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女戰士第一好文(一)

江湖女戰士第一好文(一)

黃沙漫漫,西風呼嘯,龜裂的古道上永遠是那麼蒼涼,不時有死去行者的屍骨突然出現在人們面前,叫人觸目驚心。

如今正是南宋兵荒馬亂之時,金人南下, 大宋子民慘遭異族欺凌,一時間民不聊生.古道西風,一片荒蕪的官道之上,正有一群往南躲難的百姓,他們扶老協幼,各各滿面風塵,扶老攜幼。

幾聲戰馬嘶鳴之聲從遠處傳來,一隊金國兵馬疾馳而來,為首一人掄起手中的狼牙棒,呼嘯著將一個難民腦袋砸的粉碎。其餘的金兵如同虎入羊群,在宋朝難民的哭喊聲中,屠殺著,當真兇殘之極。

便在這時,幾道裙紗之影從遠方飄逸而來,待到近處方才看清是幾名十八九歲的美貌女子,不容分說,幾名女子已經躍入金人兵馬之中,一穿淡黃色裙紗的女子手拿玉蕭,旋轉於一金兵頭頂上空,裙邊飛舞猶如天女下凡,那金兵抬頭一看,之見一穿白色短靴的玉足已飄然落了下來,此女子足尖點在他腦門上,金兵只覺柔香軟體,撲通一聲便倒了下來,女子單腳踩著金兵的頭,美目瞥了一眼腳下的人,對腳下生命甚是不屑,腳腕一擰,那金兵哀嚎一聲,腦袋已是旋轉了一圈,登時死在那黃衣女子裙下。另一金兵揮刀斬來,黃衣女子用蕭尖將鋼刀點開,飛起一腿,將那金兵踹倒,把那人胳膊反扣回來,朝著他的胳膊肘關節之處,秀足重重落了下去,白影一閃,香氣飄過,咔嚓,已將他胳膊踩斷,那金兵發出殺豬般的殘叫,黃衣女子冷笑一聲將腿慢慢抬至金兵頭頂,金兵只能無助的看著那裙下的美腿緩緩上揚,而卻不能躲閃,嘴裡喊著“女俠饒命啊..”黃衣女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道“做夢”。

一記下劈,足跟重重落他頭頂,金兵渾身一震,一縷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腦門躺了下來,翻白著眼睛,死在黃一女子腳下. 女子冷哼一聲,起身飛入敵群.人群中躍出一天藍色衣裙的美貌女子,冷豔如冰,素手中忽而送出一條白色稠帶將一金兵纏住如拖狗一樣,拖將過來,一腳踩住他的心口,那金兵躺在女子紗裙之下,只覺一股香氣著實沁人心脾,一時間竟然想入非非,完全忘了自身的處境,藍衣女子美目如冰,腳下絲毫不留情,穿著白色繡鞋的小腳一頓,踏碎了金兵的肋骨,方才感到疼痛的金兵一口血被女子踩出,雙手死死抱住藍衣女俠的小腿,下半身不由自主的抬了起來,兩條腿痙攣似的亂蹬一通,眼中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和乞求饒命的神情,但是藍衣女俠的腳力卻讓他不能說出半個求饒的話語,藍衣女子雖知道他怎麼想的,然腳下卻絲毫不減力道,一雙明眸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覆扭轉著腳尖,在裙紗下的白色繡鞋將金兵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擠出體外,最後金兵終於痛苦的抱著藍衣女子的腿,做了她的腳下亡魂.

一時間幾名女子上下翻飛,猶如天女下凡,秀足在舞蹈間取人性命,就在一白衣女子一腳踢死一名金兵時,突然金兵隊裡響起擂鼓,只見遠方一大批金國兵馬趕到,為眼下的士兵振奮了士氣,幾名女子紛紛陷入苦戰,突然一隻箭矢飛來竟將一女子脖子射穿,眾姑娘一見姐妹受傷,嬌喝一聲,形成一個蓮花之陣將一開始那名黃衣女子簇擁起來,黃衣女子旋轉裙角,飄飛騰起

,足尖點在眾姐妹兵刃之上,這些兵器,或蕭或笛,均以玉器製成,形成花瓣樣式擎著上面的猶如天仙的女子,女子風姿偏偏,玉足與腳下之玉器彷彿融於一體,雖箭石如飛蝗般散來,但到此陣兩步之外竟都齊齊的停了下來,又被一股真氣反彈回去,金兵們自做自受,死傷一片. 卻見黃衣女子吹起手中之蕭,聲音屢屢,如怨如慕,如泣如訴,讓人好生消魂.這一曲碧海潮生曲,得黃藥師後人真傳,當真威力無窮,許多金兵乃至百姓都紛紛昏厥過去.

其餘金兵見勢頭不妙,敵陣後方響起金鐘之音,所有金兵猶如喪家之犬潰散逃去.戰事過後,那些宋朝難民都跪在幾名女子腳前,磕頭道謝,感恩它們的相救之情,那些女子雖各各美貌無比,衣裙整潔,但卻沒有顧及難民身上的髒臭,還把他們一一扶起,每人都發了些碎銀子。只有一個女孩,身著通體白色裙紗,遠遠的站在一邊,相貌亦是極美的。這時一陣女孩的哭泣聲從人群中傳來,眾姐妹抬頭望去,原來是一名十二三歲的姑娘,雖破衣藍縷但依舊掩飾不住此姑娘眉目間的美麗,為首的黃衣女子走近問道:妹妹,你怎麼了,為什麼哭的如此傷心?" 那姑娘哽咽道:我父母被金人殺了,從此世上再也沒有我一個親人了..."說罷,姑娘又開始啜泣起來. 黃衣女子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語嫣.." "語嫣妹妹,今後你就跟我們走吧,我們教你武功,可以幫你報仇..."一翻安慰,這個名叫語嫣的姑娘自然願意隨她們去了,而這個黃衣女子也表明了身份,原來她就是如今名滿江湖的月缺宮的首席弟子林蓉兒,他們一行人這次離宮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刺殺金國元帥"阿噠賴",卻碰巧在此遇見了金兵屠殺宋人,它們怎能坐視不理呢."快跑啊...." 原本昏厥的金兵此時都醒了起來,四散逃竄,林蓉兒明眸一閃,喝道:"哼,想逃..姐妹們,殺."先前那名站得遠遠的白衣女子當先躍到一名金兵面前,金兵先是一怔,立馬想朝其它方向逃跑,曉琪哪能容她得走,回身旋腿把他踢倒,雪白的繡鞋踏在金兵的肚子上,雪白色的衣裙,瀑布似的長髮隨風飄起,清麗冷豔的面容當真傾倒世人,一雙美眸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腳下的金兵,金兵拽著陸曉琪的裙角求道:"女俠饒命啊,女俠饒命不要踩死我啊,求求你了,女俠饒..呃.."陸曉琪腳尖狠狠踩了下去,金兵前半身頃刻間坐起抱著陸曉琪的腿,只覺腹中腸子如被攪成一團,聲音更大的哭喊著女俠饒命,陸曉琪尖聲道道:"你的手真髒,你快去死."說罷,曉琪腳尖狠狠的慢慢的左右扭踩,金兵的身體也不有自主的左右搖擺,內臟早就被踩個稀爛,最後金兵就那樣挺著身子抱著曉琪的腳慢慢的疼死了.

曉琪琪為了不弄髒她的衣裙,沒有讓金兵吐出過多的鮮血,但是所有的血全都順著金兵的下體流了出來.其他的落單金兵怎能逃脫,或是脖子被踩斷,或是頭顱被踏碎,亦或是被某個調皮的女俠踢爆了下體,總之一個個都慘死在了姑娘們的秀腿玉足之下.只聽一聲戰馬的嘶鳴,一個金國將領竟騎馬逃得數十步開外,金將故意用劍刺了那匹馬,馬作的盧飛快,就算赤兔也

追趕不上.哪想到江湖上輕功赫赫有名的登萍仙子碧馨瑤就在這些月缺宮的女子之中,碧馨瑤嬌媚一笑,仙足頓地,淺綠色的裙衫隨風飄飄,幾個起落已在金國將領之前,回眸一笑,令世人折腰。戰馬人立而起,金將勒馬不及,摔下馬來.古有沉魚落雁,恐怕今天又要加個將軍墜馬了吧。金將剛想爬起再逃,碧馨瑤從後趕上,撂起秀腿在他雙腿之間猛的踢了一腳,金將一聲慘叫被踢飛幾步之外,雙手捂著慘被痛踢的下體,痛苦的在地上爬行,碧馨瑤在金將的體側慢慢踱著步子,身姿如楊柳,投足世無雙,如水的棕色秀髮微微遮掩她眉目間似笑非笑的神情,繡著金鳳的水綠色繡鞋慢慢的踩在那金將的頭上,把他的臉埋在土裡,笑道“嘻嘻,久戰沙場的金國將軍也不過如此,現在還不是本姑娘腳下的一條狗”碧馨瑤的腳慢慢的踏緊,金將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的叫喚著,雙手在後背亂劃,左手總算是握住碧馨瑤的腳踝,想把它挪開,碧馨瑤呵呵笑著鬆開了腳,金將剛翻過身,看到碧馨瑤俏麗的臉蛋,就被碧馨瑤踩住脖子說:"你為什麼現在還不說一句求饒的話呢,你說了我就不踩死你." 金將傻傻的以為能夠得到生機,剛想喊出姑娘饒命,碧馨瑤的腳尖便立刻狠狠的踩下去,"咳咳咳..." 頓時金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艱難的咳嗽,碧馨瑤笑道:"給你機會嘍,你不說,就不能怪我腳下無情了." 金將拽著碧馨瑤的裙子以乞求的目光看著碧馨瑤,但是碧馨瑤沒有絲毫的同情,把金將的脖子踩的咔咔作響,金將此間還沒有放棄,胡亂的蹬著腿,張大了嘴吧就像說出那句求饒的話,然而卻越來越喘不過氣來,右手奮力的向上抓,碧馨瑤見他如此賣力,心中不忍,道“喂喂,別掙扎了,就算你求我,我也要踩死你,呵呵”然後腳尖向左一擰,喀嚓一聲,金將剛抓到碧馨瑤大腿的手滑落了下來,嘴裡嘔出一口膿血,眼睛瞪得老大,不甘心的死在這位女俠腳下。

殺完了所有的金兵,一行女子帶著語嫣來到了最近的一處城鎮,找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就在當天晚上,紙窗被捅漏,幾縷迷香從窗眼吹進姑娘們的臥房......在姑娘們熟睡的廂房外邊,幾個黑衣人偷偷的窺看房內的動靜,他們的迷香奏效了,姑娘們睡的很死,為了防止事態有變,幾名黑衣人決定一起進入一個房間,他們慢慢的推開門,可能他們都很清楚這些姑娘們的武功,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他們,這間房裡睡了兩個人,一個是林蓉兒,他們很講究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林蓉兒是這群女子的領隊,當然要先捉她了,屋子裡還有一個姑娘,叫金悅瓶,以前是西蜀唐門的一名刺客,後來也投到了月缺宮。黑衣人見林蓉兒清麗無雙,金悅瓶百媚千嬌,一時間想入非非,但他們都有任務在身,要捉了她們回去見主公,所以不敢造次,兩個人扛上她們,竟覺柔弱無骨,聞的一股香氣如蘭,沉醉之間在黑夜的映襯下遁去了."媽的,看著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玩不了真他奶奶的憋屈"幾個黑衣人把二人帶到了金軍大營,正在抱怨,忽聽一聲女孩嬌弱的喘息,回頭一看原來是林蓉兒當先醒了,被縛住雙手的她沒

有過多的掙扎,迷香著實弄的她暈頭轉向,林蓉兒嬌氣的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一個黑衣人笑道:"這裡是金國軍隊的中軍大營,一會就把你們獻給金國大元帥."林蓉兒想了想道:"你們不是金國人吧,看你們身手好象是中原武林人士.""小姑娘好眼力啊,老子就不是金國人."林蓉兒呵呵笑道:"那你們就不要把我送到元帥那裡去了,我今晚陪你們怎麼樣." 聽到這裡幾個黑衣人更覺得把林蓉兒送到元帥那憋屈了,一人嘆道:"可是我們怎麼交差啊."林蓉兒笑道:"你們真苯,你們回來時可有人看見你們?

"幾人互相看看"沒有人啊."林蓉兒道:"這就簡單了,反正沒有人看見,那麼你們捉回幾個人,你們元帥也不會知道的,你們就把我這個姐妹送給你們元帥,把我留下伺候你們不就完了嗎."啪..."高啊,妙計..."幾個黑衣人笑成一片,卻都沒有在意,林蓉兒唇間翹起的一點笑意.中軍大帳中元帥,月缺宮妖女已經帶到.."上座一個身穿豹皮的壯漢邁著闊步走向還處於昏迷的金悅瓶,笑道:"好,做的好,你們下去領賞吧."幾名黑衣人下去之後金悅瓶也慢慢的清醒過來,一雙如水的明眸正嫵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金國元帥.她知道這個元帥就是如假包換的阿噠賴,嘿嘿笑道:"你們中原月缺宮總是壞我大事,這次去中原,本帥一定要踏平你們月缺宮,快說你們月缺宮在哪?不然我就讓你不得好死."金悅瓶嬌媚的笑了"哼,你好大的志向啊,但是到底誰不得好死還不知道呢." 阿噠賴狂笑著道:"哈哈哈,你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我們誰死誰活還不明白嗎?

"金悅瓶紅唇輕彎"你不知道唐門刺客金悅瓶嗎,就是本姑娘啊,縮骨法你聽過嗎,如果沒聽過,那你就看看我的雙手吧."說話間,金悅瓶已經慢慢的站了起來並攤開了雙手."怎麼樣,厲害吧,還有更厲害的呢."不等阿噠賴反應,金悅瓶一個騰挪已然躍到阿噠賴身邊,飛起一腳踢在阿噠賴臉上,阿噠賴慘呼一聲倒在地上,頓覺一排排的小星星在自己腦袋上面轉來轉去,想呼喚衛兵,金悅瓶一抖淡黃色的衣裙,蓮足踏在阿噠賴胸口,阿噠賴悶哼一聲,只覺呼吸呼吸困難之極,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雙手捏著金悅瓶秀著金蘭的米白色短靴痛苦不已,金悅瓶邊用腳尖用力的踩著,邊搖晃著如楊柳般婀娜的身體,裙角輕輕的擺動,陣陣蘭花之香飄於帳中,金悅瓶笑道:"你不用喊了,沒人會來救你,我的姐妹們早就殺死你的衛兵了." 見阿噠賴一臉驚訝,金悅瓶繼續說道:"讓你死的明白吧,其實本姑娘根本就沒中你手下的迷香,目的就是利用他們帶我來這裡找到你,然後殺了你,我的姐妹們也沒中迷香,她們已經殺光了附近所有的衛兵,所以你就安心上路吧,"說話間,踩著阿噠賴的蓮足慢慢的踏緊,一點一點的用力,阿噠賴胸口悶痛無比,喉口發甜,一口血湧了出來,報著金悅瓶的小腿求道:"姑娘饒命啊,我..我..給你十萬兩黃金..饒了我吧..嗷嗷..姑娘饒命啊.." 金悅瓶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素手玩弄著垂下的幾絲秀髮,銀鈴般的聲音說道:"腳下留情

是不可能了哦..不過你可以求我快點踩死你啊." 阿噠賴頭額間流下豆大的汗珠,呼喊著"不要啊,別踩死我,求求姑娘了,饒了我吧."邊說邊用手死命的握著金悅瓶的蓮足,金悅瓶並沒有踢開他的手,因為她喜歡壞人在她腳下苦苦求饒的感覺,所有在她裙下的壞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阿噠賴也不會例外,金悅瓶的腳慢慢的增加著阿噠賴的苦楚,米白色的短靴因為用力而產生美妙的褶皺,只聽噗的一聲,金悅瓶踩碎了阿噠賴的胸骨,頓時胸口一片殷紅,阿噠賴哀號一聲嘴裡噴濺出了大量的鮮血,金悅瓶只要再用些力就能踩碎他的心臟了,阿噠賴嗚嗚叫道:"姑娘,女俠,仙女,求求你不要啊,饒命啊別..啊啊啊.." 金悅瓶的眼光中沒有絲毫的同情,她的腳狠狠的踩了下去,在她蓮足的壓迫下阿噠賴碎裂的胸骨擠爛了他的心臟,阿噠賴咕嚕一聲一大口濃血湧濺出來,眼睛睜的老大,死在金悅瓶腳下.

清風拂過山崗,一片紅彤彤的楓葉形成一個個美妙的波浪,如居住在這的人一樣美麗。武夷山,中原最令人神往的地方,並不指是那美麗的山色,還有的是這裡有一個近幾年名動江湖的門派。月缺宮。月缺宮所有弟子都是女子,並且都是天仙一般的女子,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都是美貌女子呢?據說是這月缺宮的宮主習得一門秘密武功心法,可永葆青春模樣此時距上次刺殺金國元帥已經有六個年頭了,這六年裡無論是國與國之間還是江湖之上具是一片血雨腥風。月缺宮,在腐敗的朝廷官府中,或是在敵國軍營中絕對是一個代號,那便是死亡。就算是在江湖中,月缺宮三個字也夠一些人談之色變,因為月缺宮在江湖中的行事作風十分詭異,她們不屬於任何正派任何邪派,只要是她們想做的事情,她們就會去做,今日殺了哪個賊匪首領,可謂大快人心,第二天就可能某個少林派弟子慘遭踩殺。這種不正不邪的做事手段,讓武林人士倍感無奈,是又愛又恨。

最要命的是月缺宮實力非常雄厚,宮主上官鳳實力深不可測,上次有個少林弟子被月缺宮林蓉兒踩斷了脖子,光頭被她用來蹭了腳底的泥巴,死狀非常慘。少林方丈帶了幾個長老前來問罪,最後連上官鳳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林蓉兒,碧馨瑤打發回去了,好在這次上官鳳提前吩咐過不要傷少林弟子和方丈性命,只是在他們的光頭上一人留下一個紅紅的腳印,至今還在,連方丈都沒能倖免,害的少林派在江湖上都不敢抬頭。

月缺宮弟子身負兩種基本武學,其一是玉簫劍法,她們慣使各種樂器作為武器,近距離格擋敵人兵器,遠距離以獨特的音律傷人於無形,以玉笛玉簫為劍,傷人不見血,殺人於舞蹈之中。另一種武學是逍遙腿法,配合異於常人的靈巧身法,或踢或踩,玩弄於敵人裙紗之下,以最羞辱的方式殺死對手,傳說只要是觸摸過這些女孩纖纖玉足的人,都慘死在了她們腳下。用腳來殺死別人,是這些美麗女孩們最喜歡的方式。

日頭將要落下西山,一排白鷺在橘黃色的霞光中優雅的飛向遠處的灌木叢中。在一塊碩大的青石上面,陸曉琪一身白衣如雪,負手而立,無論何時陸曉琪總是一身白色著裝,只用一條淡金色的腰帶

來襯托她美妙的腰身,穿著白色長靴的玉足,腳尖輕輕的點在青石之上,好像害怕一丁點沙土弄髒了他的鞋子。

在這戰亂紛飛,江湖險惡的世道總有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寧願當作別人的奴隸供人驅使,這裡也不例外,月缺宮的女俠們收容了不少這樣的人來打掃庭院,但是如果收容的是男人,這男人就必須做一件事,那就是自宮。這個被喚作小王的奴僕是六年間第五十七個被安排到陸曉琪這裡打掃庭院的人了。前面的五十六個,全被陸曉琪以打掃不乾淨為由給踩死了,對於這樣一個潔癖的少女來講,灰塵是他最大的敵人,前文說過月缺宮的行事作風很奇葩,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踩死,哪怕就是一根樹杈忘記清掃了,陸曉琪也會認為這是十惡不赦的大罪,然後將你踢翻,在無論你怎麼認錯求饒的情況下將你踩到吐血而死。小王已經在這裡為陸曉琪打掃了快一年了,由於他的謹慎細心他成為了在陸曉琪身邊活得最長的僕人。他這種膽戰心驚換來的卻是每天陸曉琪的洗腳水和各種陸曉琪香噴噴的衣物,看來中國自古就有戀足癖戀物癖這種嗜好。

陸曉琪看完美麗的日落,輕輕的挪著步子往臥房裡走,整潔的地面讓她倍感滿足,蓮足踏在地上很有感覺,就像現在穿鞋走在地板上一樣,連靴底都沒有一絲灰塵。就在這時候,一小片木削突然隨著一陣風飄到了陸曉琪的肩頭,習武多年的她自是感覺得到,那片木削似是被火燒過,泛著黑黑的顏色,抹過陸曉琪的衣服,一道清晰可見的黑色印記出現在他的身上,陸曉琪清麗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這是性格使然,但眉宇間卻多出了一份殺氣。冷哼一聲,加快了腳步向風吹來的方向尋了過去。

僕從小王拿著一把極其精美的小扇子正小心的扇動著爐火希望能更旺一些,以備晚上做飯之用,爐內的柴火噼裡啪啦的跳躍著,偶爾會有一兩支柴枝飛濺出來,隨著微微東風飄散開去。小王只是專心盯著柴火,卻沒注意身後一雙冰冷的明眸正冷冷的看著他。

“小王”陸曉琪壓低了聲音,毫無感情的叫了句。

小王先是一愣,這不是陸姐姐的聲音嗎,她怎麼跑到灶火房了,隨即抹了下臉上的灰塵,因為他知道這位陸姐姐非常討厭髒。回頭道:“是陸姐姐,您怎麼來了?有事嗎?”

雖然小王已經盡力的讓自己乾淨點,但畢竟是下人,乾的都是些粗活,難免身上有點浮灰,但這對陸曉琪來說也是十分厭惡的。陸曉琪伸出如同削蔥根的手指,輕輕的擋在嘴前,皺起眉頭說道:“你先去洗個澡,然後到後院等我”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在有什麼煤灰,木削之類的東西弄到她的身上。

小王不明所以,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要做什麼?但是主人吩咐不能違抗,雖不知緣由也要照做。正躊躇間又聽見不遠處傳來依舊是悅耳動聽的聲音“順便把衣服也換了”。

不多一會兒,小王洗完了身子換了身乾淨卻洗得發黃的衣服來到後院,見陸曉琪竟是也換了身衣裙,只是樣式不同,但顏色跟剛才見到的一般無二。而手裡卻捧著一件裙紗。此時已經天色漸黑,但陸曉琪絕對是黑夜裡一顆永遠閃爍著光芒的明珠。他的一顰一笑,能讓所有的男人為之痴迷。小

王也不例外,雖然他已經是個不完全的男人,但是對漂亮女孩的想法是從未間斷的,這也是他為什麼心甘情願冒著生命危險來伺候陸曉琪的原因,他就喜歡這樣的冰霜美人。

“不知姐姐喚我來所為何事”小王弓著身子,卑微的問道。

陸曉琪轉過身來,用冰冷卻又好聽的聲音說道:“你知道之前來的下人是怎麼死的嗎?”

小王心頭一寒,為何姐姐突然提這件事情,但他知其原委,道:“聽說他們都是因為清掃姐姐院落廂房不夠好,所以被姐姐....”小王一時語塞,偷偷瞄了眼陸曉琪穿著白色靴子的腳,繼續說道:“他們都是被姐姐踩死的”。

陸曉琪疑問道:“我這裡向來就是這個規矩,很少人願意來,可是你來這一年多了,也做得很好,你卻從未害怕過我也會把你活活踩死嗎”

小王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一個低等下人,不在戰亂中死了就算幸運了,自己今日定要說了實話,就算惹怒了陸曉琪,死也心甘情願了。小王正色道:“姐姐,小人家人都死於戰亂,已是無家可歸之人,承蒙月缺宮的姐姐們看得起,來當了下人,可有一日在大殿外看見一位身穿一身潔白衣裙的女子,就好像仙女一般美麗,小的傾慕至極,但是小的身份低微又是半個男人,哪敢上前答話,後來多方打聽原來那位女子便是陸姐姐您”說話間,小王緊張至極,連一眼都不敢看陸曉琪。但陸曉琪聽在耳裡,心裡雖然也有些感觸,但在她永遠不變的冷清的容顏下卻看不出任何或喜或怒的神情。卻也是饒有興趣的聽小王繼續說下去。

“後來小人主動找到主管內務的姐姐,說要來伺候姐姐您,本來以為會很難,沒想到那位姐姐卻很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再就聽說姐姐您對整潔的要求非常嚴格,並且還時常因為愛乾淨殺人,大傢伙都說我傻,但是小人就是對姐姐傾慕的五體投地,說死也要來,哪怕是有一天姐姐要殺我,我也是沒有絲毫後悔,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說完這一番話,小王突然跪了下來,有些深情的望著陸曉琪,似是下了很大勇氣說道:“小人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姐姐,若是姐姐生氣,就殺了小人吧。”

陸曉琪此時也有些恍惚,甚至臉頰有些緋紅。她今年二十五歲,雖然相貌極美,幾乎所有的男人看到她都無法自拔,但是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陸曉琪閉上雙眼,極力的剋制自己的感情,眼前這個男人因為疏忽在升火時弄髒了自己的衣服,本是想現在踩殺了他的,而現在卻因為這個小王一番話使自己開始猶豫起來,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麼。那個誰弄髒了自己衣服就必須得死的個性一下子動搖了。小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在腦海裡無數次的想像著自己被眼前這位女神踩死的場景,一時間也是痴了。

過了許久,陸曉琪嘆了一口氣,將手中那件被柴枝弄髒了的衣服展示在手中說道:“這是你剛剛在升火時候不小心,把黑色的柴枝弄到我的衣服上了,所以我要踩死你。你要反抗一下還是乖乖的躺在地上?”

小王此時終於明白了陸曉琪叫他過來這裡的緣由,他嘆了口氣,用膝蓋慢慢的挪到陸曉琪腳前,然後仰面朝天的躺下,頭正對著陸曉琪的裙襬。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陸曉琪淡

淡的體香,小王的身體如同被麻醉了一樣一動不動。

陸曉琪心裡驚了一下,從前的五十幾個僕人知道她要踩死他們的時候無不悲恐交加,不是磕頭如搗蒜的祈求饒命,就是轉身就跑,沒有一個像小王這樣的。雖是感慨一陣,但是個性不能變,陸曉琪輕咬了一下粉嘟嘟的嘴唇,抬起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小靴,輕輕踩在了小王的脖子上。小王可以欣賞到那隻小白靴淡黃色的靴底慢慢從他眼前經過的樣子,一生看這一次已經足以。在就是一種冰涼之感加之於頸上那從未有過的緊張感覺。當薄紗質地的裙襬輕輕拂過小王臉上時,他卻又有種從小到大未曾有過的幸福。就這樣死去了嗎?陸曉琪低頭看著他,幽幽的道:“你真的不想反抗一下,就這樣被我踩死嗎?”小王目光炯炯,卻有一汪淺淚盈溢在眼角,就這樣仰望著心目中的女神,他是那樣的美麗,清雅脫俗。自己的脖子雖被她輕輕的踩著,但也只能發出那種沙啞的聲音“陸姐姐,能死在姐姐的腳下是小人的福分,小人無怨無悔,姐姐不必心軟,讓我做了姐姐的腳下鬼吧”

陸曉琪心中更是泛起陣陣漣漪,只是他不停告訴自己,不能心軟,誰犯了這種錯誤,就必須死,想著想著,腳下便加了幾分力氣。

“呃.....”小王慢慢的感覺到呼吸困難,咽喉處非常難受,供大腦循環的血管被曉琪的玉足無情的踩住,漸漸的小王的臉憋得通紅,瞪大了眼睛,就像再多看看這個想踩死自己的女神。

陸曉琪的腳尖不停的扭轉著加大著力量,把小王的脖子踩的咔咔作響,雪白的裙襬時不時的遮蓋住小王的臉,然而每一次露出,小王的痛苦神情便加大了幾分。小王意識尚存,他說過自己不求饒,不掙扎,他就強忍著這種要不能呼吸的痛苦身體想要一動不動。但是被陸曉琪這般女俠踩著喉嚨,而且是慢慢碾踩。誰能強忍的住,小王的雙腿終於不由自主的抽動起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了下來,臉皮亦是有一下沒一下的痙攣著,陸曉琪的心凌亂著,腳下卻絲毫沒有減卻力量,撲的一聲,像是某根頸骨先是經不住這小腳的力道,崩碎了。小王覺得喉口一甜,想要一口血吐出來,卻害怕弄髒了一向愛乾淨的陸姐姐的白色靴子,強制用力慢慢的把嘴裡的血從嘴角慢慢的擠了出來。武功高強的陸曉琪也看破了小王的用心,嘆息著搖了搖頭,對小王的忠心又是加大了肯定,喃喃說道“你對我的心,姐姐領了,但事已至此,姐姐不得不讓你死了,別恨姐姐”

“呃...咳咳...”小王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張大了嘴,艱難的咳嗽。曉琪應該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她不想再聽了,他怕聽過之後心裡更難受,所以更是緊緊的踏緊小王的喉嚨,禁止他說出一個字,這加快了小王的死亡,小王的手慢慢的抬起,輕輕的摸向了曉琪纖細性感的腳腕,此時一向愛乾淨的曉琪並沒有阻止,也許這也是曉琪對這個鍾愛她的僕人一絲回報吧,小王的臉上閃出一絲的安樂,一絲的滿足,彷彿能接觸到心中女神的身體就是他最大的快樂,難怕只是女神的腳腕。但是他還不滿足,他顫抖的手漸漸劃過曉琪的小腿向膝蓋抓去,在小王生命最後的幾秒內,他企求獲得更

多的滿足和幸福。在小王最後的幾秒裡,他的臉上不是痛苦而是帶著淡淡的微笑,因為他在此時用生命的代價追求到了一生的渴望。終於,在小王的手觸碰到曉琪膝蓋的那一霎那,他的生命被曉琪完全的踩出了體外。

小王的手慢慢的滑落到曉琪白色的短靴上,靜靜的躺在上面,不願再離開。

陸曉琪見他斷了氣,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仰望星空,有清澈的淚水在她一雙含情脈脈的眼中轉動,她閉上雙眼,念天地之大,究竟還有誰能對他如此痴情,心甘情願死在自己的腳下。可是這樣的人又怎麼能伴隨自己一生。過了好久,陸曉琪把手中那件被弄髒了的裙紗輕輕覆蓋在小王的屍體上,靜靜的離開了。

話說武夷山坐落於福建西北,有九曲溪縈繞山間,風景秀美,氣候宜人,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裡的女子全都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這月缺宮便駐在武夷山玉女峰附近。月缺宮一分為四個小院落,整整齊齊的將玉女峰圍在當中。地處西面的正宮,由月缺宮宮主上官鳳執掌,每每月缺宮有大事都在此地集會,有女弟子大約四十幾人,說是女弟子,她們卻沒有尊師重道的繁文縟節,互相都以姐妹想稱,就連上官鳳也不例外,原因是總叫師傅徒弟的話,怕把人叫老了。這些女子的想法當真叫人匪夷所思。

玉女峰東邊的東宮由登萍仙子碧馨瑤管理,據說東宮的女俠們都是輕功高手,踏風乘浪,如履平川。理所當然的她們平常都擔任些收集江湖情報的任務。

玉女峰南邊的南宮由金悅瓶把持,在這裡的女俠才是真正的殺人高手,每人都是刺客,她們就像月缺宮的匕首一樣,只要出來,就是有人的生命要走到盡頭了。

玉女峰北面,由林蓉兒管理,這裡主要是培養新人的地方,六年前來的語嫣此刻正在和同一段時間來的姐妹們練習腿功。

不過好像我們忘了一個人,陸曉琪。這個潔癖怪怪女。他的武功絕不在上述幾人之下,為什麼沒有單獨給她一個地盤呢?就是由於她的性格,她是不會想要接觸那麼多的人的,陸曉琪也被安排在了北宮,在林蓉兒的院落裡尋了一處偏僻幽靜的小山谷蓋了座精緻的房子供他一人居住。

語嫣今天已是十九歲的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一雙眼睛如山泉小溪般清澈,看人總是給人那麼一種很萌的感覺,非常招人喜愛。她一身杏黃色的連衣裙,裙襬剛過她的膝蓋,腳下一雙純白色的鹿皮小短靴,襯托著他纖細的小腿。此時的她右腳腳尖踩在一枝茶碗口大的樁子上,左腿向後翹起,身子前傾,雙臂如鳥翼一般張開。俊俏的小臉上露出那麼一絲的苦楚,卻又有那麼一絲的倔強。在她已經保持這個動作兩個時辰了。

夕陽斜暉,那些殘餘的陽光撒在語嫣的身上,在地面上映射出一個微微顫抖的身影。林蓉兒雙手背在身後,秀麗的臉上掛著一絲絲欣慰的笑容,鵝黃色的長裙隨著漸漸掛起的北風時不時的飄動起來,露出裙下一抹白色小皮靴的模樣。林蓉兒邁步走近語嫣,柔柔的道“妹妹,明天就要參加考試了,今天就少練一會兒吧,養足了精神準備明天好好表現”

語嫣柔美的俏臉上露出一絲英氣“姐姐,讓我再練會吧”

林蓉兒呵呵一笑,眼珠轉動

,嘻嘻笑著說“在晚些我的那些鴿子可就都飛回來嘍”

“啊,鴿子,羽毛啊啊啊啊”原本一動不動的語嫣撲通一聲從樁子上跳了下來,緊緊的抱著林蓉兒的小蠻腰,怯聲道:“鴿子,在哪?”

就好像撒嬌的小妹妹一樣,再也不願離開,戰戰兢兢的樣子萌感十足。林蓉兒戲虐的笑了笑,伸手摸著語嫣柔順的頭髮,像是當年剛把語嫣帶回宮一樣,充滿了關切,溫柔得道:“好了好了,不鬧了,快去準備吃飯吧,吃完飯早些歇息準備明天的考試”

語嫣帶著略微顫抖的語氣,問道“那些鴿子,不會真的回來了吧,羽毛什麼的最討厭了”

林蓉兒無奈的搖搖頭,暗自心想眼前這個剛才還一副堅毅樣子的女孩,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克服害怕鳥類羽毛的怪異個性。隨即安慰道:“沒回來,沒回來,但是你若還是耽擱一會兒的話,可就說不準嘍”

語嫣怪叫一聲,急道:“別別,我這就去吃飯了,姐姐,我就不等你了哈”話一說完,語嫣邁開步子,撒腿就跑,極像是後面有什麼山貓野獸追趕一樣,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林蓉兒搖頭苦笑,卻是為這個可愛的妹妹著實無奈了一把。林蓉兒見語嫣走遠了,便信步往前面的院子走去,穿過一扇門拱,只見另一位身形窈窕的女子身影,在夕陽的斜暉下拉的修長,一根根大腿粗的木樁在這個女子一次又一次的抬腿之下,盡數斷折。走的近時,方才看清此女子的容貌,秀眉美目,鼻如凝脂,口若硃紅,無論如何發力踢腿,眉宇間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此女子身著異裝,上身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短衫,腰間繫了一條棕褐色的寬形皮帶,下身只穿了一條米白色的短裙,裙襬的位置竟然剛剛才到女孩白皙的膝蓋,腳上則穿了一雙腳跟剛剛踩到鞋裡的白色皮革制的小白鞋。其形狀有點像現代女孩穿的那種瓢鞋。只是沒有鞋跟,要不然,活脫脫的一雙性感高跟鞋。此時看到林蓉兒,登時一番喜悅的神態,笑臉嫣然的蹦蹦跳跳的跑到林蓉兒身邊,嬌聲道:“姐姐,剛剛我又連續踢斷了五十多根木樁哦,插裝的大叔都累得不行了,嘿嘿”。

林蓉兒看到這個剛滿十九歲顯得很靈動有很俏皮的女孩,心裡一陣歡喜,笑道:“嗯,我的玉慧妹妹一直很厲害呢”說著又看了看這個叫做玉慧的女孩的著裝又無奈的搖搖頭道:“玉慧,你不是真的打算穿這套衣裳去參加明天的考試,抑或是就這樣去闖蕩江湖?”

