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它

她成了它

(一)

星期五,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江西省某間重點大學的女生宿舍。

“叮鈴噹啷”一連串的金屬鑰匙碰撞聲過後,緊接著“咔勒”,“咿呀”……

東區女生宿舍三棟403的木門被輕輕推開,還沒來得及看清迎面走進來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屋內一個清純可愛的女生便撲了過去,抱著對方哭哭啼啼地嚷道:“詩詩,你終於回來了,嗚嗚…”

“小敏,你怎麼了,誰這麼大膽敢欺負我們家小敏”這位被稱為詩詩的女生關心問道,剛才她看到小敏發過來的微信後,飯都顧不得吃便連忙趕回來。

“我…他,他剛才跟我提出分手了,嗚嗚!”小敏哽咽著,精緻的雙手抱得更緊了。

小敏姓方,名敏,由於身高只有一米五八,所以被戲稱為小敏。別看她相貌不是十分出眾,可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含著金鑰匙出身,她老爸是市值數十億美金的創科集團董事長以及創始人之一,老媽是業內數一數二的珠寶鑑定師。

方敏雖然出身富貴之家,難免有些嬌氣,但內心卻單純溫柔,從來不會瞧不起別人。

而此刻她緊抱著的這位女生叫林婉詩,不僅是她的舍友,更是自己最要好的閨蜜,她們無所不談,聊帥哥,聊電視劇,看電影都是她們日常所喜歡的,而且還樂此不疲,短短兩年的友誼卻遠勝過其他人的十年之交。

“這…你們之前不是挺好的嗎,怎麼忽然分了呢?”林婉詩驚訝道,作為方敏的好閨蜜,好姐妹,她當然知道小敏口中說的那個他,就是小敏的男朋友。

“後來我才知道他…他竟然揹著我一腳踏兩船,而且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是我們隔壁班的”方敏越哭越傷心。

“他還說這不是他的錯,說…說是我的問題,因為他想跟我去開房,我沒答應,他就說我不愛他,於是他就…嗚嗚”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林婉詩有點不知所措,只好輕拍著方敏的後背繼續安慰道:“男人就是喜歡推脫責任,喜歡用下半身思考,這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自責”當初她還覺得小敏的男朋友挺帥挺壯,蠻有安全感的,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而且你也不用傷心,應該開心才對,因為你終於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而且又沒有虧給他,難道這不是值得開心的事嗎?況且你這麼漂亮,討人喜歡,不知還有多少男人想追求你!”林婉詩又安慰道。

“但我還是很不開心”方敏彷彿把林婉詩當作了值得終生託付的人,死抱著不放,雖然她覺得自己的閨蜜說得不無道理,但心裡依然無法釋懷。

“不哭不哭了,過去先坐下,好不好!”說完,林婉詩便扶著方敏走到自己的坐椅上,待她安撫好對方情緒,自己便放下粉色手袋,伸出右手青蔥嫩白的五指輕捋著前額散落的秀髮,如此一捋,她的容貌總算彰顯而出。白皙的肌膚,嬌嫩的俏臉,雖稱不上傾國傾城,但卻美豔到令人歎為觀止,與普通美女相比,她似乎更多了一份典雅的氣質,加上那165cm的身高,婀娜多姿的好身材,還有那雙細白長腿,更讓那些看似正人君子的學長學弟想入非非。即便此刻她腳下踏著的是一雙白色休閒鞋,也能彰顯出她的骨感與性感。

表面上看,一般人會覺得她是個大家閨秀,十指不碰

陽春水,但這只是個錯覺。

因為她不僅凡事都親歷親為,而且獨立能幹,很懂人情世故,在同齡人面前,她思想成熟得更像是個姐姐。

雖然這並非她所願,但她知道如果不逼著讓自己獨立起來,以後的路將會變得渺茫。

她常常會幻想,如果兩年前沒有那起飛機失事的意外,自己的父母就不會同時離開自己,自己也不會變得孤苦伶仃……

為了順利完成學業,單靠父母遺留下來的十來萬遺產和一套百平方的房子是不夠的,因為她讀的這個藝術設計專業每年光學費就過萬了,還不包括其他住宿費,伙食費等。如果自己不做好財產規劃,遲早會坐吃山空,面臨窘困。

度過一年的傷心期後,林婉詩彷彿變了一個人,由從前的柔心弱骨,變得獨立堅強。除了學習認真,她還經常利用週末做兼職,以補家用,即便她有不少的追求者,卻都被她以學業為重一一拒絕。

她一直覺得戀愛是要談的,但同時她也知道大部分的男人是靠不住的,自力更生才是現代女人的生存之道,今天聽到方敏的事情,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自己的閨蜜依然沒有停止哭泣,林婉詩又像往常般哄著比自己小一歲的方敏,柔聲道:“小敏,我知道你現在很不開心,但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伴你,因為我們倆是好姐妹,永遠都不會變。”

言畢,林婉詩玉步前移,挨在方敏頭上,然後用自己那細長嫩白的五指從頭頂往下輕扶著對方的長髮,由於方敏是坐著的,她的頭只到林婉詩腹部,從遠處看,此刻的景象更像是一個女主人在撫摸著她的寵物。

“詩詩,你對我真好!”方敏摟住林婉詩的細腰,頭緊貼著對方的小腹,雖然以前自己的好閨蜜也經常撫摸自己的頭髮,但不知為何,詩詩這一次的撫摸讓她感受到不曾有過的舒服,心裡充滿了滿滿的溫暖與安全感,這種感覺很特別,就像是找到了一個心靈的避風港。

此時無聲勝有聲。

方敏目光下垂,看著林婉詩穿著的那雙白色休閒鞋,越看越舒心,它像天邊的白雲,高高掛在天上,白得如此純潔,白得如此明亮,彷彿一切煩惱都因它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林婉詩暗歎一聲,依舊很自然地輕撫方敏的烏黑長髮,心裡不斷地為方敏感到心疼,在她心裡,方敏既是好閨蜜,也像是親妹妹般。因為她一直想找回失去已久、像家一樣的港灣。

平常只要她遇到困難,方敏也會盡最大努力幫助她,特別是物質方面,只不過次數多了,林婉詩就再也不好意思接受了,雖然她知道方敏家境富裕,但自己並非因為對方這方面才跟她成為閨蜜的。

“好了,小敏,別這樣了,被她們回來看到了就不好了!”

這棟女生宿舍樓每間宿舍住四個人,按照院系班級來分。宿舍四張床,每張床分上下兩層,下層有一張學習長桌和一張硬木座椅,上層則是睡床。

“不放,即使被她們看到了又怎樣,反正我們跟她們也沒多少共同話題!”方敏小鳥依人般,嘟著嘴說道,卻絲毫沒鬆手的意思。

“我知道,但這樣還是不大好的。”林婉詩略顯無奈。

這間403宿舍雖然只有僅僅的四個人,但氛圍卻不是很和諧。不知為什麼,林婉詩和方敏組成的這一對很多時候都跟另外

兩女生組成的那一對沒有什麼共同語言,所以很多時候,當四個人同時在宿舍時,氣氛就會變得十分安靜,有時甚至充滿敵對。

“詩詩,你就看在我今天失戀,讓我再抱多一會嘛!”方敏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林婉詩腳下那雪白的休閒鞋上,彷彿她看到得不是一雙白色的鞋,而是一條照亮了人生的光明大道。

“好,好,真是拿你沒辦法!”林婉詩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方敏的後背。

聽到這句話,緊抱著林婉詩的方敏暗地裡偷偷樂了,繼續沉浸在這暖心的時刻。

約莫過了五分鐘,方敏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林婉詩,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能依偎在自己的閨蜜懷裡,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這種幸福不像朋友之間的那種愉悅,而是一種,一種更像是充滿愛的幸福,超越了友誼的範疇。

“我猜你肯定是還沒吃飯吧,哭了這麼久,應該餓了吧,走,今晚我請你吃頓好的。”林婉詩看到方敏情緒有所緩解,終於舒了一口氣。

“好啊”方敏聽到閨蜜跟自己一起去吃飯,異常的開心,但隨後又改口道:“不好,不行。”

“怎麼了?你不想跟我吃飯?還是……”林婉詩還沒把話說完,就被方敏立刻打斷,只聽得她聲音略微顫抖地解釋道:“不,不是,怎麼會呢,我當然想跟詩詩你吃飯,我剛才只是想說這頓不能讓你請,而是應該由我來請!”

“汗,瞧你驚慌失措的,原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還以為你還有什麼事呢?即使你不想跟我吃飯,我也可以理解的!”林婉詩笑道。

“不,詩詩,我怎麼會不想跟你吃飯呢,只要能跟你一起,無論做什麼,我都願意,我……”說著說著,方敏突然覺得話語不當,於是便停下來,低頭不語。

“你這是怎麼了?說得這麼肉麻,害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婉詩開起了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我剛才怎麼會說出那種話呢,方敏,你真是的,丟死人了,糟了,不知道詩詩會怎樣想我呢,她不會覺得我是……,如果她誤會了,那該怎麼辦呢?

“詩詩,我剛才……,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想表達我很樂意跟你一起吃飯,並沒……沒其他意思,你……希望你理解!”方敏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兩側的臉情不自禁地泛起了紅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陣歡樂的笑聲響徹在東區女生宿舍三棟的403。

“小敏,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啦,你這麼緊張幹嘛,臉都紅了,呵呵呵!”林婉詩突然樂了起來,不知是否由於剛才氛圍過於壓抑,當她看到小敏略顯嬌羞的樣子,就覺得好想笑,完全把失戀的事情拋諸腦後。

“詩詩,你好壞,這個時候了還笑我,我恨你!”方敏故作生氣道,心裡卻是放下了一顆沉重的大石頭。不過有一點她覺得很奇怪,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在乎閨蜜對自己的看法呢,她明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但自己卻如此較真。

“好啦,小敏,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氣哈,來,抱一個!”言畢,林婉詩伸出雙手,主動把方敏的頭摟住靠在自己的小腹中,右手五根玉指又在方敏的頭頂上溫柔地輕撫著,一切動作一氣呵成,連貫流暢,似乎已成為了習慣。

猝不及防的方敏被林婉詩這麼一摟,心裡既意外又驚訝,此刻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

跳在不斷地加速,甚至比之前跟前男友牽手時跳得要更快更劇烈。

我這是怎麼回事?這感覺怎麼這麼奇怪?

帶著這兩個疑問,方敏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緊貼在閨蜜隔著一衣之物的小腹上,慢慢加重了呼吸。

約莫過了十幾秒,處於朦朧狀態的方敏只覺得雙肩被推開,與剛才右臉緊貼著的柔軟舒服之處分開,這讓她心裡有點失望,感慨著幸福的短暫。

“你要不要換衣服?咱們先吃飯吧,這個點大家都餓了。”林婉詩微笑地俯視坐著的方敏。

“呃”遲鈍了一秒,心不在焉的方敏才反應過來,淺淺一笑道:“我不用換衣服了,現在就走吧!”

“那好,今天你做主,想去哪裡吃,我來買單。”林婉詩提起自己的粉色手袋,鎖上宿舍門,便跟方敏走了出去。

“咱們去必勝客好不好?”方敏立刻回答道。

“好啊,當然好啦!”林婉詩笑得很甜,宛如出水芙蓉般。

兩人輕鬆愉快地出了校門,沿著商業街走向距離不到三百米的必勝客。

由於她們走得比較緩慢,用了足足十五分鐘,她們才來到必勝客,其實主要是方敏希望慢點走,林婉詩只好遷就她。

此時正值晚飯高峰期,她們等了幾分鐘才等到了一個靠牆的位置。

去到那座位時,林婉詩剛想坐下來,突然被一個匆匆而過穿著校服的中學女生踩了一腳。

“對不起,踩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中學女生意識到自己踩到別人後,立刻向林婉詩道歉,便跟隨同伴離去。

林婉詩正想說沒關係時,方敏卻瞪了那中學女生一眼,小罵了一句道:“有沒有搞錯,走路不帶眼嗎?”

“小敏,小事而已,而且人家道歉了,不是有意的,算了。”林婉詩看到方敏情緒有點過激,慰藉道。

“但是,詩詩,你看你的鞋子都髒了。”方敏不快地說道。

林婉詩往自己的右腳看去,白色的休閒鞋鞋尖那明顯髒了一片,甚為礙眼。

方敏雖心生不快,但更多的是心疼,如此潔白之物,竟被玷汙,這是多麼可惡。看著林婉詩那白色休閒鞋,方敏的內心深處忽然湧出一種比較強烈的想法,她想親自把閨蜜的休閒鞋擦乾淨。

“沒事,我用紙巾擦一下就好了。”說完,林婉詩坐下來,從自己的手提袋裡掏出一小包紙巾。

“詩詩,我……我來幫你擦吧!”方敏內心微微掙扎了片刻,還是把心底裡的這個想法說了出來,只是聲音微弱地連自己都差點聽不到。

“嗯?小敏你剛才說什麼?”林婉詩拿出一塊紙巾後,準備彎下腰擦鞋。

“啊?呃……沒,沒什麼!”方敏略微尷尬,沒有勇氣再把剛才的想法再說一遍,只好低頭賣笑。

“小敏,那你先看看想吃什麼!”

“好啊,我現在就看!”

方敏立刻打開餐牌,看看有什麼好吃的,雖然眼睛看著餐牌上形形色色的食物圖片和文字,但她的目光卻落在林婉詩正擦著的鞋子上。

看著林婉詩一來一回的抹擦,她的心也跟著翻來覆去,呼吸也變得不自然,時而還嚥了幾口唾沫。

當林婉詩擦完鞋後,方敏立刻收回目光,緊盯著餐牌。

“小敏,我先去把紙巾扔了,你繼續看,順便幫我看好手袋。”林婉詩正準備起身離開,卻聽得坐在對面的方敏小心翼翼地說:“詩詩,要不……我幫你扔吧!”

“啊?你

幫我扔?不行,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做這個呢!你幫我看著手袋就好了!”說完,林婉詩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呃,你放心,我會的!”方敏彷彿把林婉詩的話當作一種命令,堅決說道。

看著林婉詩越走越遠的背影,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在她的心裡油然升起,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剛才會產生想替詩詩擦鞋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突然很在乎詩詩,在乎她的一切,即便是那雙被她踩在腳下的休閒鞋,她只希望自己的閨蜜開開心心的,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一會過後,林婉詩重新回到了座位。

“小敏,想好了沒有,想吃什麼?”

“我們叫一個意式披薩好不好?”方敏徵詢著意見。

“好,我挺喜歡吃披薩的!”

聽到對方的認可,方敏心裡甜滋滋的,當她用餘光掃了一眼林婉詩那雙踏在地板上的白色休閒鞋後,又變得緊促起來。

“沒有了?”林婉詩又問道。

“要不你來點一個吧?”

“好,讓我看看”林婉詩拿過方敏遞來的餐牌,認真地看著。

看了約莫十來秒,她便抬頭看著方敏說道:“咱們再要一個水果沙拉吧,怎麼樣?”

“好呀,只要你喜歡吃就好!”

聽到方敏今天說話的語氣,林婉詩輕皺額頭,問道:“小敏,我感覺你說話怪怪的,跟平時很不一樣,你沒什麼事吧?”

也許是失戀導致的吧,林婉詩猜想著。

“有嗎?沒有吧,我沒事。”方敏故作鎮定地回答道。

“如果你有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說,咱們是好姐妹,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知道嗎?”林婉詩像個大姐姐般呵護著方敏。

“嗯,我知道了。”方敏停頓了片刻,接著又說道:“詩詩,你剛才說我什麼都可以跟你說,你說得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我怎麼會騙你呢,只要你想說,我都會認真聽的!”

“詩詩,你實在是太好了。”方敏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個沉重的包袱。

“你還要點什麼,現在這麼多人,我們得先點好,不然要等很久的。”林婉詩沒有顧及其他,只是先催促著方敏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吃的方面我覺得差不多了,我吃不了太多,不然容易胖!”

“嘻嘻,你確實容易長胖!”

“如果我長胖了,你會介意嗎?詩詩!”

“當然不會啦,說不定你變胖了,會更加可愛,嘻嘻。”林婉詩覺得方敏這個問題聽起來怎麼怪怪的,但還是直接說出內心所想。

“真的嗎?那你是喜歡我胖一點?”

“汗,這個你自己喜歡就行了,跟我介不介意又有什麼關係呢?”

“噢,好吧!”

“既然吃的點完了,那就來點喝的,我要鮮榨橙汁,你要什麼?”林婉詩看著餐牌,卻沒注意到此刻的方敏咬著嘴唇,又變得心事重重般。

“小敏”

“小敏……”

半刻後,方敏才意識到對面的林婉詩在叫自己。

“怎麼了,詩詩”

“應該是我問你怎麼回事,剛才叫你這麼久你都沒反應,你怎麼了?”林婉詩關心問道。

“我……沒什麼事,只是發了發呆而已,對了,你剛才叫我做什麼?”

“我是想問你要喝什麼?”

“噢,我看看,那詩詩,你,你喝什麼呢?”

“我喝鮮榨橙汁”林婉詩直截了當地說道。

“那我也跟你點一樣的。”

“好,行,

咦,小敏,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可樂的嗎?今天怎麼跟我點一樣的橙汁呢?”林婉詩忽然疑問道。

“這……這也沒什麼,我只是想換換口味而已,呵呵!”聽到剛才林婉詩的疑問,方敏慌張得差點不知道怎樣回答。

“這樣也好!”顯然,林婉詩並沒察覺出自己閨蜜的思緒不寧。

“嗯嗯”方敏笑著點點頭。

“服務員”林婉詩向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不到一刻,一個男服務員便走了過來,眼睛泛光地直盯著林婉詩,彬彬有禮地問道:“美女,你好,請問需要什麼?”

“一個意式披薩,一個水果沙拉,兩杯鮮榨橙汁,就這些,謝謝!”

“好的,兩位請稍等!”男服務員臨走時,還不忘多看了林婉詩一眼。

林婉詩收起餐牌,開始玩起了手機,準確來說,是用微信跟別人聊天。

“詩詩,不如咱們吃完東西后,去唱K好不好?”這時方敏提議道。

“唱K?”林婉詩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今晚不行,明天我還要去做家教,得早點休息,而且要養好嗓子!”

“好吧,我都忘了這件事!”方敏的言語中無不透露著失落。

林婉詩露出一個象徵性的微笑,以示歉意。

“這次還是連續去兩天嗎?”

“是啊!”

雙方沉默了片刻,方敏又說道:“詩詩,你之前不是說過那個初中生總是色眯眯地看著你嗎,你怎麼還要去做呢?”

“男人差不多都這樣,再說了,這份家教時薪比其他要高一些,我可不想放棄這個難得的賺錢機會。”林婉詩放下了手機,鄭重其事地說道,語氣中摻夾著些許無奈。

“詩詩,如果你等錢用,其實我完全可以幫你的,多少都可以!”方敏迫切關心道。

“小敏,這個真不用,你之前已經幫過我不少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林婉詩微笑著。

“但是……”

方敏還想說下去,卻被林婉詩打斷,道:“小敏,其他方面我可以接受,但這方面真不可以。”

“那好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儘管跟我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好,嘻嘻!”林婉詩看到自己的閨蜜這麼關心自己,心裡很是開心。

“等會我們去逛逛超市吧,我要買點日用品!”林婉詩說道。

“好啊,逛超市好,你要買什麼呢?”

“洗髮水,衛生巾,順便買點水果!”

“噢,誒,詩詩,我記得你不是兩個星期前才買過洗髮水嗎?怎麼這麼快就用完了?還是你想換其他牌子的洗髮水?”方敏問道。

“哪有,我一直用開沙宣的,怎麼會換,是用完了才要買的!”

“你兩個星期就用完一瓶了?也沒見你天天都要洗頭啊!”

“不是我一個人用完的,而是你對面床的那個莫晴經常用我的洗髮水。”

“她也太壞了吧,你為什麼不警告她呢?”

