米雪帶著張洋出來曬太陽。那裡是白芸的莊園,環境幽雅,清新寧靜。米雪和張洋坐在亭廊的長椅上,就這麼兩個人,就如當年戀愛一般的。只是張洋的手腳還是被銬著。陽光暖暖的灑落下來,落在兩人的肩膀,清風徐徐,庭裡秋菊競相開放,暗香襲來,一縷淡淡的芬芳。生活原本可以這麼美,只是往昔已不在。那天他們聊了很多很多,彷彿又回到了從前,夕陽日漸西下,已是黃昏了。張洋望著天邊的秋霞,望著眼前這一張熟悉美麗的臉,心裡無限淒涼。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今日一去,就再回不到從前。

隨著夜幕的降臨,太陽漸漸的隱去了。張洋不捨望了望這周圍,悠長的嘆出了一口氣。米雪牽著他,緩緩的走進了房間。這一間房是專門為張洋而打造的,乍一看與別的房間沒什麼不同。等他們走進去的時候,白芸已經在裡面等著他們了。她們先把張洋的手部和肘部鎖在了一起,然後再用鐵鏈一圈一圈的緊緊繞起來,在鐵鏈的末端用鎖鎖上。然後再將雙腳併攏,也用鐵鏈密密麻麻的從腳腕到大腿,一圈一圈的纏緊鎖上。鎖好了以後,米雪把所有的鑰匙拿了起來,在張洋的眼前晃了晃說,“反正以後都用不著了,都毀了吧!”說完就當著張洋的面將鑰匙全部都燒熔了。

然後她們使張洋躺了下來,地上鋪著一件全包的拘束衣,她們把張洋放進了裡面,在拘束衣的襠部有一條拉鍊,她們用軟膠管插進了張洋的尿道里面,一插進去,尿不受控制,馬上就流了出來。她們再用一條軟管插進了他的菊門裡。好了以後她們再給他戴上了頭套,頭套除了嘴巴處有一個洞以外其餘地方都是封閉的。好了以後她們把所有拉鍊都拉上鎖好,再將所有的皮帶全部

繫上。在房間的角落裡有一個長型的凹坑,這個凹坑是為張洋量身設計的,人剛好可以嵌進去。

坑的底部有一個管道,這是專門給張洋排洩用的。

她們把他抬了進去,將一根管子伸進了他的嘴裡,然後把上面的門關好鎖上,張洋嘴裡的管子另一端是一個馬桶,她們將管子接好把馬桶移到了張洋的頭上方,再固定好,這樣終於忙完了,在以後的日子裡,張洋就只能靠吃她們的排洩物來維持生活,永遠都被關在這裡,直到死去。

辭別韓雨,我們也準備回去了,韓冰眼巴巴的看著霜兒,她拉著韓雨手臂,低下頭去輕輕的叫著韓雨姐姐,韓雨笑著轉過頭,說:“冰兒,有什麼事嗎?”

韓冰嬌羞的頭越來越低,臉紅紅的,她輕聲說道:“鑰匙……霜兒姐姐還沒給我鑰匙……”霜兒一聽,撲哧一聲笑了。韓雨問怎麼回事,霜兒就把情況告訴了她,說:“冰兒妹妹下面被我鎖住了。”韓冰羞得直跺腳,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了,可她又不能離去。韓雨看了笑了笑說:“這是你們自己的事,霜兒也在,你自己找她要好了。”韓冰急了,可她又沒辦法,只好拉著韓雨的手不停的喊姐姐,姐姐。韓雨不理會韓冰的撒嬌,故意扭過頭去。

霜兒饒有興趣的看著韓冰,韓冰沒辦法,只得低著頭對霜兒說:“霜兒姐姐……把鑰匙給我吧……”霜兒故意撅起嘴,“不給!”韓冰都快要被弄哭了,她很委屈的對著霜兒說:“姐姐,給嘛……”

“不給!”