本來聽到表揚的陳玉慧很是開心,但又一次的聽到林蓉兒點評他奇怪的裝束,心裡卻有幾分不爽,但她永遠都能保持一種嬌滴滴,笑眯眯的模樣。陳玉慧雙手拽著自己的裙襬轉了一圈,只見身材曼妙的她加上這一身在那個年代非常前衛的服飾,竟是那樣的美麗清新。陳玉慧撒嬌似的說道“姐姐,你看這樣不好看嗎”邊說邊用他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瞪著林蓉兒。

林蓉兒一見她這樣頓時心裡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搖頭苦笑道:“好了好了,我再也不管你穿什麼衣服了,但到時候你行走江湖之時,別人嘲笑你的奇裝異服之時你可不要怪姐姐沒提醒過你”

“嘿嘿,知道啦,誰敢嘲笑我我就踢死誰,呵呵”說話間,陳玉慧飛起一腳又將一根木樁攔腰踢成兩段。

次

日清晨,月缺宮西院正宮。初升的太陽將柔和的陽光灑向此地一處略高於四周大理石地面的圓形的平臺上。平臺遠處的一處勾欄涼亭下坐著五位風姿卓越,超凡脫俗的女子,正中一位,眉如柳葉,面如桃花,特別是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神秘之感,身著一身火紅色的貂絨錦袍,平添了幾分王者之氣,腳上一雙小羊皮的赤色長靴更有幾分女王的氣質。此人便是名動江湖的月缺宮宮主上官鳳。坐在她旁邊的四位分別是林蓉兒,金悅瓶,碧馨瑤,還有那個潔癖妹子陸曉琪。

上官鳳纖纖玉手端著一杯清茶,徐徐的用茶蓋抹著茶杯,露出白皙的手腕,美麗誘人的紅唇輕輕的抿了一口杯裡的香茶。看了一眼林蓉兒,聲音極其撫媚的道:“蓉兒妹妹,今日便是你那兩個新收姐妹練成武功準備下山的日子,但我要出題考考她二人,看看她二人有沒有你所說的那麼優秀,到時還希望蓉兒妹妹不要出手幫他們”

林蓉兒面帶自信微笑道“宮主姐姐,我派歷來規矩我自然是懂得,想必我那兩個妹妹應該沒什麼問題”

上官鳳溫婉的一笑到:“那該最好,那就快讓兩個妹妹過來吧”

林蓉兒點點頭,隨即拍了拍手,兩個窈窕的身影便從長廊處低著頭快步走了過來。一個杏黃連衣裙,白色鹿皮短靴。一個粉色衣衫,白色短裙,光著修長美腿,腳下只穿了一雙白色小瓢鞋,還露出一抹白皙水嫩的腳背。正是林蓉兒重點培養的語嫣和玉慧二人。

上官鳳打量了二人一下,含笑道“二位妹妹把頭抬起來姐姐看看”

二人不約而同的緩緩抬起了頭,語嫣圓圓的眼睛會說話般直直的看著上官鳳的雙眸,好像再說“千萬不要弄什麼雞啊,鴨啊什麼的來考驗我啊” 。玉慧略一抬頭便露出嫣然的微笑,好像一點也不緊張見到整個月缺宮權力最大的宮主。兩人齊齊叫道:“語嫣,玉慧,見過宮主”

上官鳳的臉上沒多大變化,便是見了玉慧那身怪異打扮也沒什麼感觸,仍舊微含笑意點點頭道:“嗯,咱們宮裡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子”

眾人皆是一愣,不知該說什麼。卻是玉慧嘻嘻一笑道:“我不僅長的好看哦,武功也很厲害啦”

上官鳳臉上笑意更濃,看了看玉慧,對林蓉兒道:“呦,我們這個妹妹很可愛嘛”林蓉兒無奈的搖搖頭道:“我這個妹妹嘴貧得很,宮主莫要見怪才是”上官鳳微笑道:“無妨,少女心性,活潑點沒什麼不好的”轉而又對語嫣,玉慧道:“今日便要試試你們的武功,看看你們能不能獨自行走江湖”

玉慧腦袋一歪,水靈靈的眼睛一眨,道:“好呀,叫兩個厲害的打一架就知道啦”語嫣皺著眉頭,弱弱的說:“不會是跟一些小鳥打架吧,羽毛什麼的最討厭了”

上官鳳:“..........”

林蓉兒:“..........”

陸曉琪,金悅瓶:“.........”

此間無語了好一陣,上官鳳撲哧一聲大笑了一陣,眾人也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笑成一團,好像今日的考試像是一場茶話會,有人在講笑話一樣。上官鳳清了清嗓子道:“一會兒你們二人逐次的到院子中心那座圓臺上去,每人會遇見兩個不同門派的敵人,他們都是以前前來刺殺我月缺宮姐妹的武林人

士,他們失手被禽後一直被關押,我就是留著他們一條賤命來做我門派考試題之用的,我已經經跟他們約定,若是他們能夠打贏你們,並且殺死你們,他們便可以獲得自由,若是被你們殺了,那就是他們學藝不精了,沒有重生的機會了。”上官鳳越說,臉上那些笑容便越發的少了起來,最後一字一句變得十分嚴肅。上官鳳正色的看著語嫣,玉慧二人道;“你們與他們的戰鬥是生死之戰,定要全力以赴,不管你們怎樣,臺上的敵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等你們通過考試,下山闖蕩江湖時便知道江湖就是這樣,兩強對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林蓉兒聽到這,面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因為自己也是這樣過來了,其中危險那是不言而喻的。林蓉兒站起身來,雙手放到兩個人的肩膀上,正色道:“你二人定要小心,一會兒你們輪流上去,每次會遇見一個敵人,當戰鬥開始時,圓臺四周會升起一圈不可見的結界,我們在外面無法知道里面的戰鬥過程,直到臺之上面有一人死了,結界才會打開,勝利的人才能出來休息,然後你們另一個人再上去,明白了嗎”

一向活潑的玉慧此時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的緊張,反觀語嫣那裡好像很輕鬆,卻不知語嫣心裡想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是什麼小鳥呢”

院子中心的圓臺上一片寧靜,卻有陣陣不被察覺殺氣在圓臺中心豁然升起,迎接語嫣,玉慧二人的究竟是什麼呢?

她二人緩緩走向遠臺,每人手裡的武器不過是一把玉笛,語嫣邊走邊道:“玉慧妹妹,我是姐姐,我先上吧”玉慧心裡有點緊張,正想往後靠一靠,聽語嫣如此說了,也不執拗,皺眉道:“嗯,姐姐小心”雖是平常調皮活潑慣了,但當真正面對生死大關時候還是有一些膽怯,這也是人之常情。

語嫣最後一片迎風飄舞的裙襬剛過了院落圓臺的邊線時,一道彩虹色的圍牆瞬時間將圓臺邊緣圍起,從外面再也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況了。

語嫣身處圓臺內部,觀察四周盡是厚厚的屏障,她隨意的用玉笛敲擊了一下,就好像蜻蜓點水一般,屏障上面升起一陣漣漪的波浪,緩緩散開。語嫣卻是感覺此屏蔽厚重無比,看來是一定要按照姐姐們所說的那樣殺人了。

圓臺的對面不知何時突然走過來一個人,步伐輕盈,右手中泛著斑斑銀光,定是拿著什麼武器,待走的近時,方見是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這人身著一身黑色緊身衣服,把髮髻高高梳在腦後,目光犀利,鐵青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此刻目光兇狠的看著語嫣,緩緩說道:“唐門李青,今要得罪了”話語中沒有絲毫因為語嫣是女孩而做出的謙讓之意。

語嫣微微一笑,只是淡淡的道:“請賜教”雖然雙方都沒提到這是生死之爭,但在他二人之間一股肅殺之氣正悄悄的瀰漫開來,這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語嫣在林蓉兒那裡學藝的時候便聽說過,西蜀唐門武學以金蛇刺,迷魂鏢聞名於江湖,精通一對一的搏殺,凡是遇見定要認真對待,不可有半點馬虎。

語嫣定神穩氣,將玉笛橫於胸前,如水的明眸中少了平日裡的萌感,多了幾分英氣。腳下緩緩的邁著步子,向唐門李青挪去。她曾聽林蓉兒說過,唐門迷魂鏢猶善於遠處傷人,一鏢一彈隔空打穴

無發不中,語嫣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懈怠。李青不願意在做耽擱,讓眼前這女子近到身來,他已經在這裡被關押五年了,想得到自由的慾望強烈非常,當先發難,右腳腳跟頓地,身子向後飛去,須臾間一個轉身自左手指縫中兩枚飛鏢破空而去,直奔語嫣左右雙肩飛去,飛鏢雖細小卻強勢,帶著嘶嘶風聲奪命而來。語嫣並不自信能夠用笛子將這兩支飛鏢架開,輕喝了一聲,腰身向後一彎,躲了開去。李青料她此刻必定下盤不穩,轉身又是兩枚飛鏢射向語嫣雙腿,想那語嫣就算是能夠勉強閃過去,空門一定大開,隨即倒持匕首,眨眼間幾個起落,隨著自己的飛鏢輕身躍向語嫣,這一切語嫣看在眼裡,根本來不及驚歎唐門飛鏢之準,隨行身法之快,此時她身子還未從後仰的狀態中恢復,對面的兩支飛鏢依然朝她下路飛來,語嫣急切之中單臂支地,雙腿向後撩起,做了一個標準的後空翻。

剛一起身,卻見青光霍霍,李青身子騰空,手中匕首劃過空氣,發出淒厲的聲響,刺向語嫣面門。這一招迅捷無比,又是順勢偷襲,李青料定她定然無法破解,若是這一刺得手,自己便可得了自由,想到此處,李青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笑容。然而想象總是美好的,卻不想語嫣第一個後空翻身姿未止,窈窕的身姿如同舞蹈一般,又是一記後空翻,穿著漂亮小白靴的美腿順勢向上蹬去,腳後跟結結實實的踢在李青的下巴上,李青只覺被一股大力拋向半空,下顎發麻,幾顆牙齒登時從嘴裡飛出,一口鮮血如箭一般從嘴裡噴出。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匕首已經不止脫手飛到何處。語嫣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調好姿態,右腿高高抬起,對著李青的胸口一腳跺了下去,李青眼見一抹淺黃色的靴底正朝自己襲來,只能下意識的雙手交叉硬接語嫣這奪命的一腳。撲的一聲,語嫣的腳掌與李青的雙掌向接,月缺宮逍遙腿法名動江湖,每個妹子的腳下都能踏出千鈞之力,這一碰之下,李青頓時覺得自己一雙手臂幾乎是要斷了一般,但怎麼說也是唐門高手,憑著自身內力,還是死死的頂住了語嫣腳掌瞬間踩踏之力。

但忽然覺得自己胸口發悶,就好像要裂開一般,看來這麼簡簡單單的格擋已然將他的心腹震傷。語嫣的腳掌並沒有被李青的雙手彈回,依舊死死的用力往下踩著,臉上露出極為認真較勁的神情,眼波盪漾似是再說:“不要抵抗了,乖乖的死在我腳下吧”李青無暇看她臉色,只是這麼死死的撐著語嫣的腳掌,本來唐門武功就不以力量見長,此時只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少,很快就要堅持不住了,本想渴望自由的他,此時眼中愣是有些溼潤了,看來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一口一口的鮮血從嘴角處冒了出來,終於雙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垂落了下來,語嫣的腳也隨著重重踏在李青的胸口上,這一踩便將李青胸腔內那些僅存的一些血液從嘴裡一股腦的踩了出來。

“呃...”李青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呼聲,眼睛睜的老大,直直的瞪著踏在自己胸前語嫣白色的小靴子,眼神中似是不甘,又似是滿足,身子無助的痙攣了幾下,便一蹬腿再也不動了。

以此同時,重重包圍這一圓臺的巨大屏障

也憑空消失了。遠臺之外,所有人都能看到,語嫣驕傲的踩著一個人的屍體,她贏了,這是語嫣生平裡第一次殺人,百感交集的她頭腦裡一片空白,他好像全然忘了自己已經過了第一關,心裡說不上是喜悅還是開心,有的卻是一種愧疚,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逝在自己腳下,腳下了李青屍體面容不是很痛苦的樣子,可他應該不是心甘情願被自己踩死的。就這樣怔怔的想著出神,直到臺子下面的玉慧似是很開心的叫了一聲:“語嫣姐姐,你贏了,太好了,快下來吧,該我上去啦”

語嫣像是在夢中被驚醒了一般,身體顫抖了一下,哦了一聲,抬起踩在李青胸脯上的小白靴,慢慢的走下了圓臺,眼神有些呆滯,當走下最後一節臺階時,慢慢的轉身對著李青的屍體淡淡道:“對不起”

語嫣有些疲倦,並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方面的,她緩緩盤膝坐到一旁,雙目微閉,恬靜而溫柔。在涼亭裡的林蓉兒看到這一切,眼波里甚是關懷,只是此時不能上前安慰,只能輕輕嘆息了一聲,心裡想著:“真是苦了語嫣了”旁邊的上官鳳看在眼裡,卻淡淡的說道:“蓉兒妹妹,這語嫣的表現可是與你當年的樣子很像呢”林蓉兒默默的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在她腦海裡彷彿也是浮現出以前一些事情的影子。在旁一直沒說話的陸曉琪美目稍稍一皺,自顧自的的說道:“當年若不是遇見了一個丐幫的對手,我是真心沒法狠心踩碎了他的腦袋的,那個丐幫的人髒死了”話音剛落,四面卻射來了一片鄙夷的目光,好像都在說,你個潔癖。

玉慧見到語嫣這番摸樣有些不明所以,殺個人有什麼的呢,走過去彎著腰笑眯眯的看看語嫣道:“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上去了哦”語嫣思緒紛亂,好像沒聽見他說什麼,自顧自的閉目養神去了。玉慧腦袋一歪,也沒生氣,邁開步子走向了那殘酷的圓形高臺。

圓臺四周的屏障再一次的升了起來,玉慧一開始有點害怕,但見語嫣都毫髮無傷的出來了,自己也多了幾分自信,雙手背在後面,面帶嫣然笑意的等著。不多一會兒,從前面兀自走出一個手拿雙刀的紫衣漢子,面相極其古怪,光禿禿的腦門,只在腦袋後面扎著一條麻花辮子。紫衣漢子一臉殺氣,眼中有種狂熱的神色,好像等著這一場戰鬥已然好久的樣子。

玉慧上下打量了幾眼,嬉皮笑臉的道:“小女子玉慧,向大哥討教一二”一字一句一點敵意也沒有,像是早就忘卻了這是一場生死之戰。紫衣漢子也打量著玉慧,忽的哈哈哈的笑了出來,兇狠的面容上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道:“你是哪家的姑娘這麼不知廉恥,腿腳都光溜溜的露在外面,不知道羞恥嗎?”玉慧最煩別人說他這個,當即秀腿一抬,蓮足一頓,牛筋小白鞋底啪的一聲拍打在地面上,道:“本姑娘就願意這麼穿,你管得著嗎,一會兒一定把你打得跪地求饒”

紫衣漢子嘿嘿一笑,有點蔑視的感覺,“當初若不是老子失足踩了陷阱,那裡那麼容易就被你們這些娘們捉了起來,你一個恬不知恥的小賤貨還要我向你跪地求饒,真是天大的笑話”

玉慧俏麗的臉蛋氣得通紅,芊芊指尖指著紫衣漢子。嗔怒道:“你叫什麼名字,打哪來,本姑娘不殺鼠輩”

紫衣

漢子傲然到:“老子是極樂谷孟海功,一對雙刀砍遍江湖鼠輩,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剁成一塊一塊的。哈哈哈哈哈”

玉慧狠咬貝齒,一雙美目因為生氣多了一分辛辣的美感,嘿嘿輕蔑道:“你也就只能砍些鼠輩了,一會兒管叫你給本姑娘磕頭謝罪”

極樂谷孟海公怪叫一聲“休要扯那口舌之利,看刀”

極樂谷武功多以雙刀為兵器,追風刀法也著實是貨真價實,孟海功將雙刀舞得虎虎生威,然人不禁覺得擋上一次便是很困難的了。玉慧曾聽林蓉兒講過,若是遇見了極樂谷的追風雙刀,切不能被動防守,因為追風刀法虛實變幻莫測,若是想要防守再伺機反擊的話便會一直被壓著打,毫無反手之力。可是面對著孟海功這密不透風的刀光,要怎麼找到進攻切入點呢。正當玉慧思索之時,孟海功的雙刀已然近身,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劈向玉慧,恨不得一招把玉慧嬌滴滴的身子劈成兩半。玉慧此時眼見這雙刀同時從不同方向斬來,而手中只有一根玉笛子,該防守哪一路,亦或是防守哪一路都不對。但此思量之時一瞬而逝,眼看那奪命刀片就要來了,玉慧嬌喝一聲,右腳足跟頓地,直直的跳將起來,月缺宮逍遙腿法十分側重對腿部力量的訓練,所以玉慧一躍之下,竟是跳過了孟海功刀光的範圍,身子甚至已然升至孟海功的頭上方,玉慧在半空中擺正身子,撩起如凝脂般的大腿,朝著孟海功的頭頂,腳跟狠狠的劈了下去,能夠輕鬆踢斷的碗口粗木樁的玉慧,這一腳若是能夠劈中孟海功的頭,想必定是腦漿崩裂的後果。

但孟海公並不是被人一招秒掉的小角色,他一招未能制敵,便在玉慧跳起的一瞬間,把雙刀收回,他知道月缺宮的女子們以腿法見長,料到頭上方的玉慧必會用腿來發出一記下劈。孟海功將雙刀交叉刀刃向上,架在腦袋上方,想你個小女子的腳是鐵打的不成,若是碰到了我的刀刃,還不把她腿腳斬斷。

玉慧見他出了此等招式,暗自罵了一句,但已成下落之勢的大腿想要立即收回當真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幸好平日裡玉慧學藝比較用心,不僅跟林蓉兒學了基本的逍遙腿法和玉簫劍法,還曾經抽空到金悅瓶那裡得了一本金悅瓶從唐門出來時帶的輕功秘籍。名喚《隨行身法》

習了此門身法的玉慧在輕功的造詣上是更上一層樓,此時危難關頭,玉慧運其隨行身法,把已經往下落去的大腿硬生生的抽了回來,然後整個身子如同鯉魚一般在空中飛速的轉了幾圈,落到了孟海功身後不遠的地方。玉慧心裡想著林蓉兒教她的,只能進攻,不能防守。當下迅速轉換進攻姿勢,運起隨行身法,玉笛在手中斗轉幾圈,以極快的速度攻向孟海功。孟海功也沒想到這個女娃娃速度一下子這麼塊,雙刀架的慢了些,卻被玉慧的玉簫抽打了一下背部,登時一種火辣辣的疼痛從身後傳來。孟海功當即定了定神,舞起追風雙刀與玉慧的玉簫劍法鬥在一處。玉慧的玉笛或點,或抽,靈活異常,加之隨行身法,進退自如,孟海功的雙刀每每勢大力沉的劈砍過來時,玉慧總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退出幾步開外,然後猶如附骨之錐似的再次粘上孟海功,幾十個回合下來,孟海功身上頻頻掛彩,加之他的雙刀比較玉慧的玉笛

沉重許多,漸漸的體力也有所不支,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下來,衣服也被自己的汗水浸透,出刀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許多,更加的不能追上玉慧形同鬼魅的步伐,心想這樣不成,這麼下去遲早要被活活玩死。

孟海功把心一橫,拼了。使了一記虛招,把玉慧逼開。大叫一聲:“呔,小賤人,就你跑得快是不是,瞧老子的”玉慧剛要說話相激卻見孟海功身上突然迅速冒出一股黑色的氣體,整個人像被那股黑氣吞噬掉了一般,玉慧不明所以也沒有貿然進攻,定睛看著,心頭卻是稍微有點緊張,莫不是孟海功這是要變身成妖怪?也就說話間的功夫,那層黑氣又迅速消散,孟海功的身影又暴露出來,但是孟海功的臉,脖子,還有手,凡是露在衣服外邊的皮膚,竟都變成了詭異的黑色,尤其是他光溜溜的腦門就像刷了黑漆一樣的怪異。只聽那孟海功發出沙啞的笑聲到:“哈哈哈哈,小賤人,讓你見識一下極樂谷的獨門心法,九幽陰風。”此言一罷,不由玉慧分說什麼,孟海功的身子便速度奇快的攻向玉慧,那速度就是比玉慧的隨行還要塊上幾分。玉慧也不蹉跎,不就是以快打快嗎,拼了,玉慧桃花似的面容上多了份狂熱,有種誰與爭鋒的傲氣,毫不掩飾的出現在玉慧的臉上。

當下身形一閃,再一次的與孟海功戰在一起,這一會兒的孟海功無論是從身法還是出招速度,都比之前有了無法比擬的提高,追風雙刀,快如疾風,勢若閃電,整個人發瘋了一樣追著玉慧劈砍,玉慧也是毫不示弱,迎著孟海功的刀光,把一支玉笛耍的嘯嘯帶聲,只是幾個回合下來,玉慧也確實漸漸落了下風,本來可以以速度優勢戲耍孟海功的局勢一下子逆轉了。現在的玉慧只能憑藉著隨行身法,一步一步的逃離著孟海功的刀影,心頭思量著如何剋制孟海功的九幽陰風。略一分神,玉慧痛喝一聲,肩膀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玉慧連翻兩個跟頭,落到距孟海功七八步的位置,嬌聲穿著粗氣,俏麗的小臉上,因為吃痛而眉頭緊皺,右手捂著不斷流血的肩膀,極是氣氛的瞪著孟海功那張黑乎乎的臉。

孟海功怪笑連連,卻像是有點費力,卻又帶著大喘氣的沙啞的聲音道:“哈哈,小,小賤人,不,不行了,不行了吧,哈哈,老,老子砍死你”

玉慧聽他說完話,又發現孟海功臉上的黑色好像不是那麼重了,變得發青。莫非是九幽陰風不能持久,所以現在累的他氣喘連連?定是九幽陰風把他全身的力氣一股腦的逼出來了,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玉慧心裡暗罵:“哼,到現在你還想嚇唬我”隨即封了自己肩頭的幾處穴道,止住了血。然後慢慢的站起。

玉慧的美目眯成一條縫,貝齒狠狠的咬著下唇,重新運起隨行心法向孟海功衝了上去。孟海功怒吼一聲雙刀掄圓砍了過去。卻沒想到玉慧的玉笛只磕了一下孟海功的刀尖,玉慧的身子便退開數步,孟海功再若追擊,玉慧邊還是如此一碰即分,孟海功心裡清楚得很,九幽陰風是極其損失內力的內功時間一長便會使自己內力盡失,他只求速戰速決,可是玉慧就好像猜到自己弱點一般和自己拖延開來。但玉慧越是跑,自己就越是要追,這一追更是使自己氣血翻湧,一招不如

一招。就這樣打了一盞茶的時間,孟海功終於再也追不動了,手裡拎著雙刀,在原地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全身的黑色已然褪去,面色蒼白的可怕。玉慧站在遠處,小心的不敢過去,怕這孟海功再使出什麼同歸於盡的絕招讓自己吃了大虧。隨即拿出自己的笛子,放在自己粉嫩的雙唇上。

“噓......”一聲綿長的,刺耳的,如同鷹隼鳴叫般的笛音響了起來,這正是玉簫劍法的招式之一,鳳鳴九天。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孟海功哪裡經得住這樣的鳳鳴之音,這風鳴之音帶著強勢的音波,把孟海功震的七竅流血。

“噹啷!”那雙刀懶懶散散的躺在了地上,孟海功捂著自己已被震碎的心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口中不斷的向地面撒著血水。

這一番大戰,孟海功雖是敗了,但玉慧也不好受,剛才那一招鳳鳴九天亦是消耗了不少自己的內力。玉慧慢慢走到孟海功面前,饒是戲虐的看著孟海功半死不活的身軀,蒼白的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抬起修長的玉腿,用腳尖把孟海功的下巴抬了起來,孟海功內力盡失,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這個女子白皙的腳背和小腿,一股蘭香飄入了孟海功的鼻子。玉慧把腳尖又稍微往上翹了翹,讓孟海功的眼睛還能夠看到自己的臉。玉慧嬉笑著道:“你看那,姐姐我這樣的鞋子,這樣的腿,真的不好看嗎”

孟海功擠出了一絲苦笑,道:“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哪有女人像你穿的這麼少的”然後嘔出了一大口血就吐在了玉慧的腳上,白色的小瓢鞋和圓潤的腳背上被血染成了紅色。孟海功很是自豪的笑道:“哈哈,賤人,賤人”

玉慧怔怔出神的看了一會兒腳上的血跡,腦子裡胡思亂想了一陣,卻見到腳上的血有的流進了自己鞋子裡,有的則順著鞋子的兩側滴到了地上,又露出一抹白嫩的腳背,小瓢鞋的鞋尖也是露出了原來的純白。

玉慧冷笑了一聲,用腳掌慢慢的把孟海功的身體推到,然後換了一隻腳,腳尖踩在孟海功的喉嚨上,撫媚的說道:“你再把我這隻腳也弄髒啊”說著,玉慧的腳尖開始用力的碾踩孟海功的喉結。“呃...”孟海功有種強烈的噁心感,但脖子又被踩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孟海功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玉慧的腳腕,入手卻是冰涼的,但卻非常柔軟。玉慧嬌滴滴的說:“怎麼樣,舒服麼?是手舒服,還是脖子舒服”

玉慧腳尖的力量使用的恰到好處,即讓孟海功感到噁心,上不來氣的感覺,又不至於憋死他。這讓孟海功吃盡了苦頭。孟海功此刻半張著嘴,咿咿呀呀的想說什麼,卻是怎麼也說不出來,臉上皮膚痙攣的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臉色鐵青,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在祈求玉慧能夠快一些結束自己的痛苦。

玉慧看懂了他的心思,溫柔的道:“想快點讓我踩死你麼?那你就摸一下我得腳背,證明你喜歡它,我就快點踩死你”

孟海功的眼睛時大時小,好像是在做著劇烈的心理鬥爭。玉慧戲虐的一笑:“還是不喜歡我的腳是嗎?那我就一直這樣的踩著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不多一會兒,孟海功實在受不了如此的折磨,握在玉慧腳腕上的手掙扎的摸向玉慧白皙的腳背,玉慧就這樣滿足的看著,腳背上傳來一種癢癢的感

覺,孟海功的手掌在玉慧的腳背上來回的摩擦,眼神淒厲,好想再求著“快點踩死我吧”玉慧這樣享受了一會兒,忽的很調皮的說道“你真的才是賤人哦,為了讓我踩死你還要摸我的腳,呵呵”說罷腳尖一扭,喀嚓一聲踩斷了孟海功的脖子。孟海功身子扭動了幾下便沒了生氣。

圓臺的屏障也隨著孟海功的斷氣緩緩落下,林蓉兒等人焦急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她們同時看到是那個很調皮的女孩,右腳踩著一具屍體,並用那具屍體的衣服擦拭鞋子的情景。

在這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的圓臺遠方,那一座精心修築的涼亭之下,林蓉兒焦急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緊緊握著的素手此時滿手心是汗,顯然是對那臺子上的妹妹甚是關心。眼見玉慧肩頭又有一抹血跡,才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提了起來,一雙眼眸滿含關切的望著圓臺上面的玉慧。一旁的上官鳳默默的搖搖頭對林蓉兒道:“你去給她看看傷口吧”林蓉兒含笑點點頭,立馬站起來向那圓臺走去。

上官鳳向金悅瓶那裡瞥了一眼,淡淡說道:“你小妮子正有你當年的影子呢”金悅瓶臉上掛著濃濃笑意,道:“這小妮子我很喜歡的呢”說著便想起那次玉慧前去討要隨行身法時候的那番可愛摸樣。一邊的陸曉琪也用大為讚賞的目光看著玉慧,咂咂嘴道:“小妮子跟我也很像呢,當時我也是踩著敵人的屍體一直擦靴子呢”周圍卻是射來了一片鄙夷的目光“你這潔癖”

林蓉兒跑上臺去,小心的把玉慧扶了下來,眼中甚是關切,聽不清她說些什麼,無非是過問些傷勢上的事情,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瓶子,把裡面的藥粉輕輕的灑在玉慧肩膀的傷口處,然後扶玉慧坐了下來。語言此刻也是蹲在一邊,小心的照看著。但此刻考試還沒結束,語嫣囑咐兩句便轉身走到了那決死臺上。

和上次一樣,遠臺周圍的屏障再一次的緩緩升起。遠臺外面的林蓉兒怔怔看著語嫣慢慢消失的身影,輕咬下唇,明亮的眸子裡露出緊張的神情。

遠臺之上,語嫣眼睛張的圓圓的,揹著雙手,時不時的搖晃著身子,等著即將到來的敵人,卻是萌感十足。

“不,不要,不要靠近我,我不想死”幾聲絕望而痛苦的喊叫聲從前面傳來。只見一個身穿黑白格子長衫的道士抱頭蹲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好像及其害怕的樣子。

語嫣一時語塞,眼前的這個是敵人嗎?這樣的一個敵人讓自己如何出手啊?正自猶豫間,前面的男子忽然站起身來,半回著頭,一雙淒厲可怕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語嫣,臉頰通紅。一股悽慘幽怨之氣瞬間蔓延開來,語嫣便如被某隻惡鬼注視一樣,身子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只聽前面那個男子道:“你別過來,過來我就跟你拼了”說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尖,最後竟是帶著哭腔。

語嫣有些猶豫,眼前這個男子到底是害怕,還是瘋了。語嫣輕皺眉頭,淡淡問道:“呃...,請問你是怎麼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萌動可愛。

男子大口的喘著氣,眼含淚光的看著語嫣,看著這個像鄰家女孩般親切的小姑娘,心裡一陣喜愛,但是他清楚,這個女孩是來殺他的。男子哆哆嗦嗦的把手中的長劍指著語嫣,顫聲說道:“你,你,你們這幫女魔頭,把我關在這種鬼地

方四年了,今天終於要殺我了嗎?”

語嫣似是關心的說:“四年了,時間真的很長嘍,如果今天你能打過我,就可以出去了”

那道士一瞪眼,興奮道“你說的是真的?”

語嫣眼睛眯成一條可愛的弧線“當然是真的,來,亮出你的功夫吧”

那道士長長的喝了一聲,其中夾雜著哭腔與狂笑,持著長劍狂奔過來,哪裡管眼前是什麼嬌滴滴的女孩,身上登時殺氣騰騰,如瘋狗一般。那劍鋒如流星般直直刺向語嫣的胸口。

語嫣著實沒想到剛才還卑微可憐的道士登時間就來勢洶洶,但是習武多年的語嫣也不怕他這樣猝然發難,看他劍峰襲至,語嫣身子輕輕一側,同時手中碧玉短簫揚起,磕在道士的劍脊上,發出崢的一生脆響,那劍鋒改變了原來的去路,從語嫣的身邊錯過,道士的身體也因為這一劍的刺空,向前搶了一步,語嫣趁他重心不穩,隨即一個轉身,撩起腿,飛踹在道士的後腰上,只聽那道士腰間一聲淒厲的脆響,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呼,身體不由自主的趴在了地上,待再想爬起來,卻發現腰部奇痛無比,試了好多次卻怎麼也起不來了。每當一用力,道士臉上的五官就會痛苦的擠在一起。

語嫣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道:“剛才看你殺氣很重的樣子以為你很厲害,沒想到被我一腳就踹趴下了”

道士起也起不來,懊惱的大叫道:“你剛才還說我可以出去的,現在我怎麼出去,你騙我,你們這裡沒有一個好人”

語嫣頓覺好笑,哧笑道“對啊,我是說你可以出去啊,但是前題得是你要打敗我呀,你這樣怎麼出去啊?要不然你起來再打過啊”

道士憤恨的苦苦支撐著胳膊想要再試一次,但是腰間的痛苦讓他又一次的失敗了“我..我起不來了,我不能再打了”

語嫣邁著步子走到道士眼前,一雙一塵不染的小白靴踏在道士眼前,語嫣低下頭端詳了一下那道士,輕輕說道:“看樣子是起不來了,不過你要是起不來了,你只能死在我腳下嘍”

道士聽她說話語氣淡淡好像自己死在她腳下是一見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頓時感到後背發涼,恐懼油然而生,連忙叫道:“什麼?為什麼?你們再把我關起來就是了,為何還要殺我?”

語嫣正色道“因為,這裡被設了機關,只能有一個人活著出去,要是你不死我也出不去了,你說我能不殺你嗎?”

那道士登時直冒冷汗,心思早已亂了方寸急忙叫道:“不,別殺我,這樣..姑娘你..你就自盡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活著出去後一定為你上香拜佛,讓我活著出去好不好?啊?姑娘,你自盡吧。”

語言被他這一番話說蒙了,這是嚇傻了還是裝傻,瞬間就瞧不起眼前的道士,揉弄著臉前的秀髮譏笑道“哈哈哈,真好笑,還為我上香拜佛,虧你想得出來,敢問你是武當派的人嗎”

一提到武當派,那道士瞬間有了底氣,急道:“對,貧道正是武當派弟子宋子書,我回去之後一定召集同門師兄一起為姑娘你燒香拜佛,感念姑娘的大恩大德,姑娘就讓我活命吧”

語嫣聽完這話已經從瞧不起他轉成鄙視他了,天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況且還是名門大派武當派的,語嫣輕笑了一聲,戲謔的說道:“想不到武當派出了你麼個人,我

才不自盡呢,我一會兒就踩死你,說不定哪天我會去一趟武當派,給你燒燒香拜拜佛,再到你掌門人那裡說說你這個優秀弟子,要是你的那個掌門跟你一樣優秀的話我就順便也把他殺了讓他下來陪陪你”

那道士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哭喊著:“別殺我啊姑娘,求你了,姑娘饒命呀”在那道士的哭喊聲中語嫣抬起了右腳,腳尖踩著道士的後勃頸把道士的頭按在地上。道士嘴貼著地面說不出話,一把鼻涕一把淚浸溼了頭下的地面,嗚嗚嗚嗚直叫,語嫣覺得腳下的男人甚至跟一條賤狗沒什麼區別了。

語嫣輕蔑的看著腳下垂死掙扎的道士,櫻桃般的小嘴彎起一抹甜甜的笑容,道:“去死把,白痴一樣的道士”腳尖猛地一用力,一聲刺耳的骨折聲頓時切斷了道士嗚嗚的慘叫。道士的頭和肩膀一瞬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彎度,長大了嘴巴,舌頭被踩擠出來。道士的屁股痙攣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翹動著,語嫣沒鬆開腳,她的小白靴就這樣俏生生踩著,直到道士的身子再也不顫抖了,舌頭再也不能再伸長了,語嫣才輕輕的挪開腳,同時一股濃血從道士的口裡湧出來,染紅了地面。再看道士悽慘齷齪的死亡表情直令語嫣厭煩不已,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去靜靜等待機關的散去。

場外林榮兒焦急的等待著比試的結果,這會兒看到語嫣毫髮無傷俏生生的樣子才長舒了一口氣。但是下一戰卻是剛剛負傷的玉慧。上一局在與極樂谷弟子的戰鬥的時候處於興奮狀態還不覺疼痛的玉慧此時卻感覺肩膀處一陣一陣火燒似得疼痛。

林榮兒看他摸樣心中不忍對上官鳳拱手道:“宮主,我門弟子玉慧有傷在身請宮主開恩容她過些天再比試。”

上官鳳臉色清冷,正色道:“本宮有言在先,她們二人必須連續比試三場才算合格,若是她現在不能上場那就算是棄權吧”

林榮兒還待再勸,一旁的玉慧緊咬貝齒,說道:“林姐姐不必為我求情,若是在江湖上,敵人必不會因為我負傷而大發慈悲,我可以繼續比試”說著站起身來朝那決死陣走去。

林榮兒雖心有不捨,但是玉慧的所說的乃是實實在在的道理,只能輕嘆一聲,心裡只期盼著自己喜愛的妹妹不要有事。

當決死陣的屏障再一次緩緩升起的時候,林榮兒只能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結果。但見那上官鳳還氣定神閒的品味著素手中的香茗。金悅瓶淺淺的笑了笑,走到林榮兒身旁,輕聲安慰道:“妹子不必太過擔心,玉慧不會有事的,前些天我傳她隨行身法時便覺得玉慧是個聰敏過人的姑娘,這一戰她定能取勝,更何況....呵呵”

林榮兒有些不解,但美麗的臉蛋上已是泛起了一絲淡淡笑容,因為金悅瓶的話從來沒有說錯過。

決死陣裡,陰冷森森,玉慧強忍著痛,聚精會神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對手。

“阿彌陀佛...,貧僧緣滅有禮了”一聲字正腔圓的佛門真言從遠處的混沌中傳了出來。不一會兒一個身著黃色僧袍的光頭和尚現出了真身,看樣子已經有五六十歲的年齡了,眉毛和鬍鬚具已花白。雙手在胸前合十,慢悠悠的走過來。

玉慧見這和尚步伐穩重,聲音洪亮就知道此人定時內功深厚,登時不敢小覷,神色戒備的盯著和尚防備他突然發難。

那和尚走到

距玉慧三丈之內便止住了腳步,眯起了雙眼,道:“看來這位女施主是有傷在身”

玉慧冷哼一聲,姣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堅毅,道:“和尚你好生多事,本姑娘就是有傷一樣打得贏你,動手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不妄動殺念,貧僧為什麼要與你動手?”

玉慧冷笑道“和尚,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這決死陣中只能有一人活著出去,你不動手難道等著我殺你嗎?”

緣滅長嘆一聲,頌道:“阿彌陀佛,生有何歡,死亦何苦,若是女施主想活下來就動手殺了貧僧便是,貧僧必不還手”

玉慧神色一怔,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你胡說些什麼?你當真不還手?”

緣滅緩緩搖頭“出家人不打妄語,貧僧早已看淡生死,但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想活的話,貧僧願犧牲這皮囊成全施主。”

“你......”玉慧緊張的審視著和尚,卻見他全然沒有一絲的殺氣,一顆繃緊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大師,出家人都是您這樣嗎?”