“之前我看她偶爾用一兩次就沒跟她計較,前幾天我跟她提了下這件事後,昨天就發現我的洗髮水沒了一大半,只剩下一點點。”

“不用問,肯定是那個婊子故意倒掉的,這個賤人真是可惡,詩詩,咱們等會回去跟她算這筆賬。”平時一向嬌柔的方敏此刻變得異常憤怒,粗言爛語,目光充滿了彷彿殺人般的寒意。

“我問過她了,但是她不承認,我有什麼辦法。我們兩個跟她理論,她肯定還是不會承認的,人家臉皮厚

,我們奈何不了她。”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沒用的,算了,別計較了,反正平時我們都跟她聊不來,在這個宿舍我除了你,就沒有聊得來的,你說如果我們倆可以調過去其他宿舍,你說該有多好啊!”林婉詩感慨著。

聽到詩詩說“我們倆”三個字,方敏覺得很暖心。

“調宿舍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知道,我只是說說而已!”

“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我們倆既可以一起住,也不用跟那個莫晴住。”方敏忽然笑嘻嘻地說道。

“你有辦法?說來聽聽!”林婉詩不太相信自己的閨蜜能想出什麼好主意,因為平時有什麼難題都是她想辦法解決的。

“很簡單,我們倆一起搬出去住不就可以了嗎?怎麼樣?”方敏期待著林婉詩的首肯。

“不行,這個辦法不好,主要是不經濟!”林婉詩直接反對道。

“錢的方面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只要你想就可以了。”方敏慷慨地說道。

林婉詩聽得方敏又來這套,立刻搖搖頭拒絕。

看到林婉詩的再次拒絕,方敏很是失望,但她暗地裡給自己定下目標,無論如何也要說服她,讓她住得安心,開心,最重要的是,可以跟自己的閨蜜獨處,沒人打擾。

“詩詩,其實不瞞你說,我在上半年就想過要搬出去的了,因為我不太喜歡那兩個女人的生活習慣還有衛生方面,尤其是那個莫晴,不僅亂扔東西,而且還不注意個人衛生,搞得宿舍烏煙瘴氣,這樣長久下去,大家都會得病,即使現在沒患病,說不準以後會落下病根。”

“是啊,這個的確是一個隱患。”

“那就是啦,所以啊,我們應該儘快搬出去,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方敏見林婉詩也同意自己的看法,立馬趁熱打鐵。

“但是如果我們出去租兩房一廳的,至少得一千多塊,而且如果租得太遠,上學就不方便,但租附近,肯定會很貴,小敏,還是算了,以後再作打算吧。”林婉詩一想到租金問題,不得不再次放棄。

“詩詩,租金方面我會搞掂的,只要你想,你一分錢都不用出,真的。”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林婉詩婉拒道。

“詩詩,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讓我幫你呢?我可是你的閨蜜啊!”方敏眼見剛才的努力即將化為烏有,略顯焦急。

“就是因為我們是閨蜜,才不能這樣!”

“你難道是擔心受了我的恩惠,會被我瞧不起嗎?”

聽到方敏這句話,林婉詩沉默不語。

“詩詩,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咱們相處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方敏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小敏,你別誤會,我當然相信你的為人,不過我不想欠你太多。”

“詩詩,你這樣說,那就說明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閨蜜看待,甚至沒有把我當朋友看待,我,我很傷心,很失望,我不吃了,我明天就會立刻搬走,我不想留在這個宿舍了,我想我們的友誼要走到盡頭了。”方敏一副悲痛欲哭的樣子,拿起手袋,準備起身要離開,只不過她的動作速度遠遠匹配不上她的傷心程度。

“小敏,等等,有事好好商量啊!”林婉詩見對方無動於衷,略顯著急,她實在不想失去難得一遇的好閨蜜,只好補充說道:“好,小敏,我答應你就是了。”

“詩詩,你真的答應嗎?太好了!”聽到閨蜜終

於肯答應,方敏喜出望外。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林婉詩對於方敏的轉態有些詫異,心想著,她的態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吧,而且她看起來怎麼比我還開心呢。

“什麼條件,詩詩你儘管說!”

林婉詩思考了一會,說道:“我們租普普通通的房子就行,租金不能超過1500,不然我住得不安心。知道了嗎?”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詩詩,你放心好了,還有其他條件嗎?”方敏彷彿得到了命令,回答得很認真。

“暫時沒有了。”

這個丫頭怎麼怪怪的,好像什麼都可以答應我似的,林婉詩心想道。

“好,這件事交給我,明天我就去安排。”

“這事不急的,你慢慢來就行”

“是,一切都聽詩詩你的吩咐。”方敏半開玩笑地討好著林婉詩。

“呵呵,乖,真聽話!”林婉詩也笑著調侃道,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句開玩笑的話卻在方敏心中蕩起了無數的漣漪,久久不能停息。

“你怎麼臉紅了?”

“有嗎?沒有吧!”方敏生怕被自己的閨蜜看出了什麼,於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剛才跟你開玩笑的,嘻嘻!”

“我……我當然知道啦!”方敏笑得有些尷尬,尷尬中又帶有明顯的黯然傷神。

等待已久的披薩終於送到她們的餐桌上。

“兩位請慢用!”隨後,服務員陸續呈上沙拉和果飲。

看到桌上的食物,林婉詩和方敏還是一如既往的默契,互相一個微笑,便拿起刀叉品嚐起來,她們邊吃邊聊,有說有笑,為必勝客帶來了無盡的歡聲笑語。

約莫吃了大半個小時,林婉詩付完款後,她們就直接離開。

原本方敏打算由她來付款的,但在林婉詩的堅持下,最後她不得不放棄這個表現的機會。

“詩詩,今晚真的很感謝你!”走出必勝客後,方敏頗為感觸地說道。

“傻丫頭,有什麼好謝的,咱們是閨蜜,你不開心,我當然要在你身邊陪著你啊,況且你也幫我找房子一起搬出去,你幫我的更多,我感謝你才對!”

“嘻嘻,那是我應該做的!”

“以後呢,如果你有什麼困惑,無論什麼,你都要跟我講,知道嗎?”林婉詩對方敏關心入微。

“知道了!”

“這就乖嘛!”林婉詩又輕撫著方敏的頭髮,讓後者一臉嬌羞,心跳再次情不自禁地加速著。

此時已是晚上七點半,夏夜漸黑,二人逛完超市後,便直接回宿舍,由於林婉詩明天還要早起去做兼職,所以她十點多就上床睡覺了。

但她的好閨蜜方敏,卻輾轉反側,直到凌晨一點多,全宿舍都已呼呼入睡了,她都還沒睡著,準確來說,是毫無睡意。

三更半夜,面對宿舍裡的一片漆黑,方敏兩眼散出微弱的光芒,時而還左右轉動著。

今晚,她註定徹夜無眠。

全是因為一個人,自己的好閨蜜,林婉詩。

此刻她可愛的小腦袋裡,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林婉詩,身體的一切,對自己說的話以及今晚對自己所做的每一個動作。

她很迷戀被自己的好閨蜜高高在上地撫摸著自己的頭髮,喜歡聽她說‘乖,真聽話’諸如類似的話,每當憶起這種感覺,她的心就像小鹿亂撞般,不能平息。

她又勾勒起林婉詩換鞋時露出嫩白腳丫的畫面,她洗完澡後穿著短褲露出修長美腿時的畫面,還有她的白色休閒鞋被踩髒後她

手上那張紙巾不斷抹擦變黑、沾滿汙垢的畫面,這些畫面不斷地在她腦海裡像幻燈片般無限循環、左右展示著,無不讓她全身沸騰,嬌嗔喘息。

她感覺到此刻額頭上正慢慢滲透出汗珠,即便空調把室溫降到24度,也無法令她降溫。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滿腦想著平時會覺得不堪入目的畫面,她只知道現在這種感覺令她慾火焚身,而且興奮刺激。

難道我……我喜歡上她了?

這個想法讓她微微吃了一驚。

應該不是的,可能這只是失戀的後遺症或者是其他一些暫時尚且無法解釋到的錯覺而已。

她是我的好閨蜜,是我的好閨蜜。

想著想著,方敏覺得口乾舌燥,喉嚨黏糊糊的。

稍過一陣,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拿起自己的水杯裝了半杯水,咕嚕嚕地一飲而盡。

接著她走到洗手盆洗了把臉,涼爽了一番後,才用毛巾擦乾。

爾後,方敏準備回去上床再睡,但經過林婉詩的床邊時,她又看到今天她穿過的那雙白色休閒鞋,雖然窗外透進來的黃光很微弱,但足以讓方敏清楚地看到這雙讓她思緒凌亂的白色休閒鞋,白得如此純潔,白得幾乎讓人窒息,這是何等高高在上般的存在。

剎那間,一股強烈卻羞愧的慾望衝擊著方敏的心靈。

掙扎了一會,她最終還是被這股慾望所控制,只見方敏鬼使神差地慢慢走向那雙休閒鞋,輕輕蹲下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隻。

隨著休閒鞋的不斷靠近臉部,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幾乎快要直蹦而出。

方敏近距離地觀察著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觀察,雖然她潔白的手掌心捧著它今天踩踏過幾百米路、沾著無數灰塵無數髒東西的鞋底,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髒。即便此刻摻夾著一天腳汗的酸臭味燻著距離不到十釐米的俏鼻,她也不覺得臭。

方敏不僅不覺得臭,反而有意無意地加快呼吸的頻率,彷彿非常享受其中的芬芳,恨不得多吸入一點進體內。

漸漸地,白色休閒鞋在她手掌的作用力下,無限貼近她的鼻子,直至達到真正的零距離接觸。

如果此刻有人碰巧起床,就會看到這樣一個畫面:一個頭發有些散亂的女生正閉著雙眼,半蹲半跪著地把鼻子陷進一隻被她雙手奉如聖物般的白色休閒鞋裡,彷彿鞋裡面的空氣特別新鮮,特別沁人心脾,讓人陶醉忘懷。

由於心生不安,方敏聞著鞋不到兩分鐘,只好依依不捨地抬起頭,看她此刻的表情,可以判斷出她十分享受剛才的過程,那是一種釋放的感覺,一種找到真諦的感覺。

雖然方敏沒有繼續零距離貪婪地聞著散發出腳汗味的休閒鞋,但她還是捨不得把它放下。

當她確定宿舍裡的三個舍友仍然在睡覺時,她又把捧在手心上的鞋子環視一週,仔細地觀察,直到她發現鞋尖偏右一側有一些髒東西。

想必這是今晚回宿舍的路上沾到的,方敏心想道。

看到這處髒東西,方敏呼吸漸漸加重,瞳孔微微睜大,剛才已涼爽過的臉頰也跟著突然升溫,越來越熱,口腔還不斷分泌著唾液。

一個恐怖又噁心的想法像閃電般突然閃過她的腦海。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

方敏又跟內心的想法搏鬥著,做,不做,做,不做,做,不做……

這種無形的鬥爭雖然看不見,但伴隨的結果是汗流

浹背,呼吸沉重,心跳頻率徒然增高。

不行,我不能這樣,可是我……

徘徊在做與不做的分叉口,方敏再一次被內心所擊敗,已扔掉廉恥的她,竟然慢慢張開粉嫩嘴,伸出油滑的小舌頭,不斷靠近手心上的休閒鞋鞋尖,直到她的舌頭與鞋尖上的汙垢處親密接觸。

“唰唰唰”

一陣陣低沉的聲音迴盪在403女生宿舍中。

如果光靠聲音來判斷產生的原因,想必宿舍內的其他三人一起想一整天也想象不出真正的答案。

因為那是常人所不能理解,也無法想象的舔鞋聲。

“唰唰唰”

此時,原本乾燥粗糙的鞋尖在方敏油滑的舌頭來回數十次的舔舐下,變得油光發亮,剛才那沾在鞋尖上的汙垢也被舔得無影無蹤。

心跳一直在加速的方敏仍在樂不知疲地舔著林婉詩的白色休閒鞋,即便舌頭因為摩擦過多而導致些許紅腫,她也沒有停止舔舐。

大概過了三分鐘,她才慢慢停下來。

此時,她原本粉嫩油滑的舌頭不僅在色澤上暗淡了不少,而且還變得乾燥粗皺,左內側還出現了兩三條一釐米的裂紋。頃刻間,她輕輕閉上眼睛,吞嚥著舌頭上那從林婉詩白色休閒鞋舔舐下來的髒東西,看她那享受的表情,彷彿她剛才吃進肚子裡的並非沾在林婉詩白色休閒鞋鞋尖上的汙垢,而是百年難得的美味佳餚,山珍海味。

“方敏,你怎麼會喜歡做這麼噁心的事情”內心深處忽然有一個聲音不斷在方敏體內迴盪著。

是啊,我怎麼會這樣,我為什麼會這樣。

方敏沒有想到,她堂堂一個富家千金,竟然在三更半夜半跪在地板上,舔自己閨蜜的髒鞋子,而且還樂不思蜀。

這還是原來的我嗎?

兩眼閃過一片迷茫的方敏,看著手心的那隻白色休閒鞋發呆,過了好一陣子,她彷彿像著了魔一樣,漸漸地又把臉向它靠近……

翌日,萬里無雲,天空一片湛藍。

由於昨晚休息得很好,林婉詩早上七點便起了床,若是在平時,這個點倒不算早,甚至有點晚,但今天是黃金時間之稱的星期六,能在七點起床的女生實屬不多,像林婉詩這樣的美女更是少之又少。

下床後,林婉詩穿著粉色拖鞋,走進了廁所。

如廁完,經過一輪的洗漱,她變得更加精神充沛。

由於今天要去做家教,她必須要拿出一個好的狀態,這不僅是為了賺些生活費,更是為了迎接未來的人生。

換好衣服後,她從衣櫃裡拿出一雙白色襪子,坐在自己床下的硬木座椅,準備換鞋。

林婉詩從拖鞋裡抽出右腳,一隻37碼的玉足裸露在空氣中,美得讓人窒息。

只見這雙玉足膚如凝脂,晶瑩剔透,五根白皙柔嫩的腳趾整齊併攏排列著,腳趾甲上塗著黑色的指甲油,腳底粉嫩油滑,沒有一點死皮。

穿好襪子後,李婉詩打算繼續穿昨天穿過的白色休閒鞋,雖然她有兩雙高跟鞋,但今天要走不少路,所以穿休閒鞋會是更好的選擇,至少腳不會那麼疼。

她像往常般從桌底下拿出休閒鞋,當她正準備穿上時,林婉詩發現今天自己的休閒鞋子無論是鞋尖還是鞋側,都乾淨了很多,而且看起來更光更亮,彷彿有人專門為自己用擦鞋油認真擦過一樣,兩隻都是。

不過她沒有心思探討這個不傷大雅的問題,穿好鞋後,她重新檢查一遍今天要帶的東西

。

確認好一切後,她重新坐在座椅上,對著鏡子簡單地化了一個淡妝,因為她的皮膚本來就很好,所以不需要像其他女生一樣濃妝豔抹,就可以滿懷自信地出門,接受世間男人的欣賞。

林婉詩懷著輕鬆愉悅的心情,提起粉色手袋,準備出門,經過方敏的床鋪時,發現她還在安然入睡,像一頭懶豬一樣,樣子頗為逗趣。

呵呵,這丫頭,昨晚肯定很晚睡,拜拜了,今晚再見,林婉詩面帶微笑地看著方敏,心裡暗暗說道。

“砰”

現在已是炎夏,南方的空氣總是如此地乾熱,室外溫度在中午更是達到了40攝氏度,熱得人們幾乎都在室內待在,尤其是女人。

白駒過隙,星球六的下午三點半,東區女生宿舍403。

“叮鈴噹啷”滿頭大汗的方敏左手挽著她那個上千塊的黑色手袋,正用鑰匙開著宿舍的木門。

“熱死了,還好,總算搞掂。”

打開門走進宿舍後,她發現那兩個沒什麼共同話題的宿友還在裡面,一個躺在床上看手機,一個在對著電腦看韓劇。

方敏向她們掃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便坐回自己的座椅,放下自己的手袋。

還好宿舍有空調,不然以她現在的體溫,不知要等什麼時候才能降下來。

【詩詩,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來,如果做完兼職了,就儘快回來吧,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方敏拿出手機,心情愉快地給林婉詩發了一條微信。

等了兩三分鐘,滿懷期盼的她,終於等到了對方的回覆。

【如果今天不塞車,應該五點前可以回來。什麼好消息這麼神秘,先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等你回來再說吧,注意安全喔,今晚回來後一起吃飯吧!】

【OK】

跟林婉詩進行短暫的對話後,方敏樂呵呵地笑著,她當然不想在微信告訴林婉詩她已經找到了房子,並且已經簽訂了一年的租房合約,因為她要當面跟她說,給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其實她昨晚回到宿舍後,就已經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登錄58同城,搜尋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當時林婉詩已經睡了,她還在不停瀏覽,直到挑好幾家稱心如意的,並約好了今天去看房。

雖然她昨晚凌晨3點多才正式入睡,今天11點多才醒過來,但她起床洗漱完後,午飯都來不及吃,就馬不停蹄地去看房子,直到剛剛確定好,才簡單地吃了一碗牛肉麵,也許是因為她的“精神食糧”提供了她無限的能量,讓她此刻依然心曠神怡,一點都不覺得餓。

她右手把玩著手機,有意無意地往林婉詩的床底下瞟了一眼,發現昨晚那雙被她舔得發光發亮的白色休閒鞋沒在那裡。

雖然此刻她的雙眼變得有些黯淡,但隨後她又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林婉詩其他鞋子。

一雙粉色拖鞋,一雙黑色高跟鞋,一雙紅色超細高跟鞋還有一雙黑色長靴。

不知是否因為剛才在外面走了幾個小時,她邊看著林婉詩床底下的幾雙鞋邊舔了幾下嘴唇,又咽了嚥唾沫。

怔了十來秒,她才回過神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但就是沒有去喝水。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上了大半個小時網,接著開始收拾東西。

轉眼間,五點已至,西邊照射過來的陽光柔和地披灑在整齊排列的幾棟女生宿舍樓,彷彿鍍上一層金。

“咚”

方敏那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了

一聲微信提示音。

正在收拾桌面東西的方敏條件反射般地快速拿起手機,解鎖,點擊了一下微信圖標。

打開一看,原來是林婉詩發過來的信息。

【小敏,我回到樓下了】

時間剛剛好,嘻嘻,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這一行文字,方敏臉上頓時露出喜悅之色。

【好的,嘻嘻】

女生宿舍三棟四樓的走廊,西斜照來的陽光雖曬不傷皮膚,但卻灼眼。

隨著樓梯裡一陣低沉的走路聲飄逝而過,一個身穿白色短袖T恤,黑色短裙,露出一雙纖細白腿的長髮靚麗女子出現在走廊的樓梯處,她腳下穿著的白色休閒鞋在陽光的沐浴下,顯得閃閃發亮,光彩奪目。

看她行走的方向,應該是要去401至405這五間的其中一間。

靚麗女子在走廊走了不到三步,便看到了前方的403正門口站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她還沒來得及跟那人打招呼,便聽到了對方先開口。

“詩詩,你終於回來啦。”

這個靚麗女子,林婉詩,聽到對方的語氣中充滿了期盼,有點受寵若驚,於是回道:“是啊,剛才路上有點堵,所以晚了一點點,小敏,你是專門出來等我的?”

“是啊,我必須要親自出來迎接好閨蜜的回來啊!”方敏興高采烈地說道,雙眼閃爍著望穿秋水般的盼望。

“切,你這個小敏,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貧嘴,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想主動自首,從輕發落。”林婉詩開起了玩笑,見到方敏現在這麼開心,她也很安慰,因為這至少可以說明一點,那就是失戀的事情已經沒像昨晚那樣影響她的情緒。

“好吧,現在給你一個主動認錯的機會,如果不嚴重的話,我就不懲罰你了。”

方敏看到林婉詩今天心情看似不錯,便立刻認真地回答道:“詩詩,以後你不能在這個宿舍住了。”

“啊,為什麼?”聞言,林婉詩一臉驚訝,剛才站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又走了五分鐘路,讓她有半分疲憊,一時聽不懂方敏所說的話。

方敏嘻嘻一笑,突然提起嗓子,開心說道:“因為我今天已經找好了房子,今晚就可以搬過去住了。怎麼樣,開不開心,嘻嘻。”

聽到方敏親自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林婉詩站在原地微微怔了怔,才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她那柔情的雙眸卻埋藏著一絲不可思議。

她似乎有點不太相信方敏這句話,這並非她不信任自己的好閨蜜,而是因為只用了不到24小時的時間,就找好了房子,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儼然跟方敏平時的作風很不一樣。

“小敏,你開玩笑的吧,你,今天就找到房子了,這,不可能吧!”林婉詩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方敏。

“詩詩,我沒騙你,真的,合同都簽了,房租也付了,今晚立刻就可以搬過去住。”方敏認真地解釋道。

看到方敏認真的表情,李婉詩思考了片刻,才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只不過,方敏這次辦事效率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之外,昨晚才確定的事情,今天就辦好了,實在令人咋舌。

“那你剛才在微信上說的好消息就是這個?”林婉詩問道。

“是啊,怎麼樣,詩詩,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了,嘻嘻。”

“開心就好,說明我今天中午在外面跑的這幾趟是值得的。”

“小敏,今天辛苦你了,謝謝你

!”林婉詩聽到方敏這句話,忽然覺得好感動,她覺得今生有此閨蜜,已足矣。

“這沒什麼,最重要的是,今晚咱們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太好了,嘻嘻!”林婉詩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但隨後她又說道:“不過小敏,今晚能不能先不搬過去啊?”

