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慾明星(後八章)
第19章
「不看!我絕對不看!」
我乖乖閉眼躺倒,我可不想許舒的第一次口交因為我一時的好奇而半途而廢。
等了一會不見動靜,我不禁焦急起來,剛想偷偷瞧個究竟,就聽許舒激動地說:「不許睜開眼睛!」
汗,麵皮子真薄。
我連忙道:「我沒看啊,你看我的眼睛不是一直閉著嗎?」
雖然眼睛是看不到了,但是剛才發生的香豔場景已經深深刻進了腦子裡,怕是再難忘掉許舒小淫蕩的嬌羞姿態了。
正浮想聯翩著,陰莖再次傳來被握緊的感覺,但明顯是隔著一層布料,那是什麼?
我忍不住微瞇起一條眼縫,許舒竟然將一圈白色的布料包在陰莖上套動,只餘下一顆光禿禿的龜頭在外邊,我的天,那是她剛脫下來的小內褲啊!
「哼!就知道你會偷看!」
許舒憤憤地說,小臉蛋上羞紅一片。
我見她沒有停止套動陰莖,心中一寬,索性睜大了眼睛鼓勵說:「哇,這招……
嗯……
好舒服,謝謝。」
想想前一刻還緊貼著許舒最私密部位的內褲正暖烘烘地裹著自己的陰莖,一種無法言喻的意淫快感油然而生。
「真的?」
許舒促狹地笑著,伸出嫣紅的小丁香在龜頭的繫帶上輕輕一勾。
「啊……
這樣……
更舒服!」
我激靈靈打了個哆嗦,感覺馬眼處似乎有東西要湧出。
「可是,味道好濃哦。」
許舒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我。
汗!
一定是剛才打手槍時留下的殘精,這要是讓許舒發現我做了那麼變態的事情……
「這個是……精滿自溢吧?」
我心慌意亂地隨口胡謅,額頭上冷汗直冒。
許舒偏著頭,遲疑道:「會嗎?」
「男人不是會有夢遺的情況發生嗎?」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硬著頭皮瞎編道:「我一看見你回來……
我就忍不住流……
流精了!」
「你看……這不流著嗎?」
我緊張地指著正從馬眼流出的透明粘液,不過馬上我就暗罵自己昏了頭,這前列腺分泌物和精液完全是兩碼事。
興許是表情太過於嚴肅,許舒也沒細想,嬌憨地白了我一眼:「有那麼誇張嗎?難道箐箐沒有天天吃你?」
說完發覺失言,伸伸舌頭,頭一低,把龜頭含進了嘴裡。
「喔……」
我心虛地喘了口氣,看見許舒歉意的望來,我搖搖頭表示並不在乎,箐箐的出軌就像一根隱刺,總是不經意地扎醒自己。
許舒柔軟溫暖的口腔緊緊地包容著我的陰莖,上上下下地吞吐著,才一會兒我就發現她口交的動作並不熟練,牙齒不時會刮痛敏感的龜頭,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好痛!」
其實還可以忍受的,但我不想許舒再自責下去。
果然,她『呀』的一聲抬起頭來,咬著手指說:「對不起……弄痛你了嗎?」
我奸笑:「嘿嘿,也不是很痛,用嘴唇會好點。」
「哼!」
許舒扮了個鬼臉,悻悻道:「人家是第一次,你還挑三揀四。」
「汗,我感動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如此不知好歹?」
我誠懇地說:「許舒,你肯這樣為我……付出,我是真的很幸福!」
「油嘴滑舌……」
許舒淘氣地皺了下鼻子糗我,道:「還不是為了騙我心甘情願地吃你香蕉?」
香蕉?
老臉一熱,我乾咳兩聲道:「我承認是有點那個意思,但我對你的心意……哦……」
不料許
舒緊抿著兩片唇瓣往下一套,硬是將我的話頭截回了肚子裡。
許舒一手扶著陰莖套動,小嘴含著龜頭快速吞吐起來,異樣的酥麻涌遍全身,我舒服得吸氣連聲。
不得不說許舒很有口交的天賦,經我一點撥,陰莖上再也沒有齒感,而且連續的吞吐了十幾次後她漸漸領會出了訣竅,不僅能從我的表情裡閱讀出快感,而且還學會用她那雙電死人不償命的眼睛撩我。
天啊,要不是才射過一次,我肯定憋不久就會被這大魔女給吸出精來。
「小舒……
你好棒……
哦……」
我由衷地讚歎,雙手向旁邊亂摸,抓到一個枕頭墊在腦後,讓自己更舒服地享受心上人的服務。
許舒緩了下來,「一間房……
兩個人……
衫脫掉……」
啊?
許舒竟然握著我的陰莖當麥克風使用,一邊吸啜舔抵著龜頭,一邊發出含混地歌聲,還是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淫歌!
「四處摸……
摀不住……
嗯嗯……
溜下床……」
看著許舒纏綿悱惻的俏臉,哪裡還有一絲玉女掌門人的氣質,簡直是個風情萬種的小淫娃。
「嗯……
漆黑夜……
趴欄杆……」
「啾一聲……」
「水……流流……」
「轉過來!」
我喘著粗氣說。
「我不!」
許舒嚶地一聲,搖搖欲墜。
「給我!我要吃你!」
我紅了眼,迫切地想看看她淫蕩的小穴。
許舒抗拒不了我熾熱的目光,狠狠白了我一眼,顫抖著移動身體,看得出她內心掙扎得相當厲害,比起她第一次赤身裸體地面對我還要緊張,我知道她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才做出如此大的犧牲,但我實在不想放過她,終於,我看到了許舒淫水橫溢的私處,胖胖的饅頭穴像是初生的嬰孩嫩肉,此刻由於主人的羞恥而微微顫慄著,透明的粘液早已溼潤了穴眼,側頭一瞥,她剛才跪蹲在我雙腿處的地方果然積了一小灘淫水在床單上邊,無規律的漫延像是地圖殘破的一角。
「哇塞!流了這麼多出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討厭……呀!」
許舒悲鳴一聲,大腿跟著一陣篩抖,我愣愣地看著一小口晶瑩的粘液從密合的穴眼吐了出來。
「嗚……都是你害的……」
「哈哈!你還偷偷夾了這麼多啊!」
我愛死了這個喜歡裝淑女的小淫娃,忙張嘴接了,滑溜溜的,有著海潮的氣息。
心情一陣激盪,我的許舒真是水做的,一張嘴舔上了她的小穴,柔軟的陰唇腥香幼滑。
「啊……
誰……
誰夾了……
啊啊……」
許舒彷佛哭泣似地呻吟著,圓滾滾的肉臀想逃,我的雙手牢牢地扣住她兩邊大腿,舌頭追著湊上去,津津有味地品嚐起鮮嫩的美肉。
「嗚……啊啊……」
許舒被我舔得一陣無力,腦袋耷拉著垂在我的腿間,秀髮蹭的皮膚一片酥癢。
「小色女,你想半夜趴欄杆嗎?」
可口地美味近在眼前,逃也逃不掉,我不禁調侃了一句。
「下流!」
許舒啐了一口,重新振作著含住了我的陰莖,這回多了些想要找回平衡的心理,她吞吐的頻率和速度明顯加大了許多,而且一隻小手還往下握住了陰囊揉搓。
「慢一點……哦……」
我給刺激得血氣翻湧,艱難道:「不行……
小舒……
太強烈我會受不了的……」
「射給我……嗯……」
許舒哼哼著喘氣
道:「今晚……
啊……
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
我倒!
一晚上……
你以為我是超級賽亞人咩?
「唐遷哥哥……別發呆嘛……」
大魔女色色地搖晃起了美臀。
我強硬地說:「好!你等會別求饒!」
心裡邊別提多興奮了,許舒這狀態正是求之不得的,說不定我今晚還真有機會把色情片裡頭的東西翻出來用用。
抱著許舒豐滿的臀部往下壓,讓她跨跪在我的臉上,一手撫摸著她臀腿間的敏感帶,一手逗弄著她像唇膏一樣轉出包皮的陰蒂,舌頭插入她的陰道內,在穴眼裡攪動翻騰,時而用力將裡邊的嫩芽吸出吮咬,時而往陰道內吹口熱氣。
「啊啊……
好酸……
酸死了……」
許舒不一會就顧此失彼地呻吟起來,兩瓣臀肉不斷的往我臉上蹭,粘滑的淫水汩汩湧出,糊得我滿臉都是。
我暗自得意,雙手從她小腹下往上環抱住她的小蠻腰,固定住她亂動的身體後,舌頭再次刺進小穴裡頭,這回不同,我拚命地狂抖舌頭,狠狠地刮弄著肉壁上的皺褶。
沒一會,許舒抵受不住的『曖』了一聲,舌尖一酸,接著連舌根都麻了,瞬息湧至的大股陰精淹了我一嘴,直往喉嚨裡灌,強大的衝力差點嗆到我。
幸好我早已經習慣了許舒匪夷所思的潮吹,大口吞嚥著香甜溫熱的蜜汁,多出的陰精沿著嘴角下淌,滴到喉嚨上。
「啊……啊……」
許舒尖聲顫抖著,餘勢不減地拱了幾下臀,才緩緩地軟下身子。
許舒還是和以前一樣敏感啊!
我美美地籲出口氣,不對,她拍戲的時候不是也高潮了嗎?
一念及此,我頓時氣苦起來,不會的,許舒一定是假裝的,她的演技那麼好……
可實在是太像了啊!
我熟悉許舒高潮的每一個瞬間,腦海裡兩相印證,我竟然分辨不出電影裡的她是不是真的在偽裝自己。
越想越不對勁,腦子一熱,我把舌頭一伸,插進了她的體內瘋狂的翻攪。
「不行……
唐遷不要……
嗯……」
許舒一下彈了起來,飛快地往前爬。
汗,我竟然把舌頭捅進了許舒的肛門裡頭,一絲淡淡的糞味纏繞在舌端,猶如一劑強烈的春藥,亢奮的情緒愈加高漲。
我罔顧一切地死死抱住許舒的臀部,又一次將舌頭插進緊緻的肛門裡,只覺一層層的嫩肉瞬間將我夾緊,有種舉步維艱的錯覺,我用力的繃起舌根往裡探,一點點地擠進去。
「嗚……
變態……
你是大變態……」
許舒想躲也躲不掉,任憑我品嚐著她的肛門,啞聲罵了幾句,忽然無所適從地湊上臀部,身子猛一顫,又噴出一股陰精來。
原來她這裡也是極度的敏感啊!
等許舒洩完陰精,我才停止舔弄,看著流遍上身的半透明乳色陰精,我一時茫然無措,許舒是否也是這樣在那個『阮海』身上高潮呢?
「小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討厭!
我天生是這樣子的!
不准你問!」
許舒以為我又是取笑她的潮吹,悲憤地舞起小拳頭作勢捶我,嬌憨的神態觸動了心底最軟的地方,我無言而笑,一翻身將她壓到了身子底下,對著那雙羞嗔的美眸,說:「許舒,我要來了。」
「嗯。」
許舒低應一聲,閉起了眼睛,長長的黝亮睫毛輕輕顫動著。
我扶著陰莖一送
,龜頭立時陷進一片溼滑的嫩肉裡,再一挺,整條陰莖插入了許舒的體內,不知是否疑心在作祟,我竟然覺得許舒的小穴沒有以前那麼緊湊了,儘管我知道那是充分潤滑的緣故。
「唐遷……」
看著心愛的女人滿足地張嘴吐息,我的靈魂跌落無盡深淵,痛不欲生。
第20章
我機械式地抽動著陰莖,龜頭的每次推進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剖開層層膣肉的阻力,小穴裡暢美的緊握依舊銷魂,可我總是不由自主地聯想起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許舒不可能背叛我們的愛情,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萬惡的淫妻癖在作祟……
我停不下來,瘋狂的慾念佔據了靈魂,彷佛有個魔鬼控制了我的身體,而我只能旁觀著自己將越變越硬的兇器一次次殘暴地挺進許舒的體內。
「……
唐遷哥哥……
你……
好凶喔……」
許舒美麗無匹的臉龐上洋溢著動人的神采,半闔的眸子溫柔地望著我,兩隻不安份的小手撫摸著我的後背,順著肌膚的紋理用指尖輕輕掃過.我赤紅著眼,緊緊盯視著她的眼睛:「喜歡……我兇嗎?」
「喜歡……
愛我……
好好愛我……」
許舒呢喃著,勾住我的脖子,送上香甜的熱吻。
魚水交融的愉悅並沒有抵消勃發的飢渴,我驚恐地發覺許舒的柔情正在不斷地滋養著汙穢不堪的靈魂,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慌亂地拉開脖頸上的雙手仰起身子。
下意識的逃離讓許舒發現了異常,我不敢接觸她探究的目光,喘息道:「許舒……我要兇了哦!」
「壞人,就會欺負我……」
許舒嬌哼著打開雙腿勾上了我的腰部,牽引著我去佔有她。
順著前進的勢道,我奮力一挺,堅硬無比的陰莖兇狠地貫入了火燙溼滑的小穴,許舒「嗯」了一聲皺起眉頭,似嗔似怨的眼睛裡籠上一層朦朧的水汽。
我複雜地看著心愛的女人,好幾次想拋開一切告訴她真相,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在她痴情的眼眸裡,我看到自己骯髒的倒影。
我瘋狂地抽插著,腦海裡不斷閃過淫亂的畫面,儘管我一再的強迫自己不去想,但是心底的慾望告訴我,只要放下道德的負擔就能享受到美妙的性愛歡樂,就像往常一樣,我又一次地敗給了強大的魔鬼,只是這次我內心的掙扎比較強烈而已。
許舒沒再說話,張著小嘴不斷髮出一聲聲天籟般的呻吟,絲亮的秀髮散在潔白的床單上,讓她絕美的面容平添了三分撩人的性感。
從她的眉梢到腳尖,無一處不是完美到了極點,雖然我對此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可是每次一看到她,我仍然都要被她的美麗所震撼。
記得初次見到她的那個雪夜,我曾在她美麗無匹的容貌下幾乎說不出話來,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當時她給我的震撼至今我仍銘刻在心,深烙在腦海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現在都已是我的愛人,但我還是無法對她免疫,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讓我目馳心搖、神魂顛倒。
可是,她也同樣全身赤裸地深情注視過另一個男人,即使那人只是一個叫做「阮海」的演員,我的陰莖正是因為他而怒挺。
老天啊,我到底是怎麼了?
齷齪的意淫帶來了強勁的馬力,我的狀態好極了,像是不會停止的永動機.爽利的抽插讓整條陰莖酥酥麻麻的暢快到了頂
點,卻又無一分洩意。
聽著身下肉體結實的碰撞聲和許舒越來越高亢的吟唱,我害怕這個諷刺的事實將會在未來改變些什麼,可我抓不住,洶湧的快感幾乎湮滅了理智。
「啊……唐遷……」
許舒突然向後仰起了脖頸,雙手緊緊扣住我的手臂。
當她喊我名字的時候,敏感的陰莖同時感覺到了來自嬌嫩肉壁的顫慄,我知道許舒的高潮即將到來,一股子男人的征服感油然而生,我深吸了一口氣,卯足力氣一下下夯進小穴深處。
「唐遷哥哥……
啊……
你好……
厲害……
啊……」
連續抽插了十餘次,隨著許舒一聲拔高的嬌吟,小穴內的淫水沛然湧出,緊湊的陰道倏地勒緊. 反哺的力量大得驚人,像要將我的陰莖排擠出去一般,而許舒向上承起的胯股分明是不願我離開她的身體.藉著滑膩的淫水,我把被擠出一半多的陰莖奮力深頂,盡根而沒的陰莖前端碰觸到一個圓鼓鼓的肉囊,抵著龜頭一下下地跳動,像是嬰孩貪婪吸啜的小嘴。
異樣的刺激讓許舒渾身一顫:「啊……
射給我……
哥哥……
啊……
來了,來了……
啊……
嗯……」
我沒有射,堅挺的陰莖渴望更多的刺激,看著心中的女神扭曲出一副欲仙欲死的媚態,我卻被莫名的悲憤感壓得悵然若失起來。
如果是以前,我並沒有本事讓許舒享受到酣暢淋漓的性愛,我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也抵擋不了她的風情萬種.但是,憑藉著不可告人的意淫,我卻做了回真正的猛男,真是可笑之至。
霍然警醒地頭腦裡一片空白,唐遷啊!
你究竟都在幹些什麼呀?
你不是一向自詡清流嗎?
現在怎麼跟屁一樣在女人身上逞威風呢?
你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有什麼區別?
許舒從我身上鬆弛下來,滿足地閉上眼睛,攤開的雙手輕輕地摩挲床單,回味著高潮後的餘韻,恬靜地說:「好舒服……」
我默默無言地退出她的身體,從床上下到地上,在散落的衣服裡找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唐遷,你……你怎麼又抽菸了?」
當初為了許舒戒菸,後來箐箐和張總的事情讓我重新染上煙癮,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我找不到更好的東西來排撻紛亂的思緒. 這麼多年了,煙,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朝許舒無奈地笑了下,並不想解釋,她已經緩過神來,嫩白的肌膚上隱有誘人的緋色。
許舒立刻發現了我的目光正遊曳在她的敏感部位上,忙拉扯過被單掩蓋住曼妙的胴體,一骨碌爬起,正襟危坐道:「我才不管你們男人什麼什麼的習慣,我不准你抽菸,你是怎麼答應過我的……」
頓了下,她驚疑道:「呀!你怎麼還硬著?」
我很想給軟不下去的陰莖一拳,鬱悶地吐出一口濃煙,將只抽了幾嘴的香菸丟出窗外,心裡暗暗決定,來吧,該面對的總歸要面對!