“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以普渡眾生為念,若是貧僧的死能換來世人的生,那自是功德無量,女施主動手吧”說著,緣滅和尚慢慢的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眼,如一座小山般巋然不動。

玉慧踱步來到緣滅身前,尊敬的深深的鞠了一躬,緩緩說道:“大師,待我出去之後一定厚葬大師,再親往少林歸還大師的遺物”

緣滅再不說話,只是手中不停的捻數著串珠,嘴唇輕動念著不知名的佛語。

玉慧緊緊咬著嘴唇,心間翻騰著各種情緒,在這一刻她已經無法準確的判斷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也許只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一行淚水從水靈靈的雙眸中灑了下來。就這樣兩個人靜靜的呆了好久,玉慧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睜圓了雙眼,尖聲道:“大師,小女子得罪了”然後揚起了裙子,慢慢的舉起了右腿,抬過和尚的頭頂,一聲清喝,猛地落了下來,一擊下劈腿,穿著白色瓢鞋的美足足跟重重的跺在和尚的天靈蓋上。

伴隨著沉悶的頭骨碎裂的聲音,和尚小山般的身軀只是略微震了一下,一縷血絲,從嘴角處流淌出來,便靜靜的嚥了氣。手中的珠串灑滿一地。

玉慧慢慢的挪開了壓在和尚頭上的腿,怔怔的看著和尚安詳的樣子,玉慧低頭撿起了地上的一枚串珠。雙手合十,喃喃的唸叨“阿彌陀佛”

當決死陣的外幕緩緩消失後,外面早已心急如焚的林榮兒趕緊衝了上去,將玉慧攙扶下來。

上官鳳此時站起身來,正色道:“恭喜你們二位,如今只剩下一場比試了,本宮準你們明日再戰,都下去休息吧”說完,雙手往後背一付,轉身離了開去。

林榮兒如受大恩,拱手道:“謝宮主開恩”

當日夜晚,林蓉兒將語嫣和玉慧叫到自己房中,先是詢問了玉慧的傷勢,見她並無大礙後才稍稍放寬了心,對二人道:“我從金悅瓶那裡得知明天你們的對手將會是同一個人,你們要在決死陣中共同對付他”

語嫣緊張兮兮的問道:“啊?那人是誰啊,身上會長羽毛嗎?好可怕的樣子”

林榮兒,玉慧同時給了她一個白眼,林蓉兒繼續說道:“你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叫張楓道的劍客,當年我曾經跟他交過手”

玉慧奇道:“他

是你的對手嗎?一定被你打趴下了吧”卻見林蓉兒凝神靜思,許久沒有說話,面容上泛起一陣深深的顧慮。“到底結果怎麼樣啊?”

林榮兒正色道:“我自己並不是他的對手,當時是我和你們金悅瓶姐姐一起將他制服的”

二人聽後都是一驚“什麼?連林姐姐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有希望嗎”

“那張楓道會一種很厲害的武功,叫天馬行空”

“天馬行空?那是什麼武功啊?”

林榮兒望著宏瀚的星辰,淡淡說道:“天馬行空本是武當派的獨門絕學,也不知道因何讓他習得,這種武功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每當你快要打死他的時候他都能瞬間治癒身上的傷痛,然後跟沒事兒人似的再跟你打”

語嫣,玉慧二人瞪大了眼睛,一種不可置信的模樣:“那也太厲害了,這怎麼打?”

“天馬行空需要極深的內力支持才行,每當他用這招的時候就會消耗大量的內力。”

玉慧俏生生地一笑,說道:“那我們就慢慢的耗死他,直到他的內力全部用完,我聰明吧。”

林榮兒苦笑著的看著她說:“你想的太簡單了,這張楓道還會一門武功叫三環套月”

語嫣皺著眉頭問道:“三環套月又是什麼?”

“這門武功就是當他每次招架住你們的攻擊時都會恢復內力,所以說剛才玉慧所說的耗死他是不可取的”

“那我們就吹笛子用碧海潮生曲音律震死他,音律不能被招架吧”語嫣同時附和道:“對呀對呀,這樣總行了吧?”

林蓉兒笑著取出兩團棉花塞進了耳朵,說道:“把耳朵用棉花堵住,不就聽不到音律了嗎?”

玉慧,語嫣二人頓時啞口無語,兩個腦袋四個大。“那咋辦呀?”

林蓉兒認真的道“還記得我派逍遙腿法中的一招姍姍綠影嗎,這一招威力極大,可以一套直接踢死他,不給他使用天馬行空的機會,但是會消耗你們大量的體力,你們使用姍姍綠影之後就會虛脫。要是你們的姍姍綠影被他招架住,他是死不了的,你們只有兩次機會,一定要把握好出招的時機。所以說明天一戰你們千萬要小心加小心。”

語嫣,玉慧對望一眼,對明日的比試升起一陣濃濃的恐懼。

林蓉兒擠出一絲笑意,把二人的肩膀抱在身前,爽朗的說:“沒事兒,你們小心點就好,我林蓉兒教出來的一定是最厲害的。”

次日清晨,決死陣前,語嫣,玉慧二人身著一襲白衣,飄飄如雪,嬌美的臉蛋上露出一絲決絕,同時邁步走進決死陣中。

林蓉兒,包括金悅瓶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絲擔憂。唯有上官鳳好像什麼事兒沒有一樣的,一雙素手輕輕撫弄著眼前的一臺古箏,音樂悠揚,聲音嫋嫋中又暗含著幾分殺機。

決死陣的外幕又一次緩緩升起,兩個女子的身影再一次的消失在眾人眼前。陣中央一名灰袍青年立於當中,一柄泛著陣陣青光的長劍倒立在青年手中。

玉慧見他星眉劍目,英姿颯爽,儀表堂堂,心中突然生出幾分傾慕,嬌媚道:“這位大俠儀表非凡,一看就是英雄豪傑,不如我們不打了吧”

灰袍青年爽朗的笑了一聲,朗聲道:“二位姑娘,在下張楓道也知道憐香惜玉,更何二位姑娘今天一襲白衣,真如仙女下凡一般,在下也不想與你們為敵,但昨日你們宮主上官鳳跟在下說了,只要打得贏你們我就能

出去,所以在下也是情非得已,在下可是好長時間沒見到那個花花世界了,若是今天死在二位姑娘裙下,那張某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說罷將手中長劍一橫,喝道:“二位姑娘,出招吧”

語嫣,玉慧二人聽他說這些話臉頰不禁一陣緋紅,但今日之比試不是兒戲,二人互望一眼,將玉簫橫於胸前,準備大戰一場。

張楓朗聲道:“二位姑娘,在下就讓你們先出手吧”

玉慧,語嫣二人心想幸虧昨晚聽林蓉兒講過,這姓張的善於防守反擊,後發制人,現今還假仁假義叫她倆先出招,真是狡詐,頓時對張楓道的好感降了好幾分。

玉慧笑道:“張大俠,我們是兩個人,應該讓你先出招,你先來吧”

張楓道爽朗一笑“哈哈哈,果然是女中豪傑,那在下不客氣了”

二人沒想到他這麼愉快的就答應了,還在她們驚奇間,一道凌厲的劍氣呼嘯便至,二人下意識的分別向兩側翻滾過去,張楓道將手中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又是一道劍氣橫掃過去。語嫣,玉慧步子還沒站穩,卻見那劍氣席捲著撕天排雲之勢奔襲而來,雙雙橫架起玉簫,運起月缺宮獨門內功明玉功硬生生的抗住了這一道劍氣,頓時覺得氣血翻湧,渾身火燒般的疼痛。二人白色的衣裙此時無風飄起,真宛如天女下凡塵般瀟灑飄逸。

張楓道劍目中殺氣盈盈,手中長劍不斷翻轉,一道接著一道劍氣,鋪天蓋地般向二人射去。玉慧,語嫣或是騰挪,或是硬抗,一瞬間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卻不知這種快速連續釋放劍氣的招式又是張楓道從武當派那裡偷學來的清風劍法中的激濁揚清。

玉慧心中焦急,如果就這麼打下去,就算是不被打死也得累死,轉身躲過一道劍氣之後,便運起金悅瓶教給她的隨行身法,身子如鬼魅般穿過如雨幕般的劍氣,欺身挪到張楓道身前,猛轉腰間,一招金蛇擺尾,伴隨一聲嬌喝,右腿勢大力沉的掃了過去,張楓道猛的將長劍收回,立在胸前,此時玉慧小腿正掃在他的劍脊上,張楓道忽覺一股大力頂著自己向後倒飛出去,剛一落地還沒等起身就感到喉口發甜,一口鮮血哇的一聲便噴了出去,玉慧不等他喘息,運起隨行身法,身子一下子就飄到他跟前,抬腳就要再踢。張楓道強忍痛苦,比玉慧出招快了一步,持劍橫掃,雖是勁道不足,但足以使玉慧放棄出腳,逼的她使出後空翻暫避鋒芒。張楓道剛要藉此機會喘息,卻見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子忽然出現在自己腦袋上面,定是另一女子語嫣趁機來襲。語嫣一聲清嘯,於半空中一招下劈腿,腳跟奔著張楓道的頭頂砸了下來。

張楓道雙目睜圓,大喝一聲雙掌交叉橫於頭頂,只聞撲通一聲,張楓道用雙臂硬生生的接下了語嫣如泰山壓頂的一腳。突然覺得體內無數根骨頭盡數折斷。本來半曲的膝蓋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身下磚瓦登時崩碎一片,可見語嫣這一腳力道之剛猛。

玉慧此時也穩住身子,輕輕一笑,心想這張楓道也不過如此,也不需要自己消耗大量內力使用什麼姍姍綠影了,只要一招窩心腳能踢中,張楓道便必死無疑,心思一定,兩步邁了過去,待到近身,左腳猛地踏前一步,將地上一塊青磚踏的粉碎,右腿曲起,朝著張楓道的胸膛心窩處,猛

地踹了上去。張楓道此時雙手還正頂著語嫣的小腿,根本無限顧及這要命的窩心一腳。

“哦啊.....”張楓道的身子直直的向後飛去,一道長長的血劍在半空中灑落開來。玉慧這一腳,硬生生將他踹飛了十幾丈遠才跌落在地。他的長劍此刻也倒立的插在離他不遠的地面上,嗡嗡的發出嘶鳴之聲。張楓道滿臉是血,身體痛苦的扭動著。玉慧笑吟吟的對一旁的語嫣說道:“妹妹,想不到姓張的就這點伎倆,沒有林姐姐說的那麼厲害”

語嫣也是眉開眼笑“是啊,中了姐姐的窩心腳,沒有人能活下來的”

玉慧調皮的眨眨眼睛,嬌笑道:“只是可惜了這麼一位帥公子了。”語嫣白了他一眼,隨即二人心照不宣的笑成一片。

二人正開心的笑罵著,轉身走到進來時的門口,等著決死陣外幕機關消失,忽聽背後響起那熟悉的爽朗的聲音:“二位姑娘,張某認為現在你們還不能出去”

二人聽後神色一怔,同時不可思議的轉過了身子,卻見那張楓道倒持長劍,如鐵塔般聳立於前,依舊是那麼英姿勃勃,只是臉上卻沾滿了鮮血,多了幾分猙獰。

玉慧目瞪口呆的道:“你..你怎麼可能沒死?”

張楓道狂笑道:“哈哈哈,張某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死的,方才聽見姑娘你說我死了還有些不捨得,雖不知張某有什麼能耐能使姑娘芳心暗許,但是那在下就更不能死了,姑娘你說是不是?”

玉慧聽他戲虐,心裡又羞又怒,嗔怒道:“休要花言巧語,本姑娘讓你再死一次,看招”言罷,運起隨行身法,幾個騰挪,身子化作幾抹白影,如梨花般飄然而至。

張楓道此時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獰笑,右手持劍,左手在胸前虛畫,一瞬間一張泛著藍色光芒的太極八卦圖案在他胸前亮了一下又漸漸消散開去。

玉慧身子鬼魅般立於張楓道一步之遠,左腳腳尖重重向前踏了一步,硬是像釘子般的釘在地上,腳尖下的青磚頓時粉碎,右腿從體側猛擺,如巨蛇之尾,飽含著無限力量抽了過去。

張楓道伸出左手,很隨意的一掌迎著玉慧的踢來的小腿抹了上去。玉慧心想這張楓道未免太託大了,就這麼一隻胳膊來擋,胳膊是不想要了。當即興奮的清叱一聲,就等著聽他慘叫了。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她這一腳就好像踢到了棉花被褥上一般,感覺所有的力道都被柔柔的卸去了。張楓道紋絲未動在那笑吟吟的道:“嘿嘿嘿,姑娘的小美腿摸起來好生柔軟,不如我們不打了讓在下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哈哈哈哈”

玉慧惱羞成怒,緊咬貝齒,收回右腿方才站住,再一次撩起右腿,那腳掌如同寒梅吐蕊般,連續的踹向張楓道,一瞬間五六道白影轟在張楓道的手掌上。但每一腳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開去。

張楓道朗聲笑道:“妹妹的小腳也好生柔軟,看來妹妹是真的喜歡在下,故意不捨得用力踢在下吧,不如我們做些快活事吧,哈哈哈哈”

玉慧哪裡受過這等調戲,絕美的臉蛋氣的紅中透紫,美目中殺氣騰騰,大喝一聲“看本姑娘不踢死你,嘿..”只見玉慧的腳底忽的騰起一陣青綠色光芒,卷雜著狂風,以玉慧為中心五丈見方的地面磚瓦盡數崩碎,向四面飛去。遠處的語嫣見狀,心中默唸

了一句:“姍姍綠影”隨即大喊:“姐姐莫要衝動,小心有詐”

玉慧哪裡聽得進去,剛才被張楓道一番調戲,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全身白色衣襟此時迎著風飛舞,猶如九天仙子一般。張楓道見狀狂笑道:“來吧,姑娘,好好疼愛疼愛在下吧”

玉慧一聲怒喝,身子被腳下發出的青色光芒包圍,化作一道一道碧綠色的身影,那身影眨眼間閃爍到張楓道身前,蘊含毀山碎石的勁力此刻從玉慧的長腿中釋放出來,或踢,或踹,或橫掃,或下劈,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張楓道的上中下三路盡數襲來。一時間嬌喝呼喊之聲不絕於耳,強勁的風席捲著四周讓人睜不開眼。

漸漸的玉慧身上的青色光芒一點一點的黯淡了下來,踢腿的速度也緩慢了下來,卻見那張楓道一隻手負在身後,身上毫髮無損,紋絲未動,另一隻手迎著玉慧踢來的腳悠然自得的招架著。

玉慧絕美的臉上此時充滿了憤恨與絕望,在外人看來剛才她所施展的姍姍綠影彷彿有毀天滅地的威力,但是她心裡再清楚不過,剛才的每一腳都像踢到棉花上一樣,勁道全被卸了。玉慧此時已經基本沒了氣力,最後一腳洩恨似的朝著張楓道的面門踹去,卻是綿軟無力。

張楓道信手一握,捉住了玉慧的腳腕,眼看這穿著白色瓢鞋的小腳彷彿一隻白色蝴蝶一般剛才還在翩翩起舞,而現在卻如墜入蛛網一般。張楓道不禁哈哈大笑:“姑娘的腳好生美麗,讓在下情不自禁的想要親吻,在下就不客氣了”說著就把嘴唇親向玉慧的腳尖。

玉慧又羞又怒,無奈身上沒有一絲氣力,想要抽回腿都不行。只能瞪園杏眼怒罵:“你這淫賊,快放開我的腳”張楓道嘿嘿笑道:“妹妹不要掙扎,你一會兒人都是在下的還在乎著一隻腳嗎,哈哈哈”

“公子,陪小女子過兩招吧”卻是語嫣一隻玉簫點來,張楓道只得放開玉慧,退到一旁。語嫣瞥了一眼玉慧,說道:“姐姐,你怎麼這麼不中用,一邊歇著吧”

玉慧一時啞口無言,兀自盤膝而坐,運氣療傷。

張楓道淫笑道:“好啊,好啊,那在下就連妹妹你也一塊收拾了,最後姐妹二人一起陪在下共度良宵,哈哈哈,人生快事啊”

語嫣也不發怒,反而笑盈盈的道:“公子何必太過心急,打也打累了,不如聽小女子先為公子演奏一首曲子呢”

張楓道哈哈一笑“月缺宮獨門絕技碧海潮生曲名動天下,傷人於無形,姑娘是想為在下演奏這一首嗎”

語嫣美目一轉,俏生生的說“公子誤會了,這良辰美景小女子怎麼會演奏那種大煞風景的曲子呢,還請公子洗耳恭聽吧”

張楓道滿意的點點頭“嗯,姑娘你比剛才那位懂風趣,剛才那個有點刁蠻,嘿嘿”

一旁打坐的玉慧聽後狠狠的瞪了張楓道一眼。

語嫣豎起玉簫,櫻桃似的小嘴微微撅起,奏響了悅耳的曲子,聲音溫雅婉轉,舒緩清新,如同涓涓細流拂過河床,如習習山風吹過山崗,毫無一絲殺氣,反而讓人聽的陶醉不已。張楓道聽的有滋有味,竟是閉上了眼睛,盡情享受這簫聲嫋嫋,彷彿置身於浩瀚竹林般悠然愜意。

一旁打坐的玉慧嘴角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首曲子正是由林蓉兒獨創的,名為流觴曲水。演奏這首曲子的人暗運獨特心法,可使周圍正

在運功恢復內力的人恢復速度加快好幾倍。玉慧領會語嫣心意,便不再分心,排除雜念,專心運功恢復內力。

本來張楓道其實也受內傷,一聽這曲子也是舒服之極,索性搖頭晃腦的盡情欣賞。就這樣,一場生死大戰漸漸變成了一場音樂會,本該一片肅殺的決死陣中此時卻一團和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簫聲依在,語嫣雖在外表看來悠閒自得,但她運著內力連續吹這麼長時間,身體確實難受的很,陣陣虛汗從額頭滲了出來,況且心裡還得盤算著一會兒如何對付這身負變態武功的張楓道,一時間心思漸亂,吹奏的曲子不經意的走了一個音。

張楓道心裡咯噔一下,張開了眼睛,笑呵呵的道:“姑娘,曲子走音了,想必姑娘有什麼心思吧”

語嫣長舒了一口氣,放下玉簫,猶豫的點點頭,欲言又止。

張楓道關心道:“妹妹你怎麼了,很不開心的樣子,不如和在下說說”

語嫣一雙水瑩瑩的眼睛深情的望著張楓道,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我不想跟公子打了,可是,可是....”

張楓道在這呆的時間長了,好久沒遇到女子這樣含情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只覺得氣血翻騰,整個身心都墜入了語嫣柔柔的眼波里了。“姑娘,你說什麼?”語嫣羞答答的低下了頭,兩行睫毛輕輕顫動,宛如蝶翼輕輕舞動,顯得那麼楚楚動人,惹人憐愛。語嫣紅潤的嘴唇輕輕抖動,鶯鶯的說道:“小女子見公子瀟灑倜儻,儀表非凡,心生傾慕,不想與公子為敵,小女子...小女子..嗯這..”

張楓道被一番誇讚,心裡像有兩隻蝴蝶翩翩起舞,樂開了花,哈哈大笑:“姑娘,沒想到你對我早有意思,在下也覺得姑娘美貌就是嫦娥下凡也比不上你,張某能得姑娘傾心可謂是三生有幸”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的走過來,雙臂攬住了語嫣的肩膀。語嫣雙頰泛紅,微微的低著頭,羞澀的靠在張楓道的胸膛。

語嫣雙眸楚楚可憐的望著他,說道“張公子,我害怕。”

張楓道溫柔的安慰道:“妹妹怕什麼?但說無妨”

語嫣瞟了一眼一旁療傷玉慧,撒嬌時的說道:“這決死陣中必須有一個人死,我怕公子喜歡我的那位姐姐更多一些,一會兒要殺我”

張楓道哼了一聲,安慰道:“妹妹放心,我是不會喜歡那個刁蠻的丫頭的,張某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妹妹不相信的話在下現在就去殺了她證明在下的心意”

玉慧一旁聽的柳眉倒豎,粉面帶煞,高聳的胸脯此時跌宕起伏,一股怒火在心間四處亂竄。

語嫣急忙拉住張楓道的衣領,甜甜的說道:“哎,公子,再等一等,讓我再靠一會兒你的胸膛”說著溫熱的身體便緊緊的貼著張楓道,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輕輕的在張楓道的臉頰處撫摸著。雙眼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張楓道體內氣血翻湧,哪裡還能忍住,兩手抱著語嫣的纖纖細腰,低下頭在語嫣的嬌嫩紅唇上狂吻起來。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語嫣也配合的嬌喘連連,全然不把不遠處的玉慧放在眼裡。

玉慧緊鎖眉頭,憤恨的看向那裡,卻突然發現語嫣趁機跟她遞了個眼色,示意要他做好準備。玉慧慢慢站起身來,渾身憤怒的顫抖著,腳下青綠色光芒再次泛起,一股勁風在她身邊呼嘯開來。

此時的張楓道全身

酥癢,全然沒有察覺,整個身心都沉浸在眼前的溫柔鄉里。他還沒有察覺的是,身前的語嫣此刻把右腿往後小邁了一步。

語嫣心裡忐忑,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張楓道還以為她漸入佳境,便更猛烈親吻著她。卻不想語嫣突然屈起膝蓋,重重頂在張楓道兩腿之間,砰的一聲,像是什麼爆掉了一般。張楓道瞪圓了雙眼,豆大的汗珠一瞬間就淌了出來,隨即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啊.........”整個身體癱軟在語嫣的懷裡。

語嫣面無表情的推開了他,剛才還深情火熱的美人突然變得冷若冰霜。張楓道捂著襠部,怔怔的,不可思議的,更是傷心的看著語嫣。口中喃喃道:“為什麼..姑娘為什麼?”

語嫣緩緩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輕輕的說道:“對不起了”沒等張楓道再說什麼,飛起一腳,小白靴正踹在他胸口上,伴隨著慘呼與骨骼碎裂的聲音,張楓道踉蹌向後倒退了十幾步遠。剛一站定,喉口一甜,一大口血湧了出來。身子搖搖欲墜,模糊的雙眼,痴痴的盯著語嫣的白衣如雪身影,伸出一隻胳膊還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心中的伊人離他是那麼遙遠。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尖厲的叱喝,張楓道猛地轉身,只見一道青綠色的光芒朝自己襲來。

玉慧心裡恨透了他,在自己身體還未完全恢復的時候再次使用了姍姍綠影,身子被青綠色光芒映照,一雙美腿展現出一道道幻影,眨眼間暴風驟雨般的在張楓道的臉上,胸前,腹部,襠部,一通狠踹。這一次玉慧明顯感到她每每踢出的一腳都結結實實的踢在了張楓道的身上,一下都沒踢空。張楓道的身體就像被亂箭穿心一般,劇烈的震動,場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嘁哩喀喳的聲音。玉慧高高躍起,最後奮力一腳蹬在張楓道胸膛上,張楓道的身體好似秋天的落葉一般飄飛出去,滾落在語嫣的腳前。

張楓道身上所有的骨頭基本全部粉碎了,身體有一下沒一下的痙攣,滿臉是血,已看不出顏色,嘴裡翻滾著鮮血和白沫,瞪圓了雙眼看著語嫣水瑩瑩的雙眸,緩慢的喘吸著生命裡最後的幾口氣,掙扎著伸出手,抓住了語嫣的潔白的裙角,好想抓住了春天翩翩飛舞的白色蝴蝶翅膀,悽慘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既不是讓自己活下去的祈求,也不是身上刺骨的痛苦,而是對於眼前這個女孩給與他的背叛所流露出的失望與哀怨。他手上的鮮血慢慢的浸染了語嫣的裙角。語嫣心中也是不捨,雖然剛才是故意騙他,但二人也是有過肌膚之親,見他樣子如此悽慘,語嫣美麗的雙眸中流出盈盈粉淚。心想還是快點結束他的痛苦。

語嫣緊咬著粉嫩的下唇,慢慢抬起了右腳,緩緩的向張楓道的勃頸上挪去。張楓道的目不轉睛的盯著語嫣雪白嬌小的鞋子。她,是要踩死我嗎?張楓道不敢相信,竟是她親手了結自己。一股冰涼的感覺在自己的勃頸上擴散開來。語嫣感到腳下稍微顫抖了一下,他的喉結在腳下無力的蠕動著,狠了狠心,腳尖施加了幾分力氣,張楓道輕輕的乾咳了一聲,又是一小口血流了出來,一股窒息的感覺傳遍了大腦,張楓道運起身體裡最後的一絲力氣,張大了嘴,虛弱的說:“呃..姑娘,張某..張某今生得見姑娘,心滿意足,我....

呃..”聽到這裡,語嫣咬著嘴唇,腳下又加大了幾分力量,她知道他要繼續說什麼,但是她不想再聽了。語嫣抬起了頭,不想再看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淚水被他看到,腳下繼續施加力量,一口一口的濃血從張楓道的嘴裡湧了出來,身子不停的劇烈顫抖,一隻手拽著語嫣的裙襬,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語嫣的腳腕,眼中充滿祈求,只是祈求語嫣能讓他說完他想說的最後一句話。

語嫣能感覺得到腳下的喉結蠕動的已是越來越微弱無力。漸漸的,伴隨一聲沉悶的碎響,張楓道的脖子被踩碎在語嫣雪白色的靴底。張楓道雙腿最後瞪直,終於沒了氣息。

張楓道再也不動了,語嫣深吸了一口氣,挪開了腳,蹲下身來,靜靜的看著他的屍體,還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語嫣扯下了一塊裙角,鋪在手心,慢慢的掩上了張楓道的眼睛,喃喃的說道:“我知道公子想說什麼,但是..對不起”。她將那一塊裙紗矇住了他的頭,輕輕的嘆了一聲,慢慢的站起身來。

此時的玉慧因為連續兩次釋放姍姍綠影,癱坐在地上,像看戲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幕。乾咳了幾下,調皮的說道:“妹子,你不是真喜歡他吧?”

語嫣白了他一眼,岔開了話題,嗔道:“你還能不能起來,能起來我就不扶你了”

玉慧嫣然一笑“好啦妹妹,不逗你了,快扶我起來,總之啊,我們已經成功過關了,不過你真的犧牲很大呦”

“你還說...”

“好啦好啦不說了快扶我起來,哎呦,渾身疼”

決死陣的外幕終於緩緩升起,在外面等的林蓉兒早就急得團團轉,此刻看到兩人的身影,風也似的奔了上去,抱住二人一陣詢問。見她倆身上沒什麼傷勢才放下心來,可見這林蓉兒是多麼護著自己手下的人。這也是上官鳳這麼放心讓林蓉兒培養新弟子的原因之一。

上官鳳素手下的古箏所彈奏出的樂曲也漸漸的進入尾聲,玉慧,語嫣二人相互攙扶著走到上官鳳所就坐的亭子跟前,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做聲,只等到那古箏最後一個音漸漸飄遠的時候才一同向上官鳳做了個揖。同時說道:“弟子語嫣,玉慧,拜見宮主姐姐”

上官鳳風姿卓越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淡淡的道:“二位妹子不必多禮,恭喜二位今天通過了考核,本宮現在準你們下山自由歷練”

玉慧,語嫣笑意盈盈,齊聲道:“謝宮主姐姐”

上官鳳略微點點頭,道:“你二人下山之後必要記得兩點。第一,如今金人南下,侵佔我大宋領地,他們是我們永遠的敵人,無論他們給你們什麼好處也不得幫助他們殘害我大宋子民。否則別怪本宮不顧姐妹之情清理門戶”

“是,弟子謹記,必不與金人勾結,請宮主放心”

上官鳳嚴肅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第二,我們月缺宮在江湖上名聲不是怎麼太好,得罪過邪教,也打殺過許多名門正派,可能會有許多仇人,你們下山之後要多加小心,只要你們不勾結金人,不論你們在江湖上做了什麼,在本宮這裡沒有對錯之分,月缺宮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語嫣,玉慧互望一眼,笑逐顏開,齊聲道:“謝宮主”

上官鳳嬌媚的臉上掛著讓人安心的相容,對其他幾位掌事說道:“我們月缺宮難得又出了這麼兩個翹楚之才,你們有什麼囑咐的就

跟他們說說,讓她在江湖上少走些彎路,本宮就不打攪你們了。”言罷,上官鳳站起身子,揹負著雙手從長亭一旁的迴廊離去。

眾人見她走得遠了,立刻收了繃著臉的表情,金悅瓶嘻嘻一笑當先打破了安靜,眯著眼笑道:“兩位妹妹,挺厲害嗎,宮主才一首曲子的時間就收拾了那個張楓道”

林蓉兒白了她一眼,粉紅的臉頰顧盼生輝,傲嬌的說道:“那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哼!”

玉慧嘻嘻笑道:“那可不是嗎,要不是林姐姐教的好,我們哪能這麼厲害呀”

一身水綠色輕紗的碧馨瑤,輕挑著蛾眉,嫣然一笑,道:“呦呦呦,玉慧妹妹真會說話呢”

玉慧嘻嘻笑了笑,卻又故作神秘說道:“其實呀,這次能打趴下那個張楓道多虧了語嫣妹子呢”

眾人驚奇的咦了一聲,齊齊把目光放在一旁悶不吭聲的語嫣身上,語嫣心情複雜,不好意思的一頓足,嗔道:“姐姐,你別說了”

眾人的求知慾頓時被勾了起來,一個勁的慫恿玉慧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玉慧呵呵笑著道:“妹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是用了次美人計嗎?”於是玉慧便把決死陣中語嫣如何誘惑張楓道,又怎麼把他殺死的過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其中還不乏加油添醋的地方。眾人聽得大呼過癮,只把語嫣講的雙頰如火一般滾燙,羞得無地自容,嗔怒道:“哼,當時就該讓張楓道把你殺了,你這沒良心的死丫頭”

“呦呦呦,這小妮子還真想跟人好上了,哈哈哈”眾人笑意更濃。

語嫣的嘴皮子沒有玉慧那張小嘴靈巧,一時間被說的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可憐一代風流俠客張楓道為了一個女子死了便死了,死後還成了人家茶餘飯後的笑柄,不知他泉下有知會不會化作厲鬼來把這些女人一個個的都掐死。

金悅瓶此時剛剛收起笑容,道:“妹妹做的沒有錯,其實日後在江湖上有許多時候要用些計謀,尤其像妹妹這麼漂亮,用美人計是在好不過了,只是..只是妹妹你可別真的當真啊”說完好像又想起了什麼,一雙明眸轉了一轉,噗嗤一聲又笑彎了腰。一堆女人此刻都是樂的上氣不接下氣,鶯聲燕語。玉慧更是忘了身上的疲憊笑的花枝招展,險些背過氣去。

還是林蓉兒最先斂住笑容,抱著語嫣瘦削的肩膀,假裝生氣的喝道:“你們夠了昂,看把我妹妹羞得,成了什麼樣子”

語嫣總算找到靠山,一頭拱進林蓉兒懷中不敢見人。

眾女子好不容易收起笑意,隨後這些管事的一個接一個向玉慧,語嫣二人傳授了些江湖經驗,無非是些江湖險惡,人心叵測的事情。一直不吭聲的潔癖妹子陸曉琪最後神秘的對她二人說道:“妹子啊,天氣不好的時候千萬不要出門,尤其是下雨天”

語嫣,玉慧瞪著天真的雙眼不明所以,卻聽見陸曉琪繼續說道:“因為一下雨,道路就很泥濘,就會弄髒了衣服,那是很可怕的事情”

語嫣,玉慧“......”

眾管事:“去死”

三日後的清晨,薄薄的輕霧籠罩著武夷山,為這一片火紅的楓葉海洋蒙上了一層薄紗,語嫣身著淡黃色連衣裙,裙襬恰到膝蓋處,腳上一雙雪白的鹿皮短靴,只露出膝蓋出一抹粉嫩的肌膚。玉慧一襲粉色裙紗,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絲帶,襯托著她楊柳般的小腰

,腳上依舊穿著她那雙淺淺的類似現代瓢鞋的白色鞋子。投足之間,依稀可以看到整條小腿圓潤性感的模樣。這二人,一個清純可愛,一個嫵媚動人,舉手投足,一顰一笑當真傾倒世人。滿頭青絲此刻隨著習習微風,輕輕擺動。她們望著這曾經呆了六年的武夷山,別了那些對她們照顧有加的姐妹,一轉身,在她們眼前的便是茫茫江湖,花花世界。

策馬江湖,快意恩仇,是每個習武之人之夢想,但如今山河破裂,金人的金戈鐵馬已讓如今的大宋天下搖搖欲墜,每一個胸懷天下之人無不捶胸頓足,投身於抗金救國的事業中去,但也有一些江湖敗類,成了金人的走狗。經過半個月的輾轉,這日中午,玉慧,語嫣二人來到荊州襄陽城外五里的一座小茶館茶館歇腳。

小小的茶館生意倒是興隆,尤其是中午,許多過往的行人和商販來到這裡躲避中午熱辣的太陽,小茶館一個老闆,一個老闆娘,兩個夥計,一時間忙的都站不住腳。玉慧,語嫣二人個個如花似玉,在人群之中成了絕對的焦點,不少莽夫,壯漢,把目光投向了她們,有的私下裡小聲嘀咕兩句便發出幾聲淫邪的笑聲,二人一路過來,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時間長了就習慣了這樣的待遇,尤其是玉慧甚至對這種情況還有些滿足的感覺,此刻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晃著小腿,一些漢子看到她赤裸的小腿如凝脂般嫩白,一下一下的挑動著他們的神經,無不垂涎三尺,這要是晚上說不定這些人就會做出什麼邪惡的事情出來,但是結果是他們會死的很慘。而一些婦道人家看玉慧這樣卻是不禁皺眉,暗暗指責這女人怎地這麼不知羞恥,光天化日之下暴露自己的身體,忒地不守婦道。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哎,你們聽說了沒,韓世忠大人的公子韓彥直今日要來襄陽城駐防”又一個聲音道:“是啊,有韓將軍鎮守襄陽我們就安心了”

“對啊,襄陽是大宋最重要的屏障,萬萬不能有事啊”卻不知在拐角處幾雙陰冷的眼睛正如餓狼般狠狠的注視著他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一陣黃色的沙土隨著風席捲而來,再就是隆隆的鐵蹄之聲,眾人定睛遠眺,一隊二十幾人的兵馬排著整整齊齊的向這邊開來。當先一騎身著銀色鎧甲,手中粘著一杆銀色的點鋼槍,英姿勃勃,氣宇軒昂,正是當朝名將韓世忠之子韓彥直。身後一騎一臉絡腮鬍子,虎背熊軀,手中提著一把板斧,威風凜凜,正是偏將魏定左。

魏定左嘴裡罵罵咧咧對韓彥直說道:“他奶奶的襄陽城守將潘章真不是東西,明知道韓將軍今日駕到還不帶著酒肉出城十里相迎,老子嘴裡都淡出個鳥來,待俺先去城裡將那姓潘的揪出來一頓暴打,讓他給將軍賠罪”

韓彥直呵呵一笑,道:“哎魏老弟,不要魯莽,我們來是有任務的,不要壞了大事”

魏定左悶哼一生“將軍就是脾氣好,要是按我說就一板斧將他劈成兩半”

魏定左聲音渾厚響亮,傳到玉慧耳中,抿嘴一笑,暗暗說道:“這位將軍的性格到合我口味”,語嫣眼睛直直的望著韓彥直氣宇軒昂,英姿勃發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犯了花痴的毛病,口中喃喃道:“我還是更喜歡那位韓將軍多一些,一股儒將風範”玉慧看他模樣噗嗤一聲

笑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別看了,能不能不要犯老毛病”語嫣怔了一下,神情恍惚的哦了一聲,方才覺得失了面子,頓時臉頰緋紅,面容羞愧的低下了頭,裝模作樣的喝了口茶。玉慧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待不多時,韓彥直的馬隊便經過了茶鋪,魏定左看著一碗一碗的清茶,咂了咂嘴巴,對韓彥直笑道:“將軍,這走了一頭晌了,弟兄們也累了,咱們是不是也休息會兒喝兩口茶水”

韓彥直止住馬蹄用手遮著額頭望了望火紅的太陽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見的茶館的老闆娘邁著碎步迎了出來,那老闆娘臉上堆滿了笑容對韓彥直道:“幾位軍爺,一路辛苦了吧,本店利小茶淡,但老身向來敬重軍爺這樣的大英雄,略備些茶水給幾位軍爺解解渴”

韓彥直輕輕笑了笑,看了看身後的士兵,見他們一個個口乾舌燥,看著茶館桌子上面的茶壺個個望穿秋水,無奈的搖搖頭,喊道:“兄弟們,停下來喝口茶再走吧”士兵們一聽將軍這麼說,個個喜笑顏開,爭先恐後的往茶館裡衝去。韓彥直從懷裡掏出些碎銀子扔給那老闆娘,說道:“不能白吃你們的茶,這些銀子你拿著”

老闆娘掂量著手裡的銀子,一張老臉擠成了朵花,猛地點頭感謝。韓彥直問道:“老闆娘,還有多遠才能到襄陽城啊?”

“不多不少,正好五里,軍爺,離天黑還早的呢,趕緊進來喝口茶水再走吧,這太陽毒的很”

“啊,我就不了,我在這等他們喝完茶,馬上趕路”。

魏定左拍馬來到韓彥直旁邊,說道:“怎麼韓將軍,你也一起喝些吧,都趕了一上午了”

“哦,我不渴!”韓彥直沒有多言語。

“那將軍不喝,俺也不喝了”魏定左哼聲哼氣的道。

韓彥直看了看他,搖頭笑了笑,也沒說什麼。那老闆娘卻還勸道:“軍爺,進去喝點吧,茶水清爽的呢”卻惹惱了魏定左,吹鬍子瞪眼的叫道:“老子說不喝便不喝,哪那麼多話”

老闆娘見他活閻羅般的模樣心生畏懼,只好陪著笑容退進茶館。

韓彥直在馬上打量著茶館裡的人,也不多話,目光正落在茶館裡坐的語嫣身上。多年軍旅生涯的他哪裡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一時間也是挪不開眼睛,語嫣目光中含著陣陣清波,朱唇輕動,與對面另一位美麗女子談話,時而笑顏如花,時而略含羞澀,顧盼之間滿是風情,讓韓彥直如置身夏日沙灘一般的心情舒暢。正在愣神,耳邊突然響起如打雷一般的聲音“將軍,你看什麼呢?”