“為什麼?”方敏一臉疑惑,彷彿若是今晚不搬過去,自己會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林婉詩嘟著嘴,說道:“因為我今天有點累,想先休息一下,而且我的東西太多了,今晚可能忙不過來,要不明天再搬吧?”

“原來是這個原因,詩詩,你放心,我基本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等會我會幫你收拾東西的,收拾完東西以後,咱們再叫一輛麵包車過來幫我們把行李搬過去不就得了嗎,你如果累了,咱們再給那個司機加點錢,叫他幫我們搬一下東西。”方敏似乎已想好了一切,就差林婉詩的點頭同意。

林婉詩沉思片刻,便說道:“好吧,小敏,你真好,嘻嘻!”

“好了,進去吧!”

方敏推開403宿舍虛掩著的木門,林婉詩也跟了進去。

“砰”

林婉詩關上門後,在自己的木椅上休息了一會,才開始收拾東西。

倒是方敏積極得很,忙著替林婉詩收拾打包,似乎任勞任怨,這讓林婉詩很是吃驚,也有點不好意思。即便她們是好閨蜜,但林婉詩覺得方敏為自己做的實在是太多了,太多了。

“誒,小敏,你在幹嘛?”林婉詩一聲冷喝,她才剛站起來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卻看到方敏竟然在自己腳邊蹲了下來,若非對方散落的長髮觸碰到自己的小腿讓她覺得有點癢,她還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我在幫你收拾鞋子啊!”方敏的回答夾帶著輕微的慌張和顫抖。

“這些鞋子我待會自己收拾就行了,你替我收拾其他東西吧!”林婉詩看到方敏手中提著自己那雙高跟鞋,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因為鞋子是多髒的東西,多低下的東西,怎麼好意思要別人來替自己收拾呢,更何況這個人是家境富裕的富家千金。

“沒關係啦,詩詩,都一樣的!”方敏看出林婉詩只是過意不去,而不是在苛責自己,心裡總算平靜了些。

“這些鞋子髒。”林婉詩把心裡不情願的那一句說了出來。

“砰砰,砰砰……”

聽到林婉詩說‘鞋子髒’三個字,蹲在地上的方敏不知為何,突然心跳加速跳動著,一時難以緩慢下來。

“也,也不是很髒吧,行了啦,詩詩你繼續忙自己的,我忙我的,OK?”

看到方敏堅持己見,林婉詩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

一個小時後,林婉詩在方敏的全力幫助下,總算把所有東西收拾完。但從整個收拾過程來看,似乎是林婉詩在幫助方敏收拾打包,因為兩人的工作量相差有點大,方敏做得要多的多。

隨後,林婉詩跟另外兩個舍友說明了一下她們的情況,簡單地做了個道別,便和方敏連同搬運司機一起把東西搬到樓下的麵包車裡。

等她們把所有東西搬到新的出租房時,時間已來到晚上七點三十分。

翠怡居,三棟302。

“好累!”林婉詩還沒顧得上參觀這間房子,就已經癱坐在沙發上。雖然她剛才只是拿著一箱東西爬了三樓,但由於今天忙了一天,而且又有點餓,讓她

再也不想動了,只想好好地先休息一會,其他的事,等會再做安排。

“詩詩,你沒事吧?”方敏關心問道。

“沒事,只是今天有點累了,腳有點酸,讓我先休息一下。”林婉詩趁著坐下來休息的時間,掃視了客廳一圈。

這裡挺新的,裝修得也不錯,家電齊全,提供無線WiFi,而且離學校只有不到一百米,每月1500塊的房租已經可以說的上是相當便宜了。

剛才在麵包車裡,方敏已經把出租房的一些基本情況告訴了林婉詩,兩房一廳,家電齊全,雖然她口頭上說房租是1500塊,但實際上合同裡寫的房租卻是2000塊。她之所以少報500塊,是為了讓林婉詩住得放心,住得安心。

“那咱們先歇會再下去吃飯吧!”方敏目不轉睛地看著林婉詩的白色休閒鞋,心情錯綜複雜。

“嗯,好!”

“小敏,這裡不錯啊,看起來很新很乾淨。”林婉詩評價道。

“那詩詩你喜歡嗎?”

“喜歡啊,小敏,你怎麼找到這麼好的出租屋的,1500塊完全值!”

聽到林婉詩滿意這裡,方敏覺得十分安慰。

“我可是在網上看了很多租房信息才找到這裡的,中午的時候,我先去了……”

十分鐘後,方敏帶著林婉詩參觀了一下房子,便下去吃完飯。

由於今天有點疲憊,明天還要早起做家教,林婉詩沐浴完,洗好衣服,跟方敏說晚安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本來方敏說要把主人房讓給林婉詩的,但後者再三拒絕,方敏只好選擇了主人房。

但讓方敏驚訝的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林婉詩竟然提出每個月會給她500塊,當作是她住在這裡的房租,因為她不想在這裡白住,雖然不是很多,但至少可以求個心安理得。

聽到這個,方敏第一時間當然是拒絕,但林婉詩一向以倔著稱,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所以,雙方最終達成了這個不明文的協議。

只不過,在方敏的心中,即便李婉詩不出一分一毫,她也絕對不是白住在這裡的,因為……

星期六的夜晚總是要熱鬧些,看街上的那些大排檔就知道了,生意好得不得了,即便到凌晨3點,也可以看到不少人還在享受著宵夜,當然,這其中絕對不能少了啤酒。

夜已至深,現在已是凌晨12點半,翠怡居三棟302。

主人房裡的木門忽然輕輕推開,但房間並沒有開燈,連同客廳漆黑一片,雖然外面有微光射入,但也很難讓人在不開日光燈的情況下分辨到物體。

若非因為地面傳來了幾聲低沉的拖鞋走路的啼嗒聲,沒人能想象到此刻的客廳竟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走著,宛若幽靈般,飄蕩在空中。

突然,在那個位於正門右側,客房(也就是林婉詩所睡的房間)斜對面的鞋架處,空中竟然亮起了一道長方形的亮光,就在這時,一隻潔白的小手悄然無聲地拎起了放在鞋架最上層的白色休閒鞋。

剎那間,那道長方形的亮光湮滅在黑暗中。

半分鐘後,主人房的木門又被輕輕關上。雖然房門已關上,但此刻門縫裡竟透射出兩條細窄的白光。

……第二天,林婉詩像昨天一樣,準時起床,準時出門,出門時,還是穿的那雙白色休閒鞋,雖然她在換鞋時有那麼一刻打算穿高跟涼鞋,但一想到自己的腳有點痠痛,只好取消了這個

念頭。

週末過得總是很快,星期一轉眼又至。

早上,她們按照以前在學校宿舍住宿時的時間起床,出門後到街上吃了點早餐,便向學校走去。

大二的課程不算很多,星期一至星期五,平均每天不到六節課,有時候一整個下午是沒課的,這相當於放了半天假。

自從她們搬出去住以後,兩人相比以前,更加形影不離,上課時她們必定是坐在一起;吃飯,無論是午餐還是晚餐,抑或是宵夜,二人也是約在一起享用,有時候她們走在路上,時不時還拉著手。

她們是如此地親密,以至於不知從何時起,院系裡不少人私下不斷對她們議論紛紛,尤其是那些愛八卦的女生。

“我聽說她們是同性戀”

“天啊,真的假的?”

“至少有九成是真的,因為我聽她們之前的舍友說,她們很早之前就沒在學校住,而是在外面租房住,如果她們不是發生了那種事情,怎麼會突然搬出去住呢,她們的舍友還說,這兩個人的關係一直很曖昧,有時還一起洗澡呢!”

“哇,好惡心。”

……

一傳十,十傳百,現在全院系裡的學生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些關於林婉詩和方敏的事情,甚至其他院系的學生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那些曾追過林婉詩的男生一聽到這個消息,無不震驚萬分。

難怪她一直不肯接受我,原來她不喜歡男人,哎。

搬出去住不到兩個星期,林婉詩和方敏似乎成為了院系的風雲人物,只要有人看到她們,都會指指點點,有些過分的,就當面恥笑她們,說她們噁心。

這幾天,她們上課時所坐的那一排長椅基本是沒有其他人坐,而且前後兩排也很少人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們二人已被班上的同學孤立了。

雖然從表面上看,林婉詩和方敏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很苦惱,但心裡難免會有些委屈和無奈。

即便被其他說是同性戀,她們兩人依然像之前那般,形影不離。

用林婉詩的話來講,那就是,如果因為別人的胡說八道,就刻意迴避對方,豈非就是做賊心虛。

至於方敏,她似乎一點都沒受到這些流言蜚語的影響,因為經過與林婉詩十來天的獨處後,她發現自己在另一條道路上越陷越深,甚至有無法自拔的趨勢,只要能跟自己的閨蜜繼續保持現狀,無論別人說什麼,她也絲毫不介意。

有時面對別人一些刺耳的問候語,她就在心裡默默暗示自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吧。現在是個開放社會,即使真是如此,又有什麼。

又是一個星期五,林婉詩和方敏搬出去的第十四天。

她們下午上完課後,便像平時一樣,在外面吃了個晚飯,閒逛了圈超市,便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詩詩,最近看你挺累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呢?”方敏正在拿著自己的水杯從飲水機的冷水出口裝水,她看到林婉詩一回來,鞋都沒換,就癱坐在沙發上,似乎一臉的疲憊。

“沒有,只是剛吃完飯,想歇歇。”林婉詩仰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隨意回答道。

“你回來鞋都還沒換,難道你不覺得不舒服嗎?”方敏喝著水,有意無意地盯著林婉詩腳下的白色休閒鞋。

“還好,現在不想換,只想好好歇歇。”說完,林婉詩換了一個姿勢,兩腿伸直,右腳放到左腳上。

方敏又看了一眼林婉詩的白色休閒鞋,接著

把目光轉移到自己的水杯上,低頭說道:“詩詩,如果你累的話,要不明天就別去做家教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我也知道最近那些人說的話讓你覺得很心煩,但,無論如何,我……我都會跟你一起去面對的。”

“小敏,你這說的什麼呢,我現在已經沒有理會這些了,反正我們光明正大,讓那些八婆隨便說好了。”林婉詩側著頭,望著方敏。

“嗯,也是,我們是光明正大的。”方敏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小到連她自己也聽不清楚。

林婉詩洗完澡,洗完衣服後,看了一會電視,就回房間睡覺去了。

而方敏永遠都是讓林婉詩先洗完,她自己才去洗,回答房間後,她還要好好享受“宵夜”,方可安心去睡。

夜已至深,剛好到晚上十二點。

一般來說,林婉詩在這個時間通常已經安然入睡了,但今晚不知為何,她一直輾轉反側,怎麼睡也睡不著,即便聽了好幾首純音樂,也不管用。

她也嘗試過對自己進行心理暗示,明天要早起做家教,要儘快入睡,但結果還是一樣,毫無睡意。

無奈之下,她只好起床,到外面的陽臺呼吸一下含氧量相對較多的空氣,看看外面的夜景,即便陽臺要比睡房悶熱的多,但並無大礙。

走出自己的房間後,她並沒有開客廳的燈,而是拿著手機,打開電筒照路,一來是不想影響到方敏,二來則是想體驗一下偶爾的黑暗。

林婉詩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先是經過那個粉色鞋架,接著是正門,然後走到客廳。

當她準備往陽臺走去時,無意中看到了方敏的房間門縫裡透射出細窄的白光。

這個丫頭,這麼晚了,居然還沒睡。

林婉詩忽然停了下來,一個有點小壞的念頭一閃而過。

反正今晚睡不著,要不要進去嚇嚇她,刺激一下。

她沉思了片刻,終於決定,如果方敏的房門沒有反鎖的話,那就跟方敏玩個惡作劇,悄悄打開她的房門,向她大喊一聲“有蟑螂”,看她有什麼反應,嘻嘻。

林婉詩偷偷笑了笑,覺得自己怎麼突然變得調皮起來了。

關了手機電筒後,林婉詩便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她放輕腳步走近方敏的房間,右手輕輕握住木門上的金色手柄,開始慢慢地向左旋轉起來。

“噔”

這記低沉的聲音表明了房門並沒有被反鎖,因為門鎖的鎖頭已經離開了固定的卡位,現在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打開這扇木門了。

林婉詩看到房門沒有反鎖,暗暗竊喜。

她心裡默唸倒數三聲,“三,二,一”。

隨著心裡那個“一”的到來,林婉詩右手漸漸向前發力,輕輕推開房門,準備對著方敏大喊一聲。

只不過,她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執行。

因為當她推開木門後,看到了實在令她愕然的一幕。

只見方敏竟然全身赤裸地躺在柔軟的床上,緊閉著雙眼,把自己的口鼻深深地埋在左手握著的那隻白色休閒鞋的鞋口裡,使勁地聞著,還發出沉厚悠慢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竟然在不斷地揉搓著自己的雙乳,可能是用力過大,她胸前那兩個原本雪白的乳房此刻已變得紅腫起來,除此之外,在方敏小腹與大腿之間的交匯處,還有一隻白色休閒鞋平齊地放在了上面,彷彿把它當作菩薩般供奉著。

“小敏,你在幹什麼?”林婉詩怔了好一會,才反應

過來,看到這個不堪入目的畫面,她大聲喝道。

顯然,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她已經認出了方敏正在聞著的這雙鞋就是自己平時經常穿、不知走過多少大街小巷的那一雙。

正沉浸在鞋內芬芳的方敏萬萬沒想到,林婉詩此刻竟然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自己狼狽不堪的一幕。

“啊”,方敏立刻睜開眼睛,大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把手上的那隻鞋扔在地上,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用被子捂住自己赤裸的身體。

“詩……詩,你,你怎麼會進來的,我……”臉已泛紅的方敏羞愧地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她很想立刻向自己的閨蜜解釋,但一顫一抖的雙唇卻讓她難以開口,遲遲說不出。

“小敏,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剛才在幹什麼嗎?”林婉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一切,自己的好閨蜜竟然在床上非常享受地聞著自己那雙全是腳汗味的臭鞋,還不斷地用手揉搓雙乳,現在她的被窩裡還有自己的一隻髒鞋在裡面裹著。

若非親眼看到這一幕,林婉詩這輩子也不會相信世間竟然會有這麼噁心齷蹉的事情。

此刻她終於明白兩天前的那個夜晚,自己去洗手間方便時為什麼鞋架上的那雙白色休閒鞋會不翼而飛,第二天卻又重新出現在原來的位置,而且看起來似乎要更發亮些。

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好閨蜜方敏做的好事。

想至此,林婉詩有種隱隱作吐的感覺,心想,她到底做過多少次這種變態的舉動。

“詩詩,你……可以聽我解釋嗎,我……”方敏用被子捂住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欲言又止。

自那天星期五晚上第一次舔林婉詩那雙白色休閒鞋後,方敏彷彿惹上了毒品的癮一樣,有一便有二,二又再生三。

在搬過來的這兩個星期裡,她幾乎每天晚上都難以抑制自己的慾望,偷偷把林婉詩的鞋拿進睡房又聞又舔,更讓她覺得可恥卻又刺激的是,連續好幾天,她的下面都是溼的。

其實她不知道自己為何喜歡這樣,她只知道,這些可以讓她獲得無盡的快感,甚至超出和帥哥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在搬到出租屋的第三天晚上,她決定從網上找找答案,看能否解釋清楚自己這種怪異的慾望和行為。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不斷搜索與探究,她才瞭解到,原來自己的這種行為是因為得了戀足癖,而且有這種癖好的,並不只有她一個,而是一個擁有數百萬人群的龐大圈子。

她又從網上得知,戀足癖的形成有多種原因,但她卻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形成的。

她只記得,失戀那天傍晚,林婉詩抱著自己,一邊用手不斷輕撫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安慰自己。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彷彿找到了人生的寄託。

隨後,她低下頭看到林婉詩那雙白色的休閒鞋,頓時覺得它很好看,很潔白,可能是某些體內激素的誘發作用,當時她就很想撫摸一下近在咫尺,給人以光明的休閒鞋。

它是如此的潔白,如此的柔情,使人難以忘懷。

漸漸地,這雙象徵著安全感和寄託的休閒鞋,便在方敏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愛屋及烏,林婉詩的一切,方敏都銘記在心。剎那間,林婉詩在方敏心中猶如神一般地存在,佔據她整個心靈。

回想起來,方敏覺得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失戀讓她

誤把林婉詩當作是愛的代替品,而戀上林婉詩的休閒鞋則成為了自己願意為林婉詩付出的體現。

在接下來的那幾天,方敏每晚都花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去搜尋關於戀足癖的小說,同好的分享以及圖片和視頻,每次都會看得很入迷。

越看越上癮,越上癮越想看,如此循環,造就了現在一發不可收的方敏,欲罷不能,而且心裡的奴性也被慢慢激發出來。

她似乎已不滿足於舔林婉詩的鞋,因為她時常幻想,如果可以像小說裡寫的那樣,自己的閨蜜,林婉詩把自己當作狗一樣調教自己,那該多好。

只不過,她心裡卻擔心如果林婉詩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不接受,那說不定以後連舔她鞋子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她不想冒險向林婉詩坦白,至少現在不可以。

只是她完全想不到,自己今晚為貪圖方便沒有反鎖房門,卻讓林婉詩無意中發現了自己的秘密,落到此刻如此窘困的處境。

現在該怎樣跟她解釋呢,看她的表情,自己之前的猜測基本無誤,自己的閨蜜確實難以接受自己的這種癖好,該怎麼辦,腦子已處於大面積空白的方敏一臉尷尬地低下頭,心生焦急。

“你怎麼能作出這麼噁心的事情?枉我們還是閨蜜。”林婉詩內心充滿了失望,她一直在等待自己的閨蜜可以解釋清楚,希望事情並非像自己所想的那樣。

看著林婉詩凌厲的眼神,方敏有點不知所措,隔了一會,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詩詩,其實……其實我喜歡你,我,我喜歡你的……”。

還沒等方敏說完,細唇微張的林婉詩立刻打斷了她,用一種無法接受的語氣說道:“你……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也沒興趣聽,你讓我好惡心,也讓我好失望。”

“還有,這兩天內,我會搬走,不會再跟你一起住。”林婉詩氣上心頭,又補了一句。

林婉詩此刻除了覺得噁心,其實更多的是失望。

在她心裡,她不僅把方敏當成自己的閨蜜,更是把她當作家人般,因為自從父母離她而去後,她再也沒感受到家的感覺,但認識方敏後,她似乎重新找到了這種溫馨的感覺。

只可惜,兩人曾經友好溫馨的一切卻在今晚統統都將煙消雲散。

愛之切,恨之深。

相見若痛苦,倒不如不見。

正因為林婉詩對方敏的情誼看得太重,反而讓她更加無法接受對方如此變態的行為和觀念。

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喜歡上自己,而且迷戀到只有變態猥瑣男才會做的事情她都去效仿。

猥瑣男偷聞女生內褲內衣,跟方敏現在偷聞自己鞋子的行為完全是一樣的性質,甚至後者更為噁心,更讓人難以接受。

林婉詩又想起班上的同學紛紛議論她們是同性戀這個話題,頓時覺得臉上無光。雖然自己並不是同性戀,但卻被矇在鼓裡。當時還曾經光明正大地跟那些人辯駁,現在看來,是多麼地可笑。

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被利用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情已逝,緣已盡。

“砰”

一聲沉重的關門聲把方敏悲痛的心震動得支離破碎。

聽到林婉詩剛才最後說的那句話,再看著她堅定不移地離開自己睡房,神情恍惚的方敏此刻覺得自己彷彿被世界遺棄,失去了一切。

從小她就衣食無憂,零用錢多到讓人嫉妒,還有一直對她寵溺有加的父母,她本應覺得

自己的人生很快樂,很幸福,但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那些統統都已不重要,也變得毫無意義。

也許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她擁有平常人一輩子都想擁有的優越生活,如今卻挽不回自己迷戀而又崇拜的閨蜜。

她慌了。

她急了。

難道她真的要走嗎?