不然,我一定會被毀掉的,也可能不止是我,箐箐已經無法挽回了,如果連許舒也……
「許舒,我要和你說件事。」
為了不讓自己怯縮,我鼓起勇氣準備向她坦陳一切。
許舒以為我指的是箐箐,垂下眼簾,幽幽說道:「你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和箐箐好好談談,三天後再下決定好嗎?」
汗,我真是一個矛盾的人,才剛反省完,被許
舒這麼一打岔,那點可憐的膽量一下又沒了,我心下急得要命,嘴巴里恁是憋不出一句話來。
許舒見我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先「噗哧」一聲笑了:「好啦,你要說什麼先上床來再說,光溜溜的……難看死了!」
說著舉起身邊的枕頭要砸我,這個無心之舉讓她身上的被單滑脫下來,兩顆嫣紅的蓓蕾在怒聳的乳房上顫悠悠地晃動著。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誰知許舒又提起被單遮擋了我的視線,羞憤欲絕地嚷道:「大色狼!」
這?
唉,我的許舒真是天下第一薄臉皮,都一起睡了那麼多次了,還這般純情。
心尖兒一蕩,我迅速地爬回床上,許舒假假地推拒著不准我向她靠攏,我哪吃她這套,一手搶過被單,整個人也鑽了進去,擁過許舒噴香的身體,兩人一起滾倒在床上。
「唐遷,你要說什麼快點說,別動手……啊……」
許舒慌亂地左右躲閃,可我靈活的手指還是如願地攻入了她的腿心,所觸處一片黏滑,我忍著笑打趣道:「嘿,什麼東西滑溜溜的?
糟了!
我屁股上和背上都黏到了,難道是……」
我誇張了一點,只是在左腿下方有一處涼涼的溼意。
許舒被我古怪的神情打敗,氣呼呼地背轉身去,把光滑的背脊留給了我,驀地呼吸一窒,我留意到她原來腰背上的那道小傷疤已經不見了。
我掀開被單,充足的光線照射在完美的曲線上,白淨如玉的後背沒有任何的瑕疵,我忍不住問道:「許舒,你什麼時候動過手術了?那條傷疤呢?」
許舒悶聲道:「不知道!弄丟了!」
我嘆著氣,愛憐橫溢地撫摸著原來傷疤的地方,輕聲道:「許舒,其實……我更願意你留著,只要我看到它一次,就會提醒自己一次,你曾經為了我連性命都不要……」
「你耍無賴,明知道我耳根子軟還故意說給我聽!」
許舒不甘心地哼道,聲音軟綿綿的彷佛有一肚子的委屈。
望著那張絕美的側臉,胸懷湧起陣陣暖意,我右手從她的頸子下邊穿過去,將心愛的女人緊緊攬進懷裡.「你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這段日子我想你可把我給想壞了,呵呵,現在能抱著你在懷裡,我都有些在夢裡的感覺,好夢幻!我剛才惹你生氣了,對不起!」
說著說著,我欣喜地發現曾經流失的信念正一點一點回來,一時間竟然有種不吐不快的感覺.「騙人!」
許舒仰起小臉,一雙靈動的眸子忽閃忽閃地望著我:「誰會相信大男人主義十足的唐遷也會多愁善感呢!
我不在你身邊,你還不是照樣摟著花妖精夜夜春宵?
你和她新婚燕爾的,好得蜜裡調油,哪還會想著還有一個孤苦零丁的女人,一個人在外面寂寞難熬啊?」
許舒話語間流露出些許忸怩的羞澀,以她的本性,這半年實在是太難熬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在夜深人寂時,許舒忍受不了對我的思念,撕著枕頭被子的抓狂模樣。
我心疼地吮著嬌嫩的耳垂,喃喃道:「不會了,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讓你感到寂寞了,你是我的唯一!」
「你要離開箐箐了?」
許舒試探地問。
我一凝,黯然道:「抱著你,聞著你身上的香味,我才真正會感到幸福,只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才會有歸屬感……許舒,我發現怎麼親也親不夠,怎麼愛也愛不完,除了你,別
的女人都無法給我這種感覺!」
「我……我……」
許舒忽然一把推開我,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道:「可箐箐怎麼辦?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呢?」
許舒的反應和我預料中的一樣,我搖搖頭,苦笑道:「都這樣子了,我還能怎麼辦?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她已經不愛我了,我……」
「唐遷,你怎麼知道她不愛你!」
許舒俏臉一寒,激動地翻身坐起,道:「你要是敢不要箐箐,我……我跟你拼了!」
我也跟著坐起,按住她的肩膀,用盡量剋制的聲音道:「許舒你冷靜點,箐箐她變了,你還記得我們結婚的那天嗎?
她竟然帶著她叔叔住到家裡來,一整個晚上……
剛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箐箐,我和她是不可能了!」
我說這些的時候,臉皮燙得要命,恨不得將自己塞進洞穴裡藏起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輩子都不願意讓許舒知道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但是許舒並沒有表現得太驚訝,只是板著臉不吭聲。
我感覺不對勁,小聲道:「箐箐都跟你說了?」
許舒的目光瞧向了別處,半天沒有作答。
我則期盼地看著她,希望她回答出實情來,隨著沉默的時間變長,心底忽然就輕鬆了許多,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啊!
雖然我不會瞞她,但是那些骯髒齷齪的行徑從我嘴裡說出,不啻於拿刀剜肉的痛苦。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許舒把目光轉向我,淡淡地說:「唐遷,你好偉大!」
冰冷的眼神讓我打了個哆嗦,她輕笑道:「想撒手不管就推卸責任,你真是個大男人!」
我拿捏不準許舒為什麼這麼說,對待箐箐的問題我不認為我的決定有錯. 我整理了下思緒,緩緩道:「命運總是會捉弄人得呢!
我和箐箐的結合就是一個錯誤. 第一次,箐箐的出軌是因為誤會,我瞭解箐箐的性格,那次我沒有怪她,但是這一次……
許舒,箐箐喜歡的生活我給不了,你覺得我是在推卸責任嗎?」
如果不是面對許舒,我一定會吼出來的。
許舒體貼地握住我的手,柔聲道:「唐遷哥哥,你知道我為什麼今晚會回來嗎?」
「為什麼?」
我無心地問了句,隨即皺起眉頭. 今晚八點多的時候,許舒還打電話來說最快也要下個星期一才能回來,原以為她和勞爾斯的出現只是一個驚喜,難道是其它的事情?
許舒接著道:「你記得上個星期天晚上你做了什麼嗎?」
這誰能記那麼清楚,我不解地問道:「有關係嗎?」
許舒嘆了口氣,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帶了個女人回家?」
天啊,是範總!
我霍地記起那天的慶功宴,我確實是帶著範總回來的,而且還和她……
「是範總……」
我的聲音生澀難鳴.「你和範雲婷的事情箐箐都知道了。
你就是這樣,每次都要我幫你擦……
那個!」
許舒狠狠白了我一眼,忽又抬起我的下巴笑道:「知道錯了?」
我點頭,頹喪到了想死的地步。
難怪那天之後,箐箐離開我去上海出差了兩天,她一定很痛苦,也是那時候被張總乘虛而入的吧?
一切都已經明瞭,她是故意找勞爾斯氣我的!
我轉念一想,瞬間背脊發涼,以箐箐的性格,她會第一時間找我鬧的呀!
為什麼她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呢?
「箐箐很愛你,你怎麼老是找那些不三不四的
女人?箐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們互相傷害……」
相愛的人互相傷害對方,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痛苦。
我看見許舒的眼角邊已悄然滑下了一滴眼淚,我感到心臟劇烈地收縮,全身的痛楚如無邊無際的海洋一樣沉厚。
我心裡明白,不是我不愛菁菁了,只是徹底的失望讓我選擇放棄,我對她的愛和對許舒的愛是截然不同的。
對菁菁我更多的是經歷風雨之後的成熟的感情,帶有一點責任感和宿命感。
而對許舒,那就是對完美女神的迷戀,是沒有道理好講的,是夢幻的,帶有一點童話的色彩。
我唐遷何其慶幸,同時得到兩個大美人的垂青,如今,一個是我的小嬌妻,一個是甘願委身作情人的紅顏知己。
忽然之間我很傷感,好想哭,但我卻笑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抹去了許舒臉上剛滑落的淚珠,道:「今晚你為了我哭了好幾回,可見我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許舒,對不起!
你不用擔心,我這就去把箐箐搶回來,你等我!」
在許舒的唇上深深吻了一記,飛快地起身穿衣服。
我再也收不住心,一想起客廳裡的黑鬼還抱著自己的老婆,我急得要瘋掉,當初箐箐和張總只是一時胡塗,我決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匆忙間一排襯衫的鈕釦被我扣得亂七八糟,許舒捋順秀髮,嘴角邊悄悄浮起一點不易讓人覺察的笑意,只在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忙得焦頭爛額. 就在我蹭上拖鞋的時候,許舒笑道:「你急什麼呀,好像我也是受害者吧,你能解釋一下你的行為嗎?」
我的汗一下子全冒出來,是啊,我最對不起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許舒,你等我回來給你磕頭!」
我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
許舒輕「嗤」一聲,懶洋洋地從床上下來,俏生生地站到我的面前,湊過小臉呵氣如蘭地說道:「是不是我離你比較遠,你就露出本性來了呢!家裡邊放著一個大美人還不夠,還要到外頭去拈花惹草,不知道唐遷哥哥曉不曉得人家也很難過呢?」
我汗如雨下,完了,這次全完了,箐箐背叛我的時候,我清楚地知道那是如何的絕望,每每想起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許舒對我的愛至死不渝,甚至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為我犧牲性命,這次重逢本該是美好的,不想我卻親手送給她背叛的傷害。
許舒一斂笑容,惡狠狠道:「你怎麼不說話了?唐遷哥哥。」
她的臉蛋越湊越近,我只好往後仰,許舒逼得太急了,我一個收勢不住,摔在了床上。
我艱難地抬起頭,許舒的眼神正玩味地打量著我,我誠懇地說:「許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要怎麼樣懲罰我都行,我唐遷他媽的就是個無恥小人!」
想想許舒突然深夜到訪,唉,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你說的,那好,我不許你去!」
啊?
我吃驚得張大了嘴巴。
許舒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坐到了我旁邊,將魔鬼般的身體偎在了我身上:「你把箐箐搶回來了,我怎麼辦?今晚你可是我的,我不要箐箐來打擾我們!」
說著,許舒竟然開始幫我解襯衫上的鈕釦,我一下急了,連忙去撥拉她的小手:「汗,許舒別鬧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誰知許舒手上使勁一推,將我推倒在床上,一翻身騎到了
我的肚子上,徑自解著我的衣服道:「哼!反正箐箐都那樣了,你還急什麼啊?」
我倒!
頓時很無語地看著許舒耍起小性子,她裝作很氣憤很委屈的模樣兒真是誘人極了,不過就算她赤裸著身體,她的手臂依然巧妙地掩蓋了胸前的兩點嫣紅乳頭,小腹下緣的三角地帶也被故意後翹的臀部壓到了兩人身體接觸的地方,但就是這樣的視角,反而更激起我的慾念。
「拜託,你剛才不是還要我和箐箐談談嗎?
這事情宜早不宜遲,你先饒了我吧!
我怎麼能因為我的錯而害了箐箐呢?」
我可憐兮兮地哀求,我怕腦袋一熱就把箐箐給忘了。
「啪」,最後一顆衣釦解開了,許舒攤開手掌,撫摩著我的胸肌,甜甜地笑道:「怎麼會呢,箐箐也許很開心也不一定。」
我搖搖頭道:「不可能的,那黑鬼這麼長的東西,跟驢一樣。」
我比劃了一下,大概三十釐米、手電筒粗細的棍子形狀,不知為何,我突然想起箐箐對著我笑的那一刻。
許舒羞得扭了我一下,胸肌上立時傳來火辣辣的痛楚,我齜牙咧嘴地問道:「好許舒,讓我去找箐箐吧?」
許舒低著頭不鬧了,開始幫我把襯衫上的衣釦一粒粒的扣上,我知道她正難為情呢,知趣地閉上嘴巴,誰知極愛面子的她賭氣地回了我一句:「你又不是女人,你就知道?」
汗!
我認真道:「雖然箐箐的出軌是我一手造成的,但她還是我的老婆,不管她喜不喜歡,我都要阻止她繼續犯錯. 」許舒若有所思道:「是嗎?」
「那肯定了!
無論如何勞爾斯是不能留在這裡,必須趕走他,至於箐箐……
她想怎麼處置我都行!」
我抱起許舒,將她放到床上,剛想轉身走時,許舒又勾住了我的脖子,展顏笑道:「心疼了吧?
我挺佩服箐箐的,對你就得下狠手!
叫你敢花心!
叫你招惹女人!
你現在有我、有箐箐,還有我妹妹,外邊還勾搭了不少,大情聖,你好厲害喔!」
暈死!
我又好氣又好笑,許舒吃起醋來還真不客氣,專門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礙手礙腳,偏偏我還不能反抗,若是在平時她敢這樣逗我,我一定把她……
我強按住十萬火急的心思,再次懇求道:「許舒,我想找箐箐。」
許舒怔怔地看了我一會,道:「我陪你下去吧!」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睛裡似乎藏了些什麼.
第21章
「不用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不是不相信許舒的能力,換作別的事情我會痛快地答應,畢竟她曾經幫了我許多次,而且我也喜歡依賴她,只是有些時候男人必須去面對、去承擔責任。
「你?還是省省吧!」
許舒直接丟了個衛生眼給我:「你那臭脾氣只會壞事,你傷了箐箐多少次你清楚嗎?」
我汗道:「我有我為人處事的原則,你別擔心了,我會讓著箐箐的,既然是我的錯我就會向她陪罪。」
「那勞爾斯怎麼辦?」
許舒問道。
我一時語塞,還能怎麼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棒子解決,但這個不能說。
許舒狐疑地看著我:「你該不會想打架吧?」
「沒有的事。」
我忙矢口否認道:「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我不會那麼極端的。」
許舒撇撇嘴,哼道:「信你才怪!保守點我還是得跟你下去,箐箐那邊
你搞定,勞爾斯交給我,就這樣吧。」
這怎麼行?
不找勞爾斯黴頭我還真咽不下這口氣,這個色鬼勾引我老婆都勾引到家裡來了,將來保不準還會有麻煩,留著這禍根終歸不是個事。
許舒見我沒吭聲,笑著親了我一下道:「怎麼了,擔心勞爾斯會纏著箐箐?
我保證他會消失在你的視線。
至於箐箐,唐遷哥哥,解鈴還需繫鈴人,我幫不了你。」
我汗,『消失在你的視線』是什麼意思,將那黑鬼人道毀滅嗎?
看著許舒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跟著輕鬆了不少,不過箐箐那邊就……
我嘆道:「唉,我會努力挽回的。」
「你呀……」
許舒頓住,伸過手來揉著我的臉道:「你看你一點精神都沒有,一張苦瓜臉又老又醜,真是的!」
只要想想箐箐的老拳,我還能笑得出來嗎?
我心亂如麻,這回箐箐的反應和上一次大相徑庭,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許舒拍拍我的臉頰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好啦,只要箐箐愛著你,還是有機會搶回來的。」
是啊,只要箐箐還愛著我就還有轉圜的餘地,我精神一振,不過瞬間又蔫了,我真是無恥透頂,竟然利用箐箐對我的愛來博取同情。
看著許舒回到床上重新穿戴起文胸,我心裡邊百般滋味雜陳,感覺沒有了許舒自己什麼都辦不了,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葉尖香,我和箐箐的愛情也不一定會有結果,如今她又為了我的混賬事而奔波……
呆呆地杵了一會,許舒輕盈的回到我的身邊,道:「看什麼呢?走吧。」
一襲淡紫的睡袍,晶瑩的雪膚,烏亮的秀髮,許舒的美由內而外,高貴典雅的氣質自然流露,清澈靈動的眸子裡透著一股自信的從容,我唐遷憑什麼去褻瀆呢?
我一顫,澀聲道:「對不起……」
雙手捧著頭,無盡的悔恨直讓我想痛苦地死去。
「我欲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許舒輕聲地說,溫柔地將我的雙手打開,讓我看她的臉,那是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就算我傻好了。」
「許舒……」
盈滿胸口的愛意全迸發了出來,我堅定地看著她:「我愛你!
我會讓你一輩子幸福!
相信我!