韓彥直楞了一下,打著哈哈,說道“啊,沒什麼!”

魏定左嘴裡咕嚕了一聲“哦”

韓彥直苦笑了一下,舉起了手中的鋼槍,大喝道“兄弟們趕緊收拾收拾,我們繼續趕路了”

士兵們聽到將軍傳喚立刻站起身來,這一戰起來,突然覺得腹中一陣翻滾,漸漸的開始疼痛起來。啪的一聲脆響,一盞茶杯摔碎在地上,幾名士兵捂著肚子哭喊成了一片。這異變陡生,魏定左雙目圓睜,大喝一聲“你們都怎麼了?”

一名士兵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口吐白沫,痛苦的說道“這茶有毒..”

幾聲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先前老老實實坐著的一些茶客突然從桌子底下抽出兵器,頓時眼露兇光,飛也似的衝了出去,道路兩旁一人多高的草叢裡傳出幾

聲沙沙的聲音,無數潛在草叢中的鳥兒呼啦啦飛了起來,轉眼間草叢中竄出來幾十號人,手中提著各種兵器,將韓彥直,魏定左圍在當中。那些真正的茶客驚得四處逃竄,那老闆娘卻向茶館老闆和幾個店小二使了個眼色,笑眯眯的坐在凳子上看好戲。同時沒有慌亂的還有玉慧,語嫣二人,正坐在那裡喝著小茶,饒有興致的看著場中。

韓,魏二人胯下坐騎受到驚嚇,不安分的嘶鳴了幾聲,但很快被二人壓制住,韓彥直目光冰冷,喝道:“爾等是何人,為何在此佈下埋伏”

一名似是領頭的漢子陰森森的叫道:“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到了陰曹地府自然有人跟你解釋,兄弟們上,誰能殺死那個耍槍的,賞金百兩”話音一落,早就躍躍欲試的大漢們,裂開了嘴巴,大聲喊著殺字,衝向韓彥直。

一聲有同獅吼虎嘯的吶喊,從早就吹鬍子瞪眼的魏定左嘴中發出,“兔崽子們,俺家韓將軍只值你那區區百兩嗎”說話間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了一聲,甩開馬蹄衝著那賊首奔了過去,魏定左掄圓了板斧,藉著馬的衝力,將擋在最前面的兩名漢子生生劈成兩半,血肉橫飛。眼看就要殺到那賊首跟前,前路上卻突然升起一道絆馬索,魏定左不及勒馬,頓時馬失前蹄,魏定左一個跟頭翻下馬來。韓彥直大喝一聲,拍馬來救,沿途連續刺死幾個漢子,那賊首喝道:“徐明何在?”

“徐某在此”一灰袍漢子,手中持著一柄鉤鐮槍,壓低了身子,突的一個翻滾,鑽到韓彥直馬腹之下,身子一轉,嘁哩喀喳四聲脆響,韓彥直身下坐騎發出一聲悽慘的嘶鳴,痛苦的趴在地上,卻是四條馬腿全都被這徐明斬了去。韓彥直喝了一聲,從馬上跳將下來,長槍探出,將圍在魏定左身邊的漢子逼退,二人背對著背,目光堅毅,冷冷的瞪著身邊的敵人。

看到這裡,語嫣忽的站起身來,焦急的說道:“我要去幫忙”,玉慧嫣然一笑,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說道:“妹妹,急什麼,你不好好看看你的那位韓將軍本事如何?”

語嫣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纖纖玉手緊緊的握了握手上的玉簫,神情緊張的望著韓彥直。卻聽那玉慧繼續調笑說道:“哎呀,可憐的張楓道公子啊,你可真是白死了呀,人家又有心上人嘍”

語嫣翻了一個白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啪的一聲把玉簫砸在茶桌上,粉紅的玉腮氣的一鼓一鼓的,火辣辣的眼睛瞪著玉慧。

玉慧看他模樣,噗嗤一聲笑開了花,卻把目光轉向了場中的戰鬥。在二人笑罵間,那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乒乒乓乓兵器撞擊之音夾雜著不斷的叱吒呼喝,打得好生熱鬧。那魏定左一把板斧舞的虎虎生威,密不通風,不斷有人在霍霍斧光中缺胳膊斷腿,亦或是丟了腦袋。韓彥直一杆銀槍如一條銀蛇般騰空飛舞,嘶吼間吞噬生命,一時間不大寬的官道上血流成河。

一幫壯漢雖佔著人多的優勢,將二人圍在中央,但卻誰也不能近他們的身。反而形勢正在一點一點的逆轉,那賊首眼看情況不妙,暴跳如雷,不斷催促著身旁的漢子們上去廝殺。

一聲哀嚎,一個漢子被韓彥直槍尖挑飛,半空中胡亂舞著手腳,跌撞到茶館裡面,恰好翻滾在玉慧翹起的二郎腿下面,肚子猩紅一片,腸子都

流了出來,痛苦的掙扎著。嚇得那老闆娘發出一聲見了鬼似的尖叫。

玉慧皺著眉頭,厭惡的看了一眼腳下的漢子,道:“真是噁心,壞了本姑娘喝茶的興致”卻見那漢子還要伸出沾滿髒血的手來抓自己的大腿,玉慧趕緊的翹起了腿,美目一瞪,嗔怒道:“你要幹什麼?”

那漢子依舊不捨的伸長了胳膊想要抓著懸在自己腦袋上面玉慧嫩白的大腿,眼中充滿祈求的念道:“姑娘救我,姑娘請你救救我”

玉慧一邊搖晃著玉腿,躲著他的手,一邊輕聲輕語的說:“想讓本姑娘救你便救你,你別總伸手亂摸呀”

“求求姑娘救救我”漢子瞪大了雙眼,依舊抬手亂摸。語嫣看那摸樣,俏麗的臉蛋嘻嘻一笑:“姐姐,看來他摸一下你的腿就能活過來,姐姐讓他摸一下就是了”

玉慧哼了一聲,嘟著小嘴,粉面帶煞,忽的輕輕一笑道:“好啊,本姑娘這就救你”說話間,她坐在凳子上,高高的抬起了大腿,四仰朝天躺在下面的漢子此刻眼睛瞪得溜圓,一條如雪一樣白嫩,似玉一樣圓潤的美腿在他眼前一覽無餘,嘴裡都說不出話來了。玉慧低著頭,挑逗著說道:“這回看夠了吧,好好的去死吧”說話間,繃直了腳尖,那條美腿連帶著裙襬掠起了一陣香氣,猛然間落了下來,腳掌重重的踏在那漢子胸脯上,漢子如同觸電了一般,下半身猛地翹了起來,兩條腿無助的蹬搭著。死魚一般的眼睛,痛苦的瞪著踩在自己胸膛上的蓮足,充滿了哀怨。嘴裡不斷的冒著血泡,緩慢的移動著手還想抓住玉慧粉嫩的腳踝,玉慧輕蔑的眯起鳳眼,冷哼一聲,道:“還亂抓什麼,本姑娘不是已經救你了麼”腳踝一轉,腳尖一扭,撲哧一聲踩碎了漢子的心臟。漢子一大口血哇的一聲湧了出來,抬到一半的手不甘心的落到體側。

玉慧不屑的將漢子的屍體踹到一旁,收回了長腿,用裙襬蓋住,素手捻起桌上的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繼續觀望著場中的戰鬥,過不多時,韓彥直和魏定左二人已經完全的壓制住了那群壯漢,死在他們斧下槍下的人遍地都是,剩下的只是因為那賊首的不停的催促,所以不敢不戰。

本想在一旁看好戲的老闆娘也漸漸感到形勢不對,連忙小跑到臺前,抱著他們的錢匣子,衝著那老闆和兩個夥計罵道:“還看個什麼,還不趕緊走,一會兒走不了了”三個人皆是一陣驚呼,一想可不是嗎,趕緊收拾了一下跟著老闆娘風也似的躥出了茶館。

玉慧冷笑著瞟了一眼那四個人,慢慢站起身來道:“妹妹,該我們登場了”

語嫣早就等不及了,一抖衣裙,手中玉簫在指間轉了一圈,笑吟吟的道:“姐姐你去追趕那四個敗類,這裡交給我吧”

玉慧嘴角輕抿,微微一笑:“好吧,在你的韓將軍面前好好展示展示你的身手,日後你要是做了將軍夫人可別忘了姐姐”

語嫣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姐姐快去追那老闆娘吧,她的匣子裡好多錢呢,都歸你了”

玉慧哼了一聲“這小妮子,敢跟我鬥嘴,看我回來不收拾你”也不遲疑,足尖一頓,幾個騰挪,朝著茶館老闆娘逃去的方向追去。

語嫣見她走遠,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戰場,心裡想著“金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沒有那韓彥直,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這些

助紂為虐的人統統殺死”一時間,語嫣想起了六年前,那些金兵殘忍殺害他全家的情景。語嫣想的出神,不覺之間一雙粉拳握的的卡卡作響,一雙如水的明眸此時冰冷無比,一股強烈的殺意縈繞於全身,忽的嬌喝一聲,玉足一頓,幾個邁步,身子騰空飄了起來,雙目死死的鎖定住了場中那一直在負責指揮的賊首。

那賊首突然感覺一股強烈的殺氣向自己逼來,急忙側身一瞧,卻見到一抹淡黃色的靚穎正朝這面飄過來,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個身材曼妙的女子,當下他的首要任務是拿下韓彥直,也沒有心思想什麼風流事,冷哼一聲隨便招呼一個同伴:“攔住那個婆娘,不要讓她來攪局”

一黑衣漢子諾了一聲,擋在語嫣面前,喝道:“大當家有令,命你速速裡去,免得老子動手”

語嫣身子仍在半空並未停滯,裙袖飄飄,身姿秀麗絕倫,雙目如冰,粉面帶煞,尖聲道:“擋我者死”

黑衣人怒喝一聲:“找死”提刀便砍。趁他揮刀胸門大開之際,語嫣忽的於半空中扭轉身子,雙腿似那梨花紛落,兩隻腳掌在黑衣人的胸膛上交替蹬踹,黑衣人全身猶如觸電了一般,不斷左右顫動著向後一步步的後退,胸部隨著語嫣每一腳的踹下,同時傳來沉悶的斷骨之音。迷茫的雙眼忽見一隻淡黃色的鞋底,來不及反應,只覺大腦一陣恍惚,身子倒飛出去。滾落到那賊首跟前,掙扎著抬起了頭,橙紅混沌的視野中一位清麗脫俗的身影正慢慢的朝這面走來,胸口處一陣翻騰,再也忍不住一大口血哇的一聲噴濺出來,登時沒了性命。

那賊首眉頭一皺,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招呼另一個漢子去抵擋。那漢子見夥伴被殺,暴喝一聲提刀來戰,鋼刀舉過頭頂,夾著勁風劈向語嫣頭頂。卻見語嫣身子既不抵擋也不閃躲,連看他都不看一眼,只是加快了前進的步子,不禁面帶獰笑更帶憤怒,手上加力就要生生將她劈成兩半。就當他得意之時,語嫣的身子突然輕描淡寫般的向左邊挪了一步,那刀竟是劈空了。漢子用力過猛,身子往前搶了一步,正在懊惱。卻感覺小腹傳來一陣沉悶的痛苦,像是腸子都要斷了。語嫣的白皙的膝蓋正頂在他的肚子上,漢子哦的一聲,身子頓時彎成了勾勾蝦,鮮血從嘴裡狂噴而出,語嫣不屑的瞟了一眼,高高抬起腿,在漢子的腰間猛然劈下,腳跟貼著他的腰跺了下去。那賊首剛剛觀望了一眼韓彥直那裡的情況,才把目光轉過來,卻見一亭亭玉立的黃衣女子正殺意凌人的瞪著自己,往下一看,一隻穿著雪白短靴的蓮足正踩著剛剛上前的同伴腰間。

而那同伴卻已經是苟延殘喘,前後噴血,蹬搭著四肢眼看是活不成了。

語嫣叱喝一聲,蛾眉一皺,奮起一腳將腳下要死不活的漢子踢飛,滾落到那賊首身前,登時翻了白眼。

那賊首腦袋嗡的一聲,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竟是這麼厲害,趕忙拽過兩個同夥向語嫣推了過去。語嫣明淨清澈的瞳眸中殺意沸騰,身子如風,步履輕盈的奔了過去,一個漢子迎面撞了過來,語嫣右腿撩起,腳跟朝著漢子的下巴,蹬了上去。那漢子騰的雙腳離地,飆出一口血箭,語嫣趕上一步,緊接著一腳正踹,漢子肚子上彷彿被一股大力推著,身子倒飛出去,撞到身後一棵大樹上

,雙腿一軟就要倒下。語嫣足尖邁著輕盈的步子挪了上去,橫著腳掌,踩著漢子的脖子將他蹬在樹幹上,漢子五官擠到一起,痛苦的握著語嫣的腳踝,苦苦的往外推著,卻是徒勞無功,從嘴角擠出一句“姑娘,饒命......”語嫣冷哼一聲:“金人的走狗,以後本姑娘見一個殺一個”那漢子倒吸一口涼氣,哽咽的叫嚷“呃..不要,饒命...呃..”語嫣再不廢話,腳尖猛地一擰,碾碎了他的脖子。

另一個漢子趁機從語嫣背後奔來,鋼刀就要落下,語嫣猛地一轉頭,美目中冰冷的寒意震的那漢子渾身一個激靈,略微怔了一下,語嫣蹬在先前那漢子的右腿忽的在身下劃出一道半圓形的白影,迅捷的向後撩了上去,腳後跟啪的一聲踢中身後那名漢子的下巴,如踢毽子一般將那人踢起。語嫣轉動身子,腰下裙襬似轉動的橙色花朵,裙下美腿朝著漢子的襠部挑了上去。那漢子半空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隨後重重落到地上,嘴裡吐著白沫,擋下一股乳白色液體伴著尿液湧了出來,人已經斷了氣,只是身體還在哆哆嗦嗦的痙攣著。

語嫣輕蔑的瞥了一眼,又轉頭看看剛才被踩斷脖子的漢子,正見他堆坐在樹底,靠著樹幹,耷拉著腦袋,早已沒命。那賊首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麼,哪還管什麼韓彥直,魏定左的,拔腿就跑。

語嫣一聲嬌喝:“臭漢奸哪裡跑?”邁開蓮步,一個起落,俏生生的擋在賊首面前。玉簫指著他,狠狠地說道:“今天本姑娘饒你不得”

賊首一看再無去路,大喝一聲,索性跟她拼了,抖擻精神,手中彎刀帶著霍霍寒光砍向對方。語嫣架起玉簫,運內力抵擋,那鋼刀砸在語嫣玉簫上卻紋絲不動,那賊首更是驚得如見了鬼一般,又砍了好多次,依舊如蚍蜉撼樹一般,殊不知向他們這樣的下三流貨色在內功外功兼備的武林人士眼裡就如同螻蟻一般。

語嫣不想再跟他墨跡,腳尖一抬,輕描淡寫的踢飛了賊首的兵刃,抬腿又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前一步踏住賊首的肚子,厲聲問道:“說,是誰派你來這裡埋伏韓將軍的?不說就踩死你”

那賊首早就懼怕了眼前這個清麗脫俗,卻又狠辣無比的女子,立馬像只狗一般的抱著語嫣的靴子哭喊道:“女俠饒命啊,是潘將軍派我來的,不關我事啊,饒命啊...”然後驚恐的看著語嫣的小腳,生怕一用力就被踩爛了腸子。

“哪個潘將軍?快說,有半句假話,本姑娘就...”語嫣腳跟一頓,加大了幾分力量。那賊首疼的哎呦一聲“不要,不要踩死我,我說,是襄陽城守將潘璋叫我來的,求姑娘饒了我吧”

語言嘴角翹起,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賊首以為她高興了就應該能放他走,立馬祈求道:“姑娘,我已經說了,放了我吧”卻見語嫣面無表情的慢慢抬起了腳,賊首正興奮的要爬起來,語嫣忽然嬌喝一聲:“還想跑?去死吧”剛剛抬起的腳重重的跺了下來。

“啊...”賊首眼睛瞪得溜圓,痛苦的抱著語嫣的小腿,身子勾勾成了蝦狀。像是膀胱被踩爆了一般,大量的血尿從褲襠滲了出來,陰溼了身下的沙土。上半身半坐著,一口一口的嘔著濃血。

語嫣輕輕冷哼一聲,嬌聲喝道:“你們首領已死在本

姑娘腳下,投降不殺”

眾人齊齊把目光投向聲音發出的位置,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位清純秀麗的黃衣女子,正目光冷冷的掃視著他們,女子一隻白色短靴下面正踩著剛才還對他們發號施令的首領,此刻卻像條蟲子一般的在這個姑娘腳下扭動。

語嫣眯著似水的眸子一一掃過那些漢子,飛起一腳將那賊首踢飛,一字一字的說道:“誰敢反抗,下場如他一樣”賊首的身體在地上軲轆了幾下,仰面朝天的躺在漢子們眼前,翻白著一對死不瞑目的眼睛。

眾賊人一陣譁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忽然有一人喊了一聲“快跑啊...”其他人這才緩過勁來,紛紛扔下了兵器一鬨而散。遠處的韓彥直將長槍立在地上,卻是無力追趕了,目光落在語嫣俏麗無雙的身上,想那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自己也懂,只不過剛才被重重包圍抽不開身,此時被這女子用的恰到好處,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欽佩。再一仔細看這女子就是剛才他在馬背上看到的那個與另一位姑娘相對喝茶的美麗女孩時,一種說不出的仰慕之情在心底悄悄生根。

語嫣揹負雙手,看著那群賊人四處逃竄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不覺得將目光投向那位一身銀甲,卻渾身沾滿鮮血的韓彥直身上。此時四目相對,語嫣純淨的眼睛中流露出淡淡笑意,嘴角一翹對著韓彥直頷首一笑。韓彥直劍眉星目,自有一股英雄之氣,望著語嫣投來的盈盈目光,略微點頭一笑,一雙眼睛卻再也不願意看向別處。那魏定左此時累的呼呼帶喘,坐在地上憨厚的向對面的語嫣喊了聲“姑娘好手段,謝謝姑娘啊”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席捲著滾滾黃沙朝這面奔來,一隊百人規模的騎兵隊衝了過來,為首一將遙遙喊道:“前面可是韓彥直韓將軍?”

韓彥直怔了一下,將目光移開了語嫣,對著來將喊道:“本將正是韓彥直”

那騎將緩下了馬速,行到韓彥直面前:“韓將軍受驚了,末將乃潘將軍麾下林霸,巡邏時聽聞過往客商說韓將軍遇敵,特來支援。”

語嫣站在一旁聽他所言不禁冷笑一聲,側過身去不再看他們。韓彥直笑了笑拱手道:“謝林將軍,不過韓某想借馬一用,同林將軍一道把那些逃跑的賊人一併抓獲”

林霸哈哈大笑道:“殺雞焉用牛刀,韓將軍歇息一會兒,讓我手下的兄弟去便是”轉頭對身後的騎兵喝到“兄弟們,去把那些跑掉的賊人給本將捉回來”

“諾”一陣黃沙捲起,幾十名騎兵如一片黑壓壓的烏雲般向那些賊人逃去的方向追去。

林霸滿意的看著手下的騎兵,目中流出一絲殺意,忽的又笑容滿面對韓彥直道:“韓將軍不必擔心,我的騎兵定會捉回那些賊人為將軍報仇”

一邊坐著的魏定左不屑的瞥了一眼林霸,冷哼一聲“姓林的來的真他奶奶的巧,俺們打完了你正好來了”韓彥直眉頭一皺“老魏,怎麼說話呢”林霸陪著笑臉道“是是是,末將來遲,罪過罪過”向後面瞟了一眼,手中馬鞭指著兩個騎兵喝道“你,你,快把馬倒給二位將軍”對韓,魏二人拱手道:“二位將軍,請隨末將一同進城吧”

韓彥直一點頭“也罷,那就有勞林將軍引路了”韓魏二人接過兩個士兵遞過的馬韁翻身上馬,隨著林霸往襄陽城奔去。走不幾步,韓彥直像是

想起了什麼,對林霸道:“林將軍稍等,韓某忘了件事”說罷翻身下馬,大步流星的向遠處的語嫣走來。

語嫣看著韓彥直步履如風,雄姿勃發的身影走過來,心中歡喜,但心裡小鹿卻撲騰騰的亂跳一陣,臉頰緋紅,神情扭捏,待他走得近了索性側過身子假裝若無其事的四處顧盼,嘴角卻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

韓彥直越走越近,眼前那一玉立婷婷女子的裙襬在茫茫黃沙古道上隨風搖曳,是那樣的唯美,彷如沙漠中的一抹綠洲。語嫣聽著腳步近了,慢慢的轉過了頭,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看著韓彥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韓彥直一見那清澈美麗的眼睛,也是一時語頓,過了好一會兒,韓彥直才緩過神來“哦,在下韓彥直,謝姑娘剛才出手相助”

語嫣略一頷首,銀鈴般的聲音說道:“將軍不必客氣,小女子只是舉手之勞”

韓彥直一時語塞,心想這姑娘一付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閨秀之態,舉手投足之間連斃數人,在她眼裡這只是舉手之勞?乾咳一聲又不知道下句該說什麼。

語嫣微微一笑,道:“將軍可是要到襄陽城去?”

“啊,對,韓某正是奉命到襄陽駐防,不想在此遇上埋伏”

“那將軍可知是誰派他們來的?”

韓彥直其實心裡早已有數,只是不願意與她說太多,深思片刻,道:“這個韓某還不知道,不過我想一定跟金人脫離不了關係,我定會查明真像”

語嫣眼珠一轉,也知道韓彥直心思,輕輕一笑“那就願將軍早日找出幕後真兇吧”

韓彥直拱手一笑“但願能如姑娘所言”他心裡忽的忐忑一陣,想要說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猶豫之間神情尷尬,面容僵硬渾身不自在。

語嫣看他模樣,噗嗤一聲笑了,面如桃花“將軍有什麼但說無妨,小女子有問必答”

韓彥直瞧著她清純秀氣的模樣,定了定神“承蒙姑娘出手相助,還不知道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韓某來日必當重謝”

語嫣略一抿嘴,微微的低著頭,言道:“重謝就不必了,小女子名喚語嫣”

韓彥直反覆的唸了幾遍,爽朗一笑道:“在下今日有幸認識姑娘乃韓某今世之福,不知姑娘是否願意一同進城,在下略備酒菜答謝姑娘”

語嫣猶豫一下,說道:“不必了將軍,小女子還要在這等一位朋友,將軍還是趁在天黑之前快快進城吧,若是有緣,日後還會再見”

韓彥直雖有些失望,但身擔重任的他不能在這女子身上再做耽擱,雙手抱拳“語嫣姑娘,那在下就先行進城了,姑娘你多加小心”

語嫣嫣然一笑“將軍也保重”。韓彥直見她甜甜一笑,心都麻了,只是已經不得不走了,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子向林霸那邊走去。語嫣看著他的背影,忽的喊出一句:“韓將軍”

韓彥直以為她要跟自己一同進城,猛地一轉身,微笑道:“姑娘何事?”

語嫣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神秘的道:“小心襄陽守將潘璋”

話分兩頭,那茶館老闆娘懷抱著滿滿一小箱的金銀攜著老頭子,呼喚著兩個夥計此刻在一條羊腸小道上發足狂奔,臃腫的身體一顛一顛的頗為好笑,如一隻母豬般笨拙無比。身後的老頭子累的岔了氣兒,呼喊著:“老婆子,差不多了吧,後面也沒人追呀,歇會吧”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老闆娘滿頭大汗,如母大蟲一般的怒吼“好你個沒用的東西,你跑不動就別跑了在這等死吧”說話間又把懷裡的小箱子緊了緊,生怕有人來搶。兩個夥計抹了抹額頭的汗,趕快去扶那老闆。

老闆娘狠狠的哼了一聲,一轉頭。瞧見一個體態窈窕的粉衣女子在前面不遠處負手而立,一束銀色的絲帶束在她滿頭的青絲上隨風飄著。老闆娘就覺的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那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顧低著頭繼續往前趕路。

那女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慢慢的轉過身來,但見那女子面似貂蟬,身比西施,一雙眸子自顯嬌媚萬千,眉宇間卻多了幾分英氣,不是玉慧還會是誰。老闆娘怔了一怔,忽的想起了這女子是誰,皺著眉頭喊道:“小姑娘你站在道中央做什麼,擋的老孃走路”她眼珠子鬼溜溜的一轉“莫不是瞧上了我的金銀,我可告訴你,我可是有幫手的”說話間狠狠的瞪了兩個夥計一眼,兩個夥計會意,一路小跑站在老闆娘前面。

玉慧輕笑了一聲,輕蔑的瞥了一眼兩個夥計,不屑的道:“你這兩個幫手在本姑娘眼裡不過是兩隻螞蟻,況且本姑娘也不是為了你的那箱金銀”

兩個夥計聽她嘲諷,無不憤憤不平,握緊了拳頭,只要老闆娘一聲令下,就要上前拔了眼前這個驕傲的小姑娘的衣服,幹些快活之事。卻聽老闆娘喝道:“不是打我金銀的主意便好,那老孃就告辭了”說著挪著小碎步就要走。

“站住,本姑娘何時叫你走了”玉慧一聲厲喝,嬌豔如花的面容上那股英氣又多了一分。

老闆娘心裡咯噔一怔,看向玉慧“小妮子還有什麼事?”

“哼,你們這些不知廉恥的婦人用那毒茶害了那麼多人現在就想逃之夭夭嗎?”

老闆娘一對三角眼斜視著她,咬著牙說道:“現在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給錢什麼事兒做不得,我看你這小妮子就是看人發財你眼饞”

玉慧眯起眼睛,喝道:“哼,好不要臉的女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老闆娘衝兩個夥計使了個眼色,罵道:“還不快去做了那個賤人”。本來剛才被一番羞辱的夥計,早就按耐不住了,此時瘋狗一般的向玉慧衝去。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將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頭先一個夥計,伸出一隻手向玉慧肩膀抓去。玉慧一抖水袖一把捉著他手腕,身子側了一步,手臂往下一擰,喀嚓一聲,伴隨著那夥計狼嚎般的慘叫把他胳膊擰到他後背上,眼瞅是斷了。玉慧抬腿一腳蹬在他後腰上,又是一聲脆響,那夥計的身子猛地撲倒在地上,一個勁的扭動身子,卻是再也起不來了。

另一個夥計驚了一下,卻也不管許多,一記擺拳掄了過去。玉慧輕描淡寫的伸出一隻素手,啪的一聲把那夥計的來拳拍下,一隻蓮足從裙下探出,一腳踹在那夥計胸口。那夥計慘叫一聲向後飛了出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方一起身,只覺喉口一甜一大口血噴濺出來,視野模糊的雙眼望著那一個粉衣女子踱著悠閒的步子向他走來,忽覺一股清新的香氣拂面而來。玉慧抬起腳踩著他的脖子,薄紗的白色裙襬遮得那夥計的臉忽隱忽現。但每一次出現,夥計的臉色就有慘白了一分。一陣風輕輕吹來,揚起了玉慧的長裙,只見那隻穿著白色瓢鞋的腳下那夥計已經臉色鐵青,

沒有了生氣。玉慧低著頭看著他,淡淡的說道:“哼,說你們不過是本姑娘腳下的螞蟻你們偏不相信”

冰冷目光掠過那一個夥計,但見他正趴在地上手腳並用一步一步的往前爬行,玉慧紅潤的嘴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呦,那還有一隻螞蟻沒死,等本姑娘去踩死他給你做伴”裙紗拂過腳下的屍體,朝著先前被踹斷腰的夥計慢慢走去。

那老闆娘看得呆了,那老闆更是嚇得滿頭大汗,兩腿不停的哆嗦,步子都邁不開了。瞧那女子步履輕盈,如閒庭信步似的踱到那夥計身旁,頷首冷冷的到:“別爬了,去陪你那位兄弟不好嗎”

可憐的夥計,滿臉橫淚,拼命的扭著脖子盯著玉慧的雙腿,嘴裡哆哆嗦嗦的叫喊著“不要,不要,女俠,求你饒小的一命,女俠饒了小的吧”

玉慧笑吟吟的說道:“被本姑娘踩死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不知有多少人想死在我的裙下呢?你呀就別害怕了昂”

那夥計身體一陣哆嗦“別,小的知錯了求女俠別踩死我,好不好,女俠”同時兩隻手更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玉慧饒有興致的聽著,他突然覺得聽到這些將死之人苦苦求饒的話語確實很舒服。玉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俏皮的笑容,似水的眼眸彎成了一輪新月。玉慧蓮足向前邁了一步,身子挪到了那夥計的正前方。一對小巧玲瓏的白色小鞋忽然出現在那夥計眼前,好像兩隻可愛的小兔子一般,那夥計怔怔的看著那一抹粉嫩的腳背和那兩條圓潤的小腿一時看得痴了。玉慧調笑道:“一會兒你就要被本姑娘踩死了哦,不過我還沒想好用哪隻腳踩死你,我得先想一會兒,你就先向本姑娘的鞋子磕三個響頭吧,要是我開心了說不定就饒了你”

那夥計此時茫然了,腦袋一片空白,玉慧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一下接一下的在玉慧腳前磕頭,嘴裡嘀咕著“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待磕了第三下起來時發現眼前的蓮足卻少了一隻,正覺納悶間,頭頂卻被一股力量壓著向下摁著。

玉慧右腳踩著夥計的後腦,把他的臉摁在地上,夥計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玉慧輕輕一笑,腳尖用力碾下去,發出一陣蛋殼碎裂的聲音,夥計的雙腿不斷痙攣著,已經發不出什麼動靜,鮮血和白色的腦漿從夥計臉下的地面緩緩滲出,不一會就流了大片,玉慧優雅的挪開腳,夥計的身子就歪倒在地,動也不動了。

玉慧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目光淡淡,投向了一旁的老闆娘和那茶館老闆。他二人渾身一個機靈,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殺人手段竟是這麼狠辣,兩腿一軟並排跪在地上。玉慧邁著步子走到他二人面前,衣襟輕擺拂過他們臉龐,弄得他們猛地哆嗦一陣。玉慧彎下腰笑盈盈的瞧著老闆娘,戲謔的說道:“大嫂,你說的就是那兩個幫手嗎?簡直太弱了,現在你還神氣嗎?”

那老闆娘頓時老淚縱橫,哆哆嗦嗦的哭號著“不了不了,老婆子有眼無珠,姑娘您大人有大量,發發慈悲可憐我一身老骨頭,饒了我吧”像一隻肥胖的蟲子般磕頭如搗蒜。那老闆接著說道:“姑娘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知道錯了,求您了,我和老伴向您賠罪了,女菩薩開恩啊”

玉慧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已經晚了,你

們害人的時候想什麼了?”

那老闆道“姑娘,老朽是一時糊塗,犯下如此大錯,請姑娘給我們改過的機會啊”

“對啊對啊,再給我們次機會,姑娘,我們再也不敢了,我把這些錢全給你,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玉慧冷冷的道“你那些銀子還是自己留著吧,本姑娘問你,是誰要你們在茶裡下毒”

老闆娘忽的瞪大了眼睛,指著旁邊的茶館老闆的叫道:“都是這個老不死的,在城裡結識了一位官人,回來找我,說那位官人給了他銀子,要我們今天往茶裡下毒謀害那位韓將軍呀,姑娘,都是這個老不死的乾的呀,跟我沒有關係呀”

茶館老闆急的滿頭大汗,猛搖著頭,指著老闆娘不斷重複著“你,你,你,唉.....”

“怎麼了,銀子是不是你收了?毒是不是你下的?現在你還不承認了呀”老闆娘氣哼哼的道玉慧叱喝一聲“夠了,念在你們受金銀誘惑,本姑娘決定饒了你們其中一個,你們究竟誰死你們自己決定吧”

那老闆娘如一隻待宰的公雞哭喪著臉,扯著脖子大喊著:“姑娘,姑娘,老身無罪呀,壞事全是這老不死的乾的,你快殺了他把,饒了老身一命吧”

那老闆搖了搖頭,嘆了一聲,反而忽的笑了“好好好,你這婆娘,我說不過你,也罷,活了這麼大歲數也活夠了,姑娘要殺就殺我吧”

老闆娘拿眼角掃著他“算你還有點良心”繼而對玉慧道:“姑娘,姑娘,殺他,殺他吧,他都同意了”

玉慧看著那老頭子低著頭一聲不吭,一臉死灰的樣子,心中泛起一絲感動,慢慢的走過去,抬起腳,用腳尖挑起了老闆的下吧,看著他暗淡的眼睛,淡淡說道:“你真的就不再爭取一下了?被踩死可是很痛苦的”

“唉,心都死了,還有什麼痛苦不痛苦的,女俠動手吧”那老闆說完把眼睛一閉,腦袋無力的耷拉在玉慧的腳尖上。

玉慧緩緩的放下了腿,山風依舊習習,只是那太陽已經漸漸落下了西山,橙紅色的餘輝還在眷戀不捨的撫摸著大地。那老闆閉著雙眼,一聲衣襟擺動的聲音傳來,他知道自己已離死不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啊?....啊....”兩聲淒厲的尖叫,卻是一種女人的尖嘯。那老闆身子猛的一震,睜開了眼睛,只見眼前的女子正腳踩著他老婆的太陽穴把她的頭踏在地上。老闆娘哀怨的,痛苦的看著茶館老闆,一張嘴微微張開,艱難的向他伸出一隻手,玉慧冷哼了一聲,用力一頓足,像是瓦塊碎裂的聲音,老闆娘的臉扭曲的變了形,眼珠被踩擠的暴突出來,七竅流血,兩腿用力的瞪搭了一下,伸出的那隻手無力的垂了下來,那副臃腫的身體便再也不動了。

那茶館老闆身子猛地震了一下,微微的張著嘴,一行老淚從眼眶溢了出來。語嫣抬起腳,看著他道:“你的老婆如此無情無意,你還有什麼可哭的”

老漢一聲長嘆“唉,本來我那老婆子也是一個心地純良的人,只不過是被金錢矇蔽了心神,怪只怪我不識人,那日領了一位官人叫她認識,才鑄此大錯啊”

玉慧問道“就是那個給你們金銀叫你們毒害韓將軍的官人?”

“嗯,不錯,那人是襄陽城清波府的一位員外,姓黃名田,那日他帶著五百兩白銀來找我們夫妻倆,要我們在今天往韓將軍的茶裡下毒

,我那婆娘見錢眼開,老婦勸阻不得。幸虧韓將軍沒有喝那茶,否則老朽就是死一萬次也不能贖罪啊”

“原來是這樣,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那老漢搖頭苦笑了一下:“姑娘,你年紀尚輕,不會明白的”

玉慧輕嘆了聲,說道:“看你一把年紀,又有悔改之意,今日便饒你一命,要是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幹此等勾當,定殺不饒”玉慧瞥了一眼那老闆娘身邊的錢匣,依舊說道“那些錢本姑娘就不沒收了,你拿去葬了你的婆娘和那幾個夥計,再做點小買賣養活自己吧”

老漢深深的給玉慧磕了一頭,沉聲說道:“謝女俠不殺之恩,老朽日後一定改過自新,再不做那昧良心的事”

待他抬起頭,已不見那女子身影。

微風習習,正是陽春三月,荊州襄陽城在歷史上雖經歷多次戰火的洗禮,但在此時,在南宋政權的管轄下卻依舊是繁榮熱鬧,無數走卒商販,市井百姓在大街小巷中流不息。南宋政權雖然在軍事上軟弱無能,卻在發展經濟一方面有著突出的傑出性。語嫣,玉慧二人進的襄陽城,她們從潛在襄陽的月缺宮耳目中打聽到那韓彥直已經順利接替了原襄陽守將潘璋的職務,成為了新的襄陽經略使執掌城中大小事務。因此她們也稍稍放下心來,想來這一路風塵僕僕,舟馬勞頓,又趁著這大好天氣,索性在襄陽城裡城外周邊遊賞一番,也不枉來這荊襄之地一趟,細細算來已經半月有餘。

有人不禁要問這古時候的俠客哪有那麼多的錢財整日不務正業,只知行俠仗義,遊山玩水。那些邪魔外道,強盜匪寇自不用說,他們可以打家劫舍賺取不義之財。而那些名門大派,諸如武當,少林等門派,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在於香火錢。民間和官府,乃至皇室中有不少有錢人信奉道教和佛教,正是他們在養活著這些所謂的名門大派。而一些諸如華山,崑崙等小門派則是通過經營鏢局,酒樓,客棧等生意混口飯吃。月缺宮弟子具是一些心靈手巧的女子,她們在全國各地經營者大大小小的裁縫鋪,這樣既能賺取不薄的利潤,又能成為安插在各地的耳目。

襄陽城北,一家喚作月姬衣鋪的裁縫店正是由一位叫曾曉裳的月缺宮弟子經營,生意做得十分興隆,但這幾日卻不見她影子。原來這曾曉裳也是個閒不住的主,前些日得知同門姐妹要來,便早早的安排好了下人打理店鋪,待語嫣,玉慧一來,第二天就拉著二人遊山玩水去了。

三個美麗女子裙紗飄飄,迤邐而行,引得無數傾慕的目光向她們投來,頭先一個女子穿著淡藍色裙衫忽的往前跑了兩步,對另外兩個女子回眸一笑,面若芙蓉,一雙柔美的雙目中似有一泓春水,大約二十三四歲。此時笑意盎然,對她二人說道:“語嫣,玉慧妹子,你們快來看,這就是三國時期孔明先生所居住過的草堂,真有一股清新淡雅之氣呢”素手芊芊又指著遠處的竹林“你們看那片竹林,當年孔明先生就是在那裡鑽研出八卦陣的”

玉慧,語嫣二人相視一笑,邁開蓮步跟了上去,走到近前撫摸著略藏古香的籬笆,望著那一片翠綠的竹海,怔怔的出神。語嫣目不轉睛的瞧著草廬內簡單卻又典雅的佈置,腦海中浮現出一位一身白衣的偏偏少年,羽扇綸巾,風度翩翩的模樣一時

想的入了神。玉慧笑嘻嘻的看著她,對那藍衣女子說道:“曉裳姐姐,你看語嫣妹子,估計是聯想到那諸葛孔明,又犯花痴了,真服了她了”

曾曉裳淡然一笑,說道:“這也不怪她,當年那孔明先生出山時不過二十六歲,正是花樣年華,又胸懷雄才大略,未出茅廬便知三分天下,就連姐姐我也是敬仰得很呢”

玉慧哼了一聲,忽的擠出一絲壞壞的笑容:“語嫣妹子,你的韓將軍恐怕要想你了吧?你不打算去看看他?”