難道我們以後就不再是朋友了嗎?

難道我和她就這樣……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方敏的眼眶潸然落下,順著她的臉頰流至下巴,滴在紫色的被子上。

如果可以有什麼辦法可以挽回林婉詩的心,讓對方不搬走,哪怕是死,她也願意去做,因為此刻她才發現,她已經把林婉詩當成了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了這個閨蜜。

目光呆滯的方敏想起了她們曾經的快樂時光,互相依偎著在電影院看恐怖片,一起去唱K大吼大叫……

又想起自己曾經被一些壞男生調戲時,林婉詩替她出面,三言兩語就趕走了他們;那天自己人生第一次失戀,也是她予以自己安慰和依靠,那種感覺,其他人根本無法比擬。

“我不可以失去詩詩,不可以,不可以……”心中一個由弱變強的聲音在方敏的耳邊不斷迴響。

夜至深,此刻已是凌晨兩點,躺在床上的林婉詩卻輾轉反側,仍舊睡不著。

重新回到自己房間後,她的腦海一直在回想剛才的一系列畫面。

她回想起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似乎有些傷人,心裡不免有些後悔,畢竟方敏曾是她多麼要好的閨蜜,如同家人般,但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愛之深責之切。

不過話已說出,以後應該再也無法挽回的餘地了。

被我這樣怒罵,也許,她不敢再跟我說話了。

兩年的閨蜜情誼說沒就沒,人生有多少個閨蜜,更別說情如家人般的閨蜜!

雖然林婉詩並沒有唉聲嘆氣,但她的雙眸卻出賣了她,那是多麼無奈的惋惜與傷心。

如果可以提前預料這段友誼將會走到盡頭,她寧願自己今晚沒撞破方敏的秘密,這輩子也沒識破。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

算了,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婉詩才在大腦高速運轉導致的疲憊作用下迷糊入睡。

第二天,早上7點半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林婉詩美麗的臉上,只不過這張美麗的臉蛋看上去有些倦意,想必是因為昨晚睡眠不好所致,還有那輕微的黑眼圈,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卻顯得尤為明顯。

“哇,怎麼七點半了,要遲到了。”

早上六點五十分的時候,林婉詩醒過一次,但由於太困,她關掉鬧鐘後,又繼續躺在床上,想懶幾分鐘床再起來,但沒想到,她的這一賴,卻不知不覺地過了四十分鐘。

身穿睡衣睡褲的她趕緊起床,穿上拖鞋,準備開門去洗漱。

這麼久以來,她做家教從來都沒有遲到過,今天她也不想例外。現在什麼都得靠自己,這份家教更加不容有失,必須要準時趕過去。

頭髮有些散亂的林婉詩快速擰動門柄打開房門,準備直奔洗手間。

“咿呀”

打開房門後,她那穿著粉色拖鞋的右腳還沒完全踏出門框,卻發現房門前有一個“障礙物”把自己的去路擋了個結結實實,若不是她反應快,想必她的右腳肯定已經踢到了它。

“你……你在幹嘛?”林婉詩看著地面的物體,大吃一驚。

原來阻擋林婉詩去路的物體並非其他,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方敏。

只見披

頭散發的方敏穿著短睡衣睡褲雙膝著地,恭恭敬敬地跪在林婉詩房門正前方的那一塊瓷磚上,看她憔悴的面容,昨晚應該是沒睡多少。

“詩詩,你醒啦?”方敏聽到林婉詩的話後,過了好幾秒,她才反應過來。

若非方敏說話的時候仰視著自己,林婉詩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黑眼圈深得簡直堪比國寶熊貓的那一雙標準參考物。

“你跪在這裡多久了,還不快起來?”林婉詩又注意到方敏裸露的膝蓋已經變得淤腫,快呈紫色一片了,看樣子,對方跪在地上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她該不會是昨晚一整晚都跪在這裡吧?

“詩詩,請你原諒我,千萬不要搬走,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願意做,真的,我求你了。”方敏楚楚可憐地仰視著林婉詩,苦苦地哀求,完全不顧禮義廉恥。

看著方敏跪在地上苦求自己不要離開,林婉詩十分吃驚,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為了挽留自己居然做出如此卑賤的行為,甚至什麼都可以為自己做,這與她昨晚所想的截然不同。

一時間,微微動容的林婉詩不知道該怎麼做。

如果選擇原諒她,自己不搬走,以後該怎麼和她相處,還可以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嗎,顯然是不可能了。

如果不原諒她,她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再這樣拖下去,自己肯定要遲到了。

林婉詩俯視著腳下一臉頹廢的方敏,猶豫了片刻,終於做出了選擇。

“你起來吧,無論如何,我還是會搬走的,我接受不了一個有拉拉情節的人,更加不知道如何跟她相處。”

林婉詩的這個答案,猶如平地一聲雷,震擊著方敏脆弱的心靈。

“詩詩,我求求你,不要搬走,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真的。”方敏聽到林婉詩絕情的回答,一時間急了,她再也不顧面子和做人的尊嚴,雙手抱住林婉詩的小腿,卑賤地哀求著,說出心裡所想。

“我不僅是喜歡你,更是崇拜你,所以才喜歡聞你的鞋,舔你的鞋。我崇拜你的一切,我願意為你奉上我的一切,只要你不離開我,我甚至可以當你腳下的一隻狗,供你玩樂,求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詩詩。”

其實林婉詩昨晚曾有那麼一刻想過,如果方敏肯痛改前非,不再做這些齷蹉的事情,說不定自己會一時心軟,原諒她,恢復從前的閨蜜關係,一切都可以重來。

但看到對方現在的表現,這一切已經成為了空談,因為即使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改變不了她那種噁心的思想。

聽到方敏說願意做自己腳下的一條狗,被自己玩弄,林婉詩除了一點震驚,更多的還是噁心。

“你怎麼能這麼噁心,說出這樣的話,你還舔我的鞋,難怪這段時間我的鞋看起來感覺光亮些,原來是你做的好事。”聽到方敏的話,林婉詩覺得方敏更加不可原諒,還痴人說夢,說一大堆讓人噁心到要吐的話。

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如果我叫你去死,難道你也會去嗎,神經病,簡直是不可理喻。

“快鬆開你的髒手,給我一邊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林婉詩一臉厭惡地俯視著腳下的方敏,對她的鄙視越來越深,一雙白皙的嫩手突然青筋凸起,蠢蠢欲動。

今天本來就起床晚了,現在還讓這個令人噁心的人擋住自己的去路,浪費自己的時間,再加上昨晚睡眠質量差,豈能不令林婉

詩惱羞成怒。

“我不鬆手,我不起來,除非詩詩你原諒我,不然我一輩子都長跪不起。”方敏動容地說道。

“我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自找的,我現在倒數三聲,如果你再不讓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林婉詩冷酷無情地吼道。

聽到林婉詩的話,雙眼緊閉著的方敏不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越來越緊,隱約間,還可以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軀。

“三”

“二”

“一”

倒數三聲已數完,方敏還是不改初衷,死死抱住林婉詩的小腿。

見方敏依舊抱住自己不放,林婉詩眼裡再也沒有了平時的脈脈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兇殘。

事已至此,她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怒火。

只見林婉詩一個怒視的眼神,立刻彎下腰直接用手扯住方敏的頭髮使勁地往上拉,強制性地把她的頭從自己的小腿處提到大腿處,完全不顧對方頭髮被拉拽的疼痛。

“啊”方敏感覺自己的一大撮頭髮幾乎快要被林婉詩扯掉,痛得慘叫一聲。

叫聲雖慘烈,但並沒有讓兇性大發的林婉詩心軟。

“啪”

林婉詩兇狠地用左手拽住方敏的頭髮,把頭固定好,突然右手就是狠狠的一記耳光。

僅僅是這一個耳光,就把方敏原本雪白的左臉瞬間打紅了,臉上那個紅手印還清晰可見。

“讓你噁心,讓你噁心……”

怒罵幾句後,林婉詩似乎並不解氣,繼續用右手狂抽打著方敏的左臉,一記比一記狠,一記比一記用力。

“啪”

“啪”

“啪”

……

連續扇了二十多個耳光,林婉詩才停了下來。

此時,方敏的左臉已經被打得經又紅又腫,腫得發紫,她一度還差點失去知覺,暈過去。

“怎麼樣,現在你滿意了嗎?還不依不饒嗎?還敢胡說八道嗎?”林婉詩此刻宛若變了一個人,臉上似乎看不到沒有絲毫的憐憫,不斷譏諷嘲笑著被自己狂扇耳光的方敏。

看到對方似乎已經被打得頭暈腦脹,林婉詩才鬆開左手,沒有再拉她的頭髮。

“撲通”

方敏頭暈目眩,癱倒在地。幸好她的右手先著地護住了頭部,不然她的腦袋必定要直接撞到硬邦邦的瓷磚上。

林婉詩瞥了一眼攤在地上的方敏,右腳用力地踢開她的小手,便直接跨過她,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突然身後一隻肉挺多的手拉住了自己的右腳腳踝。由於慣性的作用,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不是胡說八道,我是真的想當詩詩你的狗,只要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在地上趴著的方敏說話的聲音雖然低沉,但還是傳到了林婉詩的耳中。

林婉詩雖然剛才差點摔倒,但她卻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再使用暴力,因為她此刻需要冷靜,需要儘快擺脫趴在自己腳下的方敏,所以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智取。

“你真的願意做我的狗嗎?”

“詩詩,我願意,我願意。”方敏下意識地回答道。

“好,既然你這麼想當我的狗,那現在我讓你鬆開你的右手,聽到了嗎?”

半蹲半趴在地上的方敏依然沒有鬆手,此刻的她像個教徒一樣,虔誠地仰視著林婉詩,儘管她的臉已紅腫,但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痛,彷彿看到了神靈,有佛光庇佑。

“怎麼了,你不是我的狗嗎?我的命令你都不聽,怎麼當狗的?狗不是應該聽主人的命令嗎?”林婉詩冷眼俯視

著方敏,厲聲訓斥。

聽到林婉詩的怒斥,剛才精神恍惚的方敏突然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人生的光明大道,她覺得此刻的林婉詩氣場十足,跟戀足電影裡的女王很像,特別是語氣上,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詩詩,你真的願意收我做你的狗嗎?”方敏試探性地問道。

林婉詩嘴角劃過一個陰冷的弧度,接著蹲下來,撫摸著方敏的頭髮,柔聲道:“是啊,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我現在成全你了。好了,現在我要去洗手間洗漱,你先放手好不好?你也不願意看到我遲到吧!”

“是,是,主人,我……不是,母狗現在就放手,謝謝主人成全!”方敏學著網絡上的叫法,將自己喚作母狗,把林婉詩稱為主人。

看到剛才林婉詩望著自己的眼神,方敏似乎得到了聖寵,覺得好幸福,她終於感動了了林婉詩,成為了她的狗,可以繼續留在她身邊。

於是她順從地按照新主人的吩咐去做,因為這是她當母狗接收到的第一個命令,必須要努力地完成。

雖然她不知道主人為什麼突然會改變主意,收她為狗,但這個過程已經無關緊要,因為現在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林婉詩看到方敏終於鬆開了手,對方敏說了一聲“乖”後,便立刻站起來,走進洗手間,鎖好門。

十五分鐘後,她才從洗手間出來,由於時間緊迫,她馬不停蹄地又走回房間準備換衣服,為了節省時間,她今天不打算化妝,直接素顏出門。

在林婉詩走回房間的途中,她的餘光掃到正跪坐在鞋架旁的方敏。

她怎麼還跪著?

林婉詩有點詫異,但沒有再理會那麼多,因為心裡那個不能遲到的念頭不斷催促著她。

“砰”

關好房門後,她才安心換衣服。

十分鐘一會便過。

“咿呀”

林婉詩穿好衣褲襪子,提著手袋從自己的睡房走了出來。

她還沒走到鞋架,便聽得方敏像個奴婢般,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主人,讓我來替你穿鞋吧,今天你想穿哪一雙鞋出門呢?”

看到這個情形,林婉詩微微O著嘴,一時竟有點茫然。

剛才自己還瘋狂地扇了腳下這個方敏二十多個耳光,她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殷勤地伺候自己,現在還跪在地上要請求為自己穿鞋。

這是什麼倫理。

難道她就真的這麼下賤,喜歡被我打,喜歡被我奴役,喜歡當我的狗嗎?

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不用了,我自己穿就行,你起來吧,回去睡覺。”林婉詩直接拒絕方敏的請求。

“謝謝主人關心,我……母狗不困,母狗想伺候你穿鞋。”儼然,方敏此刻已經真的把自己當成林婉詩腳下的一條母狗。

“我說不用了。”林婉詩聽著方敏對自己前一個母狗,後一個母狗的,很不習慣,甚至還隱隱作嘔。昨天還是親密無間的閨蜜,今天卻變成主奴關係,多麼赤裸裸的諷刺。

“主人,是不是母狗哪裡做錯了,惹主人生氣了?主人請放心,母狗一定會慢慢改善,一定會……”

不等方敏說完,林婉詩便直接打斷了她,因為她實在受不了方敏說出這些如此噁心、令人作吐的話。

“方敏,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根本就不喜歡這樣,剛才我是故意騙你的,因為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還要去做兼職,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林婉詩的這番話就

像冬天裡的一盆冷水潑在方敏身上,徹底傷透了她脆弱的內心,她沒想到林婉詩會騙自己,剛才那美好的一剎那原來是假的,自己的閨蜜還是接受不了自己。

“詩詩,你為什麼要騙我,你……我……,嗚嗚嗚”方敏悲極而泣,潸然淚下,一瞬間的大起大落,猶如過山車般,麻痺了她的神經,錯亂了她的思想。

她無法接受如此大的心情落差,更加無法接受這一殘酷的事實。

“我騙你?是啊,我是騙了你,但你之前不是也欺騙了我嗎,我就覺得奇怪,我不用交房租直接就可以進來住,原來你是另有企圖,對我心懷不軌,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更加過分嗎?”林婉詩看著痛苦的方敏,卻沒有半分同情。

“我……是,我承認我是有自己的私心,但是……”

“不用但是了,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產生那種關係,你想當狗,可以去找其他人,但是不要找我,因為我這輩子都接受不了。所以,以後不要再提這個,還有,以後我們的關係形如陌人,各走各路,我今晚回來後會儘快搬走。”林婉詩冷酷無情地跟方敏徹底斬斷關係。

“詩詩,難道我們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嗎,難道我付出一切,包括我的所有財產,也不能跟隨著你,當你腳下的一條狗嗎?”方敏擦抹著眼淚,真情流露地凝視著林婉詩,自己曾經的閨蜜。

“是,沒有任何餘地,即使你付出一切,我也不會當你的主人,你也不會是我的狗。除非下輩子你真的投胎成為了一隻狗,說不定我會買你回來當寵物。”

林婉詩一說完,便立刻換上了那雙昨晚被方敏聞過舔過的白色休閒鞋,奪門而出,只留下頭髮散亂的方敏單獨跪在鞋架旁,一臉迷茫。

愛恨只在一瞬間。

方敏沒有怪林婉詩,即便剛才捱了她二十多個耳光,她也毫無怨言。

她更無法怪其他人,因為錯的只有自己。

她不知道為什麼林婉詩在自己心中會變得這麼重要,彷彿失去了她,便是失去了全世界,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詩詩,如果下輩子我投胎成為了一隻真正的狗,你真的會把我買回來,當我是寵物來養嗎?

方敏目光凝滯,在她的視線裡,只有林婉詩剛穿過換下來的粉色拖鞋。

良久,她雙手貼地,慢慢低下頭,直到嘴巴親吻到視線範圍內唯一能看見的那雙物品……

今天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坐在公交車上靠窗位置的林婉詩神色凝重,手託著腮,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間怎麼會有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竟然有人寧願放棄做人的權利,而選擇當別人的狗,這是什麼價值觀。

剛才打了她這麼多耳光,她肯定很痛了,而且我還騙了她,拒絕了她的要求,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會因愛生恨嗎?

她會報復我嗎?

想至此,林婉詩越想越擔心。雖然因愛生恨的情感問題很多都只是發生在電影裡,但現實社會中也有不少例子。

趁著還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林婉詩從手袋裡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百度,輸入了幾個相關的關鍵詞,看能否有相關介紹。

畢竟瞭解一下這類人的心理,說不定會有好處,即便她開始是抗拒的,但事已至此,未雨綢繆是非常有必要的。

一輛又長又黃的城市公交車橫穿在四通八達的公路上,載著週末各有去向的人們,到達他

們的目的地,即便今天天氣炎熱,室外溫度高達接近40度,也擋不住他們在人生道路上前進的旅程……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但煎熬的過程卻讓人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

對林婉詩而言,今天彷彿是度日如年,因為心有雜念的她並沒有把全部心思放在輔導自己的學生上,更多部分是投放到關於方敏的問題上。

好不容易,傍晚終於到來。

夏天是日長夜短,所以當林婉詩吃完飯,回到出租屋已是六點三十分時,天依然還是很亮,似乎並沒有入夜的打算。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出租屋時,並沒有發現方敏在裡面。

當她準備換上拖鞋時,留意到鞋架上只有自己的幾雙鞋子,而方敏之前放在架子上的鞋全部不見了。

怎麼回事?

林婉詩一臉迷惘地走到客廳,發現茶几上有一張紫色的信紙,上面寫了一些看起來很是工整的手寫字。

出於好奇,林婉詩拿起信紙,開始閱讀起來。

“詩詩,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很討厭我,可能也不想再見到我,為了大家安好,我今天已經搬走了,而且我已經把我的東西全部帶走,沒留任何一件。還有,我已經付了一年的房租,所以你無需搬走,不然一年內,這裡就會空置下來。”

“跟你相處的這段日子裡,我覺得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你對我很好,也很關心我,謝謝你。雖然你今天打了我,但我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因此而怪你。我是咎由自取,應得的。而且後來我覺得能被你打,其實蠻好的,因為那種感覺很特別。也許你覺得我墮落,但我真的很喜歡那種感覺。無論如何,一切都將過去,願你在未來的日子裡,一切安好,幸福美滿,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張信紙只有短短的兩段內容,最後也沒留署名。

林婉詩看完留言後,對著這張信紙愣了愣,隨後又快速走進了方敏的睡房。

裡面除了一張床,一套辦公桌椅以及其他一些小物品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這是什麼意思,她到底想怎麼樣?林婉詩心想道。

看她的口吻,怎麼有種即將永別的感覺。

她是為了成全我,所以選擇了離開?

林婉詩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方敏意欲何為。

糾結良久過後,她決定發微信去問一問她到底什麼意思,只不過等了大半個小時,對方仍舊沒有回覆。

為了儘快把事情弄清楚,林婉詩擺脫了心裡的掙扎,直接打電話給方敏。

“嘟嘟嘟”

連續撥了三次電話,對方還是沒聽。

她到底怎麼回事,是在戲弄我嗎?

林婉詩越想越不懂,越想越生氣。

她昨晚已經失眠了,今晚不想再失眠多一次。

原本她打算明天不去做家教,請一天假來搬回宿舍住的,雖然她很不喜歡面對那兩個室友,但逼於無奈,只好委曲求全。

但現在這種情況,似乎能讓自己有一個更好的選擇,那就是一直在這裡住,而且是一個人住。

只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安心,倒不是她不相信方敏的話,只是覺得方敏此舉不知是為了什麼,若不查清楚,她真的會寢食難安。

難道她真的只是單純為了我好,甘願自己搬走,而且還出錢,讓我在這裡免費住一年?