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哪敢相信你呀!」
許舒戲謔一笑,道:「我跟你的帳以後再慢慢清算。」
我罔顧一切,緊緊地將心愛的女人擁進懷裡,顫抖著吻上她的唇,無論未來還有什麼艱難阻礙,我都要牽著她的手,陪她到老,一生一世。
許舒熱烈響應著我,閉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著我的渴望。
良久,我們才戀戀不捨的分開,默默凝望著對方,無盡的愛意在這一刻傾瀉,彷佛千言萬語都是多餘的。
我長嘆一聲,牽起許舒的小手,道:「走吧。」
兩人從許舒的房間出到外邊,二樓的走道和先前一樣,只開著幾盞節能燈。
走了幾步就看到樓梯口,樓下客廳裡的白熾燈透了上來,他們結束了嗎?
心口一揪,下意識地想找根棍棒,手上不覺緊了緊,我轉頭看見許舒可愛地朝我扮了個鬼臉,親暱的神情仿若一股春風撫過心田。
我果然是沉不住氣呢,無奈地搖搖頭,這樣想著,腳下的步伐也變得穩重起來。
漸漸地走到樓梯邊,我沒有猶豫,一步邁了下去,很快就下到了樓梯的轉角處,對著樓梯的牆壁上還有幾
條拉長的稀薄精水,像鼻涕一樣噁心的粘掛著,我看了一眼就臉上發熱,忙把目光轉向了大廳。
寬敞的大廳一覽無餘,除了那個單座沙發略有移位外,其他的地方並沒有異常。
「人呢?」
我不敢細想,強烈的不安感襲上心頭。
許舒跟我對望了一眼,安慰道:「也許勞爾斯先走了,箐箐在你們房間裡呢。」
他們在我的房間裡可能還更大一點!
我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這勞爾斯也太猖狂了,說不得手機裡的視頻要好好的利用一下。
這事我不想讓許舒看出苗頭,故作頹喪地道:「希望箐箐已經想通了。」
說著我當先一步往樓上走去。
許舒緊緊跟在後邊,不過她沒再說話,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這時候我哪裡還顧得了其他事情,體內一股邪火四處亂竄,瘋狂驅散了理智。
來到自己的房間前,轉開了門把手,奇怪的是門沒有反鎖,也許箐箐壓根就沒介意我進來吧?
我狠狠掐了下虎口,劇烈的痛楚帶來一絲清明。
房間裡頭一片安靜,走廊的光線散了進去,我看見箐箐正垂著腦袋坐在木地板上,身體倚靠著床沿,雙腿不自然地蜷縮在一起。
勞爾斯不在?
心上的石頭一下落地,渾身緊繃的神經立時舒緩開來。
「箐箐?」
許舒驚呼一聲,從我的身後跑到了箐箐的身邊,我這才發現箐箐的不對勁,趕忙跟過去察看。
仔細一瞧我冷汗就飆了出來,箐箐換過一身天藍色的睡裙,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垂攏在胸前,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蛋,下唇被牙齒咬得很深,雙肩止不住地顫抖。
我一陣氣苦,什麼出軌背叛的糾結一股腦拋遠了,只想將眼前楚楚可憐的小女人摟進懷裡好好疼惜一番,可當我的手伸出去時,箐箐忽然睜開了眼睛,漠然冰冷的目光硬生生讓我僵化當場。
「箐箐你怎麼了?肚子疼嗎?」
許舒焦急地向我打眼色,可我哪敢亂動,一肚子的話都爛了黴了。
箐箐蹙著眉頭,緊緊地按著小腹,雙手的指節由於用力過度而發白,我看得心疼無比,定是那條驢雞巴給害的,真想拿把刀切了那條萬惡的陰莖。
「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忐忑地說,自從發覺箐箐是在作踐自己後,我一點也沒有責怪她,反而有種竊喜的心態,我知道我才是罪魁禍首。
許舒在旁邊幫腔道:「去醫院看看也好,唐遷你傻啊,還不抱著箐箐,她這樣能走嗎?」
說著使勁推了我一把。
汗,許舒趕鴨子上架一般倒把我搞得手足無措,見箐箐沒反應,我只好硬著頭皮一手從下邊抄起她的腿彎,將她橫抱在胸前。
「老公,我不想去。」
箐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這是兩人鬧矛盾以來箐箐跟我說的第一句話,特別是『老公』的稱謂讓我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錯覺。
我還沒開口,許舒已經插話道:「花妖精你想疼死嗎?自己的身體也不懂得愛惜……」
「大魔女你會安什麼好心,你是想把我騙到醫院然後獨佔我老公是不是?」
箐箐嫣然笑語,轉而看我道:「隨便你吧。」
許舒也不是善茬,大眼睛一眨,笑道:「你的老公我才不稀罕呢,又老又醜壞毛病一大堆。不過,他要是送上門來,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這位老熟男,誰叫你是我的好姐妹呢。」
說話間,許舒飛了個嫵媚的眼神過來。
我
腦門突突直跳,這個,兩個女人一臺戲啊!
幾句話不到我就身處漩渦中心,當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眼看著箐箐又要說話了,趕緊道:「我決定了,我們先去醫院!」
不容她們發表意見,抬步就走。
身後傳來許舒得意的嬌笑,『咯咯』的聲音如黃鶯啼鳴,分外的清脆悅耳,「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哼!」
箐箐氣惱地白了我一眼,像是怪我不給她面子,我裝作不知道,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前趕,走出沒多遠才發現沒帶鑰匙和錢包,倒回房間裡頭,先把箐箐放到床上,再從衣兜裡掏手機,想想等下要去醫院,乾脆換正裝好了。
箐箐一直安靜地看著我,我偷偷地瞄了她幾回都被發現了,等我換好衣服再去抱她的時候,箐箐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虛偽!」
我頭皮發麻,悶聲將她抱起,箐箐又道:「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箐箐問道:「你什麼意思,搖頭又點頭的?」
我苦笑道:「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怎麼說。」
箐箐聞言,神情一黯,我心中不忍,囁嚅道:「箐箐,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我希望你能原諒我,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汗,我這烏鴉嘴,什麼重新開始,根本就沒結束又怎麼能開始呢?
我急辯道:「箐箐,你怪我吧,怎麼懲罰我都好,求你,求你別做……」
「唐遷,你好虛偽!」
箐箐咬牙打斷我,陌生的眼神再次刺痛了我。
我無力地應道:「是的,我就是個偽君子,你罵的對。」
「放我下來!」
箐箐用力地在我懷裡掙扎起來。
我愕然,不明白箐箐突然就攥緊了我的衣領,她激動的神情更像是經歷了莫大的痛苦。
「不行,你現在必須去醫院檢查。你就當我虛偽吧,我不希望你再為我受到傷害。」
我抱緊了懷裡的女人,不再理會她的抗拒,腳下不停地走,心底空茫茫的好不難受。
「唐遷,你放開我。」
「不放!」
「好吧,我告訴你,去醫院只會讓你難堪。」
「什麼?」
我低頭,箐箐的淚水糊了一臉,她輕蔑地笑著,一字一頓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是吃了避孕藥才肚子痛的。」
我踉蹌了一步,自嘲地笑道:「謝謝你告訴我,另外我也告訴你,我還是要送你去醫院。」
「虛偽!」
箐箐說,不過聲音倒是弱了不少。
耽擱了這麼會,到門口時許舒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真是大明星,換裝也比我快多了,她的臉蛋被長長的鴨舌帽遮了大半,長長的秀髮在腦後隨意地紮了一束,黑色的風衣內是一套得體的粉色長裙,叫聲蹬著雙涼鞋,手裡頭拿著一副咖啡色的大蛤蟆鏡。
見到我時,許舒甜甜一笑,迎了上來。
第22章
夜涼如水。
炎炎夏日裡的晚風帶著一股子的暖意往車廂裡灌,車子高速地在街道上飛馳,昏黃的路燈一盞盞地被拋離。
箐箐望著窗外,一頭烏亮的秀髮隨風飄舞,明滅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有種朦朧的悽美。
三個人保持著微妙的沉默,我不知道她們在想著什麼,一晚上的反覆掙扎讓我筋疲力盡,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空落落的異常難受。
人民中心醫院似乎眨眼即到,我還恍惚著箐箐已經先一步下車,看著她孤寂的身影,心口驀地一陣收縮,無法言喻的
苦澀瀰漫全身。
剛推門下車,就聽見許舒喚我:「唐遷。」
我回過身,許舒正在車內朝我招手,「妳傻啊,也不給箐箐找件外衣穿!」
我重重地往腦門上一拍,方才走得急,竟然沒留意箐箐是穿著睡衣出門。
邊感激地朝許舒點頭致意,邊脫下外頭的襯衫追箐箐。
她沒走多遠,我快走十幾步就趕了上去,不由分說地把襯衫給她包住,箐箐看了我一眼,無動於衷的笑了下。
我不善於說些討女人歡喜的話,見到箐箐有反應了,也不管是譏笑我的惺惺作態還是覺得多此一舉,我藉著這個機會自我檢討道:「不好意思,我,我總是不懂得照顧人。」
箐箐停住,上下打量著我,我隨著她莫名其妙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白色的吸汗背心配西褲沒什麼不對啊,大男人在街上打赤膊的又不是沒有,箐箐伸手一指,道:「妳有小肚腩了。」
箐箐好看的嘴角泛著一絲細細的笑紋,我怔了下,半天才回過味,這不是在傳遞訊號嗎?
我一時激動地說不出話來,雖然還沒有冰釋前嫌,但良好的開始就是成功了一半啊!
箐箐忽然探手覆上我的額頭,奇道:「又不燙,妳不像發燒呀,怎麼流這麼多汗?」
「汗,我這人就是容易流汗……」
我嘴拙的毛病又犯了,當我發現不對勁時箐箐正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就像以前她惡作劇時的神情,相似的一幕牽起陣陣愛意,我強忍著心底的酸澀,握住箐箐的手道:「對不起……」
「哎呀,腿好麻。」
箐箐誇張地叫了一聲打斷我,勉強笑了下,我將她攔腰抱起。
「別去了,我不痛了。」
箐箐自然地摟住我的脖子,微側著小腦袋。
看著她略顯憔悴的面容我輕輕搖頭,用堅定的眼神告訴她我不在意。
凌晨出入醫院的人很少,門口兩邊稀稀落落地停著十來輛侯客的的士,空曠的大街上響著不同頻道的廣播聲音正是從他們的車子裡飄來的。
的哥們三三兩兩地扎堆閒聊,或是獨自抽菸解乏,我和箐箐的出現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我小心地護著箐箐的敏感部位以免走光,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還是有人驚歎出聲。
我假裝沒聽見,心裡邊又罵了自己一回,下次做事情一定要考慮周到,落下手尾就太不應該了。
進入醫院大堂,除了掛號收費的窗口有幾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外,倒沒什麼人,把箐箐放到休息區的椅子上,正打算去掛號時,箐箐拉住了我的衣角。
「陪我坐一會。」
箐箐拍拍她旁邊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順便從口袋裡掏出根菸點燃,等著箐箐開口。
這一等就是半支菸的功夫,箐箐忽然側過身子抱住了我,說:「別動,就這樣讓我抱抱。」
我沒動,任憑她抱著,感受著箐箐熟悉的脈動和髮香,往日裡的情愫絲絲纏繞進心頭。
人是動物中的一種,有時候言語不能傳達的含義動作卻可以,直到手指傳來尖銳的燙傷感我才發覺香菸燒到頭了,肌肉的本能收縮弄醒了箐箐,她抬頭低聲道:「走吧,我想回家了。」
這一刻,我真的不忍拂了她的心意,也許是怕我堅持,箐箐解釋道:「妳知道的,緊急避孕藥會引起身體的不適應。以前不也是這樣嗎?」
我當然知道這些醫學常識,可我擔心的是另一層沒說開的真相,嘴皮子動了幾下,我
艱難地發聲問道:「真的……沒事嗎?」
箐箐有意地避開我的眼神,尷尬地點了點頭。
見到箐箐承認,鬼使神差地,我又想起他們瘋狂交媾的場景,這……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意識到不該,我趕忙咳嗽兩聲掩飾,欲蓋彌彰的行為頓時惹來箐箐的白眼。
「虛偽!」
雖然罵的是我,但箐箐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挺起胸脯啐道:「妳什麼表情嘛!想說什麼就說啊,我就是沒事,怎麼了?」
我汗,連忙擺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
「妳就是那個意思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妳唐遷!
一撅屁股老孃就知道妳要拉什麼屎!
哼!」
箐箐變臉就跟翻書一樣,站起身來一跺腳,走了。
我無奈地嘆氣,剛剛不好好的嗎,一轉眼就晴天變陰天,唉,女人啊……
我彎腰撿起遺落在地上的襯衫,猛然間警醒過來,天啊,箐箐沒穿內衣褲呢!
我轉身就追了出去,箐箐顯然還在慪氣,我給她披上襯衫,她就一扭肩膀甩開,如此幾次,箐箐就是不領情,徑自一人往前走。
眼看著又要經過那幫的哥,箐箐反倒慢了下來,那些男人的視線相繼被她吸引過去。
箐箐身上穿的那套淺藍色的睡裙是為閨房之樂做準備的,我喜歡薄紗的料子,配合著朦朧的光線,若隱若現地點綴出女性身體的性感部位,充滿神秘的感官刺激。
箐箐就在我的面前向在場的所有人大方地展示著原本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領地,好幾次衝動地想抱起她就走,但現在正處於矛盾中心,我吃不準箐箐的反常舉動,無奈何只好懷著愧疚的心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邊。
喜歡起鬨的的哥們倒是毫不避諱地吹起歡呼的口哨,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著他們眉飛色舞的樣子並沒有出言阻止,心中反而多了份感慨,其實這些為生計熬夜跑車的漢子們也不容易啊,一個時尚的火辣女郎好比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也許連著幾個晚上箐箐都將是他們的談資吧。
面前一黑,我猝不及防地打了個趔趄,要不是反應得快險些就撞上突然轉過身的箐箐,我還未開口詢問就發現箐箐湊過臉來,促狹的笑道:「偽君子,想不想當男主角?」
男主角?
箐箐抓起我的衣領一摜,嘴唇即碰上兩片微涼的唇瓣,感覺像觸電一樣,全身倏忽麻住,想不到箐箐這麼愛作怪。
耳邊靜了一霎,不知哪裡先有人鼓掌,跟著海潮般的掌聲響起,叫好聲口哨聲一片。
箐箐的吻相當熱烈,我本能的響應著,雲裡霧裡走了一遭,唇分之際腳下還飄忽得厲害,像踩著棉絮一樣混不著力。
箐箐抵著我的額頭吁吁喘氣,如蘭的氣息香甜誘人,「老公,我真的好恨妳,有時候,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被妳糟蹋了,我更恨我自己,好恨,苯苯的愛著妳,像是著了魔……」
幽幽的傾訴直抵心靈深處,我愧疚得無地自容,默默了半會,只能用最真誠地聲音說:「箐箐,我愛妳!
妳說我虛偽是對的,我唐遷確實是個花心的男人,但是請妳相信我對妳的愛是發自真心的,我以後會加倍的補償妳!
做牛做馬的補償妳!」
一口氣說完,我絲毫沒有解脫的輕鬆,定定地看著箐箐,直到她的臉上綻放出妖精式的招牌笑容我才稍稍緩過點氣,不過,我馬上就意識到我錯了
,胯間突然一緊,陰莖被箐箐兜在了手心裡。
「誰稀罕妳做牛做馬了!」
箐箐曖昧地笑著,輕輕搓揉著莖身,我窘迫得老臉發燙,被箐箐逮著強吻了一回已經是快要超出承受界限了,我的天啊,我什麼時候被人當街抓過鳥啊?