語嫣瞪了她一眼,卻又情不自禁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她話一出,玉慧撲哧一笑“好啊,說實話了吧,妹妹你真的喜歡那位小將軍呀”

語嫣自覺口誤,羞得低著頭不再言語,面如桃紅。曾曉裳嫣然一笑說道:“那韓彥直將軍是名將韓世忠之子,論學識武功都能配得上語嫣妹子,要是你們真的有緣在一起也在好不過了”

玉慧調笑著說道“對呀對呀,郎才女貌的多好,哈哈哈”

語嫣瞪了她們一眼,蓮足一跺,氣呼呼的道:“去死”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前面的竹林。玉慧,曾曉裳互相瞧了瞧,噗嗤一聲相對著笑彎了腰。

又玩的一天,回到襄陽城裡已是夜晚,三人吃過晚飯,此時三個姑娘身子正浸在一張碩大的水池中愜意的沐浴著,水面漂滿了紅色的花瓣,只露出三個人肩部往上一抹抹雪白的肌膚。蘊氣嫋嫋,蒸騰著淡淡香氣充斥著整間屋子。曾曉裳微微閉著眼睛,慵懶的說道:“玩了這麼長時間,明天得乾點活了,我有一批做好的衣服要運到臨安,我得去幫著忙活,就不能陪你們了”

語嫣哦了一聲,繼續說道:“姐姐你都陪我們這麼多天了,我們明天也一起去幫你吧”

曾曉裳依舊是愜意的閉著眼睛,仰在池邊,忽的嘿嘿一笑“等的就是妹妹這句話”

語嫣,玉慧互望一眼,柳眉一豎,笑罵著“好啊,這這等我們呢!”嘩啦一聲,一大捧水朝著曾曉裳潑了過去,伴著似火的花瓣揚在空中。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帶你們玩這麼長時間乾點活還委屈了,看姐姐我怎麼教訓你們”嘩啦嘩啦的水聲,嬌笑聲在蒸汽繚繞的小屋子內縈繞不絕。

次日清晨,襄陽小北門渡口。

語嫣,玉慧,曾曉裳三人和幾個隨從往返於一個渡門處,前後奔走著把貨物一捆一捆的裝滿貨船。忙活了一上午,終於完工。三人具是香汗淋漓,此時立在岸邊目送著一艘艘貨船漸漸消失在江面。

便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或驚叫,或吶喊,或哭泣。三人不由得定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眺望,但擁擠的人群此時亂作一團,根本瞧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忽的一個隨從從人群中推擠出來,急匆匆的跑到曾曉裳跟前,急道:“大事不好了小姐,有八九名手持砍刀的漢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正在屠殺渡口的商客和百姓,已經有十幾人被砍死,數十人受傷。”

三人皆是一驚,曾曉裳柳眉一皺,道:“竟有此事?官軍在做什麼?”

那隨從道:“有些官軍手上沒有正了八經的兵器,只有些拿著哨棒卻根本不是那幾人的對手,小的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當兵的胳膊被砍斷”

曾曉裳柔媚姣俏的臉上多了幾分恨意,緊咬貝齒,怒道:“竟有如此殘暴之人,光天化日之下屠殺無辜民眾,待

本姑娘前去教訓他們”

玉慧,語嫣齊聲道:“我們一起去!”

八名身著烏黑大袍的暴徒每人手中提著一柄鬼頭大刀,仔細瞧去發現這幾人的手掌與刀柄之間纏著一層麻布,如此便能更加緊握刀柄。這幾人大步流星,如同虎入羊群,瘋狂的砍殺著碼頭的百姓。烏壓壓的人群被驅趕著形成一股洪流向前湧去。“啊....”一聲悽慘的嚎叫,一勞工的後背噴灑出一注鮮血,身體搖晃了兩下倒在血泊裡。那暴徒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往前殺去。

一抹水藍色的身影忽然從人流的頭頂疾馳而來,立在兩名暴徒前面,柳眉倒豎,水一樣顏色的雙眸中隱隱有冰冷的殺氣,叱喝道:“住手,何人膽敢在此放肆?”

兩名暴徒面目中沒有任何表情,手中的大刀倒映著太陽光芒雙雙向曾曉裳劈去。曾曉裳手中沒有兵器不敢相迎,足跟一頓身子向後飄去,忽的一陣勁風兩把大刀劈了個空。一個暴徒怒喝一聲,上前搶了一步,一把大刀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攔腰橫斬,曾曉裳右腳足尖點地,水藍色長裙呼啦啦的轉了起來,身子騰的躍上半空。那暴徒只覺得一股幽香撲鼻,眼前一陣繚亂,又是一刀斬空,眼睛往半空一瞧,卻被正午的陽光晃得眯上了雙眼。正在迷茫間,頭頂猛然覺得受到一股大力沉沉的壓了下來。曾曉裳雪白色的布靴靴尖在那暴徒的頭頂旋轉著,藉著身體的力量落了下來,水藍色的長裙齊腰飛舞,如同一枝怒放的花朵。暴徒的頸骨當先承受不住咔的一聲悶響生生縮了一截,雙腿一曲先是跪了下來,上半身緊接著撲倒在地,曾曉裳右腳腳尖貼著他的後腦落了下去,只聞砰的一聲,也不見暴徒表情如何痛苦,一隻腦袋已經重重砸在地上,曾曉裳右腳立在他頭上,左腿屈起,略微頷首,粉嫩的嘴唇輕輕一彎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纖細的腰身一擰,那暴徒的腦袋已經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曾曉裳的長裙慢慢飄下,不多一會兒一灘鮮紅的血液就從她裙襬之下慢慢擴散開來。

另一個暴徒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多了幾分驚愕,吼了一聲,掄圓了大刀向這邊砍來。曾曉裳後跳一步,右腳一勾將身前的暴徒屍體踢飛過去,那暴徒大刀一揮將他同伴屍體劈作兩半,鮮血夾著內臟撕拉一聲捲起了一陣紅色的血霧。本就凶神惡煞般的暴徒此刻全身猶如浴血魔神般猙獰。曾曉裳不待他收招,一隻蓮足穿過剛剛消散的血霧,奔著暴徒的面門蹬踹過來,暴徒驚得瞪大了雙眼,無奈手中大刀去勢未盡不能回檔,頓覺眼前一黑,如遭受一記悶棍,腦袋嗡的一聲,身體向後仰去。曾曉裳趕上一步,探出右手一把拉住那暴徒手臂回拽過來,屈起膝蓋迎著暴徒的肚子踮了上去,暴徒腹中一陣波濤洶湧,痛苦的喘不上氣來,哇的一大口血狂噴而出。曾曉裳鬆開了手,暴徒的身子軟綿無力的跌了下去。本以為他已經死了,卻見他掙扎著用雙手撐起身來,曾曉裳冷哼一聲,撩起裙襬,抬起長腿,一腳跺在他後腰上,暴徒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上半身和雙腿猛的翹了起來,那僅存的血液從他口中灑了出來,在地面上畫成一條長長的直線。

曾曉裳挪開了腳,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好久沒殺人了,兩腳都沒踢死你,難道武功退步了?

”兩隻素手相互拍了兩下,把目光望向周圍,稍一會兒便發現了語嫣的身影。只見她亭亭玉立在岸邊,小白靴下踩著一個暴徒的脖子,小腿一擰,原本胡亂撲騰的身子忽的伸直了,舌頭伸得老長,眼看是斷氣了。

曾曉裳又是一陣瞭望,卻不見玉慧的身影,卻聽到一聲嬌喝:“曾姐姐,我在這呢,送你件禮物”話音剛落,聞的一聲慘叫,一個黑色的身影便飛撲到身前。曾曉裳定睛一看,一個重傷的暴徒滾落到腳前,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笑道:“這禮物姐姐收了”那暴徒摔得七葷八素,剛剛坐起身來,曾曉裳哼了一聲“還想起來?”腳尖狠狠踢在他的肚臍下。“璞”的一聲悶響,暴徒嗓子發出哦的一聲,然後雙手捂著肚子又蜷縮在地上,好像是膀胱被踢爆了,兩腿不住的抽搐,接著一股血水混著尿液從褲襠處淌了出來。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曾曉裳柳眉一皺,覺得噁心,也不管他有多痛苦,輕輕的遮著口鼻,跨過他半死不活的身體走了開去。

在曾曉裳等三人的掩護下,碼頭的上的百姓大多已經安全撤離了,那些受了傷的,也正彼此攙扶著離開。諾大的港口此時空空蕩蕩,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曾曉裳他們查驗了一下,其中五具屍體是暴徒的,除了那個被曾曉裳踢爆膀胱的暴徒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扭動身體之外,還有一個被語嫣踹斷肋骨的暴徒在地上坐著重重喘著粗氣,本來語嫣是準備一腳直接踹碎他心臟的,但巧便巧在他心臟長在右面,這一腳沒直接要了他命,只不過肺部卻是嚴重受損,此時已經是呼吸困難。

語嫣,玉慧,曾曉裳三人,此時將他圍在中央,目光冷冷的瞪著他,而那暴徒只顧捂著自己的左胸大喘氣,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畏懼。語嫣厲聲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殺害無辜百姓?”那暴徒還是沒有回答。

曾曉裳氣的一腳把他踹到,踩住他心口,喝道:“不想被本姑娘踩死的話就快點說”

那暴徒咳嗽了幾聲,嘿嘿一笑:“我既敢做這件事情,我就沒想著活著回去,要殺便殺吧”

玉慧柳眉微微一挑,饒有興致的說道:“沒想到你的骨氣蠻硬的嗎,只是你不怕本姑娘讓你生不如死嗎?”

“哈哈,老子死都不怕,你....幹什麼?”正想發出什麼豪言壯語的暴徒,雙腿突然被玉慧提了起來。

玉慧抬起腳踩在暴徒的襠部,冷冰冰的說著“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哦啊.......要殺變殺,你別踩那兒?”暴徒渾身一個激靈,驚恐的叫喊著。

“怎麼,怕了嗎?本姑娘還沒使勁兒踩呢”玉慧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腳尖用力一扭,腳尖深深陷入暴徒腿間,“啊...哦...”暴徒發出一聲昂長的慘叫,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不斷的扭動著屁股。但無奈胸脯被曾曉裳踩著,雙腿被玉慧提著,雖痛苦萬分卻不能移動一點。

玉慧厲聲道:“快說,說你為什麼要在這裡殘殺百姓?是受何人指使?”一邊說著,腳下又追加了幾分力量。

“啊..別踩了,別踩了,我說,我說,求你別踩了”暴徒滿臉是汗,狂喘著粗氣,拼命的哀嚎著。

玉慧腳下稍稍減了些力道,輕輕一笑“說吧”暴徒虛汗不停的往下流,眼睛直勾勾的瞅著玉慧的腳尖生怕她又

用力踩下來,說道:“是潘璋將軍僱我們來的,他要我們在港口大開殺戒的,求求女俠別踩了”

玉慧眼睛一瞪,厲聲道“胡說,潘將軍原為襄陽城守將怎麼會叫你們殺害百姓,你分明在說謊,看本姑娘不踩死你”說著腳下一碾,傳出幾聲吱吱的聲音。“噢..啊..不要啊..”暴徒的一隻蛋被踩爆了,此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粘稠的液體從下面淌了出來。雙手無助的握住玉慧的腳腕,身體不停的顫抖。

玉慧眯眯著眼睛,媚笑道:“如果你再不說實話,你的另一個蛋蛋恐怕也保不住了”暴徒哭嚎著叫道:“我不敢說謊話啊,都是那潘璋見那韓彥直來接管襄陽心裡不痛快,所以花五百兩白銀,僱傭我們八人來這殺人,藉以打擊韓彥直的啊,女俠,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

玉慧冷哼一聲“果然是潘璋的走狗,本姑娘饒你不得”說罷抬起腿,一腳踢在那暴徒下陰,波的一聲,暴徒的另一個蛋也碎了,暴徒嗷的一聲慘叫,鮮血混著不知名的白色液體浸溼了他的褲襠,身體不停的痙攣,睜大了眼睛瞪著玉慧,口吐白沫。語嫣看他痛苦可憐的樣子,邁上一步,右腳踩住他的脖子,淡淡地說道:“你既然已經說了實話,本姑娘就幫你解脫吧”腳只一撮,便碾碎了暴徒的喉嚨,舌頭被踩擠出來老長,終於死在三個女孩腳下。

語嫣忽的驚叫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糟了,我們光顧著殺人了,要是他們都死了,誰能指證潘璋就是幕後黑手啊?”

曾曉裳淡然一笑,說道:“我們月缺宮殺人還用證據嗎?妹妹還是新人啊!”

語嫣擺弄著衣襟,好像若有所思,低低的叨唸著“可是,可是..”

玉慧瞟了一眼她,噗嗤一聲笑了“姐姐啊,你是不明白我們語嫣妹子的心吶,她是怕我們如果無緣無故去收拾潘璋的話,會給那位韓將軍帶來麻煩。”

曾曉裳看著語嫣紅撲撲的臉,失笑道:“原來是這樣啊,也沒關係,這八個人我認識,他們是毒龍山上的強盜,號稱八荒野鬼,武功不怎地但是極好面子。現在地上躺了七個,還有一個逃跑了,我猜想他一定會找我們報仇,他不知道你們住在哪,但是肯定知道姐姐我在城裡的裁縫店。到時候我把他拿了交給韓將軍,妹妹你看如何?”

語嫣神色稍緩,淺淺一笑“謝謝姐姐.”

曾曉裳挽了挽肩上柔軟的秀髮,瞟了一眼剛才被她踢爆膀胱的暴徒,見他還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身體。便微微一笑對語嫣道:“妹妹啊,你看那個人,好惡心,你幫我去殺了她,我一定幫你抓住逃走的那個人”

語嫣抬眼瞧去,見那黑衣暴徒的身下有好多渾濁的液體,像是血,又像是什麼其他的。語嫣試探著走到那暴徒跟前,一股腥臭的味道侵入鼻中,緊緊皺著眉頭。那暴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小白靴,呻吟了一聲舉起手想要去抓,語嫣哼了一聲“別碰我的腳,真噁心。”連忙抬起腿,一腳重重跺在他頭頂,啪的一聲,暴徒的頭骨傳來清脆的響聲,身子痙攣似的劇烈顫抖一陣,便再也不動。不一會兒,腦漿和鮮血便在他的臉下滲了出來,語嫣腳下踩著那人的頭望向曾曉裳,曾曉裳露出一副滿意的笑容,衝她擺擺手,當先走了。語嫣冷哼了一聲,踹開那人,幾步小跑趕了上去。

襄陽城

北集市永遠是那麼熱鬧非凡,來往客商絡繹不絕。曾曉裳的裁縫鋪這幾日更加的熱鬧,許多那天在碼頭撿的性命的,還有許多死者家屬的人都聚集在這裡,又送禮,有買東西的。曾曉裳本來就溫柔漂亮,早就是襄陽城出了名的美人。可是之前人們只知道她是一個開著裁縫店的生意人,自從那天在碼頭大顯身手誅殺暴徒之後,讓人們又認識了一位武功高強,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一時間無數客商百姓,不管是買不買東西都爭先恐後的來一睹曾曉裳的芳容,擠的裁縫鋪門檻都要踩碎了。這天曾曉裳穿了一件碧綠色的輕紗長裙,白皙的皮膚宛如凝脂,柔軟的長髮挽成一個雲髻,溫婉靜姝的臉上堆著盈盈的笑意招呼著來去的人們。

玉慧,語嫣此時站在街頭,望著曾曉裳忙碌的身影,玉慧嘻嘻笑道“看來曾姐姐是出了大名了,這樣那個逃跑的暴徒想找不到她都難啊!”語嫣有些擔心的說道:“我就怕曾姐姐會被那人給暗算了,要是那樣,我寧願不要曾姐姐做這個誘餌”玉慧翻了一個白眼:“哼,還不是為了你,要是日後你當了韓夫人,可不能忘了我們”語嫣吐了吐舌頭,罵道“去死”

北集市縱橫交錯的小巷子裡,一雙滿含殺意的眼睛正狠狠的盯著這邊,那人手中緊握的匕首此刻泛著幽幽的寒光,他緊緊地咬著牙,唇縫裡擠出幾個字“騷娘們,老子誓要將你先奸後殺”。虎牙鬼,八荒野鬼唯一的倖存者,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小巷的另一個角落兩雙眼睛正用同樣冰冷的眼神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是日夜晚,熙攘的人群早已散去,忙碌了一天的曾曉裳略顯疲憊,有一下,沒一下的收拾著店鋪。屋外陣陣蟋蟀的叫聲奏響了人們沉睡的搖籃曲。曾曉裳收拾完了東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踱到門口掩上了門板,轉過身去,忽的眼珠一轉,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默默說道:“就等著你來了。”然後快步的走向裡屋,不一會兒,一陣稀稀拉拉的水聲響了起來,朦朧的水汽蒸騰起來,整個屋子溫香襲人,屏風後面,一個婀娜的身影如水蛇般搖曳多姿。

便在此時,浴室外邊發出一聲吧嗒的聲響,身處浴盆的曾曉裳,知道該來的人也終於來了,輕抿嘴角,及其魅惑的說道:“有人即來奴家做客,何不進來,奴家在屏風後面呢。”話音剛落,嘩的一聲,擋在曾曉裳身前的屏風登時從中間被撕做兩半,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虎牙鬼手持匕首,立在曾曉裳面前。只見曾曉裳身處一巨大木質浴盆之中,只露出兩條玉白性感的鎖骨,凝脂般的脖頸,傾國傾城的面容,還有一頭烏黑柔軟的長髮,水汽蒸騰,曾曉裳如同瑤池中沐浴的仙子般,清雅脫俗。

虎牙鬼嘿嘿一笑,沙啞的聲音說道:“臭娘們,前日裡你殺我兄弟,使我八荒野鬼顏面掃地,今天老子叫你血債血償!”

曾曉裳嘟著小嘴,瞟了虎牙鬼一眼,嗔怒道:“好一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臭男人,進來便窺看人家洗澡,還出言不遜要殺人家,怎的這般不懂風情?”

虎牙鬼狂妄的大笑道:“那老子就將你先奸後殺,你納命來!”說著大跨步奔著曾曉裳而來,眼中充滿殺氣與興奮之色,心裡想著諒你再大能耐此刻光著身子能耐我何。怎料剛走兩步,曾曉裳面前的地板

突然鬆了開來,虎牙鬼腳下一空,怪叫一聲,落入曾曉裳為他準備的陷阱之中。

曾曉裳呵呵一笑,慢慢的從浴盆中走出,換好衣服,趴在陷阱邊上往下看去,卻見那虎牙鬼四仰八叉的昏倒在下邊。

次日清晨,襄陽城將軍府前,兩個衛兵緊握腰間的佩刀立在門前。曾曉裳,語嫣二人並肩走到近前,兩個衛兵只覺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加之兩個少女各個俏麗脫俗,哥倆四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二人,一時間想入非非竟然忘了盤問。還是語嫣輕咳了兩聲,對衛兵道:“兩位大哥,小女子林語嫣,這位是曾曉裳,有事求見韓將軍,請代為傳告。”

衛兵們整日混跡在軍營或者府衙,淨是一群大老爺們,此時見到林語嫣兩位美人,早就被迷得雲裡霧裡,心裡早就唯命是從,也不問對方來歷,一衛兵爽快的答著:“好的,好的,二位姑娘在此等候,我這就去稟報將軍。”說著轉身飛奔進了將軍府。另一衛兵一臉媚笑,說道:“二位姑娘,這天氣炎熱,不如我去取點茶出來與二位解渴”

曾曉裳對他嫣然一笑,臉頰梨渦淺顯,說道“不必了,謝謝這位大哥”這一笑更使得那衛兵如置身花叢般,心思盪漾,正想著再說什麼套近乎,忽聽府內傳來一陣怒罵。

“混蛋,將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把那倆人轟走。”“可是頭兒,那只是兩個姑娘......”“姑娘也攆走..”

不多會兒剛進去傳報的衛兵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看來是受了一頓臭罵,氣喘吁吁的對林語嫣道:“恩..姑娘,實在對不起,我們不能讓二位進去,二位請回吧。”另一衛兵困惑的看著他道:“頭兒不讓進?”那衛兵低著腦袋無奈的點點頭。

曾曉裳,林語嫣互相望了一眼,再看兩個衛兵也是一臉鬱悶。曾曉裳知道再和她二人多說無益,冷哼一聲,尖聲喝道:“韓將軍好大的架子,如若不讓我們進,我們只好硬闖了”說著抬腳向府門逼近。才走幾步,一人大步流星的從府裡走出,但見他一聲硃紅色錦衣,腰間跨一口金柄彎刀,骨骼奇瘦,臉上有同皮包骨一般,但一雙眼睛缺散發著炯炯精光,如同鷹隼的眼睛一般。那人尖聲對林,曾二人喝道:“是何人膽敢在將軍府鬧事?”剛才的兩個衛兵一見他出來,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低著頭退到一旁,不敢作聲。

曾曉裳跨上一步,與他面對面站定,一雙明眸冰冷決絕,直視著那人道:“小女子曾曉裳,有要事求見韓將軍,你是何人,為何阻攔。”一字一句,斷冰切雪,絲毫不懼對方如鷹隼撲食般的注視。

“在下上官傑,專司將軍府守備,你們有什麼事情就跟在下說,韓將軍豈是爾等想見就能見的。”上官傑說完話眼睛眯成一條線,自是斬釘截鐵。

林語嫣見曾曉裳擺明要硬闖的態度,自己也不能退縮,踏前一步,道“若是你不讓進,那本姑娘也只好得罪了。”

上官傑瞟了一眼她二人,咧嘴嘿笑道“本來大丈夫不與女人一般見識,但職責在身,今天只好破例了”話音剛落,只見面前的曾曉裳忽的轉身背對著他,還以為她是知曉厲害,想要轉身離開,正在得意之時,曾曉裳忽的右腿撩起,一腳向後蹬去,奔著上官傑的小腹而來。二人離得頗近,曾曉裳這一腳又踢得突然,上官傑

避無可避,撲的一聲身子倒飛出去,撞到身後的牆上,忽覺喉口一甜,哇的一大口血噴了出來。上官傑急忙運氣壓制住翻湧的氣血,瞬間面色蒼白,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兀自扶牆站起身來,目光中似要噴出火一般。曾曉裳心想他畢竟是官府人員,事情鬧大了也不好,只是亭亭玉立在那,也不追擊。林語嫣走到上官傑身前,和聲說道:“官爺,我們真的有要事求見韓將軍,請您為我們引見,到時當著韓將軍的面向您賠罪可好。”上官傑突然眼睛圓瞪,大喝一聲,右手猛地抽出腰刀,嗤冷一聲,順勢橫斬林語嫣腰間,異變陡生,語嫣登時身子向後彎去,使出一記後空翻,閃開了上官傑這致命一刀。

一旁的曾曉裳亦是驚出了一身冷汗,見同門師妹險遭毒手,此時哪還管什麼官府不官府的,飛身上前,水綠色衣裙飄飄,半空中右手五指成爪,伴隨著嘶嘶破空之聲,扣住了上官傑持刀的手腕,嬌喝一聲,指甲嵌入上官傑皮膚直至入骨,手臂急收,上官傑右手手腕登時鮮血直流,一大塊血肉被曾曉裳這一抓撕開。上官傑慘叫一聲,手中彎刀脫手,左手捂著受傷的右手腕跌坐在地上。但曾曉裳沒有因此而放過他,身子一轉,裙襬如同花朵般綻放開來,右腿自裙下順勢撩起,伴隨一聲嬌喝,腳背啪的一聲踢在上官傑的側脖頸。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上官傑脖子上傳來慘烈的骨裂聲音,上官傑的頭登時向一邊歪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斃命當場。

期初的兩個衛兵見頭領被眼前這個看似貌美不可方物實則出手狠辣的女子一腳踢斷了脖子,登時嚇得不敢出聲,兩人抱作一團縮在牆角,渾身打顫。就連林語嫣也沒想到曾曉裳會下如此重手殺了那上官傑,怔怔的發呆不知該說些什麼。曾曉裳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抿嘴一笑道:“妹妹,我們月缺宮就是這樣,誰擋我們的道,我們就殺誰,何況我已經給過他機會,誰叫他不珍惜,他死有餘辜”曾曉裳說著慢慢走近那兩名衛兵,此時他倆已經被嚇傻了,眼神中充滿恐懼,竟不敢直視曾曉裳,就在剛才還想搭訕的心思早就不知飛到那去了。曾曉裳吐氣如蘭,又恢復到溫柔賢淑的模樣,對他二人說道:“兩位大哥,你們再去通報一下韓將軍,若是還有人阻攔,就請他出來說話,本姑娘親自跟他談”

兩個衛兵滿口的答應,一溜煙的飛奔進了府園。不多一會兒,一身穿天藍色錦袍的年輕漢子領著兩個衛兵奔了出來,正是韓彥直本人。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倒在府衙門口的上官傑,眼見他脖頸扭曲,雙眼翻白果真是死了。抬眼一瞧,卻是兩個玉立婷婷的女子,左首一位身著淡黃色裙衫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郊外見到的女子,林語嫣。二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但二人心裡卻是糾結複雜,著實難以言表。過了一會兒,韓彥直定了定神,尋思眼下情況複雜,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當即命令兩個衛兵把上官傑的屍首安頓好,並囑咐不得對別人提起。兩人領命去了,韓彥直瞟了一眼曾曉裳,林語嫣,只說了句:“你二人隨我先進府裡說吧”不等她倆說什麼,當先低著頭向府院走去。曾,林二人對視一眼,也不多話,默默的跟著走了。

韓彥直帶她倆進了自己的房間,衝著

門外環顧了一下,關緊了門窗,轉頭說道:“二位姑娘,不知道此次前來找在下所為何事,又為何殺我守衛?”

曾曉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為前日碼頭暴徒屠殺百姓之事。你的手下阻止我們見你,所以才被我所殺。”韓彥直看看了她,又把頭轉向林語嫣,見林語嫣輕輕點頭,韓彥直閉上了眼睛,在房間中踱了幾步,嘆了口氣道:“那上官傑我早就知道他是潘璋手下爪牙,總是暗地裡截取情報,對我隱瞞事實,只是沒有緣由,不能處置,今日姑娘您出手將他擊殺,我本應感謝,只是....唉...”見他為難,曾曉裳輕輕一笑,說道:“韓將軍是因為初到襄陽立足未穩,而那潘璋久居襄陽,勢力頗大,此時若是叫他知道將軍殺害他的親信,或者明知殺人兇手卻故意放過而引來麻煩吧。”韓彥直被她一語說破心事,心裡又是驚奇又是無奈,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曾曉裳繼續說道:“將軍有什麼好為難的,將軍只需將小女子拿下交予那潘璋就是,但只求將軍日後能夠剷除奸臣,光復我大宋大好河山,到那時小女子死而無憾。”

韓彥直一怔,萬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為民族大義竟然如此奮不顧身,欽佩之情油然而生。正色道:“姑娘實屬誤會在下了,那種豬狗不如之事在下怎得做出,想韓某七尺男兒,怎會向那奸佞之人低頭,對了,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曾曉裳一拱手,笑道:“將軍果然是條漢子,小女子月缺宮曾曉裳,語嫣的師姐,看來我們沒有幫錯人。”韓彥直聽他報了姓名,奇道:“難道姑娘就是城北經營裁縫店,前日在碼頭誅殺暴徒的曾姑娘?”曾曉裳回道:“不錯,正是小女子,只是那天不光是我,林師妹也在其中呢。”

韓彥直不可思議的在林,曾二人身上注視了一會兒,林語嫣饒有興趣的問道:“怎麼韓將軍不信?”韓彥直猛然想起那日在郊外林語嫣連斃數敵,今日府門外上官傑橫屍當場的場景,也由不得他不信眼前這兩位看似美麗動人的女子殺人的能力了。

林語嫣問道:“將軍你知道是什麼人指示那些暴徒在碼頭大開殺戒的嗎?”韓彥直默默搖頭道:“在下不知,猜想是什麼邪魔外道無端生事吧,那日接到屬下彙報說是所有暴徒已被斬殺,無從獲得更多線索,實在惱人的很。對了,那日你們正在現場,可有什麼發現?”

林語嫣注視著韓彥直,一字一句道:“那些暴徒,是潘璋指示的。”韓彥直劍眉倒豎,急喝道:“什麼?潘璋?此時非同小可,林姑娘可不能信口胡說。”

曾曉裳緩緩說道:“那些暴徒總共八人,江湖人稱八荒野鬼,在碼頭被我們姐妹三人殺死七個,還有一人昨夜已被我們擒獲,韓將軍若是不信,可到我店內走一趟,將軍當面審問。”

韓彥直緊握拳頭,朗聲道:“那韓某就到你店鋪走一遭,若果真如你所說,我誓要那潘璋為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曾曉裳明眸一轉,道:“韓將軍,據我所知當日你帶到襄陽的士兵盡數在郊外被殺,想來現在您身邊之人很可能許多都是潘璋的爪牙,剛才府外的兩個衛兵可能也是,如果他們將剛才所見告訴潘璋的話恐怕會打草驚蛇,讓他有所準備。”韓彥直心裡咯噔一下,緊鎖眉頭,道“姑娘說的極是

,可是我又如何確定他們是不是潘璋的耳目呢?”曾曉裳冷冷一笑:“這事何需確定,只要將他們殺了,這事兒不就解決了。”還沒等韓彥直作何答應,林語嫣急道:“不可以,若是他們不是潘璋耳目,我們豈不是錯殺好人。”韓彥直嘆聲道:“不管如何處置他們,我們現在需立刻找到他們。”林語嫣問道:“他們現在在哪兒?”韓彥直走到牆邊,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佩劍,轉頭對二人道:“南山小樹林”。

話分兩頭,此刻的南山小樹林,春意盎然,可謂鳥語花香。樹林中兩個身著皮甲的士兵卻正在幹著大煞風景之事,兩人一個叫趙州,一個叫宋剛,正是將軍府外的一對衛兵。他們接到韓彥直命令,此時正秘密在小樹林中剷土挖坑準備將上官傑的屍體藏好。

那趙州一邊挖,一邊道:“哎,小宋,雖然這上官傑平時耀武揚威,對我們非打即罵的死了活該,但他畢竟是潘將軍手下愛將,你說我們告不告訴潘將軍。”

宋剛哼了一聲道“告訴什麼?我早就希望這個上官傑死一百次一千次,我會去告訴潘將軍替他報仇?”

“不是,小宋,上官傑死了我們當然高興,但是你想不想來個雙喜臨門?”

“趙哥,還能雙喜臨門?怎麼個雙喜臨門法?”

趙州眼睛一眯,說道:“我們把上官傑的屍體帶去給潘將軍,就說是韓彥直的人殺的,上官傑怎麼也是個七品帶刀護衛,到時候潘將軍藉此機會以謀殺朝廷命官為由弄他姓韓的一下,是不是能賞我哥倆幾頓酒錢?”

宋剛眼珠一轉,嘿嘿笑道:“趙哥果然聰明啊”。二人想到美酒佳餚,忽的哈哈大笑起來。便在此時,忽聽一個燕語般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傳來:“你們倒是打得好算盤,只是你們若是性命不保還拿什麼喝酒吃肉。”

趙州,宋剛二人聞聲身子一震,同時猛地回頭,只見一身著一襲白衣的美麗女子此刻正雙手交叉在胸前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那女子身子如楊柳般窈窕多姿,清麗絕俗,一張粉嫩的瓜子臉上,兩隻如新月般的眸子中射出陣陣寒冷的殺氣。

趙州急道:“你是什麼人,再此鬼鬼祟祟偷聽我們講話。”白衣女子冷笑一聲,清冷的說道:“就您也配知道本姑娘的名字?乖乖就死吧。”身子一輕,向前掠去,她一身雪白裙衫獵獵飛舞,如同風吹柳絮,水送浮萍,飄飄然宛若仙女下凡。那趙州右手往腰上摸去,噌的一聲將腰刀拔出,不料刀還未及出鞘一半,眼前白影一閃,白衣女子左足飛起,腳尖正點著他刀柄,趙州如同觸電一般,手臂一陣酥麻,那腰刀又回到了刀鞘。正在踟躕間,白衣女子右腿又飛起,只聽一聲慘叫,趙州被她膝蓋踢著下巴高高騰起,一口血劍噴出好高,染紅了那女子白色薄紗衣裙,那女子嬌喝一聲“呀,好髒,真是該死。”一張俏麗的臉蛋氣的泛著陣陣紅暈。趙州已是被踢的暈頭轉向,在半空中像一片凋零的落葉一般栽了下來。宋剛見同伴失手,忙的抽出刀來從白衣女子身後偷襲,那女子也不回頭,尖聲叫道:“你先給我滾...”但見她身後裙襬忽的舞起,一腳後蹬,宋剛呃的一聲,倒飛回去,捂著肚子乾嘔不止。

白衣女子心裡恨趙州弄髒她衣服,緊咬貝齒,晶瑩澄澈的鳳眼中滿含冰冷之色,低著

頭看著趙州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腳尖一勾,把趙州踢得趴在地上,纖纖玉手輕輕掀起百褶長裙,露出一隻穿著白色短靴的蓮足,白衣女子嘴角彎起一道美妙的弧線,抬腳踩住趙剛的後心,說道:“叫你往我身上吐血,本姑娘叫你吐個夠。”說著運著內力,小腿往下一送。噗地一聲趙剛又是一口鮮血噴湧出口,臉色又蒼白了幾分。趙剛神智終於略有清醒,想抬起身子卻又怎能抬動,哇哇大叫著:“姑娘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娘別踩了。”白衣女子嬌哼一聲,道:“求我饒你?已經太晚了。”隨即足下又是一頓,咔的一聲悶響,想是趙州胸骨被她踩斷,又是一口膿血弄他口中湧了出來,趙州面如紙白,擠眉弄眼說不出的痛苦,嗚嗚的喊道:“姑娘腳下開恩啊,饒了我吧!”白衣女子絲毫不在意他的央求,白色短靴又是一頓,這下她使出了十分力氣,趙州聲嘶力竭的哀嚎,腦袋一瞬間仰了起來,大口的喘氣呻吟著,口中更是混雜著碎肉狂噴不止,雙腿一個勁的撲騰亂蹬。

白衣女子哼了一聲,抬起了腳,趙州的身體竟還保持著原樣,痙攣了好一陣才終於不動,趙州的頭無力的落在地上,嘴角滿是血沫,睜著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遲遲的瞪著白衣女子的裙襬。

一旁目睹著一切的宋剛此時渾身發抖,做夢也想不到如此一個清麗無方,宛若天仙的少女竟然把人活生生的踩死。求生的本能使他不顧腹中痛苦,勉力爬起身子,拔腿就跑。那白衣女子轉身喝道:“本姑娘看你能跑到哪去!”