自從今天早上在車上了解了一下這類人的心理特徵後,林婉詩似乎對這個推斷並無懷疑。

直到晚上十點

,林婉詩的手機上依然沒有接收到方敏的微信和電話回撥。

算了,先不管了,既然她誠心不想回復我,我再等下去也是白等,明天繼續去家教,等後天去上課親自問問她什麼情況,再決定搬不搬走吧。

月明星稀,空中偶爾有微風拂過,卻讓高高在上的月亮顯得更為孤獨。

第二天,林婉詩像昨天那樣,去了做家教,不過這次她起床比較準時,所以一路上無需太趕,由於怕曬黑,她今天穿著一條長休閒褲,以保護她心裡一直引以為豪的長白腿,腳上還是配上那雙白色休閒鞋,以便走路。

也許是她昨天的事情有所緩解,一路上的心情看上去挺不錯的,在公交車上一邊聽著歌,一邊還細聲哼了一小段,而且在輔導學生的過程中,她偶爾也有說有笑的。

轉眼間,一天的教學任務又風平浪靜地順利完成。

她剛走出那學生家的小區,手機便發出“咚”地一聲。

林婉詩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看看到底誰給自己發微信。

她右手五根青蔥玉指十分靈活地解了鎖,打開微信一看,發現竟然是方敏回覆了自己,而且是連續的兩條。

【我昨天回了一趟家】

【你做完家教了嗎?我想把出租屋的鑰匙還給你,還有,我想見你最後一面,我現在在樓頂天台,希望你能上來!】

什麼?最後一面?樓頂天台?

當林婉詩看到這兩個字眼時,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她這是要幹什麼啊,如果是為了給我鑰匙,直接在樓下等或者在屋裡等都可以啊,為什麼要上天台?

她還回了家,這,難道她……

她該不會真的要做什麼傻事吧?

亦或是她這是在故技重施,像上次一樣,只是為了騙我去看她一眼?

但如果這次是真的呢?

【我準備回來了,不過天台太曬了,而且很熱,不如你先下來,我們到屋裡聊聊吧,我40分鐘後就可以回到。】

林婉詩立刻回覆了微信,叫她進屋裡等自己,只可是,當她已經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車,對方仍然沒有回覆自己。

不管了,打電話給她吧。

“嘟嘟嘟”

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林婉詩立刻打了個電話給方敏,但對方卻沒有接聽,她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聽,第三次,依然是相同的結果。

糟了,她該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這下該怎麼辦,要不要報警呢?

但現在還沒見到她,不能確定怎麼回事,還是先回去看看,再作打算吧。

她可能只是想見我才這樣做而已,而且她家境富裕,生活條件這麼好,應該不會為了我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放棄自己以後的人生吧?

對,應該不會的,是個正常人也不會這樣做,就像那些男生經常說的,不能為了一顆大樹,而放棄整個森林。

林婉詩雖然是這樣想,但心裡還是有點不安。因為她也是女人,她擔心女人的感性會讓方敏一時想不開,失去理智,做出錯誤的決定。

三十分鐘的車程不短不長,但對林婉詩而言,卻是個煎熬。

她下了車後,幾乎是一路跑回來的。

她先是回到出租屋,看看方敏有沒有聽自己的話,從天台下來,但結果卻總是朝著最糟糕的方向行進,裡面空無一人。

放下手袋後,只拿上一串鑰匙的林婉詩立刻攀爬樓梯,向八樓的天台邁進。雖然已經汗流浹背,但萬分焦急的她依然保持最快的速度走上了天台

。

推開樓頂天台上那虛掩著的門,林婉詩喘著氣,開始在天台搜尋方敏的蹤影。

“詩詩,你來啦!”東面方向傳來的這句低沉卻帶有期盼的話吸引了林婉詩的目光。

只見身披黑色連衣裙,腳上穿著灰色運動鞋的方敏靠在只有半米高的水泥圍欄上,眼神蘊含感恩地凝望著林婉詩,除了她這個人之外,再也看不到她的其他東西,就連她平常最喜歡的名貴手袋也沒看到。

“詩詩,謝謝你能來見我最後一面,真的很感謝。”還沒等林婉詩喘過氣說話,方敏又心有感觸地說道。

“方敏,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最後一面?你……”聽到對方這句話,剛想走過去的林婉詩只好停在三米之外,生怕對方會有進一步的過激行為。

“詩詩,你放心,過了今晚以後我都不會再打擾你了,因為之前的一切都會消失,我也會跟這個世界永別。”

此時已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方敏的臉上,卻沒有一點金光燦爛的樣子,而是黯然的死灰,讓人看得揪心。

“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你先來我這邊,有事好好說!”額頭已冒出冷汗的林婉詩其實已經知道方敏要做什麼,她這樣說只是為了勸對方回頭是岸,不要做傻事。

對於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的林婉詩來說,此刻的她已經保持得相當冷靜了。

“詩詩,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而且心地非常善良,所以你應該要幸福的。以後我可能再也幫不了你什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這麼多年來的積蓄都給你,希望你以後不需要東奔西跑,連週末都要去做兼職,害得自己都沒時間好好休息。”

“那張銀行卡我已經放在你的床頭櫃裡,密碼是你生日的後六位,雖然錢不算太多,只有兩百多萬,但我希望這些錢可以幫助你改善生活。”方敏始終保持著微笑,內心卻注滿了淚水。

聽到方敏這番話,林婉詩雙唇微微抖動,心中除了不知所措的驚慌,還暗藏了一絲感動。

她沒想到,方敏在選擇自殺前,還設身處地為自己著想,竟然把她兩百萬的積蓄都給了自己,而且還把密碼設置成自己的生日。

難道她真的這麼喜歡我,這麼迷戀我,真的可以對我做出這麼無私的奉獻嗎?

為了我這樣一個普通人,難道她真的願意去死,放棄一個富家千金的奢侈生活?

這些劇情除了電視劇裡面會出現,難道真的會在現實中上演嗎?

如果她喜歡那種被人奴役的生活,大可以去找其他人啊,她這麼有錢,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為什麼她這麼固執,這麼傻,只選擇自己呢?

這個顯然不是一個聰明的抉擇,她怎麼可能會笨到這種程度呢?

對,這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騙我的,這肯定是她的苦肉計,她的目的只是希望我可以留她在身邊。

對,一定是這樣,就像上次在必勝客那次一樣,讓我同意搬出去住。

沒錯,應該是這樣的。

“方敏,你一定在騙我的,在用苦肉計,對不對,而且那張卡也是假的,你只是為了博取我同情,希望我留你在身邊,對不對,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林婉詩調整了情緒,試探性地問道。

“詩詩,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恨我,連我最後說的話也不相信。”方敏對林婉詩的質疑微微吃驚,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不相信自己,這讓她已死的

心更加灰冷,自殺的信念更加堅決。

“不過沒關係,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你以後知道我的心意就可以了。無論如何,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主人,希望你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你。”

看到方敏的反應,思緒混亂的林婉詩又陷入了沉思中。

難道她沒有騙我?

難道她真的要自盡?

如果我猜錯了,她真的跳了下去,那我豈不是成了間接的殺人兇手?

即便她並非由我親手所殺,但卻因我而死,我也是難辭其咎。

這可是人命關天。

再者說,如果她這是上演苦肉計,而且那張銀行卡也是假的,只要我等會下去驗證一下就知道真偽,即便她有預謀並且我答應她什麼條件,最終肯定也不能作數的。

她應該不會用這麼低級的招數來騙我。

如此說來,難道她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在演戲?

平時看電視劇,特別是港劇,一個人自殺前通常最希望可以看到最想見到的親人或朋友。

現在看起來一切似乎都在按著那些劇情發展,難道她真的要在我面前自盡嗎?

她怎麼那麼傻。

“詩詩,你昨天說過,如果下輩子我投胎成為了一隻真正的狗,你真的會把我買回來,把我當作是寵物來養,是真的嗎?”正當林婉詩思考辨別真偽之際,方敏又低聲問了一句。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林婉詩由於思考太入神,聽得不太清楚。

“詩詩,如果下輩子我投胎成為了一隻真正的狗,你真的會把我買回來,把我當作是寵物來養,是真的嗎?”方敏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什麼?她……

這不是我昨天一時氣過頭才說出來的氣話嗎?她怎麼還……

她該不會就是因為我這句話才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吧?

“詩詩,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下輩子,希望我們可以再續情緣。”

言畢,方敏便抬起右腳,跨坐在圍欄上,而左腳也準備蠢蠢欲動跨出去,看樣子,她是打算直接跳下去,結束自己的一生。

林婉詩被方敏猝不及防的這個危險舉動嚇壞了,她再也沒有質疑方敏剛才所說的話,連忙大喊一聲:“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你。”

她在千鈞一髮的這聲大喊,幸好來得及叫住方敏,不然樓下現在肯定會出現一副被摔得稀巴爛的女屍。

“詩詩,你還想問什麼?”方敏坐在圍欄上,慢慢轉過頭,凝視著林婉詩。

雖然方敏現在暫時穩住,但還是有一定的危險,因為她現在已經一隻腳懸空在圍欄外面,稍有不慎,都很有可能直接摔下八層的高樓。

“你瘋了嗎?你非得要這樣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爸媽知道你自殺,他們會多傷心,你有沒有理會過他們的感受。”林婉詩激動地訓斥道。

“詩詩,你放心,我昨天已經見過他們了,他們應該會理解我的。”方敏面如死灰。

“難道我真的有那麼重要,值得你寧願放棄千金小姐的優越生活而選擇去死嗎?我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你為我這樣?”林婉詩聲嘶力竭地喊道,此情此境,積蓄已久的淚水漸漸潤溼了她的眼眶。

她從不曾想過竟然有人會為了自己而死,而且還是個女人,這是何其罕見卻偉大,豈能不讓人感動。

一陣微風吹過,拂過她們的柔發,卻吹不走此刻嚴肅緊張的氣氛。

“不知從何時開始,詩詩你已經

佔據了我的整顆心,我現在每天都想著你,你就是我的一切,失去了你,即便錦衣玉食,生活無憂,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更是崇拜你,崇拜到我想當你的狗,想被你控制,想被你奴役,想把一切都奉獻給你。只可惜,我已經沒有資格盼望得到那樣的生活。這輩子沒有,所以只能寄託下輩子投胎,當一隻真正的狗,希望可以被詩詩你買回去馴養。”

聽到方敏的這番肺腑之言,林婉詩整個人怔了怔,此時此刻,她才真正領悟到方敏到底有多愛自己,多崇拜自己。

此時此刻,原本對這種怪誕的關係一直保持抗拒的她,開始重新審奪,重新衡量,因為這是有關人命的情結。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呢。

在林婉詩眼裡,方敏剛才的這番真情流露勝過所有的表白,備受感動的她終於明白對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即便她還是感到些許匪夷所思。

原來世間上竟然真有人願意為另一個付出自己的全部。

“詩詩,永別了!”

臉上掛上一個微笑,方敏便轉過身,抬起左腳跨出了圍欄外。

接著她緊閉雙眼,張開雙手,面對前面空空無物的空間,準備與世長辭,進入世道輪迴。

此時的空氣已凝結,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就在這生命攸關的時刻,恍然大悟的林婉詩突然情緒十分激動地大聲喊道:“方敏,等等,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不需要等到下輩子,只要你願意,你現在就可以得到那種生活。”

“快給我下來,聽到沒有。”林婉詩又竭嘶底裡地大吼。

這一吼分貝之高,聲勢之大,直衝雲霄,更是衝擊著方敏枯萎的內心。

時空的畫面像是錄影機在一幀幀地回放,只見坐在圍欄上的方敏突然停止向下躍的動作,慢慢地用雙手扶住,固定好上半身,臀部漸漸往回退,幸好她個子不高,所以靈活性比較好,及時控制好身體。

“詩詩,你……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我……”方敏又回過頭,試探性地問。

“是,是真的,只要你願意,現在就可以!”林婉詩見方敏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沒等她說完,自己便立刻回應道,生怕回答遲一秒會導致悲劇發生。

方敏望穿秋水般地凝視著林婉詩,但隨後不到三秒,她又灰心地說道:“詩詩,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才這樣說的,我很感激你,但我不希望你委曲求全,你儘管放心,我的死與你無關,你無需內疚的!”

不是,我……

怎麼辦?肯定是因為我昨天騙過她一次,她才不相信我的話,糟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無論如何,今天都必須要把小敏勸回來,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但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怎樣才能讓她相信自己,聽自己的勸呢?

對了,昨天看的那些資料,上面說過這類人喜歡主人給他們下命令,還喜歡被羞辱,越嚴厲越狠,好像就越興奮,總之,把他們當成是真正的狗來對待就行了。

為今之計,只有這樣做了。

“我沒有騙你,我是認真的,因為剛才你說的那些話,讓我開始對你有點改觀了,我忽然很想體驗一下這種把人當狗玩的感覺。”林婉詩經過大腦的極速思考,終於想到該怎樣說服她。

“現在我命令你,立刻下來,爬到我腳下,快點。”為了不露出破綻,林婉詩語氣

十分強硬地向方敏下達著命令。

方敏聽到林婉詩的命令,雖然身體上沒有行動,但從她浮動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她現在猶豫不定,說明還有一絲希望。

這一點自然逃不過林婉詩的定睛觀察。

好像有一點效果,只要我再嚴厲一些,再狠狠地命令她,羞辱她,她一定會下來的,一定會聽我話的。

對,一定會的,林婉詩自我暗示著。

片刻的思考,林婉詩儘量回憶之前網上看到過的那些專業術語,什麼像狗一樣,什麼下賤的東西,跪在地上舔鞋等等。

經過大腦的飛速運轉,她越想越多,甚至連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也突然浮現在眼前,這也得多虧她良好的記憶力以及日積月累的好習慣。

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後,林婉詩把握好時機,再次對著方敏厲聲命令道:“我現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給我滾下來,像狗一樣四肢著地,爬到我腳下,給我舔鞋。”

聽到這個命令,方敏兩眼發亮,連續嚥了好幾次唾沫,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林婉詩見效果越來越明顯,於是趁熱打鐵,趕緊說道:“你不是說永遠把我當主人嗎,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現在像狗一樣爬到我腳下,替我把鞋舔乾淨,我就收你做我的母狗,以後都活在我腳下,任我玩弄,任我踐踏。”

雖然隔了接近3米的距離,但林婉詩可以觀察到對方快要被自己的言語所控制,聽從自己的命令了。

“你不是很喜歡我這雙休閒鞋嗎,今天我的腳出了很多汗,加上天氣這麼熱,鞋裡面的味道肯定很濃很重,難道你不想爬過來聞聞嗎,還有剛才走了那麼多路,鞋底全是髒東西,難道你不想爬過來用你的舌頭給我舔乾淨嗎?狗不是喜歡舔腳舔鞋的嗎?”林婉詩大腦裡又想起了一些比較羞辱的詞語,於是趕緊統統用上,希望可以起到效果。

不過在說完這些話後,林婉詩才發現其實自己原來並不是很抗拒這些,因為她突然覺得這樣挺逗的,像是在用美人計誘惑男人一樣,又像是獵人在誘捕獵物般,挺新奇,挺有趣的。

方敏聽到這些話從林婉詩的口中說出來,而且說得十分威嚴,十分自然,一點都看不出有假,腦海裡開始浮現出一系列羞辱的畫面,隱藏在心底裡的奴性又重新被激發。

漸漸地,她的心臟開始不停地“噗通噗通”加速跳動,呼吸也慢慢加重,口中的唾液像失控般不斷分泌,全身還驟然發熱。

看著林婉詩腳下正踩著的白色休閒鞋,方敏彷彿看到了一盤夢寐以求的美味佳餚,色香味全清晰可見地浮現在自己眼前。

她忽然覺得空氣裡的含氧量明顯不足,無論自己現在如何努力大口呼吸,都滿足不了自身對氧氣的需求。

經過時間的推移,身體一系列愈演愈烈的體徵反應開始主導了她的大腦,也主導了她的整顆心,她忽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慾望:想爬過去伺候這雙色香味俱全的白色休閒鞋。

“賤母狗,立刻爬過來,替主人把鞋底舔乾淨,把鞋底的髒東西都吞進你的狗肚子裡。”醞釀了好一會,林婉詩再次冷漠無情地命令著方敏,只不過最後一句她不是從網上資料生搬硬套的,而是她覺得這樣表述聽起來更加羞辱,可能會起到更好的效果,所以,她就自己主動加了上去,看看效果如何。

果真如林婉詩所想

的那般,她的這一次命令,終於擊潰了方敏的心靈防線,起到實質性的效果。

此時的方敏已經抵擋不住誘惑,開始乖乖地聽從林婉詩的話。

可能是由於大腦神經的過於興奮,她只是簡單的兩三個動作,便迅速地從圍欄走了下來。

方敏看了看林婉詩凌厲的眼神,便跪在這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接著四肢著地,像狗一樣,一步步地從圍欄處爬向林婉詩。

“真乖,我的賤母狗,噗呲。”林婉詩因為自己的一時成功而悲極生喜,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婉詩正擔心著自己剛才笑了出聲,可能會引起正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著的方敏產生排斥反應,但沒想到,對方似乎更加賣力地去爬,即便膝蓋被磨破了一點皮,也絲毫沒有影響爬行速度。

難道不僅喜歡聽我的命令,還喜歡被我笑?她怎麼這麼賤,林婉詩心想道。

看著不斷爬過來靠近自己的方敏,林婉詩心裡除了一絲同情外,更多的是開心,因為她終於成功把方敏勸下來,挽回了一條寶貴的生命,雖然所用的方法有點不同尋常。

但是,現在該怎麼做呢?

難道真的讓她舔自己鞋底嗎?那得多髒啊!

隨著方敏的無限接近自己,林婉詩忽然變得有點緊張,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兩隻窩在休閒鞋裡一整天的腳也在不斷地滲著腳汗,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而且面對的還是自己最好的閨蜜。

如果不讓她舔我的鞋,說不定她情緒一激動,又作出過激的行為,那剛才所做的一切豈非前功盡棄?

雖然我主要目的是阻止她輕生,而並非真的想主動收她當狗,但現在這情形,恐怕是騎虎難下了,不讓她舔鞋也不行了。

哎,剛才忘記帶上手機,不然現在就可以立刻上網查查資料,遇到這種情況該怎樣做,但現在已經答應她了,不能再違背承諾了。

現在下去拿手機?肯定不行,不然她會覺得我又在騙她,早知道剛才就叫她舔我的鞋面好了。

算了,不管了,既然她想舔就讓她舔吧,反正弄髒的是她的嘴而已,一切都是她自願的,我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本分,無論怎麼說,她現在舔我鞋底總比丟了性命要強吧!

對,她至少還能活著,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這雙鞋走過這麼多路,也從來沒洗過,鞋底肯定髒死了,最重要的是,鞋底上面這麼多細菌,如果還粘上了什麼有毒的物質,那對她身體肯定不好。

如果中毒了,那就麻煩了。

該怎麼辦呢?

誒,有了,鞋底雖然髒,但是我可以先擦一擦,把一部分髒東西清理乾淨,這樣的話,對方敏的危害就不會那麼大啦!

好辦法!

而且照目前來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但是如果我主動提出先把鞋底擦一擦,難免她會另有他想,而且現在又沒有紙巾。

現在除了這個水泥地和她這個人,好像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擦鞋底了。

如果在這個水泥地擦鞋底,那跟沒擦基本上沒什麼區別,鞋底還是會髒,而且這裡還有些細沙子,這樣更不好。

排除了水泥地,那隻剩下她這個人作為擦鞋工具了。

到底該用她身體上的哪個部分來擦鞋底才是最好的呢,而且這個動作要自然,不能太明顯,而且不能被她識破。

林婉詩站在原地俯視著爬得越來越近的方敏,抿了抿嘴,突然她兩隻水汪

汪的眼珠子靈活一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她終於想到該用方敏的哪個部位來擦自己的鞋底了。

經過接近半分鐘的爬行,方敏終於爬到了林婉詩的腳下,其實她也不容易,畢竟是第一次在這麼硬,而且這麼多灰塵的水泥地面上像狗一樣四肢著地地爬行,而且她還穿著短裙,裸露的膝蓋直接跟水泥地面摩擦,豈能不痛,現在她的兩個膝蓋隱約可以看到好幾條血絲。

“方……賤母狗,爬得還挺快啊!”林婉詩因為還沒適應,差點直接說出方敏兩個字,雖然不會有大問題,但她還是擔心對方會出戲,畢竟她是個注重細節的人,不過幸好她及時改了過來,直接叫她賤母狗。

“謝謝主人誇獎!”方敏低著頭回答道。

“哈哈,很好!”