「喲呵!好辣的小妞!」
「哥們,使勁再來一個!不能輸給人家姑娘!」
「就是!來一個!」
周圍善意的鬨笑聲此起彼落,我是如坐針氈,雙手緊緊按住箐箐的小手,眼巴巴地哀求著她,期盼這個任性的大小姐千萬別再做出過火的行為。
箐箐頗有興致地搓了兩下我逐漸腫大的陰莖,輕笑道:「妳記住,只要妳敢在外邊胡來,我就,讓妳做烏龜……」
說著狠狠一捻,痛得我差點掉下淚來。
這麼多人圍觀我真不好意思彎下腰去蹲著,箐箐似乎沒想過自己出手有多重,得意地瞪了我一眼就轉身而去。
我無奈地苦笑著,強自站了一會,才敢抬腳。
重新回到車上,箐箐這次和許舒坐在了一起,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看見我坐進車裡,許舒抬眸遞過來一個同情的眼色,這種心有靈犀的語言箐箐也懂,微揚起下巴重重地哼了一聲。
發動車子,夜風一陣陣地灌進車裡,我愜意地微瞇起眼睛,專心的開著車,不時看幾眼斜上方的觀後鏡。
與之前出來的情形完全不同,箐箐和許舒兩人有說有笑地說話,儘管她們刻意壓低的聲音聽不清楚,但是從她們的表情裡我知道她們正在討論的事情和我有關。
我情不自禁地微笑,失而復得的喜悅一度讓我想高聲歡呼,不過我沒有打擾她們的興致,甚至連抽根菸的心思都被我強行剋制住了,現在我應該做的就是把箐箐交給許舒……
雖然箐箐的警告猶在耳邊,但我並不是很擔憂,她都說了只要我再犯錯就懲罰我,這個前提是我犯錯,經過這次的教訓我不認為我還會做胡塗事。
為了箐箐,為了許舒,我不能讓這個家再經歷風雨了。
黑色的奔馳車很快駛到了家門前,我熄了火,看著她們相攜著下車我才掏出一根菸點起。
我是故意落下的,接下來我該去找箐箐,她比許舒更需要我,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如果讓誤會耽誤了夫妻間的感情那是萬萬要不得的。
抽完第三根菸,我彈掉手裡的菸頭,整肅儀容,後視鏡裡的男人相貌堂堂,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但是又有幾分陌生感,這令我不舒服。
回到了家裡,一樓的客廳只開著夜間照明的壁燈,我換上拖鞋,慢步走上二樓,樓梯轉角的牆壁上的精液被抹掉了,我呆站了會,暗暗捏緊了拳頭。
許舒的房間離樓梯比較近,緊閉的門扉如意料中一般,我快步走過,讓我沒想到的是箐箐正倚在門前等我,她看著我走近,美麗的臉蛋帶著些許淡淡的憂傷,我心頭一疼,不覺放慢了腳步。
「這裡不歡迎妳。」
箐箐先開的口。
平靜的語氣近乎漠然,我忍不住伸手抱她,箐箐掙扎著,可我用的是全身的力氣,不消一刻,我就將她緊緊地摟進了懷裡,用胸膛頂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幹什麼,妳放手!」
箐箐憤怒地眄著我:「唐遷,我不想要妳抱。」
「真的不想嗎?」
我霸道地凝視著她的眼睛,箐箐倔強地和我對視,終於,她避開了視線,抗拒地扭了一下,道:「去
抱妳的大魔女,抱我幹嘛!」
汗,這時候她連許舒的醋也吃起來了,我忽然就沒了力氣,低聲道:「箐箐,妳還不肯原諒我嗎?」
「妳,妳要我怎麼原諒妳?」
箐箐的情緒變得激動:「妳已經是第二次了,或者是更多次,現在都把女人帶到家裡來了,妳當我是什麼,我華箐箐就那麼好欺負嗎?」
「我不偉大,也沒想過要偉大,我只是一個小女人,只想找一個一輩子愛我,疼我的男人。
我不願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妳,但我還是做了,最後我換來的是什麼?
是妳的欺騙!
唐遷妳告訴我,妳願意把妳的許舒讓給其他男人享用,然後再口口聲聲地說愛她,說妳毫不介意她背叛妳,妳做得到嗎?」
我默然搖頭,「換作妳,我一樣無法忍受,箐箐,我真的理解妳的痛苦……」
箐箐揶揄一笑,道:「很好!現在呢,請妳告訴我,妳還愛我。」
我當即脫口說出『我愛妳』三個字,箐箐鄙夷地看著我,問道:「為什麼?
是因為最初背叛的那個人是妳嗎?
妳在內疚,所以妳在可憐我,是嗎?」
洞若觀火的眼神逼視出心底的怯弱,我臉色一白,無言地垂下腦袋,如果不是許舒及時地趕回來,我和箐箐的愛情將走向何方呢?
「唐遷,妳不僅虛偽,妳還自私!」
箐箐忽然往後栽倒,我反應過來時,堪堪搶在她的身體落地前將她接住。
箐箐怔怔地看著我,無神的目光令我肝膽欲裂,我焦急得手足無措,卻什麼都做不了。
「老公,再說一遍妳愛我好嗎?」
箐箐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珠滾了下來。
「我愛妳,箐箐我愛妳一輩子!」
我讓她的頭部枕靠著我的大腿,淒涼的神情盡在眼底,止不住的苦澀漫延至嘴邊,說出的聲音顫抖而微弱。
「我已經不相信愛情了,卻還是心甘情願地被妳騙……」
箐箐溫柔地摩挲著我的頭髮,「真希望妳跟我說分手,也許,我就能離開妳了……」
我像給什麼敲到了腦門,發瘋般地一遍遍在箐箐耳邊說著『我愛妳』,淚水忽然就狂湧而出。
多少年了,我從未如此心碎過,感覺比死還難受,胸口沉悶得透不過氣來,最後,壓抑地情緒徹底爆發了,我大聲地哭喊著,拚命地擁吻著懷裡的女人,讓她感受到我的懺悔。
良久,我漸漸地回覆過來,箐箐一直很平靜,有種不帶人間煙火的從容。
「好了,另一個被妳傷害的女人還在等妳呢。」
箐箐恬靜地微笑,又一次揩抹掉我眼角的淚水。
許舒……
箐箐眼底的不捨是如此的明顯,我沒有多餘的想法,抱起她走到了床邊,將她平穩地放下,拉過被單蓋好,「等妳睡著了,我再去找她。」
我給不了箐箐全部的愛,如今我能做的只是給她一個安心的睡眠。
箐箐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在我的注視下閉上了眼睛。
我起身關掉了房間裡的燈,光線一下弱了許多,我重新回到箐箐的身邊,靠著床頭坐下。
箐箐翻了個身,側躺著蜷縮起身體,右手插進我的腿間,緊緊地摟著。
箐箐睡前總是喜歡賴著我,這個睡姿是她平時最舒服的,看著她臉上的滿足,我險些掉下淚來,我仰起頭,努力不讓淚水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靜謐一片,只餘下箐箐均勻的呼吸聲。
我暗歎
了一口氣,輕輕撥開箐箐的小手,我做得很慢很慢,再慢慢地下床,這時,背後響起箐箐的聲音,「老公對不起……」
我渾身一顫,緩緩回頭,箐箐並沒有睜開眼,像是熟睡了的囈語,我忍著心底的酸楚俯下身子在她的額頭吻了一記,輕聲說:「老婆沒有錯,老公更愛老婆了……永遠愛著……」
默默站了一會,箐箐彷佛真的睡著了,我咬緊牙關,狠心走出了房間,帶上門,整個人無力地靠著門板滑倒,心語著箐箐的名字,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如果不是我先背叛了她,箐箐也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夫妻兩人走到這一步歸根結底是我沒有盡好丈夫的責任。
我不會拿箐箐的過錯作籌碼,這樣只會讓彼此的隔閡更深,我唐遷再不是男人,做錯了事情還是會認。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點起,深深吸了一口,巨大的漲塞感覺充滿了肺部,醇厚的煙氣帶來缺氧的暈眩,我閉上眼,讓這種美妙的暢快將身體包圍……
等我抽完一根菸時,似乎真的好受了一些,我搖搖頭扶著牆壁站起,朝許舒的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我一推開就看見許舒背對著我站立在陽臺外邊,淡淡的月華灑在她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朦朧的輕紗,玲瓏曼妙的身影多了種出塵的味道。
「箐箐呢?」
「睡著了。」
許舒偏過臉龐微微一笑,靈動的眸子璀璨如夜幕裡的繁星,我從背後擁住她,鼻端立時瀰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我迷醉其間,喃喃低語:「許舒……我是不是太貪得無厭了?」
「是。」
許舒牽著我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拍打著,無法捉摸的口吻既像是開導,又像是自我解嘲:「人類的貪慾,總是不斷的被新鮮的人和物所吸引,得到了佔有的滿足後,就會想著下一個目標,永遠無法饜足,所不同的是每個人的自制力而已,從根本上說,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我訝然,按照她的說法她自己也沒有脫離貪慾的範疇,想想也是,許舒也是一個人啊,不過我倒是好奇她想得到些什麼。
我沒問出口,隨著她的目光望向無盡遠的天際,夜幕低垂,四野一片寂寥,微風浮動間是樹葉搖曳的沙沙聲。
「箐箐一直愛著妳,妳要好好珍惜她……」
「嗯,我會的,還有妳,我也要好好珍惜。」
許舒回頭看了我一眼,道:「當初,我們三個人選擇了在一起,妳還記得嗎?」
「記得。」
我沉聲應答,大半年前在醫院裡,她們為了和我在一起而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既然選擇了妳,就準備了接受妳的一切……」
許舒澹然微笑:「人都有私心的,箐箐,她已經忍受了我,對於一個正常女人來說,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現在,許舒也要做得很好。」
「唐遷哥哥,天亮的時候,我將宣佈永久地退出娛樂圈。」
許舒美麗的臉龐近在眼前,洋溢著動人的神采,我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颳著她的臉,吹彈可破的肌膚如夢似幻,卻又無比的真實,我顫聲問道:「是為了我嗎?
可是……
妳現在的事業正如日中天啊!
妳有那麼多熱愛妳的歌迷影迷。
妳有今天的成就,是花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才有的呀!
妳還很年輕,前面還有更寬的路好走。
妳一旦失去了……
會快樂嗎?」
許舒回
過身來,雙手摟住我的脖子,一撅小嘴,頑皮道:「我想……
給妳生個孩子,平平淡淡的,快快樂樂的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再也不要演出,再也不要被人群圍著,再也不要連出個門都要戴上墨鏡躲躲閃閃了!」
我靜靜地端詳著許舒的眼睛,水汪汪的眸子清澈明亮,彷佛汪著一泓古井無波的潭水,而她的語氣卻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女孩。
「路,總是走不完的。
趁我還沒走下坡路的時候停止,這不是很完美嗎?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遲早是要和歌迷影迷們說再見的。
這時候離開,我將會留給他們最美好的回憶!
況且,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
我討厭沒有自由,沒有自我的活著。
在外人的眼裡,娛樂圈繁華似錦,好像每個明星都高高在上,其實,裡面太多汙七八糟的東西了……」
「唐遷哥哥,我討厭我喜歡妳卻不能大聲的告訴別人!
妳能明白我的感受嗎?
我渴望將來能抱著我們的孩子,和妳一起在公園裡散步。
我渴望妳能牽著我的手,在商場裡購物。
我渴望著能過普通人的生活,我渴望能在人群裡大喊:唐遷哥哥,我愛妳!」
我擁著懷裡的女人,聽著她的渴望,聽著聽著,不由痴了。
我知道這些都是痴人說夢,就算許舒退出了娛樂界,她在很長的時間內,都還是公眾人物。
她所說的這些普通人的快樂,是很難擁有的。
但她的嚮往仍是感染了我,我痴痴地看著她,輕輕地道:「許舒,我也愛妳!」
我和許舒四目相接,這一刻心靈的交會,勝似千言萬語!
我們靜靜相視了很久,許舒終於輕嘆了一聲,轉頭道:「其實,我自己也知道,那種生活,對我來說是一種奢望罷了。我不求別的什麼,我只想和妳在一起,永遠永遠的,再也不要分開了。」
我笑著:「不會的,我們永遠永遠的,不會分開了!」
我俯下頭來,輕柔地吻著她的嘴唇。
真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凝固,那我也不用再把愛分給其他女人,正如許舒說的,人是自私的,我不想傷害箐箐,不想傷害許欣,範雲亭,還有解琴……
許舒仰起臉龐,柔聲道:「唐遷哥哥,這半年來我一直準備著這一天的到來,各方面的關係已經處理好了,到現在才告訴妳,妳會怪我嗎?」
「傻瓜!」
我啞然失笑,忍不住颳了下許舒高挺的鼻樑。
「那個……」
許舒小臉突然一紅,欲言又止。
「那個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把腦袋瓜垂下去的許舒。
「妳,妳看了我寄給妳的東西嗎?」
許舒吞吞吐吐地說著,像鵪鶉一樣躲進了我的懷裡。
我恍然,原來她在難為情這個啊,好像還沒看完她和勞爾斯就來了,我輕鬆道:「許舒,我看了,現在我還是堅定地說要娶妳。」
「謝謝。」
許舒聲如蚊吶,手上卻緊緊地攥著我的後背。
我知道她臉皮子薄,故意大聲地說:「這有什麼好謝的,妳為我付出的還少嗎?
我唐遷如果不支持妳就不是人!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妳的演藝事業更上一層樓。」
許舒聽了我的話,突然頭一低就在我的胸口上狠狠啃了一口,痛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疼嗎?」
「汗,這還用得著問!」
許舒小臉蛋漲得紅撲撲的,可愛地吐吐舌頭:「我想發洩一下嘛。」
邊說邊用
手揉著我的痛處。
「喂,不帶妳這樣咬人的吧!要發洩有好多種途徑,比如……」
我色色地笑了起來,雙手往下一插,沒入許舒的股間,貼著大腿的內側再往外用力一分,將她的兩雙玉腿猛地掰開。
「啊!」
許舒一聲羞叫,雙手急忙從後邊護住下體私處,可哪裡有我快,我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隔著睡裙撈了個滿把,腴嫩的觸感立時勾起我的慾望,我貼著她的耳朵問道:「要不要幫妳發洩出來?」
「死唐遷!
臭唐遷!
看我揍扁妳!」
許舒不依了,舉起粉拳就來捶我。
我裝模作樣地抵擋了一陣,然後乖乖地敗下陣來,許舒看著我慘兮兮的模樣,先是笑了一會,忽兒幽幽地說:「我想在離開的時候,送給粉絲們一個告別的禮物,也是為了證明我自己……唐遷哥哥,謝謝妳能理解我。」
許舒說的禮物是指那些激情床戲,說實話,我並不贊成她這麼做,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心,而且這還是她在演藝事業裡的最後心願,我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不過,作為許舒的男人我可就有意見了,為了不破壞此刻輕鬆的氣氛,我摸著下巴,用玩笑的口吻說:「要說理解也不全對,我是這樣想的,大明星許舒拍了個暴露尺度很大的電影,無數的觀眾對著屏幕流口水,看得著又吃不著的乾瞪眼,嘿嘿,等多幾個月我娶了妳做老婆,那時候我就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妳是屬於我的,妳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只能由我享用……」
許舒眨巴著溜圓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妳,妳怎麼這樣啊?」
「我還沒怎樣呢!」
我邁前一步,壞壞地笑著,居高臨下地往許舒領口裡瞄,大片雪白的酥胸映入眼簾,一股子邪火騰地自小腹竄上腦際,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恨恨地說:「誰批准妳先斬後奏了?
沒跟我商量一聲就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妳把我醋死了知道不?
今天我非得把妳綁起來家法伺候一番不可!」
「呀!」
許舒驚叫一聲像小兔子般蹦開,一手指著我,慌慌張張地說:「妳什麼的家法關我什麼事?」
我淫笑著步步逼近:「有人某個地方很敏感呢,等下如果不好好的招供,嘿嘿,看我不讓她又難過又舒服!」
許舒順著我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飽滿的胸部,彷佛一下明白了過來,邊往後退邊道:「死唐遷妳耍流氓!
啊!
不要……」
許舒沒留意到她身後的落地玻璃,我瞧準機會撲了上去,這次絕不能心軟,一定要讓她知道欺瞞的後果有多麼的嚴重!
第23章
清晨,陽光從外邊照進房間,我對光線比較敏感,醒來的時候抬腕看錶才八點出頭。
扭了幾下痠痛的關節,我小心地起床放下窗簾,關好陽臺的門,讓室內重歸幽暗。
輕手輕腳地摸回床,本想倒頭再睡個回籠覺的,可魂縈夢繞的心上人就在身側,突然就覺得睡覺是一種可恥的浪費,於是我索性就睜大了眼睛欣賞起睡美人。
昨天后半夜許舒一直在折騰,現在睡得跟熊寶寶似的,一隻腳跨在外邊,將被單夾在腿間,不著片縷的胴體大半曝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雲的秀髮自然的散在潔白的床單上,像是頂級的黑色絲料。
圓潤的肩膀至臀腰處呈現出一條優雅的弧線,輕盈的小蠻腰和挺翹豐滿的臀部比例完
美到令人窒息,相信任何正常的男人多看上幾眼都要乖乖地舉旗敬禮。
想想真是可笑,昨晚上我還叫囂著懲罰她呢,結果反而被她挑逗地欲罷不能,而且在性愛中許舒爆發出的戰鬥力實在匪夷所思,我射了五次還是六次已經記不清了,從床上做到地板上,再從地板上做到浴室,遍及臥室裡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還在陽臺外邊做了十多分鐘……
回味著凌晨時的纏綿悱惻,心頭湧起無奈的嗟嘆,在『逼供』的過程中,我的淫妻癖又一次的發作了,而且比平時更嚴重。
天知道我竟然會逼著許舒交待拍攝的全過程,當她羞澀的說起她也有生理反應的時候我真切地體會到了欲仙欲死的快感,那種禽獸般的慾望剝奪了我所有的思考,讓我忘情地在許舒的身體上馳騁發洩。
令我倍覺興奮的是許舒刻意地迎合了我的幻想,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她在床戲中的感受,一開始她還能有所保留,後來玩得瘋了也附和起我的淫詞浪語,雖然彼此都是第一次說那些下流的話,但是對於已經情動的我們來說排拒感並不強烈,很容易就接受了這種新奇的玩法。
不過,許舒始終不承認她在拍戲的過程中高潮了,即使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候她也沒有鬆口。
這點應該是真的,據她交待的那般,拍戲的時候生殖器外部有一層保護膜擋著,男演員最多隻能隔靴搔癢,而且還只是做做樣子,並不是真的親吻、撫摸。
我能感覺到許舒心中為我守候的那片淨土,可惜的是她的身體還是無私地奉獻給了喜歡她的粉絲們,沒有使用道具服,是真正的裸體出鏡……
也許是歉意使然,許舒在昨晚的『造人運動』中展現出顛倒眾生的魅力,用她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補償我,滿足我。
曾經在情色論壇裡發現一篇意淫許舒的文章,用那名作者的話說就是他做夢都想著許舒的電臀,最渴望的事情是許舒用女上男下的姿勢和他做一次。
這可憐的傢伙怕是沒機會了,可我一直記得他的渴望,並且享受到了許舒電臀的威力,那個過程實在太過於美妙,連續幾百個大幅度的拋聳衝擊直接讓我一潰千里。
胡思亂想間,不覺已經伸出一隻魔掌輕撫起許舒豐盈白皙的臀部,兀自酣睡的尤物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人侵犯,所幸一晚上的瘋狂透支了我所有的體力,不然我還真想做點什麼,唉,疲憊的陰莖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呢!