宋剛此時如同見了鬼一般,撒開雙腿,玩命一般奔跑,眼見一片片灌木從身旁疾馳而過,奔了一陣,卻不見那女子追趕上來,此刻他是氣喘吁吁,頭暈目眩,眼前卻依稀看見一身穿淡黃色衣裙的身影在樹林中左顧右盼,似是在尋找什麼,定睛一看,竟是早晨在府門見過面的林語嫣。宋剛似是發現一株救命稻草一般,衝了上去,一把抱住林語嫣的小腿,叫道;“林姑娘,救我啊,救我,有人要殺我”林語嫣突然被抱住了腿,一時不知所措,見他如此慌張,定時遇見什麼可怕事物,急道:“軍爺您這是怎麼了,誰要殺你?”宋剛吞吞吐吐的道:“是一個女的,穿白衣服的女的,好可怕,他殺了老趙,還要殺我,姑娘救我啊。”說話間把腦袋拱進了林語嫣的裙子裡,嚎啕大哭。林語嫣哭笑不得,甚是無奈。卻聽到一個清麗悅耳,又甚是熟悉的女子聲音說道:“好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為逃性命竟往人家姑娘的裙子底下鑽,好生不知羞恥。”

宋剛聞聲身子猛地哆嗦起來,叫嚷道:“是她,是她追來了,救命啊!”林語嫣環顧四周卻未發現什麼人影,清聲喝道:“是何人在說話,鬼鬼祟祟,何不現身一見?”話音剛落,高處一個白色身影忽然從樹冠飄然落下,窈窕清麗,風吹動衣襟,獵獵飛舞。待到近時,林語嫣瞪大了眼睛,甚是驚奇,道:“陸師姐,您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這白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潔癖妹子陸曉琪,陸曉琪見到林語嫣,清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但又立刻轉化為幽怨,說道:“林師妹啊,還不是你的那位好姐姐林蓉兒,說什麼我在島中也沒什麼事,求我來中原暗中保護你

和玉慧。”

林語嫣笑顏如花,正想衝過去抱住陸曉琪親熱一番,剛想邁步卻忘記了那宋剛還抱著自己的小腿呢。此刻低頭看宋剛,卻發現他臉色鐵青,渾身更是戰慄不停,如見了鬼一般的盯著自己。林語嫣解釋道:“軍爺別害怕,這位是我的師姐陸曉琪,不會傷害你的。”宋剛還是緊緊地抱著語嫣的腿,顫聲說道;“林,林姑娘,剛才,剛才就是她殺的老趙,林姑娘救我呀!”

林語嫣不可思議的看著陸曉琪,奇道:“陸師姐,他說......”不等她問完,陸曉琪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他說的不錯,我剛才殺了他同伴,又將他追殺到此地。”語嫣問道:“師姐為什麼要殺他們?”

陸曉琪走到他身邊,勾起玉足,踢在宋剛肋下,邊說道:“別拿你的髒手摸我師妹的腿!”宋剛慘叫一聲鬆開了手,倒在一旁,捂著左肋呻吟不已,看來是被陸曉琪踢斷了。陸曉琪粉面帶煞,鳳眼圓睜,對宋剛說道:“你告訴我師妹,我為什麼要殺你們。”

宋剛大口喘著粗氣,大腦一片空白,叫道:“女俠,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們啊”他剛說完,陸曉琪柳眉倒豎,邁上一步,飛起一腳,踹在他臉上,宋剛哎呦一聲側翻在地,臉上登時出現了一個紅紅的腳印,嘴角流血,咕嘟一聲吐出了幾顆牙齒,叫苦不迭。陸曉琪怒道:“想是你們平日裡壞事做的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才該死吧?好,本姑娘提醒你一下,剛才你們是不是密謀要把上官傑的屍體交給潘璋那裡去領賞?”林語嫣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一驚,這番上山來尋找兩個衛兵就是為了防止他二人高密給潘璋,沒想到這二人還真有此念頭。那宋剛聞言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兒,忽的猛扇自己一個嘴巴,竟是又將兩個鬆動的牙齒打了下來,說道:“二位女俠啊,都是小的糊塗,我保證不去告密了行吧,我保證,求二位女俠看在我上有八十歲老母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林語瞥了一眼宋剛,心生不忍,嘆了口氣道:“師姐,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們就饒他一命吧,更何況他還有他老母親在家。”陸曉琪清冷的臉上忽然莞爾一笑,道:“師妹,你真是剛出來闖蕩江湖啊,每個人求饒的時候都說自己有八十歲老母親的,這個你也信,真服了你了。你看看他,不過三十幾歲,他說他有八十歲老母親,明顯是騙你的,真愁死我了。”

林語嫣才想到自己剛才犯傻了,臉頰緋紅,不好意思的看了陸曉琪一眼,更是萌動可愛,癟癟嘴巴說道:“要不然就把他交給韓將軍處置也好,總不至於殺他吧”陸曉琪長嘆一聲,道:“反正我不管,韓彥直又不是我的心上人,那韓彥直說不定一心軟放了他,然後他再去給潘璋通風報信,最後潘璋上報朝廷,說韓將軍謀殺朝廷命官,將韓將軍罷官,甚至斬首,那時候你就開心了是吧?”

林語嫣被她說中喜歡韓彥直已是羞澀難當,臉蛋紅的似是紅蘋果,再聽她說的如果不殺宋剛後患無窮,心裡更是又擔心又害怕,雖然此時語嫣只見過韓彥直一次面,但只一次就為他那英雄氣概和俊朗灑脫的氣質所吸引,心中已芳心暗許,為了韓彥直的安微前途,殺一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林語嫣深吸一

口氣,慢慢的走向了宋剛,目光淡淡,沒有一絲表情,但卻暗藏殺意。宋剛恐懼的看著林語嫣一步一步的走來,白色小皮靴踩在鬆軟的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就像是死亡的樂曲。宋剛坐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扶地,一點一點的向後蹭,嘴裡說著:“林女俠別殺我,我不會去告密,求你..我保證,林女俠饒了我吧。”林語嫣邊走邊說道:“對不起,我不能相信你,今天我必須要你死,對不起。”宋剛冷汗直流,嚇得全身顫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道:“別啊,別殺我,我不想死,林女俠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吧”說話間,頓覺襠部一熱,已然尿了褲子。林語嫣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心中確起了一絲惻隱之心,但理性終究戰勝感性,快走了幾步,抬起腳踹在宋剛胸口上,宋剛哎呦一聲,渾身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此刻的他已經毫無反抗的心思了。宋剛仰視著林語嫣清麗可人,嬌豔無雙的面龐,憋著嘴,流著淚,苦苦的搖晃著腦袋,嘴裡反覆的說著:“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林語嫣心中亦是不忍心殺這個已經毫無抵抗能力,甚至在府門口對她大獻殷勤的衛兵。但是不知怎的她已經緩緩的抬起了腳尖,踩住了宋剛的喉嚨。宋剛眼見著一隻嬌小卻又不失性感的白色皮靴踩著自己脖子,更是害怕之極,因為他剛才親眼目睹了陸曉琪踩死他同伴時的場景,他拼命叫喊著的用手推著語嫣的性感小腿和圓潤的腳踝,林語嫣腳跟翹起,加了一分力,宋剛無論如何也不能將她玉足推開,卻感覺到一股窒息的感覺從大腦傳來,想張口說話,卻又吐字艱難,沙啞的聲音說道:“林女俠莫踩死我,莫踩死..呃..莫踩..饒命..呃呃”宋剛伸長了舌頭,面色紫青,留了一臉的汗,身子不住的左右扭動,兩條腿拼命的亂蹬,下體更是腥臭不已,依然失禁。林語嫣見他模樣,不忍再看,說了一句:“對不起了”隨機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腳下卻是加大了力道。便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林姑娘腳下留命。”

林語嫣轉頭望去,卻是韓彥直從不遠處奔來,低頭看了一眼宋剛,見他雖然已經口吐白沫,卻仍是死撐不死,林語嫣抬起了腳,宋剛以為要放了他,嘴裡吐著白沫,嗚嗚的叫道“謝女俠饒命,謝女俠不殺之恩”正在大口的喘氣,沒想到語嫣抬起的腳忽然又重重的跺了下去,這次是用足跟踩下去的,咯吱一聲,宋剛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的溜圓,喉嚨被語嫣這一腳踩得粉碎,舌頭被踩擠出來老長,甚至舔到了語嫣的靴子,身子隨著語嫣這一腳猛地一挺,伴隨一陣劇烈的痙攣,彷彿抽乾了身體裡所有的氣力,癱軟在語嫣的腳下。語嫣慢慢的抬起腳,緩緩轉過身來,望著韓彥直不可思議的眼睛,含情脈脈的說道:“韓將軍,對不起,他已經死了。”這一句話說完,忽覺眼前一黑,腿下一軟,倒了下去,耳旁只聽到韓彥直大聲呼喊著:“林姑娘,林姑娘,你怎麼了林姑娘?”朦朧中好像看到了一個男子正抱著他的身子吶喊著什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到了次日的清晨,林語嫣才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只覺腦袋沉重,微微發痛,想是睡了很久,剛要起身卻發現正有一人趴在床邊,輕輕微

酣,該是睡著了。林語嫣看他模樣,這人不是韓彥直還是誰?語嫣心裡想是他也許從自己昏迷到現在一直在這裡陪著自己,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也不想吵醒他,只是靜靜看著他,目光中秋波淡淡。

過了好一會兒,韓彥直身子晃了一下,哼了一聲,慢慢的抬起頭來,正和林語嫣如秋水般的目光對上,心頭一陣火熱,腦中登時空白,只剩下了眼前的伊人,二人對視良久,韓彥直才覺失禮,乾笑了一聲,結結巴巴的問道:“林,林姑娘,你醒啦!”林語嫣臉頰紅暈,羞得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輕觸眼底,楚楚動人,微聲道:“恩,連累將軍費心了”

韓彥直心裡美滋滋的,笑道:“姑娘沒事了就好,在下那便放心了。”林語嫣神色一黯,說道:“將軍對不起,昨天我又殺了你一個衛兵。”韓彥直道:“林姑娘莫要再計較,事情已經如此,再想也是無益,再者姑娘也是為了在下,在下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林語嫣見他了解自己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心裡一暖,微笑道:“小女子就是怕將軍宅心仁厚,不忍心殺他,才代你做了惡人,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現在想想那人抱著我的腿求饒時的場景,真讓人可憐。”韓彥直遲遲的看著她,心底思緒複雜,忽的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緊咬牙關,一把抓住了林語嫣的手,深情說道:“林姑娘對在下恩情,韓某終生不敢忘記,若是林姑娘不棄,便允許在下,允許在下..”見韓彥直吞吞吐吐,心焦意亂,林語嫣嫣然一笑,握住了韓彥直的手心,含情脈脈的道:“將軍,日後不要叫我林姑娘了,喚我語嫣吧。”

韓彥直見他知道自己心意,又叫自己喚她名字,已然是答應了,當下喜上眉梢,滿眼深情地說道:“語嫣,韓某今生定會好好對你,如有反悔,天...”說到此處,林語嫣,纖纖玉手已是封住了他的嘴,一頭拱進了韓彥直的懷裡。韓彥直只覺她身子柔若無骨,懷中溫暖如火,鼻息中更是香氣如蘭,說不盡的甜美幸福。

忽的身後一陣腳步聲,兩人忙的放開彼此,只見身後站著一綠衣女子,笑顏如花,正是曾曉裳,曾曉裳吟吟笑著說道:“呃,看來我進來的不是時候。”

林語嫣臉上紅的發燙,輕輕叫道:“曾師姐”韓彥直乾咳了一聲,站起身來,道:“曾姑娘,對不起,讓你見笑了,有什麼事嗎?”曾曉裳假意怒道:“哼,就你知道關心我師妹?我來是看看我師妹醒了沒,再來看看你欺負我師妹沒。沒料到我這一看好像還有些意外驚喜啊。”

林語嫣看了一眼韓彥直,甜甜的笑道:“謝師姐關心,我沒事了,哎對了,我昨天在樹林裡見到陸師姐了,她人在哪?”曾曉裳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我們那個潔癖師姐?別提了,她那件裙子不是弄髒了嗎,她從昨天就一直在我店裡洗衣服,還在我店裡到處試穿裙子,我真服了她了。”

林語嫣撲哧一笑道:“我們的陸師姐,真是奇人”說話時又好像想起了什麼對韓彥直道:“彥直哥哥,你見到我們捉住的那個暴徒了嗎?”韓彥直聽他呼喚自己彥直哥哥,心裡樂開了花,卻忘了她問他什麼,一時啞然。不等他說話,曾曉裳翻了個白眼,嘆聲說道:“你的彥直哥哥從你昏迷開始

就一直在你旁邊待著,哪也沒去,更別提見什麼暴徒了,我看呀,你的彥直哥哥是見色忘義,樂不思蜀了。”

韓彥直尷尬的一笑,道:“曾姑娘教訓的是,我們現在就動身去你那。”曾曉裳哼了一聲,道:“我在門口等你們,你們快點。”林語嫣見她走了,審視著韓彥直,調皮的一笑,喃喃說道道:“見色忘義,樂不思蜀!我看你也不像什麼正經人,還不快把靴子給本女俠拿來穿上,要不本女俠怎麼陪你審問壞人”

韓彥直滿臉是笑,低頭捧起了林語嫣一隻白色短靴,只覺蘭香撲鼻,溫柔的套在了林語嫣纖纖玉足上,林語嫣又提起另一隻靴子,把靴底抵在韓彥直胸口上,小腿一蹬,穿了進去。韓彥直抱著林語嫣的腳尖,戲謔的問道:“林女俠的這隻小腳下踩死過不少的人了吧,你可別一狠心連我也踩死啊”林語嫣調皮的吐吐舌頭,微笑道:“若是你敢惹我,那也不一定哦。”韓彥直見他嬌笑如花,調皮可愛,卻又楚楚動人,倍生憐愛,只是眼下正事緊迫,只得壓下衝動,拉著語嫣的手出了房門。

三人來到襄陽城北曾曉裳的裁縫鋪,見過蘇玉慧,陸曉琪,一番客氣自是不提,轉過大屋,進了店中暗藏的一處密室,只見一黑衣男人正被綁著雙手掛在橫樑之下。

蘇玉慧道:“韓將軍,這人便是那日在碼頭行兇者之一,他叫虎牙鬼,捉住之後本想狠狠的踢他一頓解解氣,只是語嫣妹妹說要是踢得半死不活,怕將軍審問時候不方便,所以每天大米白麵好生伺候著。”韓彥直憐愛的看了語嫣一眼,點點頭,負著雙手打量了虎牙鬼一番,喝道:“你個賊人真是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在我眼皮底下行兇,還有沒有王法了?說,是誰指使你們的。”那虎牙鬼瞪著眼睛,大是不屑的說道:“別在這對老子大呼小叫的,你當老子是嚇大的?老子走過南,闖過北,你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竟敢在此教訓我?還不乖乖的把老子放了,否則殺你全家。”

韓彥直雖被他罵,但卻並未表現出憤怒之色,冷笑一聲,對蘇玉慧道:“蘇姑娘你剛才說當你們抓到他是想怎麼來著?”蘇玉慧道:“我們想踢他一頓解解氣呀?”韓彥直看了一眼虎牙鬼,莞爾笑道:“蘇姑娘,好想法,那就先踢他一頓解解氣。”

蘇玉慧心中也是一奇,問道:“韓將軍你說什麼?”林語嫣調皮的笑道:“蘇師姐,彥直說要我們踢這個人一頓解解氣。”那虎牙鬼大喝道:“你們敢,姓韓的,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指使非官非吏之人濫用私刑,我定會告訴潘璋將軍在皇帝老兒面前參你...啊哦..”不等他說完,林語嫣飛起一腳,腳尖踢中他肚子,語嫣腳法準群,正中他胃部,虎牙鬼胃中一酸,嘔的一聲將早上剛吃的早飯吐了出來。蘇玉慧笑盈盈的說道:“林師妹踢得好準,看我的。”說著走到虎牙鬼正前方,將裙子一撩,抬腳正踹在虎牙鬼肚臍下小腹,正是膀胱的位置,只聽噗嘰一聲,虎牙鬼慘叫一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下身,咬著牙好像正在剋制著什麼,忽的身子一陣劇烈抖動,想是剋制不住了,只見褲襠之處正哩哩啦啦的躺著血尿。蘇玉慧,林語嫣,曾曉裳見此無不掩口失笑,個個面如桃花,指著他褲襠,嬌笑道:“哈哈哈,他尿

褲子了,尿褲子了。”

唯有一旁的潔癖妹子陸曉琪,用手捂鼻,緊皺眉頭,嬌聲道:“太噁心了,你們慢慢審吧,我出去溜溜。”說完話匆匆離去了。韓彥直見此也大為咋舌,本以為就隨便踢兩腳教訓教訓,沒料到語嫣一腳踢憋了胃囊,玉慧一腳踹爆了膀胱,一會兒曾曉裳還不一腳要了他的命?連忙喝止道:“行了,行了,女俠們歇一會吧。”看那虎牙鬼此時滿臉虛汗,時不時的齜牙咧嘴,韓彥直正色道:“我說那潘璋怎麼找你這麼蠢貨,剛才就把你的主子出賣了。若是你肯出面指認潘璋僱兇殺人,本將可放你一馬,若是你還要逞能,那就對不起了,這三位女俠可沒我這麼好的脾氣,下一腳她們要踢哪就說不準了,到時候你生不如死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那虎牙鬼,心裡掙扎,尋思著如果出面指認潘璋那麼自己名聲盡失,以後再也無法在江湖立足,若是不答應韓彥直的話,自己又將下場如何?正猶豫間,卻聽那綠衣女子曾曉裳說道:“韓將軍,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叫我再踢她一腳,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韓彥直見虎牙鬼還不說話,冷哼一聲,道:“曾姑娘,你可別給踢死了哈!”曾曉裳呵呵一笑,眼珠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麼主意,道:“放心吧。”曾曉裳臉上掛著盈盈笑意,看著虎牙鬼,直看的虎牙鬼心底發毛,猛個勁的咽口水,卻見曾曉裳慢慢的踱到了他身後。聽到曾曉裳銀鈴般的聲音說道:“你褲襠尿的溼溼的,真的有些噁心,不過...就這吧..”虎牙鬼聽後腦袋嗡的一聲,長大了嘴巴,叫道:“媽呀,別踢那兒..髒”曾曉裳嫣然一笑,說道:“沒事兒,一會兒換雙鞋子”說罷繃直了腳尖,長腿猛地撩了上去,一腳正踢在他襠部,“波”一聲什麼東西被踢爆的聲音,還有的就是虎牙鬼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韓彥直看在眼裡都覺得自己下體傳來一陣疼痛,皺了皺眉頭,咬著牙側過臉去,更別說當事人虎牙鬼了,此刻他雙手被綁在橫樑上,無法捂著下面,只是兩腿死命的往裡互夾,以減輕痛苦,嘴裡卻是嗷嗷直叫。

虎牙鬼怔怔的看著自己的下體,一些紅白相間的東西從褲襠滲了出來,不一會兒就流了滿地。就在這時,林語嫣調皮的對韓彥直道:“彥直哥哥,我又想到一個地方,叫我再踢一次好不好?”韓彥直道:“語嫣妹子,想踢就再踢一腳,反正他也不願意出堂作證,踢死拉倒!”

虎牙鬼此刻忙聲哀叫道:“別,別踢了,幾位姑奶奶饒了我吧,我願意出堂指認潘璋,快快救救我,我要疼死了。”韓彥直爽朗一笑,道:“你說你早點服軟不就好了。語嫣妹子那咱就別踢了,饒過他吧”

林語嫣一把抓過韓彥直手臂,嬌笑道:“好吧,那本姑娘就大發慈悲不踢他了。”韓彥直見林語嫣一時天使,一時魔鬼,古靈精怪,煞是可愛。蘇玉慧對韓彥直二人嗔怒道:“你倆出去膩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了”見他二人手挽著手出去了,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塞入了虎牙鬼口中。曾曉裳見狀嘆聲道:“蘇師妹挺大方啊,九轉還魂丹這就拿出來了?”蘇玉慧搖頭苦笑道:“人家林師妹都說要大發慈悲了,我也做一次好人吧。”曾曉裳白了她一眼道:“那你就繼續做你的好人

吧,我要去找陸師姐洗洗了,髒死了。”蘇玉慧連忙趕了上去,嬌喝道:“等等我,我也去,哎呀真的好髒呢。”

當天晚上,潘璋正在自己家中與幾個親信一起喝酒吃肉,醉醺醺見忽聽下人上報道:“潘將軍,傳襄陽韓太守口令,要潘將軍明日正午到襄陽府衙協助審理案件。”潘璋呆呆的端著酒杯,怔了一會兒,忽的哈哈大笑道:“那黃毛小子竟又學起那包青天刑偵破案了嗎?真是好笑,本將倒要看看他審個什麼案子,你帶話給他,本將明日一定到。”

那下人領了命匆匆下去了,潘璋手下得力干將林霸,也就是韓彥直那日在城郊遇伏,帶兵前來援救的那名副將。此時深色略有憂慮的走到潘璋跟前,小聲說道:“將軍,會不會是姓韓的巡查到那天碼頭之事的什麼蛛絲馬跡了。”潘璋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別說他沒有查到什麼,就是查到了他能把我怎麼樣,他當時帶來的那些人就剩一個叫什麼魏定佐的,傻乎乎的黑大個,在襄陽,想跟本將拼,他還太嫩,待明日我定要好生羞辱他一番,讓他趕緊滾蛋。”林霸卻還是有些不放心,沉吟片刻,道:“將軍,為防出現意外,我看將軍還是要有所準備,萬一他想要對將軍有什麼歹念,依末將看明天我們還是多帶些人吧。”潘璋怒道:“我說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小了,衙門裡全是我們的人,還帶什麼人?對面算上韓彥直就他媽倆人,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他。”林霸卻仍覺不妥,道:“將軍,不是我膽小,這兩天不知道怎麼了,我們安插在姓韓的府裡的上官傑想是消失了一樣,也不與我們聯繫了。”

潘璋咦了一聲,冷哼道:“他要是敢把上官傑弄個好歹,我們正好啟稟聖上,參他個謀害朝廷命官之罪。”

當日夜裡,韓彥直等人也是聚在一起商議了一番,他曾秘密查過,知道那襄陽府尹張德成也是潘璋的爪牙,遂請蘇玉慧連夜潛入府衙,狠狠的揍了張德成身邊屬下一頓,並威脅他明日升堂之時如若膽敢有意偏袒潘璋就殺他全家,張德成嚇得連連允諾。又叫林語嫣審訊虎牙鬼,逼問出潘璋給他們酬金的所藏之處,後來林語嫣於他八荒野鬼老巢中搜出白銀五百兩,銀錠底下全都印著官銀二字,正是出自襄陽金庫。又請曾曉裳秘密尋得金庫出納官姜博學,經詢問,得知這五百兩官銀確是竟潘璋簽字畫押取出的。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全,只等明日上堂叫那潘璋認罪伏法。

第二天正午,韓彥直,大鬍子魏定佐,已然早早坐定府衙,曾曉裳,林語嫣,蘇玉慧三人身為目擊者也是立在堂下。那府尹張成德心裡七上八下,每每眼神觸碰到蘇玉慧射來的目光總是不自然的閃避,再看看堂下一幫衙役鼻青臉腫的樣子,更是心臟砰砰亂跳。等了好久,忽聽一人在外高聲傳道:“潘將軍到。”不多時兩名身材魁梧的漢子上了堂來,正是潘璋與他副將林霸。二人各是一身緋紅金絲錦袍,甚是張狂,二人見到韓彥直毫不謙遜,只是略微拱手道:“末將來遲,韓將軍久等了。”也不等韓彥直答話,徑直尋了兩處座位坐下,潘璋斜著眼問道:“不知道韓將軍叫末將前來有何說教?”

韓彥直心性豁達,見他對自己無禮也不生氣,笑了笑,朗聲說道:“潘將軍

啊,今天讓你見一位故人,他說跟你關係不錯的。”潘璋奇道:“哦?是哪位故人?”

韓彥直襬擺手,兩名衙役將一黑衣漢子攙扶上堂,正是虎牙鬼,此刻見他面色蒼白,身子似是一堆爛泥般攤跪在堂下,虎牙鬼一看見林語嫣三人身子登時一個激靈,趕緊又往邊上竄了竄。潘璋一見他人,心底一寒,暗暗吃驚,忙的轉過頭去,偷偷跟林霸對視了一眼。韓彥直已看出他的異常,輕笑一聲,對虎牙鬼道:“堂下之人,你可認得這兩位穿紅衣服的將軍?”虎牙鬼慢慢抬起頭來,往潘璋臉上一瞧,頓時大喜,叫道:“潘將軍,潘將軍快救我啊!”潘璋騰地站起,喝道:“你是何人?何故犯罪?為何叫我救你?本將見過你嗎?”邊說話還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虎牙鬼一臉迷茫,說道:“潘將軍,你怎麼能不記得我了,小的是虎牙啊,你忘了你給我們五百兩白銀叫我們去碼頭殺人了嗎?”

潘璋惱羞成怒,大聲喝道:“你血口噴人,本將何時給過你銀子?何時指使你殺人?”轉身對府尹張成德道:“張大人,這刁民汙衊朝廷命官,你還不把他脫出斬首?”張成德剛要說話,卻聽到一旁的蘇玉慧輕輕的咳嗽了一下,抬頭瞟了她一眼,只見她目光如劍,正冷冷的看著自己,渾身竟是一個哆嗦,剛要說出的話卻又憋了回去,低頭看著書案。潘璋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張成德竟是不幫自己,氣的吹鬍子瞪眼,又轉過身來,對一旁立著的衙役喝道:“你們,立刻把這刁民給我拉出去斬了。”那幫鼻青臉腫的衙役昨晚每人都被蘇玉慧一頓爆踹,想到蘇玉慧臨走時扔下的那一句“如果明天誰敢聽潘璋的就殺你們全家。”這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沒有一個敢動的。

魏定佐撫著鬍鬚哈哈大笑道:“姓潘的,你這廝還想殺人滅口嗎?”潘璋驚慌的環顧著四周,看著韓彥直等人如炬的目光,咬著牙齒道:“好啊,你們今天想合夥陷害我,可是僅憑這刁民片面之詞,就想定我的罪嗎?”魏定佐冷哼一聲將一包銀子擲到潘璋面前,喝道:“你還想不承認嗎”潘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官銀,腦袋嗡的一聲,狡辯道:“哼,這些官銀整個襄陽城是個當官的就能拿得出,你們就憑這些銀子當證據,未免有些勉強吧。”

韓彥直輕嘆了一聲,搖頭道:“潘將軍,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紙帳頁扔到地上,繼續說道:“這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你從金庫中提取官銀五百兩,還有你的簽字畫押,難道你還要在抵賴?”見潘璋大口喘著粗氣,還要再說話,韓彥直又道:“潘璋,你我同僚一場,如果你承認自己的罪行,我便啟稟聖上容你將功補罪,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將冷麵無情了。”

潘璋惱羞成怒,唰的一聲拔出了佩劍,喝道:“韓彥直,你欺人太甚,想我潘璋為大宋東征西討之時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你今天竟要逼我至此,沒錯,是我派他們去碼頭行兇的,但我今天非得殺了你,才解我恨”說罷便挺起劍欲衝殺過來,忽覺脊背一涼,身子卻是僵住了,忽然一條劍身從他胸前刺穿出來,潘璋不可思議的轉過頭去,卻見身後副將林霸正手握劍柄,狠狠的看著他。潘璋悶聲說道:“你...”

林霸麻利的從他身上抽出佩劍,見潘璋身子搖搖晃晃的倒斃當場,立馬半跪在韓彥直身前,拱手道:“韓將軍,沒想到潘璋竟是如此卑劣不堪,目無王法的小人,末將已將他殺死,剛才驚到將軍了,請將軍恕罪。”

韓彥直閉著眼睛,嘆了一聲,忽的睜亮了雙眼道:“林將軍勇敢果斷,為民除害,韓某定會在稟明聖上賞賜林將軍。”林霸大鬆一口氣,道:“謝韓將軍。”

府尹張成德見多年來依靠的大樹潘璋已死,心裡又是悲痛,又是驚恐,但多年為官的他圓滑世故,此時沒了潘璋,那當然就要全身心的歸附韓彥直了,也沒問韓彥直,隨機驚堂木一拍,朗聲道:“逆賊潘璋,指使江湖人士濫殺無辜,罪無可恕,只是此時人即已死,也算他咎由自取。城北碼頭行兇者虎牙鬼,草菅人命,罪大惡極,其罪當誅,暫且押入死牢,秋後問斬。其所獲五百兩白銀一半充入國庫,一半分發至受害者親屬,已表撫卹。”判完之後偷瞄了一眼韓彥直,見他滿臉笑意的點頭,就知道他該是滿意了,大口喘了一口氣,隨機命令道:“退堂。”

韓彥直交代了幾句,領著林語嫣等人去了自己府中,擺了一桌好菜,一來慶祝罪魁禍首終於正法,二來也是感謝曾曉裳等人給的他莫大的幫助。這些江湖兒女個個豪爽無忌,酒桌上推杯換盞,好生熱鬧。酒足飯飽之後,林語嫣已然有些醉醺醺的倚在韓彥直懷裡卻是不想走了。曾曉裳看在眼裡心裡一陣偷笑,卻發現一人正瞪著一雙牛眼看著自己,曾曉裳嗔怒道:“魏將軍幹嘛總盯著我看。”大鬍子魏定佐愣了一下,嘿嘿笑著撓撓頭,木訥的道:“俺,俺是,俺是喝多了,把姑娘你看成仙女兒了,哈哈哈哈”韓彥直等人也跟著哈哈大笑,隨即拍了魏定佐一巴掌,道:“天色不早了,老魏快去送人家姑娘回家。”

曾曉裳擺手道:“不用送,不用送,我們自己回去便好,林師妹就交給韓將軍好好照顧了”魏定佐忽的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道:“要送要送,一定要送,大半夜的兩個姑娘家的多危險。”韓彥直心裡想著就曾曉裳,蘇玉慧這兩人,還有危險?那個不知好歹的遇見他們才會危險呢!大笑道:“我說二位姑娘,今天可是老魏頭一次憐香惜玉啊,你們就成全了他吧。”曾曉裳兩人掩嘴失笑,只得點頭應允。

回家路上,曾曉裳和蘇玉慧並肩走在前面,有說有笑,那魏定佐面容僵硬的跟在她倆屁股後面,只覺手都不知道放哪好,只是東張張西望望,想上前攀談幾句卻又不知道什麼好,一會兒便憋的臉紅脖子粗,好生尷尬。終於走到了城北裁縫鋪,魏定佐也沒跟她倆聊上一段話。送至門口,曾曉裳二人回頭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莞爾嬉笑,魏定佐只見夜色中曾曉裳笑臉嫣然,如出水芙蓉般端莊秀雅,張大了嘴一時間看得痴了,曾曉裳衝他搖搖白皙的素手,銀鈴般的聲音說道:“魏將軍就送到這,請回吧。”魏定佐愣了愣,嘿笑道:“啊,那姑娘慢走,再會。”望著曾曉裳優雅苗條的身影,消失在裁縫鋪的店門後面,不禁心中黯然沮喪,忽的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一跺腳,憤憤的離開了。此時那扇門後面,卻是蘇玉慧爬著門縫偷偷瞄著魏定佐的身影,偷偷嬉

笑,轉身對曾曉裳道:“唉,師姐,那大鬍子好像喜歡你哦!”

曾曉裳衝他一白眼,道:“我看不像,該是看上你了吧。”蘇玉慧笑罵一聲:“去死吧你。”

第二天一清早,伴著陣陣涼爽的清風,韓彥直在院子裡耍起了長槍,一時間院中嗖嗖直響,槍舞棒揮之影如蛟如龍,耍的興起,漫天槍影中忽然侵入一條長劍,韓彥直輕喝一聲“來到好”。手中抖出槍花,如一條巨蟒纏住那柄劍,那使劍之人踐踏七星,霍的灑出漫天劍影,一身淡黃色衣裙迎風獵獵飄舞。韓彥直只覺一股蘭香縈繞,雖然對手輾轉騰挪,但已知她是誰,朗笑一聲,舞動大槍,一招長虹貫月,槍尖直指對手向前掠去,林語嫣飛身而起,身子於半空旋轉,裙襬騰起,如風中飛絮,最後俏生生的單足落在韓彥直的槍桿上,笑意盎然的看著他。韓彥直道:“語嫣,你下來嗎?”林語嫣調皮的眨眨眼,道:“不下來,看你能端著我到什麼時候。”韓彥直見她身子亭亭玉立,嫋嫋娜娜,一張秀氣的臉蛋上因為方才運動而暈紅流霞心裡更是喜歡的極,心想不能出醜,當下深吸一口氣,端平了長槍竟是一動不動,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韓彥直只覺右臂麻木痠痛,一張臉憋的通紅,豆大的汗珠淌下臉頰,那槍桿已是不斷的顫動,但他咬著牙就是不肯放手。

林語嫣見他模樣,心中大感滿足,卻也不想折他面子,身子一輕,落到地上,可愛的擺擺手,嬌聲說道:“不站了,不站了,都累死了。”韓彥直猛地收回長槍,換了左手,把右手迅速背在身後,已是顫抖不停。林語嫣笑著上前道:“彥直,我這樣每天陪你練槍好嗎?”韓彥直大為咋舌,心想哪有這麼練得,這麼練下去胳膊就好廢了,乾咳了一聲道:“語嫣,你的劍法也很厲害嗎?為什麼你和你的師姐們都喜歡用腿踢人。”林語嫣道:“我們什麼武藝都會一點,這只是皮毛啦,但是我們最厲害的就是腿法了,我師姐跟我說我們女孩子的腿部比男人要柔韌,要靈活,正好適合練一門專攻腿法的武功,於是我們宮主就創了一套逍遙腿法,我們派的人都精修這套腿法,所以你總是看到我們用腿踢人。”韓彥直奇道:“那如果遇見拿著武器的人,你們怎麼辦?腿腳怎麼能當過刀劍呢”林語嫣笑道:“所以呀,我們派還精修有一種劍法,名為玉簫劍法,這套劍法的特點就是能夠卸去敵人的爆發力,有著四兩撥千斤的作用,然後趁機用腿法來踢死敵人。”

韓彥直道:“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你們都不配長劍,反而人手一支玉簫呢。”林語嫣啪的扔了手中長劍,呵呵笑道:“我們都是女孩子,最怕髒,一旦用劍在敵人身上弄出了血,濺了一身還怎麼見人?就像峨眉派那些姐姐,每次打完架都一身血淋淋的,多噁心。”韓彥直大為驚奇,乾笑一聲,道:“那天在小樹林裡,我也見你陸師姐滿身是血了呢!”

林語嫣眨眨眼睛,道:“那是因為她踢錯了地方,或者是忘記躲開了,又或者是力度掌握的不好,彥直你想想,那天我在郊外踢死,踩死那麼多金人賊子,可見我身上有一點血汙了?”韓彥直想起那天初遇語嫣,只記得他青春可愛,楚楚動人,卻實不記得她身上沾了什麼血跡。轉念又想這

些江湖人的武功真是琳琅滿目,精通什麼的都有,如果能將一些江湖人士納入到自己的部隊中,那便再好不過了,只是久居朝堂的他又哪有那麼多機會接觸江湖好漢,心中不禁大為失望。

林語嫣見他神色暗淡,甜甜的衝她一笑,可愛的小酒窩頓時現起在粉紅的臉頰上,韓彥直一看之下頓覺沐浴春光。二人在院中迤邐走走停停,忽的有下人來報說:“原潘璋手下副將林霸,今日派人來送將軍鬼谷兵書二十卷,踏雪烏騅馬一匹。”韓彥直呵呵一笑,道:“收了。”

林語嫣見下人走了,悄聲說道:“彥直,我覺得那林霸不是什麼好人,一開始依附潘璋,昨天見潘璋這棵大樹要倒竟然從背後殺了他,現在又來恭維你,我看他就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一定哪天又會在彥直你的身後捅刀子,彥直你一定要小心,不如就罷了他的官讓他回家種田去。”

韓彥直定下身來,長嘆了一聲道:“我豈不知他林霸是什麼人?只是我並沒有罷黜官位的權力,稟報聖上又證據不足,不得已讓他呆在身邊,日後小心對待便是。”說罷深深的嘆出一口長氣,負著雙手漫步開去。林語嫣於身後望著他的背影,暗暗的下定了一個主意。

當日,林語嫣說是要與師姐們相聚,辭了韓彥直。回到裁縫鋪,招來曾曉裳等人先是一番說笑,繼而幾人又埋頭像是商議著什麼。

是日夜裡,打更的漢子漫步在襄陽街頭,敲著梆子,吆喝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隨即噹的一聲敲了一聲銅鑼。此時也是半夜三更,這漢子正走到林霸的宅院牆外,也是昏昏欲睡,便在此時突然聽見,呼呼呼呼四個聲響,急忙轉頭一望,只見四道白影飛一般的躍進了林霸的院子,形同鬼魅,那漢子仔細再看,卻哪還有什麼影子,那漢子搖搖頭,料想是自己眼花了,又轉念想到自己像是看見鬼了,驚呼著:“有鬼呀...”急忙飛奔離開了此處。

林語嫣領著蘇玉慧,曾曉裳,陸曉琪潛進林霸府宅,四人相視一眼,曾曉裳悄聲道:“我就說我們是來秘密殺人的,叫你們穿上夜行衣,你們偏不,叫人家看見了吧?”陸曉琪道:“誰穿那黑乎乎的衣服,看著就髒!再說你不是也沒穿?”蘇玉慧失笑道:“你沒聽見那打更的喊說看見鬼了嗎?”幾人想到此處都不禁啞然失笑。林語嫣緊張的把食指樹到唇前“噓..”悄聲道:“你們別笑了,小心讓別人聽見!”蘇玉慧冷冷道:“聽見又怎麼,就是姓林的全家一起上,我們也能都殺了。”陸曉琪笑道:“林師妹是怕動靜大了叫韓將軍知道,非得過來救援不可,她的小心眼我一眼就瞧出來了”林語嫣臉色一紅,嗔道:“我是不想殺太多人,只殺幾個罪大惡極的就好了,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看林霸住在哪裡?”