“你真的想舔主人的鞋底嗎?鞋底可是很髒的喔,你真的願意舔嗎?”林婉詩想再次確認一下,如果對方臨時改口的話,那她就立刻如對方所願。

“回主人,母狗願意舔主人的鞋底。”看來方敏在網上看過不少跟SM相關的資料,回話的時候,非常注意細節,而且看她現在垂下的臉龐,似乎飢渴難耐,宛如發情的母狗般。

“上面很多細菌還有病毒,你還願意舔嗎?而且你很有可能會生病,你還想舔嗎?”林婉詩為了讓方敏知難而退,故意說出這些。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四肢著地的方敏隨即加重了呼吸,頭部一上一下的,身軀還哆嗦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更加興奮,而且說話語氣表現得更為渴望。

“主人,即使母狗會生病,母狗也想替主人舔鞋底,求主人讓母狗舔你的鞋底。”

目睹此情形,林婉詩微微怔了怔,因為方敏的表現與她預料的相反,忽然間,她覺得方敏真的是賤入骨髓了。

我已經盡力了。

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舔,那我就成全你,你就好好給我把鞋底舔乾淨吧。

(七)

林婉詩毫無表情地俯視著腳下的方敏,心想著,還是得先擦擦鞋底才能讓你舔,不然到時候你真生病,那就麻煩了。

“好,真乖,你先跪起來。”林婉詩溫柔地命令道,其實她是有點口乾,而且剛才因為哭了一小會,鼻子和喉嚨有點不舒服。

“是,主人”回完話,方敏便撐著雙手,挺直腰恭敬地跪在林婉詩腳下。

“在你舔我鞋底之前,你要先親吻我的右腳鞋面,如果我沒有叫你起來,你不能起來,聽見了嗎?”林婉詩說完,隱晦地笑了笑。

“是,主人,母狗現在就親吻主人的鞋子。”說完,得到命令的方敏表現得十分亢奮,立刻順從地趴在地上,雙手撐地,慢慢低下頭去親吻林婉詩右腳的鞋尖。

由於她頭髮不少,而且很長,她兩側部分的頭髮都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雖然林婉詩的右腳隔著用PU革做的鞋面,但她似乎可以感覺到正親吻自己鞋子的方敏呼吸在慢慢加重。

“真乖,母狗真聽話!”

“記住了,我沒有叫你起來,你不能起來喔,不然……你要受懲罰的,聽到沒?”林婉詩說到最後有點卡詞了,幸好及時補上。

“嗚嗚嗚”方敏因為嘴巴緊貼著林婉詩的鞋面,開不了口說話,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嗚嗚聲,頭還上下點了點,如果只聽叫聲,還真像是狗發出來的聲音。

“噗嗤”

林婉詩捂著嘴在偷笑,她剛才也注意到方敏的這個細節,忽

然覺得好逗。不知是否因為成功挽救了方敏的生命,林婉詩現在看起來心態放鬆了許多,而且精神狀態十分好,跟平日裡樂觀開朗的她基本無異。

先做正事,希望那裡可以擦得乾淨些吧!

收起笑容後,林婉詩忽然抬起了左腳,直接踩在方敏幾乎貼著地面的頭上。

雖然她原本的計劃是輕輕放上去的,但是由於自己下了公交車後一路跑過來,而且還在這裡站了這麼久,兩腿都開始有點發麻了,所以剛才提不上什麼力,只好直接把腳很自然地踩了上去。

她應該不會怪我吧,我也是因為太累了。

不過,她應該會喜歡這樣才對吧。

這是林婉詩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雖然剛才計劃得十分順利,但當她真正執行計劃,用穿著鞋的腳踩在對方頭上時,心裡還是產生了一點侷促的不安與不忍,而且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無奈尷尬之餘,她唯有不斷暗示自己,她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幫助方敏,對,就是為了幫她。

經過一會的調整以及迫切的局勢所逼,她總算克服了心理障礙,繼續按照原本的計劃進行下去。

“母狗,現在我把腳踩著你的頭上,你有什麼感覺?”林婉詩忽然想聽聽對方的感受。

“嗚嗚嗚”被林婉詩踩著頭的方敏又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

“哎呀,我忘了你現在說不了話,嘻嘻!”

“這樣,你聽好了,如果你喜歡被我用腳踩著你的頭呢,你就拍一下你的右手,如果不喜歡呢,你就拍一下左手,好,現在表態吧!”林婉詩對自己的這個方法暗暗點了個贊。

“嗚嗚”方敏艱難地從喉嚨發出兩聲後,便用右手拍了拍水泥地。

“嘻嘻,原來你喜歡我踩你的頭啊,既然你那麼喜歡,那我就繼續踩咯!”笑容略顯嬌羞的林婉詩很滿意方敏的回答,開始準備她的下一步,用方敏的頭髮來擦鞋底。

其實林婉詩也想過用方敏的衣服擦鞋底,但是由於她的背部是傾斜著的,而且離得不夠近,相對而言,沒那麼方便,所以只好先用頭來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方敏,我也是為你好,好好忍著吧!

林婉詩輕輕抬起左腳,準備用方敏烏黑光亮的長髮拭擦自己的鞋底,她的頭髮保養的很好,光滑柔順,如果用來擦鞋底,說不定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經過前幾次拭擦後,林婉詩感覺還不錯,於是她開始漸漸加重左腳的力度,一前一後來回地在方敏的頭上拭擦鞋底。

“你知道主人為什麼要用穿著鞋子的腳來撥弄你的頭髮嗎?因為你現在是一條母狗,你不配我用手去撫摸你的頭髮,知道嗎?”為了不讓方敏懷疑自己的動機,林婉詩不斷地用語言羞辱方敏,其實這也是她從網上看到過的,越羞辱對方,對方就會越興奮,如此一來,就無暇顧及其他了。

“嗚嗚嗚”被林婉詩踩在腳下已有兩分多鐘的方敏像剛才一樣,喉嚨響起三聲後,便又用右手拍了拍水泥地,以表示跟上一個問題一樣持以肯定的回覆。

“乖,母狗真聰明,再等一會,主人就讓你舔鞋底,好好堅持住,現在也是考驗你忍耐力的時候。”林婉詩不斷地引導著,儘可能地把鞋底擦乾淨一點。

“嗚嗚嗚”

此情此境,儼然,林婉詩已經把方敏頭頂上的烏黑秀髮當成了一塊黑色的擦鞋布,它的作用就是擦乾淨林婉詩

的鞋底。

雖然她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已成了既定的事實。

過了一會,林婉詩改變了擦鞋方式,由原來的前後抹擦改為直接碾壓,一是由於她覺得試試其他方式可能也會有不錯的效果,二是因為她的左腳實在太累了,如果換成直接碾壓的方式可以省些力,只需要不斷地定點旋轉,而無需每次都把腳抬起來。

直接碾壓的方式相對而言雖然節省了林婉詩的力氣,但卻增加了對方敏頭部的碾壓力。

隨著林婉詩左腳不斷地加速碾壓旋轉,方敏感覺到來自頭頂上的踩踏力度漸漸加大,以致於她現在不僅是嘴巴,而且連鼻子也緊緊貼在了林婉詩的白色休閒鞋鞋面上。

雖然她呼吸得很難受,但是又不敢貿然抬頭,怕惹怒了自己的主人。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可以零距離聞到主人鞋子的味道,而且體內的氧氣都是經過主人鞋子才吸入進肺部的,方敏就覺得非常開心,再累再痛也無關緊要。

“呼哧呼哧……”

一陣陣急促的氣流聲從地面上傳到林婉詩的耳中。

什麼聲音?

林婉詩越聽越不對勁,她立刻停下碾壓在方敏頭上左右旋轉的左腳,低頭一看,聽出這聲音是來自自己的腳下。

她側了側身,看了看被自己左腳踩著的方敏,才發現此刻方敏的嘴巴和鼻子已經同時貼著自己的鞋面,所以導致她鼻子發出如此大的呼吸聲。

“方……母狗,你沒事吧?我剛才是不是踩得太用力了?”林婉詩一時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突然急了,差點又直接說方敏的名字。

為了安全起見,林婉詩打算鬆開左腳,讓方敏抬起頭把呼吸先調順。

哪知道她還沒完全把左腳抬起,卻看到方敏的左手拍了拍地面。

按照之前的邏輯,她應該是否定的意思,那就是說剛才我踩得不算用力,她還挺得住?

“母狗,你是說你沒事,還挺得住,是嗎?”林婉詩的左腳依然踩在方敏頭頂上,只是減輕了一點力度。

“嗚嗚嗚”隨後方敏用右手在地上拍了一下。

“嘻嘻,沒想到你忍耐力這麼好,很好。”林婉詩正考慮到底還要不要用方敏的頭髮繼續擦鞋底。

當她俯視著腳下方敏頭頂被自己左腳踩得散亂一片的頭髮,再考慮到自己有點口渴而且蠻累的情況,她還是覺得儘快結束如今這個局面方為上策。

“好了,母狗,你現在可以起來了。”林婉詩抬起左腳,懸空起來,以免踩到地上又弄髒了鞋底。

“謝謝主人。”方敏起來後,立刻謝恩,但被林婉詩踩了長達五分鐘後,她的鼻子和嘴巴有微微的變形,頭髮更是亂得一團糟,頭頂還有一部分沾滿了汙垢。

林婉詩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有點於心不忍,問道:“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鼻子和嘴巴沒事吧?”

“謝謝主人關心,母狗沒有任何的不舒服,鼻子和嘴巴也很好。”

“而且母狗的心裡只有快樂,母狗再次感謝主人讓母狗親吻你的鞋和用腳踩母狗的頭。”方敏顯然仍舊處在異常亢奮的狀態,伶牙俐齒,逗得剛才一臉憂慮的林婉詩立刻又笑出了聲。

“噗嗤”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的,既然這樣,你現在還想舔我的鞋底嗎?”林婉詩俯視著方敏。

“想,母狗很想舔主人的鞋底,求主人賞賜母狗舔您的鞋底。”方敏露出貪婪的眼神,讓林婉詩頓時心生詫

異。

難道她真的這麼喜歡舔鞋底嗎?

好吧,現在左腳的鞋底應該清理掉了一部分髒東西,就先讓方敏舔一會,在引導她下樓回屋裡去吧。

“那好,現在你躺在地上吧!”經過再三考慮,林婉詩讓方敏躺在地上舔自己的鞋底,而且這是最好的選擇,至少不會讓她覺得太累。

“是,主人,母狗遵命!”說完,方敏臉上露出一個久逢甘露的笑意,便毫不猶豫地躺在了水泥地上,即便地面上有不少灰塵細沙,而且還有尚未散去的餘熱。

“用你的手托住我的鞋,我累了。”林婉詩把左腳伸到方敏頭部的正上方,吩咐道,她確實是累了,雖然心也有那麼一點累,但遠遠比不上身體上的疲勞,主要還是因為事發突然,一切事情都集中在一個短暫的時間。

“是,主人!”方敏立刻用兩隻手託著林婉詩的鞋底邊,生怕有一點點耽誤會受到懲罰。

這時,方敏終於看清了距離兩隻肉眼只有五釐米之近的鞋底。

只見那髒兮兮的鞋底上大部分都是烏黑一片,有些地方比較灰,有些就比較黑,錯亂紛呈,上面除了看到幾條還算清晰的橫紋外,其他地方几乎被汙垢所沾滿遮蓋住。加上這是白底配色,所以更為顯髒,所有粘在上面的髒東西都可以顯而易見,尤其是那些填塞在底紋縫隙之間的灰塵細沙,而有些髒跡顯然已經有不少日子了。

其實這雙鞋已經穿了接近一年半,而且絕大部分時間,林婉詩都穿著它,走過的路自然也不少,所以鞋底髒成這般模樣也是情理之中。

即便林婉詩以前偶爾會清潔一下鞋子,但從沒清理過鞋底,一般來說,正常人也很少人會理會鞋底的,畢竟只要鞋面乾淨就可以了。

現在想想,若是林婉詩剛才沒有用方敏的頭髮特意擦了一會,很難想象這鞋底會髒成什麼樣。咦,剛才我說的那句話應該沒問題吧,用她的手,好像不對,網上用的是,噢,是爪子,狗爪子,對,沒錯,是這個術語,畢竟狗怎麼會有手呢,林婉詩心想道。

幸好她不介意,我下次得注意下才行。

林婉詩俯視著躺在地上的方敏,見她依舊睜大雙眼直瞪著自己的鞋底,出於好奇,便問道:“母狗,你怎麼了?你不是喜歡舔鞋底的嗎?”

原本林婉詩打算直接說鞋底是不是太髒了,那就不舔了吧,但是又考慮到如果這樣說,不知是否會引起對方過激的反應,於是只好換另一種表述方式。

“對不起,主人,我……母狗只是想認真欣賞一下主人的鞋底,因為這是母狗第一次舔主人的鞋底,所以想好好記住這種感覺。”方敏以為林婉詩不滿意自己的表現,於是奉承道。

“啊,這是你第一次舔我的鞋底嗎?之前,你都沒有舔過嗎?”林婉詩有點詫異。

“回主人,之前母狗只是親吻過,並沒有真正用舌頭舔過。”

“汗,那你剛才為什麼還這麼渴望想舔我的鞋底呢?鞋底多髒啊!”

“因為剛才主人命令母狗要把鞋底舔乾淨,所以母狗必須要遵命。”方敏堅決地說道。

剛才?

林婉詩這才想起,剛才自己確實是向她下了這個命令。

想至此,林婉詩忽然覺得對方敏有點愧疚。

其實開始她只是為了誘惑方敏,讓她取消自殺的念頭,才學網上的女王那樣發號施令,但後來為了確保要達到目的,只好對她

羞辱得越來越狠,以至於命令她舔自己的鞋底。

我是不是把話說得有點過了,原來她之前從來沒有舔過鞋底,那現在要不要叫她別舔了呢!

看她現在的表情好像也挺想舔的樣子,還是再問問吧!

“母狗,主人問你,主人的鞋底髒嗎?”

“回主人,鞋底……確實挺髒的,不過母狗很喜歡,也很樂意為主人把鞋底舔乾淨。”方敏猶豫了片刻,隨後又討好道,忽然間,她覺得自己在林婉詩的語言羞辱下,奴性逐漸變強,即使之前沒做過的一些事情,現在竟然想嘗試一下。

方敏後面的回答讓林婉詩有點無以言對,本來她準備說既然髒的話,那就別舔了吧。

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

好吧,那就讓她舔吧,等她舔上一會,就讓她先下去休息,再作其他安排,畢竟舔鞋底對身體還是不好的。

(八)

“那你開始舔吧!”林婉詩柔聲說道,精緻的臉蛋略顯羞澀,也許是因為有愧於方敏,也許是因為第一次看著別人舔自己的鞋底所產生的奇怪感覺。

“不過,你可以不用把那些髒東西吞下去的,知道嗎?”林婉詩生怕方敏真的會聽自己剛才的命令,把所有髒東西都吞進肚子裡,立刻又補充一句。

“是,主人,母狗明白了,母狗現在立刻替主人舔鞋底。”

話音剛落,方敏便在臆想中的語言刺激下,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著林婉詩左腳鞋子上充滿一大堆汙垢的髒鞋底。

可能由於還沒適應如此粗糙,如此骯髒的鞋底,方敏舔得有點慢,但隨後過了不久,她忽然加快了舔舐速度,大片大片地舔著,越舔越快,越快越想舔,看她那模樣,似乎陷入了麻痺的瘋狂,彷彿跟沾上了毒品的癮君子一樣,越舔越上癮。

“唰唰唰”

方敏舔鞋底的聲音,越來越響,以至於連高高在上的林婉詩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林婉詩俯視著腳底下的方敏,忽然有點心疼,舔鞋舔得這麼大聲,她的舌頭肯定也不好受吧,畢竟舌頭與鞋底的摩擦越大越激烈,所產生的聲音才會越響。

讓她再多舔一會,必須找個理由阻止她,畢竟這樣下去,舌頭肯定會很疼的,如果導致喝水吃飯都不舒服,那就不好了。

正當林婉詩邊看著方敏舔自己的鞋底,邊心裡默默倒數準備出手阻止對方時,卻看到此刻的方敏自己停止了循環不斷的舔舐運動。

林婉詩以為方敏終於累了,消停片刻,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趁機叫她別再舔了,先下去休息一會,哪知道接下來對方的一個舉動讓她當場怔住。

只見躺在地上的方敏停止用舌頭舔鞋底後,竟然閉上嘴巴,皺著額頭,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強行把剛才口中那些從鞋底舔刮到的髒東西全部吞進了肚子。隨後,歇了不到一秒鐘,她又伸出此刻已變得有些發黑的舌頭繼續舔著位於自己頭上的髒鞋底,力度與頻率絲毫不輸剛才。

這一系列動作雖然稱不上一氣呵成,但至少也是相當連貫,中途幾乎沒有太多猶豫。

整個過程,林婉詩都看在眼裡,此刻她的臉上除了震驚外,剩下的還是震驚。

“方……母狗,你先停一下,剛才你在幹什麼呢?”林婉詩最終還是忍不住要問方敏。

方敏聽到林婉詩發話,馬上停下來,但雙手依舊托住鞋底,她思考了一會,才說道:“回主人,剛才母狗一直

在給主人舔鞋底。”

“我是問你,剛才你停下來之後,接下來你做了什麼?”林婉詩加重了語氣。

“回主人,母狗知錯了,母狗會一直給主人把鞋底舔乾淨,不會再停下來的了,求主人原諒。”方敏一臉苦楚。

汗,這回答的什麼,簡直是答非所問,我有那麼恐怖嗎,為什麼她這麼怕我,難道是我剛才語氣太重了?

“你舔鞋底舔傻啦?我不是要責怪你,向你問錯,我是問你,剛才你停下來後,接著做了什麼動作或者事情?聽懂了嗎?”林婉詩由於長時間依靠右腳站著,開始出現大面積的勞累,不免有些不耐煩。

方敏這次思考了一會,才一字一字地回答道:“回主人,剛才停下來後,母狗吞了吞口水,順便把……把主人鞋底上的髒東西吞了下去。”

“順便?什麼叫順便,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嗎,那些髒東西你可以不用吞下去的,你……”林婉詩情緒略顯激動,她想罵方敏一句,但為了顧全大局,最終還是強忍住了。

聽到林婉詩語氣中帶著一點生氣,方敏立刻解釋道:“主人,母狗把你的話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母狗剛才舌頭有點幹,有點渴,所以就吞了吞口水,而且母狗想品嚐一下主人鞋底髒東西的味道,以表對主人的敬仰與崇拜。”

“你……”林婉詩一時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該怎麼說方敏才好。

方敏此舉真是大大地開闊了林婉詩對她的認識,為了表示對自己的崇拜,竟然願意把鞋底上的髒東西都吞進胃裡,這是多麼瘋狂的一件事。

林婉詩調節了一下情緒,重新理清思緒,耐心地教育道:“你知道把這些髒東西吞進肚子很容易生病的嗎,如果你病了,那怎麼辦,我……主人也要替你操心啊,所以現在不能再這樣了,光舔舔就行,聽到了嗎?”

“是,主人,母狗聽清楚了,謝謝主人的關心。”

接著,方敏又說道:“主人,母狗有個不情之請,可以稟告主人嗎?”

不情之請?

“你說吧!”

“謝主人,母狗有點口渴,舌頭也很乾,母狗求主人賞賜口水,求主人恩准!”方敏語氣略微低沉。

“什麼?你想喝我的口水?”聽到方敏這個請求,林婉詩又怔住了。

“是的,主人,母狗想喝主人的口水,求主人賞賜。”

汗。

雖然林婉詩有點排斥,但最終還是哄著方敏,道:“給你口水沒問題,但”。

林婉詩吸了吸鼻子,輕輕咳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但是我也很口渴,沒有口水可以吐給你了,剛才你也聽到的,我喉嚨也有點不舒服,所以現在沒辦法給你了,要不我們現在先下去喝點水,好不好?”