過了會手癮,我戀戀不捨地下床洗漱一番。
從浴室出來時,色色的大腦已經清醒了不少,看著凌亂不堪的房間,不禁搖頭苦笑。
我穿好衣服,從口袋裡摸出根菸點上,推門走到陽臺。
別墅區外景佈置出自名家之手,蔥蘢的樹木,錯落有致的石子路,更遠處是一個大型的人工湖泊,一眼望去波光粼粼,水汽氤氳,旁邊幾棟別墅隱有人語聲傳來,身處此間,頗有幾分寧靜思遠的味道。
我扶著欄杆極目遠眺,空曠的視野令人心情舒暢,思緒也變得清晰,再次親身體會過箐箐出軌時所帶來的邪惡快感讓我痛下決心去諮詢心理醫生,但是昨晚和許舒的完美配合讓我打消了念頭。
許舒坦誠地告訴我:夫妻間最重要的是愛情和信任,而性只是調劑生活的一部分,並不是全部。
許舒說的對,我的心理障礙並不可怕,通過
臨床檢驗我不僅可以藉助性幻想讓自己更堅挺、更持久,還增加了許多以前不敢奢望的情趣之樂。
正發著感慨,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從房間裡傳來,我一下想起熟睡的許舒,趕緊往房間裡跑去,在許舒的手袋裡找出萬惡的源頭,看也不看直接掐了,幸好響的時間不長,許舒沒有被吵醒,要不然我會心疼死的。
我鬆下一口氣,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一個未接來電,點開來發現是許舒的保鏢王炳章打的,應該是工作上的安排吧?
不對,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應該施姐出面才對。
猶豫了一會,我還是決定給王炳章回個電話,今天對於許舒來說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日子,實在有情況也只好叫醒她了。
掩上門,我走到陽臺上回撥了過去,響了一下那邊就接通了,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從手機裡傳來:「小姐……」
「王先生你好,我是唐遷。」
我先截住話頭,免得聽到些不該聽的東西,「是這樣的,許舒現在在睡覺,你看……」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自己選擇,如果事情不重要就等許舒醒來再說,這個保鏢看著許舒長大,對她極是寵溺,即使不怎麼待見我,也是默許了我和許舒的關係。
那邊沉默了一會,悶聲道:「昨晚上小姐讓我們看住勞爾斯,現在他硬要過去找小姐,你覺得,小姐會怎麼處理這事?」
一聽見勞爾斯的名字我就血氣翻湧,正愁找不到他呢,現在送上門來倒好,便道:「讓他過來吧。」
王炳章應了聲好,也沒多說什麼就掛了電話,按照軍方強硬的作風,可能真會將勞爾斯禁足,直到他離開中國為止,如果這樣也太便宜他了,我不信這個色鬼對許舒沒有染指的念頭,一定要給他點教訓才行。
在陽臺上抽了兩根悶煙,實在想不出好的辦法,看來最後還是得用手機裡的視頻來威脅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我看了下表,都快八點半了。
驀地想起還沒有做早餐,以前這時候差不多都該叫箐箐起床了,半年多的夫妻生活已經養成了習慣,想不到許舒一來什麼都給忘了。
回到臥室裡,許舒還在睡覺,我沒敢多待,輕輕地離開房間關好門就往樓下廚房跑,印象中冰箱裡沒什麼好吃的,不管了,先用麵包頂著好了。
還沒到廚房,我就聽到裡邊有聲響傳出,心頭一動,不覺放慢了腳步。
這時,箐箐正好託著一個盤子從廚房裡出來,盤子上放著法式麵包、烤香腸和兩杯熱奶。
「你怎麼這麼早起床?
我還以為你沒可能起那麼早,許舒呢?
叫她一起來吃吧。」
箐箐將盤子放在餐桌上,轉身去消毒櫃取餐具。
她似乎在迴避著什麼,儘管看不出哪裡不妥,但我總感覺她稍微有點變化,也許最自然的反應才是最不自然吧。
我有點擔憂地看著她一一擺好餐具,又從廚房裡端出另一份早餐。
「平時都是你做給我吃的,這回讓老婆伺候你,做得不好吃你可別笑話哦。」
箐箐嫣然笑語,美麗的大眼睛裡多了些不易察覺地紅絲,昨晚她可能一整夜都沒睡……
「看什麼呢,難道感動到變木頭了嗎?呀,對不起,我忘記你本來就是根爛木頭。」
箐箐湊過臉來,好奇地望著我的眼睛。
我心中柔情湧動,裝著正常的咳嗽了兩聲,道:「是很感動,沒想到箐箐也會
伺候老公了。」
箐箐不動聲色地笑道:「那以後我天天伺候你好不好啊?」
「啊?好!」
「你想得美!」
箐箐佯怒地瞪了我一眼,問道:「知道我為什麼做給你吃嗎?」
「為,為什麼啊?」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因為我生氣了!」
箐箐嗤地一聲笑起來:「我現在學著轉移注意力,以後我生氣了我就做東西給你吃,撐死你!」
「我汗!你怎麼……」
話到一半我及時地閉上嘴巴。
箐箐乜著我,冷冷地接道:「我怎麼會生氣?
哼!
你們搞得驚天動地,我還能裝聾作啞嗎?
告訴你唐遷,你又欠了我一次……」
說著,箐箐漂亮的臉蛋上浮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只見她比出三個手指頭道:「一晚上,我自慰了三次,記得有人走的時候還口口聲聲說愛我一輩子呢。」
汗,許舒做情人不是經過你同意的嗎?
想不到個性剛烈的你也會偷聽……
我知道她是在拿話擠兌我,所以只能啞巴吃黃蓮地乾瞪眼,箐箐見我苦哈著臉,笑的愈發迷人,「你的大魔女呢,叫她下來一起吃啊,讓她嚐嚐小女子做地合不合口味。」
「她還沒醒……也許是旅途太過勞累了吧。」
我心裡有鬼,忙低頭拉開椅子坐下,抓起麵包就往嘴裡塞,「嗯,好吃,鬆鬆軟軟的,口感很棒!老婆有成為大廚的潛力呢!」
箐箐習慣性地翹了下嘴角,雙手抱著胸坐到了我的對面,這副神情我再熟悉不過了,顯然她連開口搭腔都閒煩。
我一邊大口消滅早餐,一邊硬著頭皮誇讚她的手藝高明,箐箐含笑不語,像看耍大刀的賣藝一般,不時還點頭致意。
好歹是塞完面前的食物,我已經是滿頭見汗,剛喝了口牛奶解渴,箐箐忽然就開口說:「老公,你什麼時候也能讓我像許舒那樣聲嘶力竭地叫呢?」
我給噎得不輕,哆嗦著一陣猛咳嗽,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而箐箐卻委屈地扁起了小嘴,可憐兮兮地道:「不如就今晚吧,我也想試試……」
我暈死!
我唐遷就是西門慶轉世也禁不住這陣仗啊!
我連忙擺手,臉紅脖子粗地喘道:「不不不是的……
我和許舒……
咳咳……
久別重逢……
咳……
所以情不自禁……
也就這一回了……」
箐箐俏臉一沉,不容置疑地道:「不行!
憑什麼大魔女待遇就比我好?
我不管,反正你自己想辦法!」
不是吧?
我無語地看著箐箐,她也很認真的看著我。
「這個,過幾天行不行?」
我低眉順氣地說,實在是抵擋不住她咄咄逼人的目光。
「行啊,我的老公就一個,用壞了可就沒了呢。」
箐箐笑吟吟地應道,順手取過餐巾幫我擦嘴,溫柔得像個幸福的小妻子。
我沒感到貼心,只覺得要糟,果然,箐箐放下餐巾,優雅地捋了下鬢邊的髮絲,補了一句道:「這幾天你就好好休養,別碰那個禍害,免得到時候你沒那麼多勁還硬來,我可會心疼的哦。」
雖然早有提防,可箐箐這話還是讓我吃了一驚,我強顏歡笑道:「聽老婆大人的話,我這幾天一定不找那個禍害,不不,不找那個許舒……」
話到後邊我已經垮下臉來,簡直是欲哭無淚啊,箐箐抿唇忍笑,卻忍得十分辛苦,好看的瓊鼻不斷地噴出『哧!
哧!』的笑音,一
下又一下,聽得分外清晰。
我呆了一下,彷佛也被感染了,跟著她忍笑,誰知箐箐卻認真地說:「拜託,老公你別傻裡傻氣的好不好?」
汗……
我再也坐不住了,刷地站起身,心癢癢地想給她翹翹的小屁股來一頓胖揍。
箐箐似乎看出我的意圖,馬上也跟著站起來,道:「老公,我先去看看大魔女醒了沒有。」
「不用著急,她這會應該還沒醒。」
我快走一步,饒過餐桌堵住了她的前路。
「你確定?也許醒了呢?」
箐箐遲疑地說,腳下卻飛快地往後退著。
「呵呵,是啊,也許已經醒過來了。」
我大方地讓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箐箐站在原地不動,嗔道:「那你還不上去叫她下來,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真是的!」
「啊?剛才你不是說要上去叫她嗎?」
我困惑地問道。
「有嗎?」
箐箐的表情比我還困惑,「我真有這樣說嗎?」
我擦了下額頭冒出來的汗水,苦笑道:「好像你是說了。」
箐箐饒著餐桌走到了我的正對面,隔著三米遠的距離,安然笑道:「那就算有吧,可我現在不想去了。」
看著箐箐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派頭,我猶豫著要不要跳上桌子去抓她。
「叮咚!」
不合時宜的門鈴聲打斷了我和箐箐的玩鬧,好心情一下跑得全無蹤影,門口的來人十有八九是勞爾斯那個混蛋!
我走過去打開門,一眼便見到他筆挺地站著,手裡捧著一黑一白兩束玫瑰,無可否認,勞爾斯確實很有男人味,帥氣的相貌,高大魁梧的身板,一身人模狗樣的黑色西裝配上墨鏡顯得酷勁十足。
「嗨!我的兄弟,見到你真是開心。」
勞爾斯的臉上露出不鹹不淡的笑容,還有一口白牙。
「見到你我一點也不開心,我們需要談談。」
我壓下怒火,冷然道。
勞爾斯聳聳肩膀,無所謂地道:「你知道的,我對昨晚上發生的事表示遺憾,請相信我的誠意,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說是這樣說,他看到我身後走過來的箐箐便高興地抬手打招呼:「唐夫人,早上好!哇嗚,你比昨天更漂亮了,像是美麗高貴的天鵝。」
箐箐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對勞爾斯道:「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勞爾斯錯愕地張了張嘴,道:「呃,我很抱歉,但這一切太讓人措手不及了,也許,我們之間存在了點誤會,是嗎?」
雖然看不清他的視線,但我知道他是在詢問箐箐。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這人簡直無恥到了極點,到現在還心存僥倖,難道他真以為我沒發現他和箐箐的偷情嗎?
箐箐應該是沒聽到我開頭說的話,她把話語權留給了我,挨著我站到了一起。
強自忍著一腳踹出去的衝動,我指著庭院裡的噴水池道:「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我當先走了過去。
「老公,有什麼話不好當著我的面說嗎?」
我混蛋!
一急躁就忘了箐箐的感受!
迴轉身想安撫她幾句,可一對上箐箐倔強的眼神我就說不出話來,原本俏麗的容顏一片煞白,緊咬的下唇更無一絲血色。
我硬起心腸道:「箐箐,男人的事情就由男人來解決,我希望你能冷靜。」
我轉頭對正自疑神疑鬼的勞爾斯喝道:「你馬上給我過來!」
「兄弟,你讓我緊張了。」
勞爾斯猶豫了一下,還
是向我這邊走來。
箐箐沒有阻止,泫然欲泣的身影是恁般無助,我不忍再看,示意走近的勞爾斯跟住我,帶著他走到噴水池假山的背面我才停下腳步。
視線的阻隔只是不想讓箐箐親眼見到我卑劣的一面。
「昨晚上我老婆的滋味還好嗎?」
我陰沉地笑著,由於過度的憤怒,捏緊的拳頭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勞爾斯一聽這話便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顯然他早已有心理準備,我冷冷地看著他:「你手裡的玫瑰真漂亮,都送給誰呢?
許舒?
怎麼?
還想給我再多戴一頂綠帽子?」
勞爾斯侷促地笑了聲,很沒意思地晃了下手中的兩束玫瑰道:「唐先生,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想,我們確實需要好好談談。如果可以補償的話,我可以提供一筆數額不小的金錢給你,怎麼樣?」
我氣得發笑,岳父當初為了讓我離開箐箐許諾出數千萬,我眉頭都沒皺一下,如今又有人跟我談錢,莫非在這些人眼裡錢就是萬能的?
勞爾斯察顏觀色地本領不小,隨即換上刻薄地語氣道:「唐先生既然不缺錢,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實在見不慣他的嘴臉,一指點在他眼前,低喝道:「我也不想和你多說廢話,只是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再敢接近我的妻子和許舒,我就把昨晚上拍的視頻發到互聯網上,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勞爾斯一下子沒聽明白,等他明白時我怒不可遏的拳頭已然轟到了他臉上,『彭』的一聲悶響,彷佛是骨裂的聲音。
「What the fuck!」
勞爾斯驚怒地吼叫出聲,手捂著口鼻踉蹌後退,玫瑰花灑了一地,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溢出,一下就染紅了黑色的手背。
我赤著眼撲了上去,一通憋屈的拳腳盡往他身上招呼,合該這畜牲倒黴,狼狽躲避間自己絆倒了自己,我哪裡還跟他客氣,順手抄起地上的石頭就劈頭蓋臉地砸。
勞爾斯慘嚎連連,雙手護著頭部到處滾,我砸中幾次就被他跳起身,我追過去打,勞爾斯躲不過,手忙腳亂地反擊。
感覺身上不痛不癢地中了幾下,一骨子的狂性被徹底激出,一邊怒吼一邊和他扭打在一起,石頭太滑還是怎麼的,揮動著就沒了,可我的手腳也不輕,依然揍得他抱頭鼠竄。
「停手!」
一聲雷霆暴喝直灌耳膜,震得我腦袋嗡嗡直響。
我循聲看去,黑衣黑褲的王炳章正從門口的賓利車上下來,而庭院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保鏢模樣的人,顯然他們剛才也動過手,一個個怒目相視,分站成敵對的兩派。
「老公……」
眼前一花,箐箐哭著抱住了我,「別打架,求求你了,我好害怕……」
「別怕別怕,我這不沒事嗎?」
我拉開箐箐,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她的臉上滿是淚水,驚惶地搖著腦袋,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箐箐說著,忽然就泣不成聲,我默然無語,緊緊地將她擁進懷裡。
不遠處,我看見本該在睡覺的許舒正和勞爾斯交涉著,那黑鬼好像被我砸出了毛病,不時神經質地用中文嚷著:「勾良養的!他馬的!」
王炳章則面無表情地站在許舒的身後。
我心底不住地冷笑,強悍的外型不過是虛有其表,男人拼的就是狠勁,我唐遷從來沒怕過誰,難道
還輸給你個黑鬼?
我沒有後悔動手打人,這點教訓不算什麼,手機裡的視頻才是關鍵,明星要靠人氣吃飯,一個口碑下流的明星還能有多少名氣?
勞爾斯敢撕破臉他也別想在娛樂圈混下去!
唉,只是苦了兩個心愛的女人為我擔心……
溫柔地拍打著箐箐的背部,發洩過的身體漸漸回覆正常,這時,我驚訝地看到許舒揚手一巴掌甩在了勞爾斯的臉上,平靜地說:「滾!馬上!」
第24章
眾目睽睽下的一巴掌似乎打懵了恣狂中的勞爾斯,他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許舒,王炳章從後面站了出來,不卑不亢地用英文說道:「請離開這裡,勞爾斯先生。」
勞爾斯訕笑了幾聲,厚著臉皮留下場面話道:「好吧,那我先去機場接維森導演他們。」
說完還紳士地行了個禮。
看著勞爾斯帶著兩個洋保鏢灰溜溜的退走,許舒在王炳章身邊低聲交待了幾句,後者點點頭,朝院中剩下的兩個保鏢揮揮手,三個人動作利落的坐上了另一輛黑色奔馳車。
我插不上什麼話,這樣的場面許舒比我穩重多了,況且她和勞爾斯現在還處於合作的關係,如果不是實在忍不住,我也不想讓許舒為難。
「轟!」
「轟!」
停放在門前的兩輛車子相繼開走,許舒這才向我們走來,我一直留意著她的神色,到我面前的時候那個凜然不可侵犯的女神忽然換了個人,一改矜持的姿態朝我淘氣地扮了個鬼臉,笑道:「護花使者好威風哦,居然打敗了大魔王!」
說是說得輕鬆,可聽在我耳朵裡卻不輕鬆,箐箐從我懷裡抬起頭來,責怪許舒道:「你少刺激他行不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話?」
許舒一翻白眼,沒好氣地道:「箐箐不是我說你,就是你老寵著他,他才打架鬧事的,你之前怎麼不阻止他呢?」
當時的情形箐箐哪裡阻止的了我?