“給嘛……”

“我就不給!”霜兒還是逗著她,看著她們兩個鬧著,大家都笑了。笑著笑著,韓冰就哭了起來。霜兒見她哭了,就伸出手去,撫摸著她的頭髮,她說:“鑰匙不給你,以後想要了可以來找我呀……”在霜兒的調哄下,韓冰也漸漸的不哭了。於是我們在這各溫馨可愛的小插曲裡面,彼此道別。全然沒有了離別的難捨難分牽腸掛肚。

在回家之前,我們又去看了白芸和米雪,米雪又回到了白芸的公司裡上班,同進同出的,日子倒也過得隨意快活,當霜兒看到她倆的新馬桶時,羨慕得忍不住說她也想要一個,韓璐看了看我,把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霜兒見我嚇成這樣,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逗你玩玩的,頂多也就偶爾用用罷了。霜兒這人也越來越壞了,還偶爾用用,不帶這麼玩的吧。

辭別白芸和米雪,我隨著韓璐和霜兒回到了我們的住處。日子還是一樣,日復一日的過,我們又回到了從前,她倆睡房間的床上,我還是被關進了地下室裡。陪伴我的,大多是皮革,鐵鏈和鐐銬,霜兒自從和韓雨重逢以後,就更是了不得了,動不動的就搬出韓雨來嚇我,“不聽話,不聽話我就告訴我姐姐,讓她把你抓到那牢裡去關起來,還不給你吃,不給你喝,哼……讓你拽!”靠!有個黑社會姐姐就了不得了啊。就你牛好吧。

韓雨經常帶著韓冰來這裡玩,說起這韓冰我就來氣,記得那天她在我面前拽得不得了,被霜兒兩下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現在一見到霜兒就乖巧得很,都儼然成為她的小女奴了,靠,沒出息,太沒出息了。韓雨對這個妹妹也極是縱容,她知道我的情況後非但不替我說兩句公道話,還一個勁的為霜兒撐腰,說什麼男人嘛,還是跪著的

時候可愛點。我是明白了,寒門是隻替女人出頭的,沒有人可以幫我。霜兒得勢越來越嬌縱了,不過還是有人可以收拾她的,她在韓雨面前撒撒嬌,在韓璐面前,還是畢恭畢敬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有了更多的寂寞,所以能見到韓璐和霜兒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這種幸福讓我倍感珍惜,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被慢慢的拉開了距離,不經意的,我把她們擺到了一個越來越高的位置,到最後突然發現,我只剩下仰望了。也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我發現自己的心理慢慢的發生了改變,改變得她們對我的懲罰,對我的鞭笞都成為了一種榮幸,我開始享受著,甚至渴望著她們賜予我折磨。

就這樣轉眼三年之期就過去了,我身上的毒也已經排乾淨,再不用受它的折磨了,那一天,韓璐把我放了出來,她給了霜兒一筆錢,讓我們去開始新的生活。那一刻,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只覺得自己很失落,我們一步三回頭,淚水漣漣的離開這一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在另一個城市裡落了腳,而韓璐給我們的錢足夠我們這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可什麼都有了,生活卻怎麼也不如意,就好像夢醒以後心裡的空蕩,我們面對著這一座陌生的城市,看人來人往,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後來,我們又去了葫蘆島,在哪個山洞裡,我們彷彿又見到了往昔,曾經痛苦不堪回首的歲月變成如今美好的回憶,我們突然發現,我們在懷念著那一段生活。那一段被鐫刻在自己心靈深處的日子,就如同這山洞裡的物什一樣,就算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可痕跡卻還是如此清晰。撫摸著那些韓璐曾經用在我們身上的皮鞭、鐵鏈、鐐銬和烙鐵。再摸摸身上清晰的印記,我突然明白,我完了,我已經離不開那些了。

於是,我們終於又回到了韓璐那裡,我是被霜兒綁著去的,那時候,韓璐正在把家裡的花搬往陽臺,微風迎面吹來,拂起了她的秀髮,帶來了一陣淡淡的花香,當她看到我們的時候,花盆掉了,摔在了地上,然後掉落的,還有她的淚珠,我抬頭看去,她就如那含露的花兒一樣,笑中帶淚。還有那滿頭秀髮,在風中招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