“主人喉嚨不舒服,應該是有痰在裡面吧,主人可以把痰咳出來,賞賜給母狗,順便可以潤潤喉嚨。”方敏不知為何會說出這種下賤的話,她現在腦海裡全是網上所看到過的SM項目,希望可以儘可能地嘗試一下。

也許是因為大難不死還有後福,自剛才林婉詩收自己當狗後,方敏覺得心裡很幸福,心裡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實現了,於是她想盡可能地向林婉詩表忠心,她覺得自己越下賤,自己的主人肯定也會越開心,只要主人開心了,自己就可與一直留在主人身邊,所以即便是沒試過的項目,她也願意嘗試一下。

“你……你要吃我的痰?”林婉詩再一次被

方敏的言語所驚到。

“是的,主人,求主人賞賜!”方敏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她怎麼好像越來越下賤了,見我不給口水,連我……我的痰都想吃,這是多麼不衛生的東西,她是不是已經賤到沒下限了啊!

林婉詩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答應方敏的請求,雖然她喉嚨的確有一點痰,但這種不衛生而且還有這麼多細菌的東西,如果給她吃了,肯定不好吧!

而且剛才她已經把我鞋底裡的髒東西吞進了肚子,再吃我的痰,那就是雙重傷害,還是不要給她了,等會我偷偷吐掉好了。

“母狗,這次主人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你剛才已經吞了鞋底的髒東西,如果現在又吃我的痰,這樣會對你身體不好的,知道嗎,主人也是為你好!”林婉詩悉心勸道。

“主人,母狗是一條狗而已,沒事的,求主人賞賜。”方敏仍是不依不饒,似乎有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意。

“不行”林婉詩狠狠地拒絕,讓腳底下的方敏很是失望,隨之一副傷心欲泣的樣子。

看到對方這個表情,林婉詩也有點於心不忍,又怕她一時被拒絕再作出過激的行為,於是,她又補充說道:“我不是不想把痰吐給你吃,而是因為怕你身體支撐不住,不過呢,如果現在咱們一起下去,我補充完水分後,就可以有口水給你吃了,而且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麼樣,想不想吃我的口水?想的話,現在就下去吧!”

林婉詩這個軟硬兼施的妙計,既可以補償方敏此刻失望的心,又可以勸她先下去,而且可以暫時讓她停止舔鞋底,減輕她舌頭的傷痛,否則讓方敏繼續舔自己的鞋底,估計可能會把舌頭都舔出血來。

這真是一舉多得啊!

果然,方敏聽到林婉詩的這番話後,立刻由情緒失落變得兩眼放光,精神抖擻。

“謝謝主人,一切聽主人的安排。”

“好,起來吧,我們先下去!”林婉詩把左腳從方敏手上拿開,踩在地上,這時她才覺得全身舒服了不少。

她舒緩了一下手腳,便向天臺那扇鐵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幾步,她發現在自己的視線水平方向怎麼沒看到方敏,低頭一看,才找到了她的蹤影。

“你怎麼還在地上爬啊,我不是叫你起來嗎?”林婉詩望著身後的方敏。

“回主人,母狗以為主人剛才叫我起來,是要跪在地上爬,是母狗太笨,誤解了主人的意思,不過,母狗作為主人的狗,理應跟在主人後面一直爬著的,而且母狗也喜歡這種感覺。”方敏忽然傻傻地笑了笑。

聽到方敏的回答,林婉詩有點哭笑不得,心裡暗暗感慨道,你這是當狗當上癮了嗎?

“你這樣一直爬著,難道不痛,不辛苦嗎,你看,你的膝蓋磨得都快流血了。”

“謝謝主人關心,懇求主人讓母狗爬完這段路,等到了樓梯道,再站起來走,可以嗎?”頭髮凌亂的方敏哀求著林婉詩。

“好吧,那你就繼續爬完這段路吧,但是到了樓梯口,一定要站起來走,知道了嗎?”林婉詩徹底被方敏的畜性所打敗。

“謝謝主人,母狗知道了。”

“乖,那繼續走吧!”

林婉詩為了照顧在自己後面爬著的方敏,特意放慢了腳步,等進了鐵門,在她的親自監督下,方敏才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隨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下樓。

(九)

“叮鈴噹啷”一連串的金屬鑰

匙碰撞聲響起,緊接著伴隨“咔勒”的一聲,翠怡居三棟302號的銀色防盜鋼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清秀美麗的氣質女孩姿勢優雅地走了進來,只不過看她臉上此刻的表情,似乎有點疲憊,而在女孩的身後還有一個女生,但準確來說,不能稱之為人,因為從她的走路姿勢與動作來看,這個女生與普通人有本質的區別,普通人都是用雙腿直立行走的,而她卻是四肢著地爬進來的,跟平時生活中所看到的狗幾乎無異。

“你怎麼又在地上爬著啊?”林婉詩走進家門後,忽然回過頭,發現身後的方敏竟然四肢著地,正一步一步地爬進門口。

“回主人,狗本來……就,就應該在地上爬的。”方敏邊爬邊回答,可能由於在地上爬著的原因,她這句話說得不太連貫。

“你……”林婉詩被方敏的畜性所折服,一時說不出話,隨後,她才略感無奈地說道:“你真把自己當成一隻狗啦?”

“主人,母狗現在就是主人的一條狗,以後將來也是,而且還是一隻永遠都會聽從主人命令的乖狗狗。”方敏停下來,學著狗的樣子,像模像樣地左右搖動著屁股,討好著自己的主人,突然間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奴性變得愈來愈強,為了取悅自己的主人,她願意用盡一切辦法。

“噗呲”

林婉詩被方敏這一舉動所逗樂,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感嘆,她這都是從哪裡學的啊,有模有樣的!

“你剛才說會永遠聽從我的命令,那如果我讓你在大街上跪著,你也會照辦嗎?你要知道,大街上是有很多人的喲,說不定還會碰上認識你的人。”看到方敏這個下賤的樣子,林婉詩忽然莫名其妙地想去調侃對方一番。

“這……”面對林婉詩突如其來的提問,方敏突然覺得有點措手不及,她有點暗暗後悔剛才把話說得太絕對了。說實話,林婉詩剛才說的那個情況,她還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

雖然聽到這般羞辱的事情,她的內心產生了一點小鹿亂撞般的興奮,但如果現實生活中真遇到這種情況,她能不能聽從命令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畢竟在公共場合做出這種下賤的事情,是多麼丟人,多麼令人羞恥,面對路人鄙視的眼光與紛紛的指責,可想而知,那是要承受多大的心理負擔。

私底下與公共場合,完全是兩碼事,不可相提並論。

林婉詩看著趴在地上的方敏低著頭垂下頭髮,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嘴邊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接著安撫道:“嘻嘻,我跟你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哈,我怎麼忍心這樣對你呢!”

“謝謝主人,是母狗不夠賤,希望主人見諒!”方敏心裡卸下了重擔,但不知為何,聽到林婉詩越是這樣說,她的心跳就越快,心裡雖有點抗拒,卻又有點躍躍欲試。

林婉詩這一句漫不經心的調侃,卻讓方敏心生波瀾。

“行了,快把門關上吧,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林婉詩隨意地說道。

“是,主人。”

方敏聽到林婉詩的命令,準備掉頭跪起來把門鎖上,哪知道還沒完全轉過軀體,又聽到林婉詩那來自高空的聲音:“算了,還是我來吧,你在地上爬了這麼多的路,兩隻手都是灰,髒死了。”

林婉詩繞過半蜷縮在鞋架旁邊的方敏,快速把門鎖上。

“母狗,你先到衛生間洗漱一下,把嘴裡剛才

舔過的髒東西都吐出來,還有衣服之類的都清理一下,聽清楚沒?”

“是,主人,母狗這就去。”說完,方敏立刻轉身,非常自律地向衛生間爬去。

原本林婉詩想告訴方敏不要再爬了,走過去就行,但回想起剛才她的那些回答,即使叫她走過去那也是白搭,對方肯定會說出一堆理由說服自己讓她繼續爬著。

她喜歡爬就讓她爬吧,屋裡要比外面乾淨多了,只不過她的膝蓋……

僅過兩三分鐘的時間,簡單清理過身體的方敏走出衛生間的門口後,又重新跪下來,慢慢爬向客廳,不知為何她這次爬得很快,彷彿眼前有一個赤裸裸的誘惑,驅使著她快速爬行前進。

“主人,母狗已經按照主人的吩咐簡單清理過衣物以及口腔了。”方敏爬到正坐在柔軟沙發上的林婉詩腳下,雙膝跪著稟報道,眼睛卻緊緊盯著仍在她腳下踩著的那雙白色休閒鞋。

“好,母狗真乖,來,別跪著了,坐到我旁邊。”林婉詩用手拍了拍沙發,示意方敏坐到沙發上。

聽到自己的主人叫自己坐到她的旁邊,方敏有點驚訝,不知是因為要決心做好一條母狗還是自己的奴性太強,她對主人的這個做法有點抗拒。

鑑於之前發生的種種,她不得不站在陰謀論的立場上朝著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去想,難道主人她又改變主意,不想收我為狗了?難道主人剛才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我放棄自殺的念頭?

不會的,主人說過她不會再騙我的,她親口答應會收下我的。

難道是她對我剛才回答她那個假設性問題的答案不滿意,所以……

萬千思緒集於心中的方敏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低頭沉聲說道:“主人,母狗不敢與主人同坐。”

“這有什麼,快,起來,坐到我旁邊。”林婉詩哪知道方敏此刻的心思,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主人這麼堅持,難道她真的……

“主人,母狗知錯了,求主人原來,母狗現在已經想清楚了,如果主人要求母狗跪在街上,母狗願意去做,求主人再給母狗一個機會。”方敏連忙跪直身子,哀求著林婉詩。

“你在說什麼呢?”林婉詩一臉疑惑,不太明白方敏的意思。

方敏微微抬頭,看了看林婉詩,接著回答道:“主人,母狗知道剛才讓主人生氣了,母狗懇求主人不要放棄母狗,而且……而且主人剛才在天台上親口答應會收下母狗的,求主人成全。”

說完,方敏立刻向林婉詩磕了三個“咚咚咚”的響頭,她的額頭也瞬間淤紅了。

“行了行了,別磕了。”看到方敏不顧自身安全地使勁向自己磕頭,林婉詩立刻制止了她。

她結合方敏剛才所說的話,思考了好一陣子,才想到了方敏的心思,也明白了為什麼方敏會作出剛才的舉動。

她想得要太多了,而且也太敏感了,看來我是不能以常規的準則來對她好了!

以後得好好權衡一下自己的言辭與做法。

“傻瓜,我叫你坐下來,只是為了方便給你的膝蓋貼上創可貼,免得你流血,弄髒了地板,知道嗎?”林婉詩從沙發另一側拿起了一盒創可貼止血貼,為了平復方敏的情緒,她故意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免得對方又多想。

“你現在都賤成這樣子了,除了當我的狗,還能做什麼,你說是不是?”林婉詩又羞辱了方敏一番,接著抬起右腳,在方敏的

大腿上用力地碾壓了一下。

聽到林婉詩的說法,方敏頓時豁然開朗,尤其剛才對方用鞋在自己大腿上的碾壓,再配合言語的羞辱,讓她十分享受,心跳也不斷加快。

“謝謝主人,是母狗多心了,求主人原諒。”方敏回答的時候,語氣明顯充滿了幸福的味道。

“好了,我不怪你,既然你這麼犯賤,那你就坐在地上吧,把膝蓋挺起來。”林婉詩命令道。

“主人,母狗自己貼上就可以了,不勞煩主人了。”

“行了,我已經決定了,立刻坐在地上,挺起膝蓋,這是命令,聽到了嗎?”林婉詩語氣變得十分強硬。

“是,母狗遵命。”方敏調整姿勢,坐在了地上,慢慢豎起小腿。

“乖,這才是主人的乖母狗,雖然你是一隻狗,而且也很下賤,但主人也會疼你,關心你的,只要你乖乖聽主人的話,明白了嗎?”林婉詩語氣變得溫柔了些,但言辭仍在不斷地羞辱方敏。

“母狗明白了,謝謝主人。”

“來”林婉詩撕開了一塊創可貼,先在方敏右腿的膝蓋刮痕處貼上,接著又拿起另一塊,在其左膝蓋貼上。

“疼不疼?”

“不疼,一點都不疼”方敏真心實意地感受到林婉詩的關心,心裡除了開心,還有滿滿的感動,她也不斷地暗示自己,以後一定要好好聽話,讓主人開心。

“切,還說不疼,你啊,就是賤,嘻嘻!”林婉詩邊說邊笑。

林婉詩替方敏處理好膝蓋問題後,便讓方敏重新跪在地上,而她自己則舒服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緩解一下今天的疲勞。

本來呢,她還打算回到出租屋後,就告訴方敏不需要真的像狗一樣,放輕鬆點就行,哪知道經過剛才的那個小插曲,她發現自己的這個計劃只能擱淺了,因為對方實在是太犯賤了。

“主人,母狗可以為你換上拖鞋嗎?你今天也夠累了!”方敏盯著林婉詩的休閒鞋,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賤母狗,我看你是想聞我鞋子裡面的味道吧,是不是?”林婉詩嘴角泛起笑意,想看看自己猜得對不對。

“主人實在是太聰明,太厲害了,猜到了母狗的心思,求主人成全。”

“嘻嘻,我就知道,現在我終於開始瞭解你了,但是,現在我就不讓你為我換鞋。”林婉詩略帶玩味地說道。

“主人,這……為什麼,是不是母狗哪裡又做錯了?”方敏又顯得略微著急,看到希望破滅,心裡焦急萬分。

“因為等會還要下去吃飯啊,所以就先別換了,省得麻煩,不過你放心,等會我會給你機會為我換鞋的,而且以後這種工作都會交給你的。”

“謝謝主人,母狗感激不盡,一定努力完成,讓主人滿意。”方敏腦中困擾消去,激動謝恩。

“哈哈,你真是好賤,要你給我換鞋都這麼開心,還要感謝我,你真讓我大開眼界!”

“主人說的是,母狗的確是好賤。”方敏對林婉詩的羞辱感到越發興奮,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活躍起來。

“嘻嘻”

“對了,母狗,你剛才不是說口渴了嗎?想吃我的口水嗎?”林婉詩看到方敏的嘴唇有點乾涸,於是問道。

“回主人,母狗很口渴,很想出主人的口水”聽到自己的主人要賞賜口水,方敏十分激動,一臉期盼。

“但是我還是覺得你自己拿水杯去裝水喝會好一點,你看,你現在嘴唇多幹

燥,去,你自己拿你的水杯喝。”林婉詩想讓方敏快速補充水分,建議道。

“主人,母狗的水杯已經不在了,而且……而且剛才主人在上面說過,會賞賜母狗口水的,希望主人成全。”方敏前半句回答得很爽朗,但後半句卻有點底氣不足,說得十分小心翼翼,彷彿是怕惹林婉詩生氣。

“噢,對喔,我忘了,家裡也沒有一次性杯,那……”

方敏卑微地點點頭。

“好吧,那我吐口水給你吃,補充一下水分吧,但是你如果真的想吃我的口水,那你先求求我吧,嘻嘻!”林婉詩得意地笑了笑。

她忽然提出讓方敏求自己的這個要求,並非刻意而為之,而是她覺得這樣好像挺好玩,挺有趣的。

被一個女人如此地崇拜,而且對方還是個千金小姐,林婉詩從開始的受寵若驚慢慢變得有些自我膨脹,雖然她也認為自己是天生麗質,但令一個富家女臣服在自己腳下,而且心甘情願地當自己的一條狗,豈能不讓她感到驕傲。

我這樣想,真的好嗎?但是……順其自然吧,反正她也喜歡這樣。

“求主人賞賜母狗口水,母狗真的很想吃主人的口水,求主人賞賜!”說完,方敏懷揣著血脈噴張的興奮之情不斷地向林婉詩磕頭。

“嘻嘻”看著腳下正向自己磕頭的母狗方敏,林婉詩暗暗竊喜,但心裡又感慨著,自己對方敏的態度轉變有點太快了,昨天還是很抗拒的,現在卻開始欣然接受。

也許是她的接受能力和適應能力比較強吧,也許是因為對方太賤而誘發了自己的控制慾和虛榮心,也可能是因為自己本來就喜歡被人伺候,只是以前缺乏了一根導火線,抑或是這是自己對她的一種愛意……

其實她也不知道,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個原因,她只知道,方敏還活著,沒有死,她們兩依然在一起,依然是有說有笑。

現在她開始漸漸明白,她們保持這樣的關係或許才是兩人之間最佳的相處方式。

“好了,停下來吧,不用再磕了!”看到方敏恭恭敬敬地向自己磕頭至少有兩位數之多,林婉詩終於讓對方停下來,她也擔心如果讓方敏磕太多會累壞了對方。

“是,主人”方敏停止了磕頭,慢慢把腰挺直,期盼林婉詩的賞賜。

“你真的想吃主人從嘴裡吐出來的口水嗎?”林婉詩又問方敏。

“回主人,母狗真的很想吃主人的口水,也很喜歡吃。”方敏蹲跪在地上,兩手伸直支撐在地上,動作跟真的狗很像。

也是,她連我鞋底上的髒東西都想吞進肚子,那我吐出來的口水,她肯定也會喜歡吃的,至少口腔內的分泌液要比鞋底上的髒東西好。

對林婉詩而言,吐口水僅僅一個普通動作而已。

平時她要是吐口水,要麼吐在洗手盆上,要麼吐進垃圾桶裡,若是在街上,她首先會吐在紙巾上,接著包囊起來,再扔進垃圾桶。

而此刻她要把口水吐在一個從來未曾吐過的地方,人的嘴裡,而且是一個千金小姐的嘴裡,忽然間,她覺得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動作這麼簡單了。

面對這種轉變,她或多或少還是產生了一點不適應,甚至還帶點噁心。

雖然她知道方敏很賤,也親眼目睹了她的犯賤,但要把自己的口水吐到人的嘴裡,她還是頭一回。

第一次總會讓人覺得有點不適與艱難,要不然人們就不會經常把那

句千古名言‘萬事開頭難’掛在嘴邊。

我也只是為了幫她而已,而且這是她自願的。

林婉詩又在不斷地進行自我暗示,以消除心中的顧忌。

“來,母狗,張開嘴。”林婉詩一鼓作氣。

“是,主人,謝謝主人賞賜。”方敏笑顏逐開,立馬俯身仰頭,儘量把嘴張到最大。

看到方敏這麼聽話地張開嘴,林婉詩心情頗為複雜,她先吸了吸鼻子,接著又輕輕地咳了咳,儘可能地使口腔多儲集些唾液。

“啐”

隨著這道美妙短旋律的突然響起,林婉詩把口中那團乳白色稍混濁的粘稠液體直接吐進了方敏的嘴裡。

“是你提出來這個要求的,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把我剛才吐到你嘴裡的口水嚥下去,知道嗎?”林婉詩十分配合方敏卑微卻又渴望的眼神,特意用言語羞辱她,增加她的興奮度。

方敏口中含著林婉詩剛才吐到自己嘴裡的口水,還沒有吞嚥下去,只好連忙點點頭,以示明白。

現實生活中第一次吃口水,方敏覺得並不像戀足小說上說的那麼美好。

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舌頭上被一團粘稠狀的液體所包裹住,頗為不舒服,而且味道並不像幻想中的那麼甘甜,相反,她覺得有點鹹,又有點甘苦。雖是如此,但至少沒有剛才在天台上舔鞋底時那種衝擊著味蕾的又澀又苦。

方敏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口水的味道本來就是這樣的?

此時,她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正凝望著自己,嘴角還不經意地露出半分笑意,這讓她忽然覺得十分羞辱。

“咕嘟”

被林婉詩嘴角那魔幻般的笑意所帶起興奮的方敏不由自主地把口中的粘稠液體直接吞嚥進肚子,彷彿把它當作是美味的甘露一樣。把粘稠液體吞下去後,她還輕輕閉上了眼睛,不斷回味著剛才的那種感覺,讓她血液沸騰,極度興奮的感覺。

“噗嗤”

林婉詩目睹眼前的情形,捂著嘴笑了笑。

“母狗,我剛才吐給你的口水都吞下去了嗎?”