眼瞧著箐箐給許舒堵著了,我趕忙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以免她們吵個沒完,果然,這對好姐妹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到了我身上。
「老公你哪裡痛啊?」
「唐遷哥哥,你受傷了嗎?」
兩女焦急地望將過來,箐箐更是淚水直掉,我皺著眉頭又呻吟了一聲,心裡邊甜滋滋的好不幸福。
「哇,你流血了?」
之前箐箐擋住了我胸前衣服上的斑斑血跡,這一讓開便給許舒看到了,喊出來的聲音頓時緊張了幾分。
「沒事沒事,都是那混蛋的血,你們看,我這不好好的……嗯?」
我怕她們擔心,笑哈哈地用力拍了兩下胸脯,不想手上的勁力透體而過,痛入骨髓,一下疼得我悶哼出口。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
許舒也慌了手腳,哇地一聲哭出來。
箐箐不敢再抱我,慌亂間忽然醒悟道:「去醫院!老公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把車開過來。」
說著一邊擦淚一邊往車庫跑,跑沒多遠又返回來往家裡衝。
我猜她沒帶車鑰匙,這樣風風火火的很可能會磕碰到,便喊道:「箐箐小心點,不用急……」
話還未說完,我已經疼得好一陣齜牙咧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從腦門裡迸出來。
許舒在邊上看著幹著急,我有心想安慰幾句,可右肋以下的部位火燒火燎地痛著,咬緊牙關捂著患處,劇烈的痛楚才能稍稍減輕一點,我強自挺直腰桿,這回丟人丟大了,想不
到那黑鬼的拳頭還挺重。
「唐遷哥哥……
你……
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許舒一雙淚眼迷濛,由於抽噎得厲害,雙肩止不住地抖動。
我心疼極了,勉強伸出一隻手揩抹她的淚水,虛弱地笑道:「沒事,真的沒事。」
許舒搖搖頭,哽咽道:「你別傻了……
我知道你很痛……
嗚嗚……
你在騙我……
誰讓你打架的……」
在我的眼裡,許舒是一個迷,即使擁有了她的身心,我還是讀不懂她,有時她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玉女大明星,受世人愛慕;有時她端莊有禮,儀態萬千,像是典雅出塵的冰山雪蓮;有時她落落大方的同人開玩笑、打鬧,一派天真爛漫……
無論是哪一個許舒,我總是被迷得七葷八素,而現在,柔弱無助的她反而讓我覺得更加清晰、真實。
我愛憐無比地看著心愛的女人,也許她還在睡夢中就被叫醒了吧,身上的衣著仍是凌晨睡前換上的白色睡裙,我能想象地出當她聽到我打架的時候是如何的擔憂。
「去換件衣服吧,等下,你好陪我去,醫院。」
我淡淡地笑著,儘量地保持正常語速。
許舒吸了下鼻子,一挺高聳的胸脯,強道:「我才不要!
火燒眉毛了還換什麼衣服?
難道我不可以這麼穿嗎?」
我汗,我還沒陶醉夠呢,許舒的真情流露就戛然而止,雖然她眼裡的關切還是那麼的溫暖,但我總感覺到缺少了什麼。
這時,箐箐『咚咚咚』地下樓梯聲傳來,不一刻便見到一名鬢髮散亂的美麗少婦從大門處衝出。
「老公,你還好嗎?」
箐箐還沒到近前就氣喘吁吁地問,紅撲撲的俏臉上淚痕四縱。
我感動地點點頭,胸臆難抒,壓抑得異常難受,只想著以後再不能任意行事了,到頭來受傷的不止是我一個人,還有,她們。
箐箐很快把車開進了院子,在許舒和箐箐的攙扶下我坐進了車子裡,可接下來發生了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她們竟然爭著要當司機。
我知道她們都是為了對方著想,心中無奈地感概著兩個名花解語的女子,逼不得已最後還是我這個患者咳嗽了兩聲才作罷,由第三者自居的許舒當車把式,箐箐坐到了後座上照顧我。
握著箐箐的小手,我滿足地閉目養神,很想就這麼過一輩子算了,這樣想著,彷佛身上也不那麼疼了。
沒多久,車子停了下來,地方一點也不陌生,正是市人民中心醫院。
箐箐在路上已經打電話安排好了急診,先有一群護士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等在了醫院門口。
箐箐下車招呼那些醫護人員過來,許舒趁機回頭跟我說:「唐遷哥哥,你先上去,我馬上就來。」
這會她懂事了,我笑笑,道:「嗯,你有空就過來吧,可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許舒聽我這麼一說,馬上嘟起了小嘴:「我有什麼事情比得上你重要啊,別說了,我這就陪你去。」
「汗,你這樣子出去,給我看病的醫生都跑去跟你要簽名了,誰還管我死活呀?」
「嘻嘻,你知道就好!」
和許舒開著玩笑,箐箐已經領著一幫子人走到了車邊,許舒苦笑著壓低腦袋,避開人們的視線,我明白她心裡邊難受,便也不再多說。
幾個醫生護士連手將我抬上病床,又是一陣好疼,送到三樓拍了X線胸片檢查,狀況一下明瞭:右胸第四條肋骨骨折,
斷端向外移位,刺傷胸壁軟組織,產生胸壁血腫。
手術完成後,我被轉移到特護病房,箐箐從家裡調撥來一批傭人,把房間裝飾了一遍,琳琅滿目的日用品,連筆記本計算機也添置了一部新的,床頭櫃上整齊的擺放著我喜歡的科普書籍。
王媽見到我病懨懨的樣子心疼地問了聲安,揮退了那些傭人,把著箐箐的手嘀咕了起來,等醫生和護士叮囑完,她也跟著離開,臨走還不忘對箐箐使眼色。
「怎麼了?」
我笑著問,箐箐身上的家居便服換成了時尚的連衣裙,神情略顯疲憊,也許是知道我的病情穩定後整個人鬆弛了下來。
「沒什麼。」
箐箐忸怩著笑了下,舉起右手的保溫瓶道:「對了,王媽煲了藥膳粥給你,裡邊有蝦仁、赤芍、當歸、鬱金……」
箐箐一邊說著一邊放好枕頭,扶著我坐起,我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好:「王媽都跟你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箐箐一驚,答非所問地說:「許舒剛走了,施姐那邊追的急,所以她先走了,叫我跟你說一聲。」
我好笑地咂咂嘴,示意她餵我抽菸,箐箐埋下頭,在床頭的櫃子裡翻出一條軟中華,拆封後取出一根放進了我嘴裡,低聲道:「王媽問我你是怎麼受傷的,我跟她說,你為我打架了。」
頓了下,箐箐羞澀地別過頭,說:「我打算明天辭了工作,以後就在家裡陪你。」
我怔住,隨即從心底笑出聲來,原來這一架幹得忒值,直接去掉一大塊心病,張總和老丈人的合作有多大利益我不在乎,但放任箐箐往狼窩裡待著我得擔心死,特別是那兩天箐箐到底做了些什麼,我可吃味著呢。
我的笑聲似乎刺激到了箐箐,她轉過臉嗔道:「你儘管笑,到時候你吃不下我做的東西……
哼!
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伸手去攬她肩膀,箐箐會意,脫掉鞋子小心地爬上床挨著我躺下,將腦袋輕輕地放落在我的肩頭上,幽然道:「老公,對不起……」
「都過去了,我們應該往前看。」
我叼著沒點上的香菸,嘆了口氣。
儘管彼此敞開了心懷,但是那些陰暗的身影並不能即刻煙消雲散,在不久的將來或許還會影響到我和箐箐。
時間靜靜地流逝,箐箐不一會便發出均勻地呼吸聲,擁著懷裡嬌美的妻子,我本該感到溫馨的,可我的心境卻突然浮躁了起來,因為我還擁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雖說這兩位深愛我的女人相互之間也有了諒解,但在愛情的領域裡,是容不得有一粒沙子的。
要想在她們面前輕鬆地左右逢源不啻於痴人說夢,隨著許舒的迴歸,一場風雨欲來的明爭暗鬥已經迫在眉睫,我處在漩渦眼上,實在不好做人哪!
還有小魔女許欣的問題,結婚的那晚差點讓菁菁發現了真相。
要不是許舒撒謊隱瞞,範雲婷的沉默,真不知事情該怎麼收場。
唉,想到範雲婷,我頭就更大了,這個自主獨立的女強人偏偏對我痴心不改,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與她相處。
還有解琴母子,我也無法將他們撇下不管。
最後,我若要與菁菁離婚另娶許舒,這兩家財雄勢大的家長勢必會大為震怒。
到時候我該如何應對方能息事寧人,兩全其美呢?
擁有這麼多女人的錯愛,實際上並不是一件幸運的事。
恰恰相反,天下最大的煩惱
莫過於此了!
光是想想,我的頭便劇烈的疼了起來,如果沒什麼奇蹟發生的話,我將來的下場必然會悲慘無比!
亂糟糟思考著對策,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也不知道,等我醒轉時,鼻端瀰漫著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提醒著我還身處醫院。
「你醒了?」
箐箐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書,一見我醒來便合上書本道:「剛才你們公司的錢小蕾打電話找你,我怕吵到你已經把你手機關了,你要給她回個電話嗎?」
「幾點了?」
手術後的身體有著明顯的不適應感,我晃動下頭顱,關節銜接處發出一陣『畢博』的響聲。
箐箐看了下腕錶,道:「現在快下午三點了,我怕弄醒你就讓你靠著睡,怎麼了,會不會不舒服?我幫你揉揉好嗎?」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看著真心懺悔的箐箐,我一時語噎,半響才開聲道:「我餓了,箐箐你餵我好嗎?」
箐箐應了聲,站起身去取旁邊電磁爐上的保溫瓶,打開盒蓋,一股好聞的香氣沖鼻而來,我忍不住讚了一句:「真香!」
貪吃的饞相多半是做給箐箐看的,她的侷促似乎被我沖淡了不少,盛了小半碗藥膳,小心翼翼地端過來餵我。
吃進嘴裡的食物透著愛人的心意,我邊吃邊說著閒話開解她,漸漸地,箐箐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連她自己不知不覺被我哄著吃了兩碗也沒發現。
一餐飯吃下來,久違的快樂充斥進這間曾經冰冷的病房,正想著怎麼打發接下來的時間,收拾碗筷的箐箐忽然停下手,取來手機遞給我道:「忘了還你手機了。」
我笑著接過,一開機就是好幾個來電提醒信息,秘書張蘭蘭打了兩個,錢小蕾兩個,還有三個全是徐欣打來的。
我先給張蘭蘭去了電話,告訴她這半個月不去上班了,工作上的安排交給程功和錢小蕾負責,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再聯繫我。
把手頭上的事情交待了一番,我再給錢小蕾撥電話,那邊響了兩下,我聽到錢小蕾埋怨的聲音道:「唐總,早上我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
這個老同學雖然叫我唐總,可一點敬意都沒有,汗了個,我道:「早上發生了點小意外,對了,你找我有事?」
「嗯,我剛從範總家裡回到公司,是範總要我打的,她希望……你能過去陪她!」
我看了眼正在削皮果的箐箐,尷尬地哦了聲,道:「範總她病好點了嗎?」
「差不多了吧,我看她精神不錯,過兩天就應該可以來上班了!」
「那就好,我有點私事要處理,想請假半個月,我已經跟秘書說了,這段時間公司裡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什麼私事啊?」
錢小蕾玩味的聲音聽著彆扭極了,不過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箐箐晃著冷冽的刀鋒似無意地在虛空中做了個切割的動作。
我慌道:「沒什麼,先這樣吧,我現在還有事。」
匆忙收了線,我對箐箐道:「範總那邊,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嗯,我相信老公。」
箐箐笑吟吟地說,她手上的蘋果已經削好,用一根筷子從中間插進果腹裡,遞過來道:「醫生說要多補充維生素,吃蘋果有益骨骼恢復哦。」
我道了聲謝,接過蘋果啃了口,甜中微酸。
箐箐也不說話,就看著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我頓覺渾身發癢,朝她歉意地笑了下,拿起手機撥給徐欣。
「唐
遷哥哥,亂了,全世界都亂了!」
一接通耳邊就響起小魔女大呼小叫的聲音。
我皺起眉頭把手機放遠了點,道:「什麼亂了,你好好說不行嗎?」
電話那邊雜音很多,好像還有鐵軌撞擊的聲音,許欣激動地說:「全哭了,我的同學哭倒了一片,男的女的,那個場面叫壯觀啊!」
「火車上也是,全部人都在說姐姐的事!」
「你別說不知道啊,我姐姐怎麼會突然宣佈退出娛樂圈呢?難道唐遷哥哥要和我爸爸決戰了嗎?」
「哎呀,手機快打爆了,該死!怎麼趕上這時候沒電呢?」
「還有還有,我現在在火車上啊,晚上就到H市,你等我哦!」
「喂,你不是還要上課嗎?
怎麼跑去坐火車?
喂喂……」
許欣放完一長串連珠炮後乾脆地斷電,她興奮的聲音猶在耳邊環繞,剩下我和箐箐兩人面面相覷。
「許欣修的是新聞專業,現在就趕著來實習了呢。」
不用猜,小魔女肯定是專程跑回來挖掘內幕的。
箐箐不置可否地道:「看下新聞不就知道了嗎?」
說著下床拿來筆記本計算機,體貼地放到了我的腿上。
「還是你來吧,我手腳不方便。」
我讓出點位置,好讓箐箐能和我一起觀看。
箐箐笑了下,挨著坐到我身邊,側過身子打開計算機,不一會就進入操作界面。
連上網絡,箐箐在地址欄裡熟練地打出一個網址,道:「這是許舒的部落格,有關她的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
「哦,我都不知道呢。」
我隨口應道,頁面上出現一張許舒大幅的玉照,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許舒淺笑宜人的神態仿若出世的仙子,不沾一絲人間煙火,這就是我的愛人嗎?
「啊?
太誇張了,一天的點擊率就突破了……
一億!」
箐箐指著屏幕上的一排數字,驚訝地張大了小嘴。
以許舒目前在娛樂界的影響力,世界上能出其右者屈指可數,我自豪地笑道:「許舒可是個萬人迷呢,呵呵,應該說是億人迷才對!」
箐箐沒來由地瞪了我一眼,道:「你就得意吧你!」
汗,我又說錯話了嗎?
箐箐手上不停,連著進入不同的頁面,我目不暇接的看著,忽然屏幕上一花,一個視頻被打了開來。
我留意到視頻橫框上的標題,正是寫著『《芳草》官方預告會』,鏡頭裡出現一排坐著的人,背景是許舒凝望的畫面,一身素雅的白裙,赤腳站在溪水潺潺的鵝卵石上,美麗的側臉微揚,一雙星眸含煙籠紗,眺望著遠處的山林,彷佛無盡的世界都在她的眼裡,充滿了雋永深邃的意境。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的到來,今天是新片《芳草》的預告會!」
中間一名斯文的中年男子站起鼓掌。
臺上臺下立時響起掌聲一片。
首先說開場白的人我認得,他好像是許舒公司裡的副總監。
許舒正好坐在她的旁邊,淡妝打點過的臉龐多了幾分明星相,晶瑩嫩白的肌膚搭配著一件雪紡裙衣,一頭烏亮的秀髮用粉色的方巾紮起,隨意而帥氣。
頎長的項頸掛著一條珍珠項鍊,如此不著邊的形象似乎又顛覆了帥氣的感覺,呈現出優雅高貴的一面,我看著看著就迷了心神。
可惡的是畫面老動來動去,不時有人出面打官腔,我最討厭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人身上,恰好這會一個花白鬍須的老人開
口了,用的還是我聽不慣的英語。
我本想叫箐箐繞過去的,但一見到她津津有味的樣子便只好陪著她慢慢看,這老頭一講就是好幾分鐘,從旁邊現場翻譯人員的口中我大致聽出《芳草》是一部真實的記錄片,故事發生在越南,女主人公早年經歷了一些悲慘的遭遇,然而她並沒有放棄過自己,毅然堅強地生活下去,最後成為一名無私的國際紅十字救援人員,獲得世界衛生組織頒發的終身成就獎。
我估計那白人老頭就是維森導演了,說實話我對他印象極差,大抵是他幫著許舒拍床戲的緣故,不過在訪談中他還是給予了許舒極高的評價:Ivy幾乎沒有拍攝的死角,這是我多年來唯一見到過的奇蹟,是的,是她創造了這部影片。
末了,這老頭還不忘幽默了一把:「就算是用最挑剔的眼光也無法找出她的缺點,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她太完美了。」
在現場熱烈的掌聲中,勞爾斯這黑獠粉墨登場,裝酷的樣子真是極讓人厭惡,更令我受不了的是許舒竟然微笑以對,看著兩人默契的用眼神交流,我恨不得一拳砸出去。
「老公,我想快進一下好嗎?」
箐箐明顯是感覺到我的異樣,弱弱地哀求道。
我鎮定地笑道:「好的,這畜牲看著就是礙眼。」
箐箐拉動進度條,定格了五六次總算輪到許舒,但我也看了五六回醜惡的黑獠,真得致信問問那些好萊塢的化妝師,為什麼他的臉上一點傷疤都看不出來呢?