眾人一點頭,林語嫣呼地一聲便竄上了房簷,她運起輕功,腳步輕盈,蓮足踏在瓦片上,一絲響聲也沒有,見林霸府園大得很,不下於韓彥直的將軍府,心想不知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心下更是憤恨。眼見前方一座大屋中卻還亮著微微燭光,語嫣幾個起落已登上那屋房頂,悄悄挪開了一片屋瓦,窺探下去,只見一中年漢子衣服半裸,正斜倚著一張長椅,正與幾個妖豔舞女一同喝酒,期間淫笑不斷,此

人正是林霸。林語嫣見此更是生氣惱怒,再看旁邊還有幾個坦胸露露的漢子也是身邊環繞舞女開心的喝酒吃肉。聽聞其中一人到:“林副將,你說我們倒不倒黴,讓那姓韓的拿了實權,從此以後我們這樣瀟灑的日子可就越來越少了。”另一人附和道:“對啊林副將,那姓韓的治軍也太嚴了,白天連個酒都不讓喝,妞也不讓碰,我們只能大半夜的來你這玩耍玩耍。”林霸哼了一聲,道:“他姓韓的嘚瑟不了多久,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皇上派去金國,到那時我們的好日子就回來了。”

他這一句話也聽得林語嫣心頭一顫,角落裡一年輕人急道:“父親,真的嗎?”那林霸笑著點點頭道:“不會有錯,你爹在京城裡有的是耳目,再過半月皇上就會下旨。”那年輕人哈哈狂笑道:“太好了,我又能在襄陽無法無天啦。”說著便又拎起一顆葡萄,放入了身邊舞女的口中。林語嫣恨得牙根直癢癢,一想到林霸兒子說的那句無法無天,她便覺得殺這些人自己不會有一點憐憫之心。忽的幾個起落,又回到曾曉裳幾人身邊,清秀的臉上飽含殺機,對幾人道:“師姐們,我想殺光他們全家。”

蘇玉慧冷冷一笑,道:“正合我意。”曾曉裳看了看她,冰冷的問:“小孩和女人呢?”林語嫣一想到林霸的兒子所說得話,和那些沉迷在那幫賊子們旁邊的舞女,忽的目光如冰,吐出一個字:“殺!”陸曉琪抿嘴一笑:“林師妹,你越來越像月缺宮的人了。”

四人打定主意,剛從園角出來,卻聽到身後有人喊道:“什麼人?”幾人轉頭望去,一名提著燈籠的巡邏家丁正摸索著走過近前。蘇玉慧離他最近,潔白的月光映照在她嬌媚的臉龐上,美豔撩人。蘇玉慧伸出纖柔的玉指,衝他勾了勾,示意讓他過來。那家丁頭一次看見這樣的美人,哪能把持得住,頓時滿臉淫笑的走了過去,哪知剛到身前,眼前的美人忽的如同鬼魅般轉到了他的身後,卻見對面另外三個美麗女子此刻卻是冰冷冷的看著他,忽聞一股幽香拂過,嘴巴已是被人捂住。家丁慌張的嗚嗚叫著,頓覺腿彎一麻,身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蘇玉慧冷哼一聲,抬腳踩在他的後脖頸把他的臉摁在地上,雖然嘴被鬆開,卻還是喊不出大動靜,雙臂不停地胡亂擺動,曾曉裳在左,陸曉琪在右,每人提起那家丁的一條胳膊,蓮足重重跺在他肩膀,咔咔兩聲,便踩折了他的胳膊。家丁吃痛,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卻也沒有傳得太遠。

此刻身子被三個美女固定住,只是身子不停地擺動,也是越動越疼。蘇玉慧衝林語嫣拋了個媚眼,道:“林師妹,既然你都說要殺人全家了,為何你還不動手?這個人交給你來吧!”那家丁聽見她說話,渾身汗毛倒豎,掙扎著抬起頭來,卻也只能瞧見眼前一條纖柔修長的雙腿,腳上蹬著白色短靴的蓮足,正在朝著自己慢慢邁著腳步。家丁艱難的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

林語嫣眨著亮晶晶的雙眼,低著頭俏生生的看著他說:“我們當然是來殺你們的人啦?”那家丁方知自己大難臨頭,驚慌的喊道:“啊?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做啊,別殺我,求你們放了我吧。”林語嫣哼了一聲,道“這個宅子裡每一個好人,我要把你們

全殺了!”那家丁如墜冰窟,拼命地搖晃著腦袋,尖聲乞求道:“別別別,別殺我,饒小人性命啊”踩著他後脖頸的玉慧斥道:“別亂動亂叫的。”說著腳尖加大了幾分力量,只把他的臉踩得緊緊貼著地面。林語嫣輕聲道:“對呀,別亂動,乖乖的等我踩死你吧。”那人嚇得嗚嗚直哼,眼淚和鼻涕登時浸溼了臉下的塵土。林語嫣在他頭頂上方慢慢曲起了腿,腳跟正對著他的後腦,調笑著說道:“本女俠要踩死你嘍!”那園丁更是淚如雨下,褲襠下面已然淋下了尿液。蘇玉慧催促道:“林師妹,你快點,臭死了。”陸曉琪更是皺起了眉頭,急忙跳到一旁,掩著口鼻,嗔怒道:“林師妹,別調皮了,快踩死他呀,好惡心。”

林語嫣哦了一聲,低頭說道:“再見嘍。”

就在那家丁叫的最大聲的時候,語嫣的腳跟重重落了下去,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慘烈的骨頭碎裂的聲音,語嫣能感覺到那家丁身子當時劇烈的一陣抖動,屁股猛地一挺,那股腥臭之氣更加濃重了,四個女孩趕緊跳開一步距離,只見那家丁面部下漸漸的滲出一灘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本以為語嫣這一腳早已要了他的性命,幾個女孩剛要走,卻聽身後一聲呻吟,尋聲看去,只見那家丁竟然慢慢的抬起了頭,這是他們這輩子看到的最慘烈的一幕,那家丁的頭早已扭曲了形狀,滿臉是血液和腦漿,四人不禁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驚呼,卻見那家丁只動了那一下,好像就是有意在嚇她們,然後撲的一聲栽倒在地,再也不動了,只剩下無盡的粘稠液體從七竅中湧出。陸曉琪大抽一口涼氣,嘆聲道:“師妹你只要用腳掌震碎他的大腦就好啦,何必用那麼大勁兒!非得把他腦袋跺個粉碎,多噁心。”林語嫣也覺有些過分,索性吐了吐舌頭,道:“知道啦,陸師姐,下次注意啦,嘻嘻”。

行了幾步,聽到吱呦一聲,不遠處一座大屋裡走出一個人影,四人悄悄的跟了上去,這人身穿睡衣,此時睡眼惺忪的搖搖晃晃走到一處牆根,分開雙腿,口中噓噓的打著哨子,正要寬衣解手。蘇玉慧暗地裡拉了拉曾曉裳和陸曉琪,三人同時後退了一步,只剩下林語嫣俏生生的站在前面,語嫣見身邊人沒了,轉頭一望,見那三人全都笑嘻嘻的看著她,小聲說道:“你們幹什麼?”蘇玉慧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人也交給你吧!”語嫣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奇道:“我?不是吧”說罷帶著祈求的眼光看著陸曉琪,希望這個師姐能幫她,豈料陸曉琪也是衝她擺擺手,清麗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道:“去吧林師妹,就當罰你剛才的過失,你師姐我現在還能聞到那股臭味呢。”林語嫣面紅耳赤,衝她們嘟嘟嘴,道:“去就去!”

那人剛方便完事兒,正在低頭穿好褲子,猛一抬頭,卻見面前的牆上除了自己的影子外竟是多了一個身影。剛想轉頭,卻聽到噗地一聲,突然感覺胯下一股從未有過的疼痛直鑽心頭,身子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然後全身頓覺無力的趴倒在地,撅著屁股,雙手緊緊地捂著襠部,虛的都叫不出聲了。林語嫣放下腿來,卻是趕緊看看自己膝蓋上沾沒沾到什麼髒東西。略一抬頭,只見被自己膝蓋頂爆了睪

丸的人正扭曲著臉,痛苦的回頭望著。那人做夢也沒想到讓自己下身徹底失去作用的竟然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卻聽那姑娘厲聲的嬌喝一聲:“看什麼看,轉過頭去。”林語嫣見他還是怔怔的看著自己,輕咬嘴唇,嬌哼一聲,腰間一扭,右足飛起,碰的一聲再次踢在那人雙腿之間,這一下帶上了腰部力量,那人慘叫一聲,驀地飛起,身子翻轉了半圈撞在前面的牆上,大頭衝下的滑了下來,紅白相間的液體順著那人的身體流到他的臉上,雙眼圓瞪瞪看著林語嫣,一張嘴張開又合上不停地冒著白沫,又抽搐了幾下終於兩眼一翻再也不動了。

陸曉琪帶其他三人走到跟前,瞟了一眼那人的屍體,道:“師妹被你踢死踩死的人真難看。”林語嫣不高興的說道:“沒辦法,你師妹我就這樣!”陸曉琪無奈的搖搖頭,指了指剛才那人出來的屋子,道:“我們進去看看。”

還沒進的房屋,就聽見屋裡迴盪著陣陣如滾雷般的呼嚕聲,進的屋裡,只見地面上鋪的幾床席子,有四個漢子正仰面朝天的呼呼大睡。四個女孩互相望了望,都露出一絲壞壞的淺笑,蘇玉慧悄聲說道:“姐妹們,我們一人一個。”其他三人同時點頭。商議即罷,四個女子輕身慢步的分別走到一個睡著的漢子身前。位置站好後,蘇玉慧指了指自己跟前男人的襠部,卻見其他人皆是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那漢子的肚子,其他人這才微笑著點點頭。陸曉琪忽的衝大家擺了擺手,指了指他們身邊的抹布,又做了捂著肚子個嘔吐的樣子,隨機撿起一塊,輕輕的蒙在身前那名漢子的臉上,其他人均是悄悄地豎起了大拇指,點點頭,也照著她的樣子把一塊抹布蓋在了身前漢子的臉上。這會兒準備完畢,四個女孩呈一字,並排的站在身邊一名漢子的左手邊,同時曲起了膝蓋,抬起了右腳,四隻白色靴子下面都有一個倒黴蛋即將被踩死,可他們卻是渾然不知。

蘇玉慧此時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其他人看她手勢,一秒後又變成兩根手指,後來又變一根,忽的見她手變成拳往下一壓。與此同時,蘇玉慧,林語嫣,陸曉琪,曾曉裳四人同時將右腳狠狠地跺在四個漢子的肚子上,並且無情的繼續向下踩踏,噗的一聲齊響,剛才還在睡夢中的漢子登時齊齊嗷的一聲慘叫,口噴鮮血,捂著肚子坐直起來,幸好剛才他們臉上都蒙著一塊布,否則這會兒非噴的四個女孩滿身是血。四個漢子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圓鼓鼓的眼睛,看著深陷在自己肚子上的凌波蓮足。每個人都痛苦的捲曲成了勾勾蝦,抱著女孩們的大腿以減輕疼痛。四個女孩怕弄髒衣服,同時抽出了腳,又同時踹在了幾個漢子的臉上,登時鼻血橫流,在地上捂著臉打滾。蘇玉慧往前邁了一步,踩住身前漢子的喉嚨,其他三人也是如法炮製,各自踩住一個漢子的脖子,卻聽到玉慧嚶嚶笑道:“看我們誰能把他們的舌頭踩得出的最長。”

其餘三人白了她一眼,同時說道:“無聊!”卻見蘇玉慧腳下已經開始發力了,幾人當下也不甘示弱,齊齊往腳下輸送著內力,這幾個漢子頓覺窒息,這才如夢初醒,瞭解到自身處境,個個趁著還能說出話,抱著幾位女孩的小腿和腳腕,一個勁兒的求饒,拼命地

抽動著雙腿,頓時房間裡此起彼伏的傳出姑娘饒命,姑娘腳下留情,姑娘不要殺我,甚至陸曉琪腳下的漢子見她一身白衣白裙白靴,以為是仙女下凡,拼了命的喊道:“仙女別踩死我,仙女腳下饒命。”但這都是徒勞的,幾個女孩腳下力量越來越大,直把他們的求饒聲變成急促的咳嗽聲,幾個漢子身子劇烈的痙攣,額頭上青筋暴漲,舌頭伸的一個比一個長。不一會曾曉裳腳下的漢子先停止了掙扎,一雙眼睛死不瞑目,死死的瞪著曾曉裳溫婉賢淑的臉龐。然後另外兩名漢子一個接一個的僵直了身子,舌頭都被踩擠到了下巴。只有蘇玉慧腳下的男人最能堅持,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嗓子裡尚能發出嘶嘶的聲響,面容痛苦的扭在一起,充滿乞求的看著蘇玉慧,蘇玉慧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笑嘻嘻的說道:“這位大哥真能挺,不過你越是不想死就越痛苦”腳下力道不減不增,就這樣慢慢的消耗著那漢子的生命。

那漢子右手無力地握著蘇玉慧裸露在裙子外面如凝脂般白嫩的小腿,感覺如此溫暖,只是他的手已經是逐漸的冰冷下來。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漢子身子突然地劇烈抽搐了幾下,兩眼翻白,那隻握著蘇玉慧小腿兒的手不情願的滑落下來,靜靜的躺在玉慧的腳背上,他的舌頭不可思議的伸長直至舔到了蘇玉慧的腳尖。蘇玉慧不屑的一蹬,嘴角掛笑,滿意的看著其他三人,道:“怎麼樣,還是我最厲害吧”。

陸曉琪見那人的死相十分難堪,白了玉慧一眼,在臉前揮揮手腕,擠眉弄眼的道“蘇師妹,那人都舔到你的鞋子上了,多髒啊”。蘇玉慧嬌氣的仰起頭,道:“哼,我樂意。”

幾人走出房間,聽到不遠處的屋子裡有些動靜,沿著聲音尋了過去,聲音逐漸清晰。一個男人淫笑著道:“小妹妹,你就不要掙扎了,今晚你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又聽一個女子聲音尖聲回應道:“你這個淫賊,趕快放了我,我饒你不死,否則我殺了你哦。”那男子道:“好辣的小妹妹,不過我喜歡,嘿嘿嘿嘿。”那女聲道:“你幹什麼,你別過來,別過來,救命呀!”便在此時,曾曉裳再也聽不下去,啪的一聲踹開了房門,當先邁進屋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正吃驚的望著門外,他身前的床上則斜躺著一名被繩子縛住雙手和雙腳的女孩,那女孩見有人闖進來,尖聲的呼喊道:“救命呀,救命呀,他要欺負我!”曾曉裳仔細一瞧,卻是個相貌極美的女子,瞪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瞅著她。那男人一見又進來了四個絕色美女,一開始的驚慌與憤怒之後,繼而雙手不斷擊掌,臉上泛起幾分淫笑,道:“今天兒是什麼好日子,老天又給我送來了這麼多的漂亮妹妹,來陪大爺一起玩玩吧!”

一邊說著一邊貓著腰,猥猥瑣瑣向曾曉裳走去,曾曉裳清麗可人的臉上此刻充滿煞氣,飛起一腳正踹在他臉上。那男子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在地上,只覺鼻樑處酸辣無比,一張開手掌全是鮮血。男子左手顫抖著憤怒的指著曾曉裳,道:“你們是什麼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曾曉裳快步走上前去,道:“你還敢用手指我”抬起腳,腳尖在那人的胳膊肘上重重踢去,只聽咔吧一聲,那人啊的一聲,

猛地抱著自己的胳膊,滿地打滾,已然是被踢斷了。男子呼呼喘著粗氣,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林大將軍的二公子林虎,你膽敢踢我,我叫我爹......”還沒等他說完,曾曉裳又是一腳踹在他臉頰上,男子慘呼一聲,捂著臉倒在一旁,只覺口中多了幾個硬東西,噗噗兩聲,卻吐出了幾顆混著血的牙齒。曾曉裳輕挑蛾眉,道:“繼續說呀?再廢話我還踢你,無恥。”

林虎連挨她三腳,身上便三處骨折,這下再也不敢多話,只是怯生生的望著她,只盼她們救了床上的女孩就會離開。林語嫣去床前解開了那女孩手上腳上的繩子,沒料到剛一解開,那女子便一個挺身,躍下了床,方見這女子身材小巧玲瓏,面容姣好,穿著一身粉紅色的連衣短裙,還沒沒及膝蓋,光著小腿,露出雪白的皮膚,腳上則穿了一雙奶白色的羊皮靴子,嬌俏可愛,另有與眾不同的是,這女孩的把頭髮竟梳成了兩根又粗又長的雙馬尾,此時披在雙肩上更顯得靈動活潑。她四肢得以解脫,頓時露出甜甜的微笑,兩隻深深的酒窩出現在粉嫩的臉頰上,清脆的說道:“謝謝師姐們啦!”曾曉裳等人都是一愣,不禁問道:“你是?”那女孩嬌笑著道:“我叫張萌萌,也是月缺宮的哦!”曾曉裳回頭望望陸曉琪,見她也是一副驚訝不解的樣子,轉頭問道:“你也是月缺宮的?我怎麼沒見過你?”自稱張萌萌的女孩笑道:“你當然不認識我啦,我是昨天加入的哦!”

曾曉裳等人不置可否,還要再問,卻聽那張萌萌忽的跳到那林家二公子身前說道:“哎呀你們別問啦,咱們門派的逍遙腿法我也會哦,不信你看!”說罷撩起小腿,一腳踢在林虎的下肋上,林虎身子一歪,蜷縮的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堪的嗚嗚直叫。張萌萌嬉笑道:“怎麼樣!我的逍遙腿法厲害吧!一腳就把他踢倒了呢!”曾曉裳等人半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有一群烏鴉在天上嘎嘎的飛叫。卻是不知好歹的林虎悶悶的說了一句:“會用腳踢人就叫什麼逍遙腿法?”他這一句話正好說中了曾曉裳幾人的心聲,卻見張萌萌瞪著大眼睛,氣呼呼的嘟著嘴道:“誰叫你亂說話了,我踢死你哦!”說話間,一腳接一腳的往林虎的身上一頓猛踩猛踹,林虎這下又吃了嘴賤的苦頭,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著在地上翻騰打滾。張萌萌又踹了幾腳,累的嬌喘連連,迎著曾曉裳幾人詫異的目光,神色一黯,低著頭嘟著小嘴嬌聲的道:“其實我是騙你們的啦,我確實不會逍遙腿法,也還沒有加入月缺宮呢”忽的眼睛一亮,望著曾曉裳道:“姐姐,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收留我的是吧?”

曾曉裳大為苦惱,心想這是哪跟哪兒啊,什麼情況?曾曉裳望了望陸曉琪,畢竟這裡她最大,輩分最高。曾曉琪抿嘴笑了笑,對張萌萌道:“我看你跟我們林師妹性格很像,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也挺討人喜歡的,我們同意收留你,不過按照我們派規矩,你必須要用腳來殺死一個人,你可以辦到嗎?”張萌萌喜笑顏開,俏生生的一點頭,道:“當然可以啦!”說著踢了踢腳邊的林虎,笑道:“我就把它踩死,可以嗎?”還在滿地打滾的林虎聽到這裡,直冒一身冷汗,目瞪口呆的望著張萌萌,

大叫著:“什麼?你要踩死我?”卻見陸曉琪點點頭道:“可以,不過像你剛才那樣恐怕踩不死,不如讓我們來教你!”張萌萌眼睛一亮,拍手道:“好呀!”

陸曉琪輕笑一聲,對身邊的蘇玉慧道:“師妹,我們先去抓幾個試驗品來!”蘇玉慧一點頭,兩人轉身出了房門,身子一輕消失在眾人眼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二人一人手中揪著兩個四肢都被折斷的家僕回到房間。噗噗幾聲悶響,四個家僕便被推倒在地上,兀自呻吟不已。陸曉琪正色道:“萌萌,我們四個人就一人教你一個踩死人的招式當見面禮吧!”張萌萌瞪大了眼睛拼命地點頭,陸曉琪走到一個家僕的身邊,腳尖踩著那人的後腦將他摁在地上,也不顧那人如何求饒,說道:“人的頭是全身最怕受傷的地方,但頭骨恰恰也是最堅硬的地方,但是後腦卻相對薄弱,我們想要踩碎敵人的腦袋,需要極大的爆發力,就像這樣!”陸曉琪緩緩抬起了腳,腳跟對準那家僕的後腦勺,說道:“萌萌,看仔細了哦!”話音剛落,腳跟猛地跺了下去,那人身子猛地一陣痙攣,便再也不動。張萌萌看的呆了,猛地拍手叫好道:“陸師姐真厲害,我也試試!”

說著一腳把林虎踹趴下,對著他的後腦,噗的就是一腳跺了下去,沒料到卻是踩偏了,蹭的林虎頭皮破裂,此時捂著腦袋一個勁的慘叫。張萌萌嘟著小嘴,道:“呀,沒踩好,我再試一次。”

見他正要再踩,蘇玉慧勸道:“妹妹稍等,我也教你一招吧!”張萌萌放下腿來,見她走到一家僕兩腿之間,說道:“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就數襠部啦,我如果用了五分力道踢他那裡便可讓他蛋黃碎裂,痛不欲生,如果我用十分力道踢他那裡就可以讓他蛋爆囊碎,一會兒就會流血過多而死,妹妹你說我用幾分力?”張萌萌急道:“蘇師姐先用五分力吧。”

蘇玉慧低頭媚笑的那家僕,說道:“這位大哥,為了給我師妹做示範,就委屈你啦!”那家僕驚恐的搖著頭,嚇得臉如土色,用手緊緊地護住襠部,乞求道:“不要,求你不要......”蘇玉慧故作可憐的搖搖頭,先是用腳尖輕輕挑開了那家僕的手,目光嬌媚的瞧著他,送出暗暗秋波,又用腳尖在他的下體上溫柔地摩擦著,那家僕本來以為她要踢爆他的下體,緊張極了,沒想到眼前這個美麗動人的女孩竟然如此對他,當下又是茫然又是興奮,漸漸地褲襠處竟然支起了小帳篷,張萌萌更是詫異,本以為這個蘇師姐會教他什麼厲害的腳法,但是現在卻是再教她如何挑逗男人,臉上紅撲撲的又羞又臊,小聲問道:“蘇師姐你這是幹嘛呀?”蘇玉慧衝她嫣然一笑道:“妹妹,我們女孩子家行走江湖,不能只靠好的武功,也要依賴我們女孩特有的魅力呢,你看這個男人,在我腳下多麼興奮開心,哪還有什麼防備之心,可是,我們就可以趁此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蘇玉慧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忽的變的冰冷起來,而下體被踩在她腳下的家僕卻是早就沉浸在舒爽勃起的享受中,也沒在意玉慧說些什麼,就在此時,玉慧突然勾起小腿,腳尖對準那人的陰囊猛地踢了上去,然後不屑的收回了腳,笑嘻嘻的看著他,家僕如同觸電了一般,哦的一聲,瞪大

了眼睛,猛地坐起,捂著自己在一瞬間變得軟綿綿的下體,不住的翻滾慘叫,不一會便覺得手心黏黏的,張手一瞧,只見手上滿是白色混著血絲的液體,更是吱牙咧嘴的撲騰不停。

張萌萌張大了嘴,嘆道:“哇...這麼厲害呢,他好像很疼的樣子哦。”張萌萌低頭對腳邊的林虎道:“我也要拿你練練腳法啦,要忍住哦。”林虎方才眼睜睜的目睹那個家丁被踢爆了睪丸的慘狀,已然驚出一身冷汗,此刻聽她說要拿自己連腳,登時嚇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的說道:“什麼?妹妹求求你了,別踢我那,別踢我那兒。”雙手亦是緊緊護住襠部。張萌萌眨著眼睛哄騙道:“別害怕嗎?快把手拿開,就讓我踢一下!就一下!”林虎拼命搖頭道:“別別別,別踢那,踢哪都行!”

張萌萌氣嘟嘟的道:“不,就要踢那兒,快把手拿開”同時也學著蘇玉慧那樣伸出腳尖去挑林虎的手,但是林虎有前車之鑑,死死的捂著襠部,就是不鬆手。張萌萌又試了幾下卻也沒有成功,然後眼神充滿無辜的看著蘇玉慧請求她的幫助。蘇玉慧輕輕的碰著她細巧挺秀的小鼻子,嬌聲道:“別衝我賣萌你,趕緊自己想辦法!”

張萌萌緊起鼻子,道:“哼,不求你幫忙了!”轉了轉眼珠,突然伸出手指指著林虎的臉上尖叫道:“呀,你的臉上怎麼長出毛茸茸的東西啦!”李虎呆了一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什麼也沒有,卻發現張萌萌正壞壞的看著自己,這才發覺自己上當了,剛想用手去捂當,卻哪裡還來得及,眼巴巴的看著張萌萌掄起了腿,大喊一聲:“不要啊。”卻已不能阻止張萌萌的腳,噗地一聲悶響,張萌萌的腳尖重重的踢在他的陰囊上,林虎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捂著下體不停的打滾。張萌萌陰謀得逞,歡快的拍著手蹦來蹦去,兩條馬尾辮一翹一翹的,可愛極了。

就在張萌萌歡呼雀躍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潮雜的吆喝聲:“有刺客,快來抓刺客!”一陣陣腳步聲稀稀拉拉的衝這邊奔來。曾曉裳向外面一望,發覺外面已被火把照的燈火通明,正色說道:“妹妹,沒工夫慢慢教你了。”說著翩翩走到一個家僕身前,道:“踩斷脖子是最快解決敵人的辦法,你看仔細了。”張萌萌瞪著大眼,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只見曾曉裳把腳輕輕挪到那人脖子上,看似溫柔無害,那人剛想抬手去抓她腳腕,曾曉裳卻突然扭動腳踝,那人嗚的一聲腦袋一偏,登時舌頭伸了老長死在她腳下,抬起的手頓在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林語嫣快步走到另一個家僕面前,道:“心臟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只要你能踏碎他的肋骨,便可直擊心臟讓他心碎而死”說著把右腿直直的伸高,腳尖已過頭頂,道:“就像這樣!”那家僕嚇得大叫一聲,剛要翻滾躲閃,林語嫣迅速將長腿落了下來,腳掌正踏在他的左胸,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喊,登時口中鮮血直冒,兩眼一翻,魂失當場。

先前被蘇玉慧踢爆下體的家僕此時突然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嚎叫:“兄弟們,我在這兒,快來救....”話還沒說完,蘇玉慧連忙飛起一腳,腳背再一次抽在他的下體上,這次是用了十分力氣,那人慘呼一聲,身子晃了一晃,兩眼一翻,登時了賬。

踢死這個家僕之後,蘇玉慧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個縱身竄出了房屋。陸曉琪,曾曉裳互相望了一眼,跟著邁出了屋子。林語嫣看看仍舊在地上打滾的林虎,對張萌萌笑了笑道:“師妹,這個人你慢慢收拾,我們先去殺那些人。”張萌萌重重的一點頭道“好,師姐,我把他踩死後就去找你們。”林語嫣甜甜一笑,也出了屋子。林語嫣剛走出屋,屋子裡便傳來了一陣撲騰之聲和陣陣慘叫。

大院之內,火光閃閃,無數護院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拎著刀劍,見四個美麗女子從那屋子走出後,隨著一個領頭人的呼喊,眾人齊齊的奔了過去將他們團團圍住。曾曉裳等人絲毫不見慌亂,一個個目光冰冷的掃視著這些人。

隨著一聲長嘯,一名身穿紅色錦衣的漢子從人群后走出,揹負著雙手,目光如炬,正是林霸。林霸環顧著曾曉裳等人,道:“你們就是在碼頭壞我們好事,又設計害死潘璋將軍的人吧?”

蘇玉慧冷笑一聲,道:“姓林的記性不錯,還記得我們。”林霸沉聲道:“說吧,今天你們夜闖我府,到底來幹什麼?”林語嫣厲聲道:“無恥之徒,本姑娘今天來,便是要殺你全家!”

林霸聽後忽的仰天大笑,叫道:“就憑你們幾個黃毛丫頭?口氣倒不小,既然你們存心找死,本將軍就成全你們,不過本將軍不願以多欺少,就給你們一個公平的機會,我派出三人與你們其中三人各自對決,如果你們贏了,本將軍就饒你們不死,如果輸了....”林霸臉上掛起一絲狡黠的微笑道“要是你們輸了,我們這一群男人就將你們先奸後殺。”

曾曉裳柳眉倒豎,厲聲道:“好無恥的惡徒,本姑娘就先見識見識你有什麼人能與我一戰!”林霸哈哈一笑,叫道:“巴爾忽,給我擒住這個小娘子。”只聽砰砰的兩聲悶響,人群中走出一個剃著光頭的彪形大漢,赤裸著上身,胸口刺著一頭棕熊,甚是威武彪悍。

這叫巴爾忽的大漢將兩隻鐵拳相互對了對,發出咔咔的聲響。凡江湖習武之人都以練氣來提升自己內力,內力越強則出招越狠,耐力越強。而一般出身軍隊行伍之人都以鍛鍊肌肉,增強體魄為主,兩軍陣前,相互拼殺只求回合間斬將立功,故而這些人往往有著驚人的爆發力。此時曾曉裳雖不敢輕敵,但依舊翩翩站定,雙手負在身後,晚風吹動裙角,衣帶飄飄宛如凌波仙子。

巴爾忽環眼忽的一瞪,大吼一聲,邁開大步,如一頭棕熊般衝撞過來,兩臂自體側大展,使出一招熊抱,要知道憑著巴爾忽的力量,如果誰被這招抱住,就像被蟒蛇縛住了身子,必死無疑,一旁觀戰的林語嫣見曾曉裳立時便被抱住,著實捏了一把冷汗。誰料到曾曉裳忽的一聲輕笑,身子如同一條金鱗,在巴爾忽雙臂馬上就要環緊之時身體騰騰旋轉著躍上了半空。那巴爾忽卻是收力不及,兩隻手掌登時拍在自己兩肩,火辣辣的疼痛不已。怒咬鋼牙,抬頭一望,卻已不見曾曉裳身影,忽覺背心又是火辣一痛,巴爾忽看也不看直接轉身一記擺拳,卻只夠到了曾曉裳的一抹裙襬。剛才曾曉裳躍起回身一記旋風腿已使出七分力道,正常人早應骨裂噴血,沒料到這壯漢不僅紋絲不動,反而能回身反擊,心下著實驚奇,實猜不透林霸手下竟有

如此好手。正字沉思,巴爾忽一對鐵拳已然呼呼帶風向自身襲來,曾曉裳不敢硬接連連後退幾步,面對她靈動的閃避,巴爾忽一時也不能觸及她身,忽的爆喝一聲,整個身子蠻牛般撞了過來,這一下變招突然,曾曉裳忽覺自己已被逼到牆角,再無可退,起身翔躍也已不及,心當下一沉,氣運丹田,左足向前重重一跺,登時磚片橫飛,右腿曲起,只等巴爾忽身子撞來,忽的伸腿一記正踹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大響,巴爾忽的身子只微微一滯,但去勢未減直把曾曉裳身子撞得如風中孤葉一般飛了開去,撞到後面的土牆上,牆體登時轟然崩塌,曾曉裳翻滾在地,忽的哇的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身子扭動不起。巴爾忽放聲大笑,林霸的手下們也是一陣歡呼,只是林語嫣等人卻是一個個面如土色。巴爾忽嘿嘿笑著,身子騰地高高躍起,如鐵錘般向著曾曉裳砸了下來。林語嫣心裡一驚,尋思要是被他這一記千斤墜砸到定是粉身碎骨了,嬌喝一聲:“曾師姐”身子一挺就要上去幫忙,卻被身後之人一把拽住,陸曉琪拉著她的胳膊,小聲說道:“林師妹別擔心,你曾師姐沒事。”正要回話,卻見曾曉裳身子忽的被一股猩紅之氣包圍,足跟一推地面,身體如一條赤色長蛇般游出五六丈遠。巴爾忽一招撲空,身子砸在地面上,登時砸出一個大坑。怒氣衝衝的抬頭一望,卻見曾曉裳已然形同鬼魅般的立在自己身前,仔細一看眼前這女子卻早已不是先前清婉賢淑,翩翩柔女的模樣,此刻見她渾身冒著陣陣猩紅鬥氣,原本如水的披肩長髮此時無風自舞,如無數條活生生的觸手般張牙舞爪。

粉面帶煞,一雙眼眸卻已變得猙獰可怕,眼珠直視自己,竟泛出陣陣妖異的紅光。不僅是巴爾忽,在場所有人都被曾曉裳突然地變化嚇了一跳,林語嫣更是瞠目結舌,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平時溫婉婀娜的師姐竟然一瞬間變成這般可怕模樣。

曾曉裳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伴著嘶嘶之聲,身子化成無數魅影向巴爾忽襲來,巴爾忽腦袋嗡的一聲,哪見過如此功夫,當下慌忙的掄起拳腳拼命亂舞,曾曉裳身形已化為數道紅色光影,糾纏在巴爾忽身邊四周,任巴爾忽怎麼揮動拳腳也不能傷他半分。而曾曉裳卻在輾轉之間時而踢他一腳,時而擊他一掌,惹得巴爾忽勃然大怒,索性單腳站立,雙臂平展,身體忽忽轉起,心叫她近不得身。轉了一陣,卻見那道紅影終於不再靠近,心中大喜,但頭腦卻漸漸暈眩,眨眼間那道紅影卻不見了蹤影,忽覺頭頂一沉,頭皮處一陣火辣辣的炙熱疼痛,卻是曾曉裳正單腳踏在他頭頂,靴底與他頭皮相互摩擦,已然蹭破出血。巴爾忽怒吼一聲雙掌猛地拍上頭頂,曾曉裳身子一輕騰到空中,啪的一聲,巴爾忽兩隻熊掌拍在自己頭頂,登時眼冒金星,搖搖欲倒。曾曉裳墜落下來,兩隻腳掌在他頭頂一陣交替蹬踹,咔咔之聲不絕於耳。

卻見巴爾忽身子如受雷擊一般不住抖動,曾曉裳腳下仍是不停,如此踹了十餘腳之後,身子一個翻轉穩穩落在巴爾忽身後,身上猩紅色鬥氣漸漸消失,又露出水芙蓉般的樣子。旁觀之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壯如公牛的巴爾忽此刻身子像一團爛泥一般左右搖晃,眼

珠上翻,已是七竅流血,曾曉裳緩緩轉過身來,優雅的抬起腿,將巴爾忽踢到,踩在腳下,笑意盈盈的道:“各位,小女子贏了一場。”

林霸這面一個個半張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卻是林霸大喝一聲:“這個妖女邪門歪道,僥倖贏了一場,我們還有高手在,你們都慌什麼?”

曾曉裳抬起腳,走回林語嫣,蘇玉慧身邊,對她們溫柔的笑了笑,說道:“怎麼樣,嚇到你們了吧?”林語嫣二人也是瞠目結舌,怔怔的問道:“師姐,你那是什麼武功,突然變得好可怕。”曾曉裳只是微笑也不回答,卻是陸曉琪從旁說道:“林師妹和蘇師妹入門太晚,若是早入兩年便知道你曾師姐的來頭了。”林語嫣,蘇玉慧更是好奇的看著曾曉裳,卻見曾曉裳依然沉默微笑,卻聽陸曉琪繼續說道:“現在不是講故事的時候,我們還有兩場比試呢!”說著踏前一步,走到場中,凝視著林霸,清冷的道:“你還有什麼高手,快快派出來與本姑娘一戰!”