作為壓軸出場的許舒並沒有令苦苦等候的記者們失望,妙語連珠地回答著各類問題,一些常規的提問之後,有人問道:「許小姐,請問你在戲中吻過勞爾斯幾次?」
許舒偏頭想了一會,認真地扳起手指頭數了起來:「一,二,三……」
當她數到十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下來,期待著最後的結果,誰知許舒竟然問起勞爾斯道:「我們接吻了幾次?」
黑鬼很爽快地說:「五次,我很確定!」
許舒笑答:「五次!」
又有人追問:「感覺如何?」
「怎麼說呢,他的唇很厚,吻起來比較有肉感,加上他的眼神,可以讓你好投入。我覺得和他拍吻戲是比較容易的。」
應對自如的許舒獲得如雷的掌聲,看得出他們對於許舒的回答非常的滿意,屏幕裡的絕世佳人爽朗健談,我卻有點看不下去了。
我希望許舒當初的決定是對的,這部影片是報答她粉絲們的禮物,只是大尺度的床戲會在這個世界上掀起多大的波瀾呢?
一想到走下神壇的許舒將任由觀眾品評她褪去光環的赤裸身體,我就一陣陣地揪心,如果某些齷齪之徒刻意大肆造謠的話,新聞的賣點又會大熱吧。
新片預告會的最後,許舒長身而起,面朝著現場的記者們深深一躬,道:「今天,我正式宣佈一個月後,也就是八月二十七號,永久地告別演藝界。」
彷佛一鍋熱油潑進蟻窩,全場一下騷動了。
失控的記者們顯然是許舒的影迷歌迷,另一些也是激動得穩不住神,一個個大聲地詢問,挽留,甚至是大膽地猜疑許舒是不是受了什麼人的脅迫云云。
會場一度失去秩序,許舒靜靜地站在那裡,美麗的大眼睛看著關心她的人們,淚水從眼眶裡無聲地滾落。
「大家,請冷靜一下。」
許舒哽咽的聲線讓所有人都自覺地安靜下
來:「我想,是時候離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十年來,從我十六歲開始是你們一直陪伴著我走過,感謝大家一直對我的支持和鼓勵。」
「我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是和大家分不開的,沒有你們,我許舒什麼也不是……」
「現在,請容許我離開,我希望你們能夠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決定。」
「不要!
我們不要你離開!
許舒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要你離開……」
一名女記者受不了刺激,當場崩潰,跌坐在地上痛哭失聲。
現場的攝像機跟蹤捕捉到了畫面,在女記者的身邊又有人被感染了情緒,失去控制地大喊大叫,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冷靜些的記者不由自主地紛紛勸說起許舒,就連一些工作人員都出現在鏡頭裡,許舒一一回絕,勞爾斯充當起保鏢的角色,幫著她和那些熱心的粉絲周旋。
猶如鬧劇般的一幕匆匆收場,我看完視頻久久說不出話來。
「許舒很愛你……」
箐箐悽楚的微笑令我悵然若失,我抓住她的手,緊緊握著:「箐箐,我也愛你……」
尋著箐箐的唇,我溫柔地吻上去。
就在我們逐漸忘情的時候,惱人的鈴聲再度響起。
我鬱悶地按下接聽,不想那頭說話的竟然是勞爾斯!
「唐先生,找到你的號碼可真不容易。」
我冷笑道:「怎麼,閒我下手輕了,還想再來一次!」
「不!
當然不是!
我找你是想給你看點東西,希望看完後你能冷靜的處理我們之間的矛盾。」
我馬上預感到了什麼,朝著手機怒吼道:「混蛋!
你殺了你!
一定會的!
第25章
「冷靜,請你先冷靜點我的兄弟,我並沒有打算威脅你,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不是嗎?現在我就身處機場,馬上就要搭乘航班離開中國,這就是我的誠意,你看,我將永遠的離開你的生活。」
「你知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發生了也屬於『正常』的意外。在這裡,我真誠的向你致歉,希望你能原諒我曾經犯下的過錯。」
「無論如何,我沒有打算介入你們的生活,包括我即將給你看的東西,也是為了讓我們能夠更好的生活下去,懂我的意思嗎?」
「兄弟,我並不是個不知道分寸的人。」
很長一段時間,我眼花耳鳴,腦袋裡嗡嗡作響,極度的恐懼感壓抑在胸口,心臟劇烈的跳動,體內大量的氧氣被迅速地消耗掉,我不停地用力呼吸著,像瀕臨死亡的溺水者。
「你是什麼人我不管,你想幹什麼就直接點。」
我掐著虎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出離的憤怒嘶啞了聲線。
「好吧,我早料到你不會理解我的苦心,說真的,我很遺憾。」
勞爾斯在電話那頭莫名其妙地笑了兩聲,像是自嘲,又像是對我的譏諷,就在我按捺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時候,他又接著開口道:「既然這樣,我稍後會給你一個網址,裡面的東西我從來沒給人看過,希望你能保密。另外,我有很多錢,即使你曝露了我的隱私,我也可以過得很愉快。」
木然地放下手機,我感到一陣心悸地害怕,許舒到底會有什麼把柄落在勞爾斯的手上,是一些內部的偷拍照片,還是……
我不敢想,也不願相信許舒會背叛我們的愛情。
許舒這次去好萊塢歷時三個多月,期間她接拍了幾部激情戲甚至是床戲,從她
向我坦白的那段視頻開始,我就曾懷疑過,但是與許舒重逢的喜悅和箐箐的出軌讓我的情緒像海潮一樣大起大落,一連串突如其來的事件讓我措手不及。這一天來我的腦袋一直超負荷地運轉著,完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細究許舒身上的疑點。
自從箐箐第一次出軌以後,我的精神狀態就時常受到影響,每次和箐箐做愛我或多或少地會聯想到新婚之夜的那一幕,甚至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但是我很少會把許舒代入想象,因為許舒是美神的化身,只是想想我就受不了那份刺激,所以我不敢,我怕自己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現在,又是一記重拳朝我轟來,我無從抵禦,慾望和情感的洪流已經交駁成一處,奔騰咆哮著在我體內肆虐——哀傷、失落、痛苦、悲愴、興奮、滿足……
各種怪異的感觸像瘟疫一樣在大腦皮層滋生,令我搖搖欲墜。
「老公……」
箐箐輕聲叫喚著,我壓抑著情緒艱難地抬起頭來,箐箐正一臉憂色地看著我。
「你都聽到了?」
「嗯。」
箐箐遲疑地點頭,欲言又止。
我擠出一絲苦笑,握上她微涼的小手說:「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勞爾斯人都快上飛機了我還能怎麼辦?現在,我只是想搞清楚他想用什麼東西來威脅我!」
也許我的樣子太過於難堪,箐箐更加放心不下,猶豫著張了幾次嘴,最終她還是放棄了無謂的勸說,沉默地垂下眸子。
「箐箐,你和許舒都是我最愛的人,無論你是否相信,我真心愛過的人就只有你們兩人,但是……我卻不能讓你們擁有幸福,我時常在想,老天為什麼會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讓我同時愛上你們兩個人,耽誤你們的幸福。」
箐箐聽著我的話語,眼眸裡漸漸湧起一層水霧,她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我,不需要言語,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發自真心的情意,得妻如斯,夫復何求啊!
撫摸著她肩膀上垂落的秀髮,我無奈地嘆息道:「一切的過錯都在我身上,如果我和許舒先結婚,你會不會做傻事?我這樣說,你聽了別生氣,我也是剛剛想明白的,那次我和許舒……被你發現以後,許舒就去了美國,她當時的心情一定糟糕透了,只要一想起她孤身一人在外頭,我就愧疚得無地自容……」
「老公」箐箐出言打斷我,猶豫了一會,方囁嚅道:「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思維有點鑽牛角尖了?」
箐箐慌亂地躲閃開我詢問的眼神,小聲說:「也許,大魔女沒有出軌呢?就算……那你更應該振作起來,我不想看到你自怨自艾下去,我會很難受的。」
我微微一笑,輕抬起箐箐好看的下巴,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我唐遷是那樣的人嗎?我需要更多的智慧,箐箐你幫我好嗎?」
「嗯!」
箐箐用力地點點頭,忽然激動地抱住我,小腦袋摩挲著我的頸窩,低語道:「老公,你一定要堅強!一定要堅強!我愛你!我不要你難過!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我仰起頭顱,不讓奪眶而出的淚水滑落,幹噎了半響,我拉下她緊緊圈住我脖子上的手,牽引著放到我的下體:「你摸摸看,是不是很硬?」
逆流的血液全堵進了三條海綿體裡,箐箐的小手甫一接觸就顫了顫。
「……壞老公」箐箐嚶嚀一聲,小手試著在硬如鐵杵
的陰莖上套動了兩下,嬌嗔道:「你真是超級變態!我可沒叫你這個地方堅強啊!」
箐箐小嘴微張,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肌膚上酥酥地癢,我稍一轉眸就看見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龐,她的笑容有點僵硬,我感謝冰雪聰慧的妻子沒有點破我刻意營造出的氛圍。
「滴滴!」
不合時宜的短信息鈴聲響起,我胸口一悶,故作輕鬆地把手機在箐箐面前晃了晃,笑道:「來了。」
我剋制著有點失控的手指,用力按著按鍵,將信息打開,屏顯裡沒有刺目驚心的東西,只是一些枯燥的符號。
「你來吧。」
我把手機遞給箐箐。
箐箐接過手機,在手裡把玩著,有點挑逗地揚起唇角說:「真要看嗎?如果……真的是大魔女呢?」
「許舒為了能和我在一起,已經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我欠她的實在太多了……眼下她被小人算計了一道,我得幫她解決麻煩,我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她!」
箐箐沒再說話,只是促狹地瞥了我一眼,她那若有深意的眼神扣開了心扉,心境無端地透進一縷溫暖,我心愛的妻子正在用她的方式引導我放鬆繃緊的神經。
我患得患失地看著箐箐在筆記本計算機上輸入地址,隨即一個英文頁面映入眼簾,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個液晶屏幕上。這是一個提供網絡儲存的網站,用手機信息裡提供的用戶名和密碼登錄後,順利進入個人用戶中心,裡頭空蕩蕩的除了一個標題為『x』的視頻文檔。
有意思,勞爾斯這混蛋不放照片,居然放了個視頻!
箐箐將視頻轉移到筆記本里,刪掉網絡上的視頻文檔,轉過頭問我道:「打開嗎?」
我失神地看著那個視頻的圖標,啞聲道:「打開吧!」
箐箐把筆記本放到我們兩人中間的位置,調整好屏幕的角度,然後點下了播放鍵。
「老公一定要堅強哦~」箐箐依偎著我躺到身邊,拉著我的手放在她的背部,小鳥依人地給我鼓氣。
我無言而笑,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自嘲道:「放心,我很堅強……」
話音未落,液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庭院的外景,拍攝的時間在晚上,光亮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庭院中間的石子車道上,周圍的園藝花草比較模糊,庭院外圍樹影婆娑,一片寂寥。
我疑惑地看著畫面,不一會便有兩道白色的車頭燈出現在鏡頭裡,車輛碾壓過路面發出的聲音由遠而近。
有人來了!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難道來的人會是許舒?
似是諷刺地響應,一個男人的旁白突兀地在計算機裡響起,「看,我的小天使終於來了,唬唬!」
正是勞爾斯的聲音!
我攥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大鐵門處,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駛停在了大鐵門前,鳴了兩聲喇叭,大鐵門向兩邊打開,車子駛進了庭院裡,背後的自動門閥續續合攏,發出光噹一聲響,再次合上。
鏡頭拉近,高倍數的顯像功能即使在採光不足的黑夜裡,車輛的外形依舊非常的清晰,那是一輛掛著『路虎』標識的越野車,車子的外殼在流洩進庭院裡的燈光中反映出一道道亮色的金屬質感。
車子熄火後,車門被推開,我瞠目欲裂地看見一隻女人黑亮的皮革長靴伸了出來,踩到了地上,接著掠過車門的是女人的黑色皮襖風衣,一截藕白的小腿肌膚一閃即被風衣的下襬掩實。
我忽然沒了勇氣,懦弱地閉上眼睛,可腦海裡還是浮現出許舒亭亭玉立的身影……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面對現實,畫面裡的女人已經從車上下來,她穿著一身質地考究的黑色皮襖風衣,領口和袖邊翻卷起一圈厚厚的灰色絨毛,頭上戴著頂時尚的低簷圓帽,臉部被一個茶色的蛤蟆鏡遮擋了大半,腦後梳著一條條粗細均勻的金色小辮子。此刻她正側身從車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提包,待她回身掩上車門,我才看到她的正面,我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不是許舒!
女人的面部特徵清楚地呈現在屏幕裡,塗滿豔紅色唇彩的厚實唇片,高挺的鼻樑,這是一張典型的西方女性面孔!
我還未深究下去,赫然發現這個從車上下來的漂亮女人嘴巴不停嚼著什麼東西,她站在庭院裡環視了一圈,那副痞相十足的神態讓我再無懷疑,這個女人絕對不是許舒!說不定是勞爾斯從哪找來的風騷小情人。
這時,計算機裡再度傳來勞爾斯的聲音:「寶貝,你今晚真的太性感了!」
畫面切換,勞爾斯高大的背影出現在畫面上,之前是從上往下的視角,如今換成了由裡向外,光線一下亮了許多。勞爾斯穿著一套藍黑相間的休閒運動裝迎出了門外,朝著那位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張開雙手道:「來吧,快進來!外面冷!」
漂亮女人不緊不慢地嚼著口香糖,直到勞爾斯近了,她才痞痞地抬起下巴,露出一個野性難馴的笑容,輕飄飄轉了個身,避過勞爾斯的擁抱。
勞爾斯應該十分寶貝他的情人,哈哈笑著,伸出一隻大手熱情地接過她遞來的精緻提包,而另一隻手則順勢摟住了人家的腰肢,兩人在庭院裡狀甚親暱地接了幾個唇吻,然後牽著手往屋裡走來。
不得不說這是位非常出色的西方尤物,皮襖風衣掩飾不住的『s』曲線在走動間顯露出女性獨有的性感,她的步伐協調而具有韻律的美感,毫不做作地扭動臀部,似乎天生就帶著那麼一股風流勁。
應該是某位知名的模特吧,暗自感嘆著勞爾斯的豔福不淺,我緩緩舒出一口氣,這會兒,畫面再度切換,勞爾斯扶在人家腰肢上的大黑手往下移動到臀部,色狼般地抓捏了幾把。
我有心想緩解下凝重的氣氛,隨口問箐箐道:「老婆,你說他家裡到底有幾部攝像機?」
「嗯。」
箐箐心不在焉地應道,我轉頭看見她正緊鎖著眉頭盯著液晶屏幕,我心頭一突,難道……
「好了,你該把手拿開了。」
熟悉的聲音讓我一下回不過神來,我愣愣地看著那個漂亮女人走進屋內,然後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而勞爾斯則對著鏡頭做了個噁心的鬼臉,反手掩上了大門。
我差點沒從床上跳起,指著屏幕里正推門徑自走進一個房間的窈窕背影結巴地說:「她她她是……」
「大魔女為什麼深夜到勞爾斯的住處,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箐箐已然先我一步認出來,她的目光停留在緊閉的門扉上,自言自語道:「說實話,我一開始也不相信是她。」
我思維頓時陷入了混亂,如果不是箐箐在身邊,我一定懷疑我的聽覺出現了問題,那個完全顛覆了玉女掌門人形象的女人會是許舒?這就好比有人形容太陽是四方的一樣荒唐!
「老公,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
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我伸長腦袋,湊近了液晶屏幕,我想好好確認一遍。可是畫面不再轉到那個佈置在側樓下邊的房間。我不禁暗恨起來,勞爾斯這個變態為什麼不在整個屋子裡都上裝攝像頭!
這間住宅內部仿古典歐洲風格裝飾,大廳中央的壁爐裡燃著一叢篝火,背景是基調較深的家俬佈置,一切顯得古韻盎然。圍攏在一起的沙發中間的臺几上放置著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酒杯。現在的主角是勞爾斯那個混蛋,他在客廳的黑皮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會輕佻地翹起二郎腿,得瑟地抖個不停,一會朝鏡頭的方向比起中指,做出一些極其下流的手勢。
「呸!」
箐箐忍不住低啐了一口,道:「真噁心!」
「他是小人得志!」
我陰沉著臉,恨不得馬上出現在他身邊,手起刀落讓他一命嗚呼!
箐箐見我氣上心頭,忙安慰道:「老公,我們接著往下看,我覺得這事不像個事,大魔女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正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是啊,我怎麼可以對許舒沒有信心呢!
箐箐的話將我引向另一條思路,由於淫妻癖作祟,我先入為主地往淫邪的方向想,如果勞爾斯存心要威脅我的話不一定就非得和許舒發生肉體關係,也許是某段關鍵的對話涉及到隱私或者是其他方面上許舒的失誤!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浮躁的心緒一下舒緩了泰半,雖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地為許舒辯解,但我仍然殷切地企盼著奇蹟地發生,畢竟,許舒可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愛人啊!
我按奈住心神,目光緊盯在屏幕上,終於,不久後畫面又切換了一次,進入房間裡的女人俏生生走了出來,看著那份熟悉的出塵美麗,我激動地一遍遍心語著她的名字。
許舒換下了喬裝的行頭,似乎只是略微處理過臉上的妝容,在她的鬢角邊還存留著未及擦乾的溼漬,要不是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黑色的皮襖風衣,我直以為走著我熟悉步子的許舒是另外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於敏感,在那雙清冷深邃的眸子裡,我找到一絲淡淡的憂愁色彩。
「甜心,你總是這麼漂亮,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我看上你一眼就不想再把目光轉移。」
勞爾斯搖晃著腦袋嘖嘖稱奇,一口白牙在黑色的麵皮下顯得尤為礙眼。
「你用不著跟我來這一套,沒有任何的意義。」
許舒不假辭色地看了他一眼,將拿在手裡的金色假髮和小提包隨意地丟到沙發上,然後坐到了勞爾斯的對面。
「嘿,還在為下午的事情煩惱嗎?」
勞爾斯撫掌輕笑,手肘支在膝蓋處傾前上身道:「甜心,你太認真了,你知道,拍戲只是拍戲。」
「你不會理解。」
許舒輕嘆口氣閉上了眼簾,抱起手臂將身體陷進柔軟地沙發裡,淡淡道:「拍戲也是人生裡的一部分。」
「好的好的,需要我做什麼,任何事情,我一定樂意效勞!」
勞爾斯臉上綻放出討好地微笑道:「現在,請問我親愛的甜心,你想要喝點什麼?」
許舒皺起黛眉,厭煩道:「不用了,另外拜託你可不可以別叫得那麼噁心?」
「不不,那可是我的權力,你知道的,我很珍惜做你情人的機會,即使只有這個晚上,所以請允許我這麼稱呼你。」
勞爾斯一本正經地說著,拿起臺几上的紅酒,起開木塞
,將面前的兩個酒杯一一斟滿:「相信我,這次我一定不會再犯錯誤了。」
許舒有點注意力不集中,她只是交叉起雙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指頭,直到勞爾斯推過來一杯紅酒,她才微抬眸子,盯著透明玻璃裡盛的液體道:「不,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來吧,喝點酒會讓你更加地投入。」
勞爾斯表現出主人應有的熱情。
許舒微一撇唇角,冷然道:「上次的教訓你還記得嗎?」
勞爾斯尷尬笑道:「當然記得,我絕對不會再冒犯你了,你看,我最近不是一直都配合你的工作嗎?」
許舒像是認同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閉上了眸子,看著她鬱鬱寡歡的神色,我心頭一陣陣地揪著,不忍再看下去:「箐箐,你替我看完。」
從他們的對話裡我已經聽出端倪,勞爾斯和許舒的關係已經超越了友情的高度,雖然不清楚還有什麼內幕,但那些已經不是我所關心的了。
箐箐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龐,輕聲道:「老公,我認為你還是接著看下去比較好。」
「可是……」
我憋著口氣說不出話來,屏幕裡頭的勞爾斯倒是又說話了,他試探地問道:「甜心,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你刷牙了嗎?」
許舒忽然問。
「是的,我保證我很乾淨!」
勞爾斯亢奮地張開了嘴巴,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你看!」
「那你……親吻我吧。」
許舒輕咬了下嘴唇,如玉的臉龐騰地湧起一片暈紅。
「如你所願,我一直都在等待著你的命令。」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滿臉幸福的勞爾斯站起身,走到許舒的身邊坐下,用他的左手搭住許舒的腰,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畫面裡再看不見許舒的臉部表情,只有勞爾斯的後腦勺逐漸往下,依稀模糊的視線裡彷佛有一對逐漸重迭的身影,稍後便是一雙白皙的玉手環上男人的後頸,以及間或傳出的粗重呼吸聲。
「哼!大魔女就是會演戲。」
「什麼?」
我下意識地問,渾然不覺交頸纏吻中的兩人和熱戀中的情侶有什麼不同,心碎的恍惚讓我以為時間停滯了,眼前的擁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我的意思是他們在排練,你看他的手……」
箐箐指著屏幕示意,我的眼睛一亮,勞爾斯的手確實是規規矩矩地扶著許舒的腰肢,而不是我想象中的大肆侵犯。
「停!你不要老是來吮吸我的舌頭行不行?還有不許那麼用力!」
我欣喜若狂地見到許舒推開了勞爾斯,而許舒的話語果然印證了箐箐的推斷,他們是在排練,天啊,那麼勞爾斯所謂的情人關係是不是特指他陪練的身份呢?
我猛然間聯想了許多,說不定勞爾斯就是拿著這段親密的戲份來威脅我,而實質上並沒有發生肉體關係?我甚至想到下一秒鐘視頻就無聲而止的可能。
「嘿嘿,和你接吻就像做夢一樣,我太期待了,對不起,我會小心控制自己的。」
勞爾斯就像一隻揮之不去的噁心蒼蠅,接下來讓我失望的是許舒不再表現出牴觸情緒,而是主動地獻上自己的香吻。
看著他們再度由淺而深的擁吻,我忽然發覺喉嚨也有點乾渴,看多幾眼,我手上一圈,將身邊的小嬌妻抱緊,低頭尋覓她的紅唇:「老婆……」
兩人的目光一觸,彼此心照不宣地笑出聲來,箐箐壞壞地躲著我的嘴唇:「老公
,誰讓你看色情片的……我不來!」
嗅著箐箐身上陣陣散發而來的香味兒,我心尖兒一蕩,真有些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錯覺,意識到許舒很大可能沒有出軌,我的淫性復又發作起來,捧著箐箐美麗的臉蛋,我痴迷地吻將上去,一點一點地灑落愛意。
箐箐嬌吟著摟緊我,當我吻到她的唇片時,箐箐迫不及待地吐出丁香小舌任憑我吮吸品嚐,我呼吸急促地和她舌吻連連,大口大口吞嚥著不斷沁出的香甜津液。
「老公……等等……等等……」
箐箐惡作劇地在我腰眼上撓癢癢,我不得不停下攻擊,箐箐埋怨地拍拍我額頭,嗔道:「笨蛋木頭,你要使壞也不是在這個時候嘛!」
說著嫵媚無限地乜了我一眼。
我確實有點把持不住自己,不僅是面前可口的小嬌妻令我黯然銷魂,更兼有許舒這大魔女撩起心火的緣故。
我苦澀一笑,箐箐也許並不理解我的笑容裡包含了多少的無奈,就在我把目光重新移回液晶屏幕上的時候,一隻小手悄然握住了我堅挺無比的陰莖。
我驚訝地看向箐箐,她沒看我,只留給我一個耐人尋味的哼聲。
第26章
向三位大神致敬:鵝考!為你哀愁!cxxxx!
箐箐的小手很溫柔,舒適的感覺由陰莖輻射向全身,但愉悅的感受並沒有持續太久,我的陰莖從勃起的狀態飛速的疲軟下去。
液晶屏幕裡出現了異常的畫面,許舒和勞爾斯兩人在沙發上擁抱在一起,像雕塑一樣凝固了。
勞爾斯顯得很彆扭,他右邊大腿的膝蓋斜抵在沙發面上,腳踩在地板上往外歪了一百多度,而他的上身則轉向另一邊,腰部保持著旋轉角度,那是不舒服的姿勢,但他依舊一動不動的刻意僵在那裡。
看不見許舒的臉,我只能看見她埋在勞爾斯頸窩上的烏黑秀髮,她的雙手繞過勞爾斯結實寬厚的腰部,右手握緊了左手的手腕,也許是太過用力,她的手指有些蒼白。
我意識到許舒在無聲的落淚,那一霎那,喉嚨裡忽然竄起一股熱氣,鼻腔一下就酸熱難當,滾燙的淚水差點湧出了眼眶。
我發覺,所有的不滿、怨恨、嫉妒、痛苦、懊喪……都沒了蹤影,這一刻,剩下的唯有化不開的濃濃愛意。
比起對許舒的愛,我的自私被我丟得一乾二淨,我知道,為了她我願意放棄一切。
時間彷佛停止了流逝,箐箐幾時偎在我身上我都不清楚,在我的世界裡只有屏幕中的許舒,咀嚼著她當時的心境,我一會想笑,一會想哭,記憶裡的影像不停的重迭、幻化,全是她絕美的音容笑貌。
終於,我眼中的色彩煥然一新,許舒推開了勞爾斯,輕輕說了聲謝謝。在她毫不猶豫起身的時候,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出現在了鏡頭裡,由於哭泣過的緣故,顯得有些黯淡,我很容易就捕捉到她眼神裡的一抹傷痕。
無邊的黑暗痛擊了我,腦袋驟然一疼,我險些暈倒,是身邊的箐箐扶住了我。
"……老公"" 我沒事。"我張嘴艱難地呼出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許舒已經撿起沙發上的提包和假髮,向原來的那個小房間走去,她匆匆的身影在行走的過程中滯了下,柔弱的雙肩微微晃動,但很快她又恢復了自然。
我恍惚地看著屏幕,裡面沒有許舒,只有勞爾斯面對著鏡頭,這時的他頹喪極了,不住地搖頭,時
而自嘲地乾笑兩聲,半響之後,洩氣地呢喃道:" I'ma loser……" 這句話像是抽掉了這個健壯黑人的所有精氣神,雙肩陡然垮下,消沉地嘆息出聲。
我感覺不到喜悅,也感覺不到悲哀,只是默然地看著他,忽然間乏起了莫名其妙的同情。
許舒出來了,她絕美無匹的臉龐被咖啡色的蛤蟆鏡遮了大半,她將自己重新變成了另一個人。
" 我們是朋友。" 許舒走出大門前,回身道:" 無論如何,今晚謝謝你的擁抱。"" 我的榮幸。" 勞爾斯露出一口白牙,儘管他是在笑,但苦澀的笑臉只勉強維持了一秒," 隨時願為你效勞,我的天使。"許舒留下一個澹然的微笑,飄然轉身走進了庭院,拉開車門,啟動車子駛離了這座豪宅。
勞爾斯在大門前站了許久,或許是畫面定格在這一刻,然後,屏幕慢慢暗了下來。
就這樣結束了?
在腦海裡閃現的疑問很快被我否定,勞爾斯不是那種人,他不會無聊的拿這個毫無威脅的視頻給我看,那麼,會是像記錄片一樣的電影嗎?
我不想去拉動進度條,最終的答案我肯定會在不久之後知曉,比起無法改變的結果,我更想了解許舒的……轉變。
屏幕重新亮起,嘩啦啦的水聲傳出,這像是一間寬大豪華的浴室,鏡頭一陣搖晃後定格在洗手檯上,一隻黑色的大手出現,從架子上邊拿下一罐墨綠色的瓶子,啟開瓶蓋,將透明的液體倒在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杯狀透明橡膠裡。原來杯狀橡膠有一個內凹的球面,中間的位置有個半釐米大小的圓孔。液體流進圓孔,然後從杯狀橡膠的底部緩緩流出,滴在洗手檯上。
" wow~這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輕佻的旁白,卻是勞爾斯熟悉的聲音。
鏡頭再晃,移動到勞爾斯強壯黝黑的身體,他赤裸的身上凝了不少水珠,有些受不住地心引力沿著飽滿的肌肉線條蜿蜒流淌。在他的兩腿間,一條巨蟒半垂著晃盪,他用手套弄了幾下碩大的龜頭,紫紅的龜頭立時硬挺了幾分,然後將杯狀橡膠對準了龜頭慢慢套下。
" 嗷~shi~t~" 一聲悠長的夾帶著歡愉的叫聲從他的喉管裡滾出,他的動作極慢,臉部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不愧是影帝級的表演藝術,從他猙獰的表情裡很好地閱讀出了' 舒爽' 這個形容詞。
我大概看懂了,那個杯狀橡膠是一個手淫的道具,隨著杯口碰到陰莖的底部,勞爾斯往上拉了一點,一條足有三十釐米長的陰莖被一個透明的杯狀橡膠套住了,只餘下前端的龜頭和一小部分的莖體,真難以相信,那麼小的洞眼居然塞得進如此巨碩的傢伙。
橡膠被撐飽的誇張弧度以及微微如果凍般的顫動感告訴了我,這個道具是用極富彈性的材質製成,在浴室這樣的環境裡,我很容易產生勞爾斯這黑鬼是不是想要手淫的疑問。
我轉移了目光,因為,依偎在我身上的箐箐微不可察地顫了下。
" 老婆,你心動了嗎?" 我當然知道箐箐在這種情況下心動的可能性很小,她更應該擔心我是否會觸景生情,聯想起她和勞爾斯不堪入目的回憶。
" 哼,你怎麼不去問問你的大魔女呀?" 箐箐一張俏臉似嗔似怨,嫵媚的眼眸裡,流光如絲,彷佛含著一汪隨時都能滴出來的
春水,小手忽然一把擰住我胳膊上的肉,狠狠掐了一下。
我調侃的語調讓聰慧的她明白我並沒有太在意,確實也是如此,我不敢說真的能夠摒棄前嫌,但至少我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而且她的過錯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由我一手推動的。
" 真的不告訴我?" 我換上一副壞壞的笑臉,定定地盯著箐箐的眼睛。
箐箐抵不過,難為情地把小腦瓜挨在我肩膀上,嬌嗔道:" 死木頭!就知道欺負我!"" 和你在一起,是一種很滿足的經歷。" 箐箐柔柔的聲音透出綿綿的情意,細語道:" 當你進入我身體的時候,我會很舒服,很感動……像是和你變成了一個人……你的快樂,也會變成我的快樂……"我的鼻子又酸了,吻上箐箐光潔的額頭,低聲道:" 那他呢?"屏幕裡,勞爾斯正對著洗手檯上的鏡子修飾他的黑臉,一本正經的研究著他麵皮上每一個不完美的細節。
箐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凝了會,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才平靜道:" 和其他人,雖然是報復你這個大壞蛋,但也會有生理反應。身體需要佔的比例很少,更多是心情……像是在冒險,明知是懸崖也要往下跳……很想死,很想解脫,很想放縱……會痛苦,會後悔,會掙扎,會茫然……也會有報復的快感,但很少。"我能感受到箐箐誠摯的熱烈的愛,也許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而箐箐就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孤身在美國留學三年,用她寶貴的青春年華來為我守候愛情。
" 嗤~" 箐箐撲哧一聲笑出來,美麗的大眼睛裡閃動著晶瑩的淚花,俏皮地瞪著我,道:" 混蛋!你儘讓我哭,現在滿意了嗎?這就是我被那根東西插進去的感受!" 纖纖玉指點著屏幕上勞爾斯的巨蟒。
我側過身體將嬌蠻可人的老婆摟進懷裡,密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嬌靨上,動情道:" 老婆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不夠!我要愛你千千萬萬年!永遠寵著你!再不讓你受委屈!"" 誰稀罕你討好啦?" 箐箐在我的親吻下嬌喘吁吁,欲拒還迎地躲閃著,"不要……你去找你的許舒……嗯……"輕吟的鳴唱被我的唇舌堵進她的小嘴裡,箐箐陶醉地閉上眼睛,享受著口舌相抵的纏綿,我亦陷入到無盡的柔情裡,幸福的品嚐著流淌在兩人間的愛意。
"喲喲~巴烏~巴烏~"勞爾斯興奮的叫聲將我們拉回了現實,一條高大的狼狗出現在屏幕裡,它四蹄攢動,歡快的撲騰跳躍,一條長長的舌頭吐露在外頭,充足的陽光讓它微微瞇起了眼睛。
鏡頭一直在晃動,攝像機明顯是拿在手上,在拍攝狼狗的過程中,笈著雙人字拖的黑色大腳、花花綠綠的沙灘褲、筆挺直立的棕櫚樹、細軟白淨的沙子、蔚藍的海岸線,以及翩若驚鴻的海鳥,相繼出現在畫面裡。
那是海灘!
這時,鏡頭對準了勞爾斯戴著黑超的臉,他一齜牙,裂嘴笑道:" 哦耶!歡迎來到邁阿密!"然後,畫面一轉,播放出了美麗的海灘景色。
我深深皺起了眉頭,令我困惑的不是忽然到來的邁阿密海灘,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都做好了準備,只是……勞爾斯的頭髮。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尖峰時刻》裡的勞爾斯是以彪悍的光頭佬硬漢形象出場的,之前
的一段視頻裡他的頭髮不長,但絕不是現在的一溜短茬兒,像一層被狂風颳來的灰塵屑。
從時間上判斷,這應該是許舒和勞爾斯拍攝完激情戲以後,興許這時候的她正在等待著《芳草》的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