林霸緊咬牙關,右臂一揮,叫道:“侯建何在,給我拿下她!”人群中忽的傳來一聲尖叫,一個身材矮小,只到正常人大腿根的精瘦侏儒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嘻嘻淫笑著道:“好美的姐姐,讓在下好好陪你玩玩。”

陸曉琪見他滿臉皺紋,早已過不惑之年,還稱自己姐姐,猥瑣至極,甚是不屑的俯視著他,冷笑一聲,淡淡的道:“好啊,那姐姐就陪你玩玩,我只怕不小心將你踩死了,到時候你再後悔。”那叫侯建的精瘦侏儒咧嘴怪笑道:“嘿嘿嘿,若是被姐姐不小心踩死,那是天大的福氣,姐姐不必留情。”一邊說著一邊亮出套在手腕上的一對倒鉤鋼爪,相互磨了磨,叫道:“姐姐小心了!”身子騰地一躍,已躥到近前,兩隻鋼爪銀光霍霍,織做一道大網,向陸曉琪罩了下來。

一股勁風襲來,陸曉琪嘴角抿起一道微笑,左手負在身後,右手一根碧綠長簫在她蔥白的手指上連連旋轉,發出嗖嗖聲響,待侯建鋼爪銀光襲來,忽的水袖一揮,那隻長簫嘶鳴一聲,七道凌厲勁氣激射出去。侯建只覺面部體側被颳得針刺般生疼,連忙扭轉身子倒飛回去,四下一瞧,卻發現衣服褲子上登時裂開了幾道長長的大口子,臉上一陣火辣,卻是滴下血來。再望陸曉琪依舊氣定神閒,清眸盪漾,白衣飄飄,一副不食人間香火的瀟灑樣子。當下焦急暴怒,尖叫一聲,身子半空中滾成一個錐狀,體側旋風大作,轉向對手。陸曉琪見他催動內力,斷定他定是江湖人士,此時應為林霸請來的護院高手,當下也不敢大意,就是被他一對鋼爪撕碎衣服,弄髒裙子也是尷尬。隨即清嘯一聲,以簫為劍,使出玉簫劍法,橫架豎檔,與侯建一對鋼爪鬥在一處。

那侯建身輕如燕,靈若猿猴,上躥下跳間吱叫不斷。陸曉琪白衣如雪,風姿翩翩,舉手投足時真如天女下凡。這二人輾轉騰挪,上下翻飛,叫人看來就好像孫悟空大戰嫦娥仙子,不僅熱鬧,而且極具美感,觀戰之人恨不得拿些美酒佳餚坐定觀看這場精彩好戲。豈不知侯建是惱羞成怒,以命相搏,招招狠辣,而那陸曉琪只是怕被弄髒衣裙,極力與對方拆招,一觸即散,慢慢尋找時機,準備一擊制敵。眾人

觀看一陣,幾個看出端倪的武功上乘者,比如曾曉裳等,逐漸意識到那侯建其實並不是什麼齊天大聖,而是猴子請來的救兵,而陸曉琪也不是隻會彈琴跳舞的嫦娥,而是仙法無邊的女神。鬥得一陣,陸曉琪尋得一個空檔,輕喝一聲以簫尖擋開侯建鋼爪,侯建登時覺得手臂一陣酥麻,露出一瞬間破綻,但這已足夠了,陸曉琪身子扭轉,右足飛起,似靈蛇擺尾般一腳掃中侯建小腹,侯建體重較輕,頓覺肚子上收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尖利的慘叫一聲,被踹飛了老遠,撞到後面的樹上,滾落在地。

陸曉琪哼了一聲,見侯建正趴在地上痛苦扭動,欺身飛了過去,侯建聽得響聲,猛然間抬頭一望,只見星空中斗大的白色圓月下,一個猶似月下仙子般的白衣女子豁然從頭頂下凡。陸曉琪雙臂橫展,左腿曲起,伸直了右腿,腳尖對著侯建的脆弱的太陽穴無情的踏落上去。陸曉琪腳尖踩上侯建的一瞬間,侯建瘦削臉上的眼睛一下子便鼓脹了出來,血絲縱橫。侯建痛的腦袋就像要爆掉一般,條件反射般的右手揮動想要抱住陸曉琪的小腿。陸曉琪心知他鋼爪鋒利,若是腿部被他劃傷,一定會留下疤痕,連向腳下催動內力,同時曼妙的身子如楊柳般向右邊突然一扭,她腳腕也隨著身體扭動,這一踩之下,只聽那侯建在陸曉琪雪白長靴下的腦袋登時發出頭骨碎裂的悲鳴,伸出的胳膊也停滯了下來。同時間侯建嘴裡擠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這一叫之下嘴裡,鼻孔中鮮血卻是如泉水般湧了出來,只見他此刻兩隻眼珠也被踩擠了出來,滾落在地上,兩隻空洞的眼睛嘩嘩滲出白色的腦漿。

陸曉琪心裡清楚他一定會是如此慘狀也不想過目,只是心裡掛念自己的白色靴子上是否沾到敵人的體液,忍不住往靴尖上瞧了一眼,卻發現自己雪白的靴子上依舊一塵不染,方露出一絲滿意的淺笑,但餘光一瞟,卻發現踩在自己腳下的腦袋已然滿臉是血,腦漿橫流於腳下,心裡噁心,猛地背過頭去,瀑布般的髮絲隨臉一揚,遮住她絕世的容顏。然覺得腳下之人卻好像還在動彈,低頭一看,只見侯建兩腿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蹬踢,褲襠之處更是汙穢一片,陸曉琪連忙用手遮口,從他頭上跳了下來,後退了幾步,看著仍舊兀自痙攣的侯建,皺著柳眉憤憤說道:“說好了我會不小心踩死你的,你偏偏不信,偏偏死的還這樣難看,哼!”

林霸等人眼睜睜的看著侯建終於不再動彈,無不為陸曉琪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殘忍的殺人手段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心驚膽戰,痴痴的望著陸曉琪。但見陸曉琪一副不屑一顧的傲嬌模樣,林霸更是氣得牙癢癢,心裡卻是更加痛恨自己又失一名愛將。

林語嫣上前一步,冷冷的道:“姓林的,你既定下比試三局,現在兩局已過,你的人全都敗在我們手下,第三局你還要再比嗎?”林霸此時連折兩員戰將,心想再鬥下去就算贏了也無意義,若是輸了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姑且放她們走了待日後再作計較不遲。沉吟一陣說道:“既然兩場比試你們都贏了,那林某便履行諾言,放你們一馬,你們可以走了,但日後若再讓我見到,格殺勿論。”

林語嫣輕笑一聲,道:“誰說我們要走了,既然我們比試贏了

就說明你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你們就乖乖的刎頸自殺,免得我們動手。”林霸吃了一驚,隨即大怒道:“什麼?本大爺見你們都是女流之輩,不忍痛下殺手,你們竟然不知醒悟,反而咄咄逼人,難道以為我林某是吃素的嗎?識相的趕緊滾!”

一旁的蘇玉慧上前一步,嬌媚的玩弄著胸前的長髮,笑道:“我們本來就是要殺你全家,我們為何要走?”她這話說著笑語嫣然,全然沒有把林霸幾十人等放在眼裡,那些護院,家丁,莊客均是惱羞成怒,暗自裡握緊刀劍,只等林霸一句話,便將這些女孩亂刀砍死。

林霸臉色鐵青,憤恨說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林某便成全你們.....”他剛要發號施令,卻突然發現林語嫣她們身後的房子裡走出一個大約十七八歲,扎著雙馬尾辮子的嬌俏少女,那少女低著身子,雙手用力從那房子裡拖拽出一個人來,但見她把那人拖到陸曉琪腳邊,放了下來。兀自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嬌笑著道:“師姐,這個林虎已經被我踩死了哦,我可以正式加入你們了啦!”聽到這裡,林霸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抬眼望去,只見先前被那少女放到地上的人滿臉是血,一動不動已然是斷氣身亡,再仔細一瞧,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二兒子林虎。林霸登時大腦一陣空白,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幸好身後有人攙扶,才緩緩站定身子,隨即瞪大了雙眼,伸出右手,顫抖著指著林語嫣等人,發了瘋似的叫喊道:“你們殺了我的兒子,我要你們血債血償,小的們給我殺了她們。”

隨著林霸一聲令下,身邊莊丁更是不再遲疑,各提刀劍,揮舞著火把如潮水般湧向林語嫣等人,吶喊聲響徹夜空。林語嫣四人清眸中閃出一陣陣冰冷殺意,四人齊齊站定一行,左手捻起劍訣,右手玉簫橫指,相互望了一眼,嬌喝一聲,同時飛身殺入敵陣,四個女子全身被一道碧綠色的光芒包裹,如一道綠箭,最先與他們相接的幾名莊丁不知利害,登時被她們一人一記飛踹踢出了好遠,各自噴出一口血劍倒地斃命。她們四人,一招得手,立刻四散開來,各自為戰,與內圍幾個莊丁鬥得幾個回合,然後身子極極幾個旋轉,又轉回到一起背靠著背,幾個貪功追擊的莊丁,剛趕上來,林語嫣四人便同時飛起一腳,平平踢出,卻威力無窮,追擊的四個莊丁全都小腹中腳,慘呼一聲,倒飛出去,砸在身後幾名漢子身上同時斃命。她們一同排出的瓊花落陣為月缺宮獨創,四人以上便可成陣,出陣時勢如破竹,結陣後攻防有序,不僅威力無窮,而且翩翩然如舞蹈一般,十分瀟灑耐看。

但見十幾人同時攻上,陸曉琪作為陣眼,喝了一句:“結!”只見四人齊齊轉身,八隻素手緊緊相握,陸曉琪再喝:“轉!”四人腳下邁開步子,以四人之中點為圓心,急速奔走起來,忽的足下一蹬,四人同時旋轉著飛舞起來,每人左腿曲起,右腿伸直,如一朵四瓣花卉凌空舞動,靈動飄逸,待十幾個不知死活的莊丁殺了上來,一觸即那朵旋轉的花朵邊緣,便紛紛被四人旋轉的蓮足踢飛開去,她四人旋轉的高度掌握恰到好處,正好能踢到人的頭頸處,一時間慘叫聲不斷,被踢中之人要不是腦漿迸裂,便是脖子被踢

斷,一瞬間她們四周就躺滿了人。

一旁觀戰的張萌萌見同門師姐大顯神威,連連叫好。而林霸卻大驚失色,自己這面幾十個大男人轉眼間竟然讓這四個女孩殺的死傷無數,過不了多久就會全軍覆沒,心想這些莊丁忒的不中用,急忙高聲叫道:“林家四煞何在?還不現身更待何時?”話音一落,月光下四道黑影各持兵器飛入戰陣,這林家四煞實際上為林霸的私人保鏢,平日裡訓練家丁,林霸作戰時暗地裡護在身邊,等到情況危機或者林霸傳喚時才會出現。此時有他們加入,稍稍緩住了莊丁們兵敗如山倒的勢頭,指揮著他們慢慢摸索著進攻林語嫣幾人的戰陣,傷亡才略有減少。

林霸猛地想起剛才愛子被張萌萌殺死,又是一陣悲怒交加,一看那張萌萌正在一旁專心觀戰,隨即提起一把朴刀,悄聲衝她慢慢靠去,他剛摸到張萌萌身後,忽然聽見一聲叫喊:“爹,兒子來助陣啦!”蘇玉慧聞聲抬眼一望,前方來了個身體瘦長的小夥,聽他喊叫當下判斷這人便是林霸的大兒子林龍。當下擋開一個莊丁的彎刀,飛身躍出戰團,輕盈的落到那林龍身邊,林龍大喝一聲手中長劍直刺過來,蘇玉慧側身讓過,順勢飛起左腳,一腳踢在林龍的肚子上,將他踢翻在地。不等他起來,便抬腳踩住了他的後脖頸。就在同一時間,遠處的林霸忽然潛到張萌萌的身後,一把拽了過去,把刀架在張萌萌脖子上,高聲叫道:“那個臭娘們,放了我兒子!否則我殺了她!”

隨這一聲吼叫,在場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齊齊向兩邊望去,一邊的蘇玉慧腳踩林龍脖子,只要稍一用力,便讓他當即斃命。林龍大聲喊著:“爹,救我呀....”另一邊林霸刀劍抵著張萌萌喉嚨,稍一用力張萌萌也必然血濺當場,可那張萌萌年紀雖幼,骨氣比林龍強多了,此時不斷咒罵著:“臭男人,放開我,我殺了你呦!”又對蘇玉慧喊道:“蘇師姐,踩死他,不用管我,我死不了。”

林霸急的滿頭是汗,抖了抖手中的朴刀,叫道:“你敢?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就,我就殺了她。”蘇玉慧厲聲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我師妹一根毫毛,我立馬踩斷他脖子!”說著便腳下加力,讓林龍都抬不起頭來,只能嗚嗚的直叫,嚇得淚流滿面。林霸剛失去二兒子,心道大兒子絕絕不能有事,當下心急如焚,叫道:“我不敢動,不敢動啊,你放了我兒子,我就放了你師妹!”

蘇玉慧冷笑一聲,道:“好,你先放,我再放。”林霸大喊:“不,我們同時放,同時放!”蘇玉慧哼聲道:“不,就要你先放,我後放!否則我現在就踩死你兒子!”這話直嚇得林龍尿了褲子,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啊,不要踩死我啊,爹爹,快救我啊!”蘇玉慧瞟了一眼林霸,見他還猶猶豫豫的,附身對林龍說道:“看來你爹是不相信我說的,那就對不起嘍”說話間,拽起了林龍的一隻手臂,抬起右腳,重重落下,咔的一聲踩斷了那隻胳膊,林龍登時痛的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叫人聽得瘮的慌。蘇玉慧高聲道:“林霸,你要是還不先放了我師妹,我就一腳踢斷你兒子的命根,讓你兒子就算活著也不能延續香火”說著便抬起了腳,做要欲踢出的樣子。

林霸連忙叫道

道:"別別別,女俠,我先放,我先放,不要再傷害我兒子了" 林霸長嘆了一口氣,不情願的放下了刀,張萌萌嬌哼了一聲,重重的在林霸的腳背上跺了一腳,才輕盈的跑開了,林霸頓時捂著腳一通亂蹦,狼狽極了。望著蘇玉慧叫道:“女俠,我已經放了你師妹,你快快放了我兒子呀”蘇玉慧見張萌萌跑遠了,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勾起腳尖,把林龍的下巴挑在腳尖上,把他的頭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輕蔑的笑道:“可憐的林公子,我這就送你去你爹那兒,只是你能不能活就不一定了。”林龍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瞧著蘇玉慧,急忙道:“女俠,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聽不懂!”蘇玉慧嫣然一笑,道:“你馬上就懂了!”說著便放下了他的下巴,右腿猛地向後撩起。林龍才恍然知道她要幹什麼,大喊一句:“不要啊,女俠饒命..!”與此同時,遠處的林霸也是看明白了蘇玉慧的動作,急忙喊道:“不要啊女俠!”

蘇玉慧低著頭,冷酷的看著林龍,沒有理會他二人的喊話,右腿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林龍的下巴上,砰地一聲,林龍慘叫一聲,被這一腳踢得騰空飛起,直直飛向林霸,半空中就像凋零的落葉一般,毫無生氣。林霸趕緊敞懷接住,但發覺一觸手就是粘糊糊的感覺,將林龍攤開一看,只見他此刻滿臉是血,腦袋上軟軟的耷拉在脖子上,嘴裡不斷的冒著血泡,眼白上翻,只是身子還在不斷的痙攣著,眼看是活不成了。林霸瘋狂的叫著兒子的名字,卻是無人答應,瞬間發了狂似的一陣仰天長嘯,大聲喊道:“臭女人,我與你們不共戴天,我跟你們拼了....”林霸放下了林龍屍體,一把撿起朴刀,衝著蘇玉慧的方向疾奔過去,一副魚死網破的癲狂模樣。

林霸手下莊丁們見同伴們死傷大半,兩位公子都已身亡,主子林霸也失去了理智,當下六神無主,鬥志早沒,那林家四煞的其中兩個竟然都扔下了兵器,剩餘的人就算沒有繳械投降,也都晃晃悠悠不知道該幹什麼。

那林霸手持朴刀,發了瘋似的照蘇玉慧一頓窮劈猛砍,本身他武功就不及玉慧,此時心神慌亂,出刀更無章法,連一個殺豬的都趕不上,蘇玉慧有意戲耍於他,笑嘻嘻的左邁一步,右晃一身,叫他怎麼砍就是傷不到他身。過了一會兒,蘇玉慧也有些玩累了,突然伸出腳,將他絆倒,然後抬起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林霸早已沒了氣力,也不掙扎,只是大大喘著粗氣,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也許兩個兒子的死讓他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蘇玉慧掃視著莊丁們,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們主子已經屈服在本姑娘腳下,還不快快投降!”

這下那些莊丁真是無心再戰了,叮叮噹噹的扔下了傢伙,有的轉身便想離開。忽聽背後有人說道:“站住,誰讓你們走了。”眾人一怔,回頭一瞧,說話人卻是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曾曉裳,此刻卻見她面如冷冰,殺氣騰騰的掃視著他們。離他最近的一個莊丁說道:“女俠,我們已經認輸了,你還想怎樣?”曾曉裳微笑著慢慢走到他跟前,貼著他的臉一字一字地說道:“你們全都要死!”那人臉上一怔,不可思議的道:“什,什麼..你...”曾曉裳看著他驚愕

的表情,正色道:“怎麼?不相信嗎?”話音剛落,右腿猛地提起,膝蓋重重頂在那人下體上,那兒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頓覺力量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捂著襠部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著望著曾曉裳,一攤開手全是粘稠的精液和鮮血,他的睪丸已經被曾曉裳膝蓋這一頂給頂爆了。曾曉裳冷冷的看著他,說道:“現在相信了嗎?”說著扭動纖腰,右腿從體側擺出,一腳掃中他的太陽穴,啪的一聲脆響,那人腦袋歪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飛出了好遠,滾在地上卻是一動不動了。

剩餘的莊丁齊齊向那人看去,只見他腦漿迸裂的慘烈死狀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也不只是誰大喊了一聲“快跑呀!”場中各人頓時亂作一團,四下逃竄。陸曉琪,曾曉裳見狀齊齊飛起,躍到跑的最遠的兩人面前,一人一腳將他兩個踢倒,抬腳踩著他兩人的脖子,曾曉裳厲聲喝道:“哪個敢走,下場和他一樣!”眾人聞聲向她倆腳下一看,只見曾曉裳,陸曉琪都是腳尖一搓,便踩斷了兩個莊丁的喉嚨,然後目光冰冷的掃視著他們。莊丁們見她倆踩死人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登時嚇得不敢再動,卻聽那曾曉裳厲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往院子中間聚齊,快點。”眾人被她嚇到,一個個不敢執拗低著頭聚到院子中間,渾身戰慄不安。曾曉裳走到他們身後,一腳踢在一個人的腿彎處,喝道:“跪下!”那人支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忙的叫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曾曉裳厲喝道:“你們都給我跪下!”撲通撲通剩餘的二十幾個莊丁全都跪成了一排,此刻全都瑟瑟發抖,不敢直視曾曉裳她們。

林語嫣見他們可憐,走到曾曉裳跟前,悄悄說道:“師姐,他們都已經這樣了,我們就放了他們吧!”曾曉裳緩緩搖搖頭,道:“不是師妹你說的要殺他全家嗎?怎麼心腸又軟了?”語嫣解釋道:“恩,看他們好可憐的樣子,殺他們有些下不去手!”曾曉裳貼著她的耳朵道:“好,我就給你一個讓你下得去手的理由,如果今晚放了他們走,他們就會在外面到處說今天的事情,你和韓將軍的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到時候誰人都知道韓將軍的朋友或者親人今夜在林霸府裡大開殺戒,殘殺朝廷命官,到時候,你的韓將軍就算能放過我們,那朝廷能放過韓將軍嗎?”林語嫣聽後身子一震,眼下情況,也確實想不出除了殺人滅口之外的什麼好辦法了。只得點頭默認,沉思了一陣又道:“師姐,你說一會兒他們知道自己生存無望,狗急跳牆怎麼辦?”曾曉裳嫣然一笑,無奈的道:“我還以為林師妹菩薩心腸呢,沒想到一提到你的韓將軍你就急了。”

林語嫣著她取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低著頭不再言語。曾曉裳細聲說道:“師妹別擔心,我有讓他們不會狗急跳牆的辦法,你瞧好了。”

曾曉裳咳了咳,對眾莊丁說道:“雖然你們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但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姑娘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你們給我們磕頭認錯,誰磕的越響越重,我們姐妹便放誰走,現在可以開始了。”眾莊丁雖然都不想死,但終究是個男人,在眾多人面前,要率先給幾個女人磕頭誰都有些心不情願,曾曉裳說完半天也沒有人動彈。曾曉裳心想必

須要給他們一點催化劑,逼他們就範,於是走到一個人面前,一腳將他踹翻,踩在他胸脯上,腳下一沉,踏碎了他幾根肋骨,那人吃痛抱著曾曉裳的腳腕,拼命搖著頭,大聲喊叫:“啊!啊!女俠不要踩死我,我磕,我磕頭還不行嗎!”曾曉裳哼了一聲,道:“你現在要磕頭求饒已經太遲了,乖乖的去死吧!”剛一說完,運了一道內力於腳下,撲的一聲踩扁了那人的心臟,那人嘴裡鮮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噴在曾曉裳的裙子上,腿只蹬了一下,便死在曾曉裳腳下。

其他人一看這場面,立時嚇得再也不顧什麼男兒顏面,一個個撲通撲通的用腦門砸著地面,磕頭如搗蒜。

曾曉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看時機成熟,厲聲喝道:“語嫣,左邊第五個磕的最不響,殺了他!”林語嫣心想事已至此,只好狠下心來殺人了,當下走到那人面前,說道:“對不起了!”也不管那人如何求饒,飛起一腳,腳掌踹在他腦門上,那人渾身一個激靈,兩眼上翻,七竅流血,倒在地上再也不動。

曾曉裳又是一聲喝道:“陸師姐,第二排右邊第四個也在偷懶,殺了他。”那人一聽點到的是自己,急忙伸直了脖子辯解道:“不是啊,女俠,我剛才受傷了,我有在用力啊,別殺我啊!”曾曉裳不屑的哼了一聲,冷冷說道:“陸師姐,不理他說什麼,殺!”說話間,陸曉琪已繞至他身後,伸手拽著他的頭髮,往後一拽,將他拖倒在地,那人一睜眼,只見一隻淡黃色的靴底正垂在自己臉龐上方,慢慢的落下,那人瘋狂的尖叫道:“啊!別殺我呀,求你......”但是那隻腳沒有因為他的祈求而停止下落,不一會兒陸曉琪的腳掌就踩在了那人的臉上,並且繼續無情的向下蹍踩,那人只能無助的悲呼慘叫,卻說不出任何話,其他人聽到慘叫聲,更加的害怕了,拼了命的用頭磕地。有的人磕的狠了,直磕的頭破血流,暈了過去。曾曉裳不經意的走到暈倒的人身邊,飛起一腳,將他的腦袋踢成了爛柿子,也不管崩裂的腦漿飛濺在裙子上,此時她身上沾到的血是最多的,一反往日溫柔淑賢的樣子,現在倒極像是個來自地獄的邪惡妖女。

再看先前被陸曉琪踩住臉的莊丁此時已經不再動彈了,也不知是被踩得疼死了還是被踩住呼吸器官憋死了。能看到的就是陸曉琪腳底沾上的猩紅鮮血和粘稠液體。陸曉琪每走一步,地上便多一個紅色的腳印。

就這樣,院中不斷地迴盪著曾曉裳的喝叫聲“二排第三個,一排第六個,三排第五個,殺,殺,殺!”同時不斷有人被踢倒踩殺,發出一聲又一聲臨死前慘烈的喊叫,黑夜當空,涼風蕭瑟,庭院之中已經變成了人家煉獄,曾曉裳,林語嫣,陸曉琪三人此刻原本雪白的靴子上,乾淨的裙子上全都沾滿了鮮血和腦漿,或許還有被她們踢死,踩死的人的眼淚,腳下踩著無數具屍體,來往穿梭,腥臭之氣早已瀰漫了整個院子。

林語嫣一腳踏碎了一個莊丁的後腦,嘴裡喃喃說道“對不起了!”她每殺一個人都要說上一句對不起,因為她心裡是不想殺他們的,但是為了韓彥直,她不得不這麼做。踩死完這個人,他抬起頭,看著這一地慘不忍睹的屍體,一行清淚不禁盈出了眼眶,怔怔的愣了

好久,心裡不斷的問自己為何自己會如此殘忍,曾曉裳見她愣神,喝道:“林師妹,你左手邊的那個想逃,快殺!”林語嫣幾乎是下意識的一腳踢出,正踢在那人心窩,那人狂噴一口血劍,向後飛去,語嫣怔怔的看著他痛苦驚悚的眼神,一時間竟是痴了,只見那人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痙攣,眼看是馬上就要死去,語嫣的身子亦是不住顫抖,忽的閉上了眼睛,仰面朝天,有風吹動她的身子,裙襬輕輕飄起,身子隨風搖曳了一陣,然後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遠處的蘇玉慧一直腳踩著林霸,沒有參與這場殺戮,饒是她天性比語嫣好殺一些,但見到這個場面心裡也是禁不住一陣感嘆,忍不住想起當初在決死陣中那個寧願自己受死,也不反抗,把生路留給別人的少林和尚,頓時開始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不多一會兒,場中的二十幾個莊丁就剩下一個人了,那人磕頭磕的已經變成了機械動作,但見他兩眼空洞,嘴巴半張,想是已經嚇傻了。曾曉裳慢慢走到他跟前,嘆聲說道:“好了,不用磕了,其實一開始我就是騙你們的!無論怎麼樣,你們都會被我們殺死。”可是那人好像已經聽不到曾曉裳說什麼了,仍舊不停的重複著磕頭動作,腦門早就滿是鮮血,曾曉裳嘆息著搖搖頭,道:“那再見了!可憐的人!”伸手捉住那人的頭髮,把腿纏在他的脖子上,蠻腰一扭,咔的一聲擰斷了他的脖子。陸曉琪去一邊把暈倒的林語嫣扶了起來,點了幾處穴道,令她甦醒過來,摻著他一起走到林霸跟前。

一直不吭聲的林霸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有的手下全軍覆沒,忽的大聲的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們好有本事啊,殺了我兩個兒子,又滅了我的手下,你們真厲害呀,哈哈哈哈”林語嫣身體雖有些虛,但仍舊能說話,看著他半瘋半癲的模樣,說道:“這些人的死,全是因為你,因為你勾結金人,陷害忠良,其實最該死的就是你。”

林霸吶喊道:“你說的是,最該死的是我,是我怎麼樣,你們倒是殺我呀,為何要殘殺他們?為何要殺我的兒子?他們都該死嗎?”

他這一句話直觸林語嫣心底,林語嫣就是為了韓彥直或者自己才殺了他們的,一時間語塞無言以對。曾曉裳卻道:“哼,你派人到碼頭去濫殺無辜,難道那些百姓有錯嗎?你們勾結金人,在襄陽城外伏擊韓將軍,毒殺那麼多精忠愛國之士,難道他們該死嗎?”

林霸長嘆了一聲,道:“哼,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多說無益,你們快快殺了我吧!”說完便閉目等死。曾曉裳道:“你還算是個漢子,安心的去陪你的兒子們去吧!”一邊說著,左腳踩住他的後心,右腳腳尖挑起他下巴,只一勾,咔的一聲,林霸哼都沒哼一下,腦袋無力的垂在曾曉裳的腳上,一絲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淌在曾曉裳的靴子上。

既首惡得誅,四個女子終於舒了一口氣,放眼望了望院子四周,見滿地屍首,血流成河的樣子,都不禁的心裡泛起一陣惋惜。忽聽一陣腳步聲,卻是張萌萌提著兩把朴刀,輕輕的跑過來,道:“師姐們,你們還好嗎?”曾曉裳一愣,心道自從剛才她被林霸劫持又放掉之後便再也沒見過她,忍不住好奇問道:“萌萌師妹,剛才你到哪裡去了?

”張萌萌嘟著嘴道:“哼,這個林霸竟然把我當作人質要挾你們,我就覺得他們家裡沒一個是好人,所以我剛才就把他藏在屋子裡的家人全給殺啦!”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他全身是血,兩把朴刀上也是沾滿了血肉,心知他所言非虛,無不倒抽一口涼氣,心道這姑娘小小年紀報復心竟然這麼強。只是當下也不做計較,本來就是來殺他全家的,就是張萌萌不動手,她們也會動手。

曾曉裳正色道:“今晚林家全家被殺,這事兒恐怕明天一早便能傳遍襄陽,未免官府巡查出證據,不如我們先一把火燒了整個林府,毀屍滅跡,叫官府無證可查!”其他四人聽後均是齊齊點頭。

不一會兒,五人各自在院子裡尋得引火之物,灑滿蓋滿所有房子,幾人出的院子,揮手一甩,將手中火把一股腦的扔進了院子,轟的一聲,身後的林府頓時火光四起,變成一片火海。五個人互望一眼,身子騰地拔起,五道影子霎時間消失在夜色裡,只剩下火光中噼裡啪啦的悲鳴聲音。

第二天一早,韓彥直正和魏定佐在院子裡練習槍法,他一條長槍猶如蛟龍探水,殺的魏定佐一條板斧連連後退,忽的大喝一聲槍尖一挑,便將魏定佐百斤重的板斧挑飛,咣噹一聲砸在地上。魏定佐嘆了一口氣,也不去撿兵器,反而悶聲坐在了地上,撿起一個小木棍在地上悶悶的劃拉著什麼,眼睛無精打采的望著地面。韓彥直從沒見過他這樣,奇怪的看著他道:“怎麼了老魏,你多大了還玩泥巴?趕緊把斧子撿起來再繼續比試啊!”魏定佐嘟囔著嘴道:“不比了,不比了,反正俺也打不過你,俺什麼都沒你強!”韓彥直聽他說話有些費解,奇道:“老魏你說什麼呢,我又什麼比你強了?”魏定佐瞪了韓彥直一眼,哼聲道:“不說!反正你什麼都比俺強!”說罷又低頭玩起了泥巴。韓彥直嘆了一聲,搖搖頭道:“不說就不說,你什麼時候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好不爽快。”

魏定佐騰地站起身來,吼道:“你別跟俺提女人,提女人俺就,俺就,俺就來氣。”韓彥直莞爾一笑:“啊?女人怎麼得罪你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笑道:“啊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語嫣的那個姓曾的師姐吧。”魏定佐臉疼的一下就紅了,急忙瞪眼說道:“不是,不是因為她。”韓彥直湊近了說道:“就是因為她,要不是你臉紅什麼?”這一下魏定佐臉更是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哎呀一聲,大叫道:“就是她,就是她,怎麼著!俺就不明白了憑什麼你那個語嫣妹子一看到你就喜歡你,可是她的那個曾師姐看到俺就沒啥反應!”韓彥直看他表情,聽他說話,忽的狂笑不已,道:“老魏啊老魏我說你怎麼一早上就跟丟了魂似的,原來真是因為那個曾姑娘啊。”

魏定佐猛地挺起了腰,怒道:“你笑什麼,你笑什麼,俺問你話呢!”他二人雖然官階有別,但從小就在一起,私底下就跟兄弟一般,沒有上下之分,韓彥直見他失禮也不生氣,笑道:“老魏呀,這個女孩子呢都喜歡乾淨瀟灑的男人,你看看你跟我一般年齡,卻留這麼一大把絡腮鬍子,看起來跟四十多歲一樣,你就不能剪一剪?”

魏定佐雙手不捨摸著自己滿臉的大鬍子,嘟囔著:“俺好不容易留這麼多的

,剪去多可惜,再說臉上像你那般光溜溜的哪像個男人。”韓彥直哼了一聲道:“哎,你還罵我!你不剪就不剪,要是人家就是嫌你鬍子多看起來髒,得不到她芳心,可別說我沒幫你出主意。”魏定佐猛然覺得剛才說的有些不對,忙賠不是,嘿嘿笑道:“將軍,俺剛才說錯話了,你別生氣啊,你說要是俺把鬍子剪了就能贏得她的芳心?”韓彥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著下巴沉聲道:“嗯,只能說希望更大一些!”又看看他肚子,噗的一拍,說道:“還有,你的這個肚子怎麼了,怎麼越來越大,想是懷了孩子一般,你就不能每天少喝點酒。”魏定佐一聽還得少喝酒,當即摸著自己的肚子,道:“讓俺掉腦袋行,要是不讓俺喝酒還不如一刀殺了俺。”韓彥直苦笑著搖搖頭,道:“哎,看來你是沒救了,你這樣誰家姑娘能看上你?每天醉醺醺的,一身酒味。”

魏定佐滿臉躊躇,猶豫一陣,忽的像是下了什麼主意一般,一抬頭,哼聲道:“俺決定了,為了曾姑娘,俺就少喝酒,每天只喝一壺。”方一說完,魏定佐便大步流星的奔出了院子,韓彥直奇道:“唉,老魏,你去哪兒?”只聽魏定佐喊聲遠遠傳來:“俺先把鬍子剪了去!”

韓彥直望著他的背影,想到他這個粗獷的兄弟,遇見兒女私情之事竟是如此可愛,忍不住的搖頭苦笑。便在這時,一個下人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叫道:“報告將軍,出大事了,昨夜林霸府宅突然著起大火,今早方才撲滅,全家五十餘口全部遇難,無一倖免。”韓彥直一驚著實不小,大喝道:“什麼?此事當真?”雖然林霸日後可能是他的政治敵人,但林霸畢竟是朝廷命官,這下全家死於自己所管轄範圍內,自己難辭其咎,說不定朝廷就會怪罪下來,當此也是心急如焚。那下人以為韓彥直沒聽清楚,又將剛才所述重複了一遍。韓彥直急問道:“可知那火是自然升起還是有人故意所為?”那下人道:“回將軍的話,好像是有人故意縱火,今早衙門的人已經進府調查,小的聽說府裡的人不像是被燒死的,而是起火之前就已經死了。”韓彥直奇道:“仵作查出那些人的具體死因了嗎?”那下人道:“將軍,那些屍體基本已經被燒焦了,仵作也查不出他們的死因。”

韓彥直眯著眼道:“還聽說了什麼嗎?”那下人道:“恩,沒有了,小的只聽說這些”忽的想起了什麼,道:"小的有一個朋友,他昨晚在襄陽城裡打更,今早跟我說他昨晚在林霸府宅外巡視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四個鬼影進的林府,將軍你說是不是那林霸平日裡作惡多端,惹得猛鬼索命?" 韓彥直斥道:“別瞎說,鬼神之事不足為信,休要亂猜,定是你那朋友晚上太累產生了幻覺。行了,這沒你事了,下去吧!”那下人低頭回了一句便出了院子。

韓彥直一手用槍拄著地,望著天,自言自語道:“林霸呀林霸,想不到你終究還是逃不過報應,不過會是誰下的手呢?”當即放下了長槍,沉吟一陣,向魏定佐的房間走去。

到了魏定佐屋外,卻見房門緊緊地關著,正自奇怪,以前從沒見過魏定佐大白天關門的時候,剛想上前敲門,那道門卻突然呼啦一聲的開了,從裡面走出一人來,但見那人身材魁梧,挺著

個酒肚子,再往上一瞧,只見他一張大圓臉上光溜溜的,定是剛剛刮洗過臉盤。瞪著兩個銅鈴似的眼睛,哈哈大笑著對韓彥直道:“將軍,你看俺老魏現在精神多了吧!啊?哈哈哈!”韓彥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老魏啊,你這樣我差點還認不出你了呢。不過真的精神多了,不過我找你有要事,陪我出去走一趟吧。”魏定佐瞪眼道:“啥事兒啊?去找曾姑娘嗎,俺去給他看看俺的鬍子沒了,看他什麼反應。”韓彥直搖頭苦笑,無奈的道:“我說去幹正事兒。不是去找曾姑娘。”魏定佐失望的道:“哦!不找曾姑娘啊!”韓彥直看他一臉失落的樣子頓覺好笑,道:“好吧,我們先去辦正事,然後去請曾姑娘他們吃飯!”魏定佐呼的一聲從臺階上蹦了下來,喜道:“那咱們趕緊去辦正事兒吧,辦完好找曾姑娘去,哈哈哈!”

韓彥直白了她一眼,徹底服了他,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將林霸全家被殺的事情說給魏定佐聽,卻聽得魏定佐大呼過癮,聽他講完魏定佐哼了一聲道:“他奶奶的林霸,老子早想把他腦袋擰下來,有人幫了我的大忙真該請他喝頓酒,哈哈哈”韓彥直連忙喝止他道:“老魏,你可萬萬不要在人前說這些,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魏定佐嘟著嘴哦了一聲,低著頭跟著韓彥直向林霸府宅走去。他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殺死林霸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曾曉裳。

兩人行了一陣,大街上到處都在談論林霸一家被殺之事,不過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樣子平日裡都是非常恨著這個林霸的所作所為。終於快到林府,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燒焦的難聞氣味。進的林府,眼下更是一片焦土,殘桓斷壁橫臥在場,大院中幾十具燒焦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已然是面目全非。院中一個捕頭帶著七八個捕快四處偵查著現場,見韓彥直來了,那捕頭趕緊上前拱手道:“韓將軍,小的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韓彥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問道:“查的怎麼樣了,可有眉目?”那捕頭道:“啟稟將軍,屬下無能,到現在尚未查到有用線索,不過請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負將軍厚望!”韓彥直聽他說話,就知道這捕頭一定是個平日裡勾奸諂媚,空喊口號的無能之人,也不願多理他,一揮手道:“恩,繼續查吧,本將四處看看!”那捕頭俯下腰身,又是拱手道:“將軍,這裡氣味太過刺鼻,而且這些房子隨時可能倒塌,可別砸到將軍貴體。”

韓彥直心裡煩他,也不回話,繼續四處走著,那捕頭跟在後面還要再說,卻聽到一聲雷鳴般的怒吼道:“你奶奶的趕緊給俺滾!”那捕頭身子一個激靈,才認出韓彥直身邊的光臉大漢正是魏定佐,立時不敢多言,一溜煙跑了開去。魏定佐哼聲哼氣的罵道:“你個馬屁精!”

韓彥直笑了笑,也不多話,四下查看起來,也真如那下人所說,一切都被燒焦了,兇手毀屍滅跡的工作做的是相當好了。這樣查看了一陣,果然什麼也沒發現,魏定佐奈不住性子,撲通一聲坐在一個臺階上,抖弄著衣服忽忽扇著涼風。韓彥直望了她一眼,卻突然眉頭一皺像是發現了什麼,他快步走了過去,只見被魏定佐身下的地面被他衣服扇去了浮在上面的黑色灰

燼,露出本來的地磚顏色,而那地磚上竟然印著一排三四個帶血的腳印,雖然已經凝固發黑不太清楚,但看大小來判斷應是女子的鞋印,韓彥直沉思一陣,忽的腦海中冒出了有人曾經對他說的幾句話“我們什麼武藝都會一點,這只是皮毛啦,但是我們最厲害的就是腿法了,我師姐跟我說我們女孩子的腿部比男人要柔韌,要靈活,正好適合練一門專攻腿法的武功。”韓彥直想到這裡渾身直冒冷汗,但腦海中猛然又想起跟他說這些話的那個女孩那天在襄陽城外用腳踩殺無數金國殺手的場景,韓彥直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女孩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個血腳印的場景,韓彥直痴痴的望著天,口中喃喃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她?”

而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個女孩笑顏如花,清靈可愛的樣子,頓時搖了搖頭,心道:“不會是她,不會是她!”魏定佐看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