方敏頓時睜開眼睛,恭敬地回答道:“回主人,母狗已經把主人吐……賞賜的口水全部都吞到胃裡了。”

“那我的口水好吃嗎?”雙眸放出奇異光芒的林婉詩彷彿把剛才吐口水給方敏吃當作是一場廚藝表演,希望得到肯定的回覆。

“好吃,主人的口水很好吃,很美味,感謝主人的賞賜。”方敏並沒有把中途一度遇到的不快說出來,生怕林婉詩聽了會生氣。

“噗”林婉詩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

“真的好吃嗎?你沒騙我?”剛才林婉詩看到自己吐在方敏嘴裡的口水,心裡其實是覺得噁心的,畢竟這是人體的分泌物,而且還黏糊糊的,又渾濁,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噁心。

“母狗沒……沒騙主人,主人的口水是真的好吃,很好吃,母狗還想繼續吃主人的口水。”方敏連忙對林婉詩的口水讚歎不已。

“嘻嘻”林婉詩臉上泛起一個美麗的笑容,接著她才說道:“你還想吃我的口水啊,但是剛才我已經把我口中所有的口水都吐了給你,恐怕現在是沒有了。”

林婉詩是那種需水量不多的女生,若是口渴了,她只需要喝一點點水,就可以很快地止渴,無需再補充額外水分,這也導致了她口腔內的口水並不會很多。

“主人,母狗可否懇求你繼續喝一點水,然後再把水吐進母狗的嘴

裡,母狗現在還很渴,求主人開恩,而且主人還可以順便漱漱口,清理一下口腔!”方敏說到“漱漱口”三個字時,語氣忽然變得有點拖沓。

“好吧,既然你口渴了,作為主人的我肯定不會讓你渴著的。”聽她剛才的語氣,難道她更喜歡我漱口後吐出來的水?按照她的喜好,還真的很大可能。

“謝謝主人繼續的賞賜,母狗感激不盡。”方敏眼裡充滿了期待,雖然剛才吃林婉詩口水時,一度遇到不快與阻礙,但她為了能留在主人身邊,必須要克服這一點,適應主人的所有味道,多嘗試就是其中的一個方法。

“行了,繼續把嘴張開。”

林婉詩剛說完,便拿起自己的白色陶瓷水杯,把裡面剩下的一小半飲用水全部含在口中,接著閉上嘴使勁地漱了漱口,才把口中包含些許食物殘渣的渾濁漱口水一滴不漏地全部吐進方敏的嘴裡。

也許是方敏的下賤與讚歎給了她信心,這次把漱口水吐到方敏嘴裡時,林婉詩表情十分輕鬆,動作也非常自然。

“啐”

吐完相對比較稀釋的漱口水後,林婉詩還把口中殘留的部分彙集成粘稠的唾液,再一次很自然地吐到方敏嘴裡。

如此一來,方敏此刻的嘴裡不僅裝滿了林婉詩的漱口水,而且在漱口水的表面上還飄浮著一團乳白色的粘稠唾液。

方敏仍然像剛才那樣,先好好感受一下林婉詩吐出來的漱口水在自己嘴裡的味道,過了一會,她才慢慢地吞嚥下去,正式和自己身體融合在一起。

“怎麼樣,喝了這麼多,應該不渴了吧?”林婉詩見方敏把自己的漱口水全部喝下去後,立刻問道。

“回主人,母狗現在不渴了,謝謝主人賞賜,主人的漱口水真是好喝。”方敏謝恩的同時,還不忘繼續對林婉詩的漱口水讚歎一番。

“也就只有你這麼喜歡喝我的漱口水,哎,都不知怎麼說你了!”林婉詩忽然伸直右腿,懶洋洋地半躺在沙發上,她實在是累了,一時半刻很難恢復。

“主人,這個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據母狗推斷,至少有上百萬人願意喝主人的漱口水。”方敏嬉笑著討好道。

“上百萬人?你開玩笑吧,這不可能!”林婉詩聽到方敏的話,又重新坐了起來,俯視著對方。

“回主人,母狗上網大概瞭解過,像母狗這樣的人,包括男女,在我國至少有百萬人以上,而且主人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我們這群當狗的肯定都願意喝主人的漱口水,而且是求之不得。”方敏頭頭是道地分析著,在夸人方面,她似乎突然間有了質的飛躍。

“真的嗎?原來像你一樣喜歡當別人狗的有這麼多啊!”林婉詩對這個數字略感驚訝。

“嗯嗯,是的!”方敏半趴在地上,點點頭。

“那好吧,也就你們這群當狗的喜歡這樣。”林婉詩又重新躺在沙發上。

“主人說的是!”

“方……母狗,如果你累了,就在地上躺著吧,再休息十分鐘,我們下去吃飯,時間也不早了。”林婉詩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淡然說道。

“謝主人!”

方敏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林婉詩,接著又說道:“主人,要不母狗現在下去給你打包回來吃吧,主人今天因為母狗的事肯定是累壞了,應該要多休息,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咦?這樣也不錯喔,在外面吃和打包回來吃也差不多,況且又不用買

其他東西,冰箱裡還有一些水果,今晚肯定夠吃的了。

“母狗,你這個提議不錯,那你去快餐店幫我打包一個豉椒排骨飯吧。”林婉詩坐起來對方敏說道。

“是,主人,還需要買其他東西嗎?”方敏聽到主人稱讚了自己,心裡十分開心。

“沒有了,去吧,噢,對了,你出門前先把手洗乾淨,而且洗完手後不能再爬出門口了,不然你手髒了,也會把我的飯盒弄髒,聽清楚了沒?”林婉詩嚴肅地叮囑方敏。

“是,主人,母狗知道了!”

“好,你忙你的,我再躺會!”說完,林婉詩又半躺在柔軟的長沙發上,緩解一下今天的疲勞。

方敏到洗手間把手洗乾淨後,拿上一串鑰匙,便開門出去了,臨出門前,她本想跟林婉詩說一聲,但見對方已合上了雙眼,不便打擾,於是就悄悄出了門。

誒,她不是說把所有的積蓄都給我了嗎?她還有錢買飯盒嗎?而且在天台上面好像沒看到她的包包,閉目養神的林婉詩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還是打電話給她吧!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Sorry,the……”林婉詩撥打了方敏的手機,卻得到了這個提示。

怎麼會關機了。

爾後,林婉詩忽然走進了自己的睡房,打開了自己的床頭櫃……

(十一)

十五分鐘後,方敏左手提著一個白色盒飯回來。

“主人,母狗回來了,這是主人的豉椒排骨飯,請主人慢用。”方敏輕輕地盒飯放在茶几上,然後重新跪在地上,仰視著依靠在沙發上悠閒坐著的林婉詩,等待對方的指示。

“好,謝……”林婉詩習慣性地想說謝謝,但又考慮到方敏的心理感受,於是她便把另一個‘謝’字咽在喉嚨。

“誒,你怎麼只買了一個飯啊,你的呢?”林婉詩看到茶几上只有一個盒飯,立刻追問道。

“回主人,母狗吃主人吃剩的就可以了。”

“你……你不需要什麼都像真正的狗看齊的,知道嗎?”林婉詩聽到方敏的回答,心中略感無奈。

“主人,母狗就是一隻狗,理應吃主人吃剩的東西,更何況,主人吃剩下的食物裡,有主人甘甜可口的口水。”方敏說到最後,幸福地笑了笑。

林婉詩輕輕一笑,說道:“好吧,但我現在特別餓,可能不會剩下很多給你喔。”

她怎麼那麼喜歡吃我的口水,好像吃上癮了一樣。

“沒事,主人,你儘管吃,母狗只需要一點點剩菜剩飯就可以了,如果沒有,那母狗就吃主人吐出來的骨頭吧!”

“你以為你真的跟那些狗一樣,可以把骨頭吃進肚子嗎?真是的。”林婉詩對方敏輕斥了一番,接著又關心道:“放心,我會剩一些給你的,如果不夠,冰箱裡還有水果,無論怎樣,還是要補充些營養的。”

“謝謝主人關心,母狗很感動。”

“嗯”林婉詩自然地輕嗯了一聲,她現在開始有點習慣與方敏的這種人狗互動交流方式了。

“對了,剛才我打你手機,但是提示你的手機已關機,這是怎麼回事?”林婉詩準備打開盒飯,但又想在吃飯前先弄清楚一些事情。

“回主人,因為母狗本來……今天是要去自……結束自己生命的,所以母狗的手機和其他一些東西都扔掉了,所以……”方敏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就像犯了錯的學生面對老師一樣。

想到此

刻自己還活著,而且還如願做了林婉詩的狗,可以一直留在她身邊,方敏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同時心裡也是十分感動,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人林婉詩成全了自己。

對方敏而言,林婉詩不僅是自己的主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想至此,方敏對林婉詩感激崇拜之情更為濃烈,恨不得付出一切來報答她,讓她開心。

“你當時怎麼會那麼傻,這種事情……”林婉詩聽到方敏提起這件事,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有愧疚,有慶幸,百感交集。

“母狗,我現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以後都不能做一些想不開的事情,聽清楚沒?”

“是,主人,母狗一定不會了,母狗的命是屬於主人的。”

“沒錯,你的命是屬於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結束自己的生命。”林婉詩兩眼忽然泛著零星淚光,接著深情地凝視著方敏說道:“母狗,過來一點。”

“是,主人”方敏慢慢地向前爬了一步,靠近林婉詩合攏著的雙腿。

突然,林婉詩彎了彎腰,直接把方敏的頭抱在膝蓋上,右手的五根青蔥玉指不斷輕撫著對方的頭髮,從她面容的掙扎以及左眼那一滴幾乎要流出眼眶的淚珠可以判斷,她是被深深感動了。

此時無聲勝有聲,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需言明。

方敏被林婉詩突如其來的溫柔一抱,頓時覺得受寵若驚,雖然她的頭埋在對方膝蓋裡,看不到主人此刻的表情,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主人身體時不時地在微微顫抖。

“主人,你……沒事吧?”

林婉詩並沒有回答,依然抱著對方,輕撫著頭髮,直到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托起方敏的頭,說:“沒事,主人只是覺得很開心,很開心。”

“既然主人開心,那請主人先吃飯吧,不然主人餓壞肚子,母狗會很傷心的。”其實方敏心裡或多或少也感受到了林婉詩剛才流露出的感情,但為了不讓氣氛再變得嚴肅,只好轉移話題,不再提那些傷心事。

“嗯,好。”林婉詩凝望著方敏,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抬起右手溫柔地摸了摸方敏的頭。

打開飯盒後,迎面撲來排骨和豉椒的香味,林婉詩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吃,卻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顯然,這是屬於人餓了肚子發出的專屬聲音。

她確定這聲音並非屬於自己,所以她把目光轉向了跪在地上的方敏。

“怎麼樣,方……母狗,你肯定很餓了吧!來,先吃快排骨。”說完,林婉詩把飯盒的上半部分蓋子撕了下來,放在茶几上,然後穩穩地用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塊幾乎全是肉的香嫩排骨放在那個泡沫蓋子上。

“主人,母狗不算太餓,可以等主人吃完,母狗再吃的。”方敏苦笑地回答道。

“沒事,你現在就可以吃,不能餓著肚子。”

“主人,母狗還是等主人吃完再吃吧,因為主人的剩飯更加美味。”方敏再次婉拒。

林婉詩想了一想,才聽懂了方敏口中所說“更加美味”的意思,於是她開玩笑地斥道:“我的口水真的有這麼好吃嗎,還更加美味。”

“主人,你的口水真的很好吃,很美味。”方敏兩眼發亮。

“噗呲”

林婉詩突然笑了笑,隨後又立刻收起笑意,對方敏說道:“你現在抬頭看著我。”

“是,主人。”方敏很順從地抬起頭,兩眼暗含好奇地仰視

著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

此刻只見林婉詩拿著一次性木筷子夾起剛才她放在泡沫蓋子上的那塊排骨,接著慢慢送進自己的細嘴裡,輕咬細嚼了一會,富含節奏感,過了一小會,她忽然用右手的食手指輕輕戳了戳方敏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張嘴”。

剛才看林婉詩那優雅吃相看得有些痴醉的方敏愣了愣,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她立刻仰著頭把嘴張大,雙眼綻放著難以置信的異彩,同時也流露出迫不及待的期盼。

林婉詩嘴裡停止了嚼動,看到方敏聽話地張開了嘴,很是滿意,抿嘴一笑後,她慢慢靠近方敏,對準好位置,便小心翼翼地把嘴裡咬過的那塊排骨直接吐在方敏的嘴裡,接著又把嘴裡殘剩的排骨汁液連同些許口水兌成的混合粘稠液,一併也吐到方敏嘴裡,“啐”。

“這樣你應該想立刻吃了吧,嘻嘻。”林婉詩用紙巾拭擦著嘴角,笑著對方敏說道,她對自己剛才突然想到的奇思妙想非常滿意,雖然看著有點噁心,但她覺得自己的母狗應該會喜歡。

果然,方敏嘴裡接到林婉詩吐出來的排骨後,又如獲至寶地看到對方把“私人特製”的混合粘稠液澆灌在排骨上,飢餓的她立刻像男性一般狼吞虎嚥起來,彷彿生怕有人會把已在嘴裡的佳餚蠻橫搶走。

“咯咯咯”看到方敏猴急的吃相,林婉詩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似乎越來越相信,自己的口水對她來說是多麼的美味。

“你吃慢點,記得把骨頭吐出來。”林婉詩很細心地抽取出一塊紙巾,平鋪在茶几上,再輕輕地敲了敲,示意方敏把骨頭吐在紙巾上。

“是,主……人,謝……謝主人”方敏含糊不清地謝道。

“行了,先別所說了,吃完再慢慢說。”

“嗚嗚嗚”方敏點點頭,臉上無處不洋溢著幸福的滋味。

看到這個方法十分管用,林婉詩便如法炮製,左手拿起塑料勺子在盒飯裡舀取一大勺飯,然後含在口中,等口腔分泌的唾液浸裹住這團飯後,再吐到那個泡沫蓋子上,原本一顆一顆乾爽的白米飯,經過林婉詩細嘴的加工後,立刻在大量乳白色粘稠液的包裹下變成了緊緊的一團,色澤更加光潤,耀目奪眼。

隨後,她又用筷子夾了一塊有些許肥肉的排骨送進自己嘴裡,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小口後,便吐在泡沫蓋子上,緊貼著剛才那團飯。

有肉有飯,當然不能少了蔬菜,否則會導致營養不均衡。

林婉詩繼續用筷子夾了一條油綠的菜心,但並沒有立刻吃進嘴裡,而是把它停在空中,先看了看,又想了想,接著才慢慢放進嘴裡。

她覺得蔬菜比較柔軟,所以不能咬,不然出來的長相就不好看了,於是乎她把整條菜心含在嘴裡,用舌頭不斷攪動,儘可能地讓它沾上自己口腔內的唾液,才滿意地把菜心吐出來,“儀態萬千”地鋪壓在飯糰和排骨上。

有綠有白有褐,三種食物摻夾在一起,相互映襯,各有千秋。

“咳”

林婉詩不重不輕地咳了一下。

“啐”

嘴裡經過一小會的醞釀,林婉詩才把口中那一大團色澤淡綠泛黃的渾濁粘稠混合液吐在泡沫蓋子的食物上。

方敏把整個過程看在眼裡,頓時全身沸騰,腎上腺急劇飆升,宛若男性在電腦前欣賞著男女床上激情動作大片。

她覺得現在越來越熱,心跳在無休止地加速,

而呼吸卻越來越慢,看著蓋子上的食物,尤其是那層鋪蓋在食物表面上又綠又黃、還閃著丁點金光的粘稠混合液,方敏更加飢餓難忍,肚子叫得更加頻繁。

“嘻嘻,好了,你先吃這些吧,不夠再跟主人說,喜歡嗎?”林婉詩看著白色泡沫蓋子上那份自己為方敏精心炮製的食物,捂著嘴偷偷笑了笑,雖然臉上有些嬌羞,但更多的是得意。

“謝謝主人,母狗感謝主人的賞賜,母狗太幸福了。”方敏把骨頭吐在紙巾上後,便立刻向林婉詩謝恩。

“好了,我記得冰箱裡好像還有一雙一次性筷子,你就用那雙筷子吃飯吧!”林婉詩提醒道,看到方敏這麼喜歡自己為她特製的食物,她開心的同時,還有一點點自豪。

“主人,母狗是狗,不需要筷子的。”說完,方敏便轉過身,爬前一步到茶几前跪著,然後直接低下頭伸出舌頭去津津有味地舔舐食物。

看著方敏像狗一樣地吃著沾滿自己口水的食物,林婉詩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然後自己也吃起飯來,折騰了這麼久,她也餓了。

(十二)

在身體高度亢奮的作用下,飢餓的方敏很快就把泡沫蓋子上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別說是一顆米飯,就連一滴液體幾乎也舔進了肚裡,彷彿好幾天沒吃過飯一樣,不放過任何的一點一滴。

隨後她有點貪婪地求林婉詩再賞賜她多一點點飯菜,而林婉詩也沒有拒絕,繼續像剛才那樣把飯菜肉都先送進自己嘴裡“加工”一下,再吐到泡沫蓋子上給方敏吃。

吃了大概十分鐘,她們才享用完各自的晚餐,當然收拾餐具,清理茶几這些家務粗活,自然是由已為狗的方敏去做,而林婉詩則像古代的公主,吃完飯後,可以舒服地坐著,完全不需要做家務,一切自有他人代勞。

“小母狗,剛才有沒有吃飽?”林婉詩在母狗這個稱呼前,特意加上了一個“小”字,她覺得這樣稱呼方敏既有原來“小敏”那稱呼的親切感,又符合她小個子的形象。

“回主人,母狗吃飽了,謝謝主人的賞賜,母狗回味無窮。”收拾完餐具的方敏重新跪在沙發前,滿足地回答道。

“嗯,那就好。”

隨即,林婉詩收起了溫柔,轉眼間,變得嚴肅起來,不知何時,她的左手手心裡多了一張銀行卡。

“小母狗,抬起頭來,我有話要問你,這張卡就是你給我的那張銀行卡嗎?”林婉詩翹起了二郎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方敏。

“回主人,這張卡的確是母狗獻給主人的。”方敏看到林婉詩一臉嚴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心裡暗暗擔心。

林婉詩微微點點頭,繼續冷然問道:“裡面真的是你全部的積蓄,真的有兩百多萬?”

“是,主人,噢,不是,主人!”方敏說到一半時,忽然發現自己又犯錯了,於是又立馬改口。

“你,到底是還是不是?認真點回答。”林婉詩伸出右腳踢了踢方敏的膝蓋。

全部?糟了,我怎麼忘記這事了呢。

“主人,對不起,是母狗錯了,那張卡里的確是有兩百多萬,但並非是母狗的全部積蓄,母狗還私藏了八十五塊。”說完,方敏立刻從連衣裙的暗格裡掏出了一小卷錢,恭敬地遞給林婉詩。

“求主人原諒母狗,母狗不是有意要騙主人的。”方敏以為林婉詩要自己上繳全部的積蓄,於

是如實稟報,其實她想買完盒飯回來後,就立刻把這僅剩的八十五塊交給林婉詩的,但一時間忘記了。

只不過這次她猜錯了林婉詩的用意,因為對方僅僅是想確認一下那張銀行卡里是否真的有兩百多萬而已。

“這……小母狗,你現在身上就只剩下八十五塊了?”林婉詩雖然知道方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心裡卻覺得蠻開心的,因為她在自己面前實在是老實的很,什麼都如實向自己交代。

還好她還有點零錢,不然剛才下去買盒飯豈非白走一趟了,剛才都忘記問她這事了,不過現在弄清楚了就行,林婉詩心想道。

“是的,主人,原本是有一百塊的,剛才為主人買了個盒飯,用掉了十五塊,所以現在剩下八十五塊,主人,求你原諒母狗,母狗本來想立刻把這錢上繳給主人的,但後來忘了,母狗願意接受懲罰,母狗以後會長記性的了。”從方敏的神情和語氣中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心裡充滿了擔憂和畏懼,她並不擔心被林婉詩懲罰,而是害怕林婉詩會因此不要自己。

“你想什麼呢,我不是要拿你這點錢,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給我的這張卡是不是真的有兩百多萬?先把錢收起來吧!”林婉詩被方敏誤會,忽然覺得有點小委屈。

“噢,原來是這樣,母狗誤會了,對不起,主人,那張卡的確是有兩百多萬的,主人可以慢慢花。”方敏有點尷尬。

“好,那你伸出手來。”林婉詩對著方敏吩咐道。

“是,主人”方敏乖乖地伸出另一隻空閒著的左手,心想道,難道主人要打我手心,懲罰我剛才的過失?

只要能得到主人的原諒,這點懲罰十分值得。

“嗒”

然而,事實並非如方敏所想的那樣,因為她發現自己的主人林婉詩並不是要懲罰自己,打自己手掌心,而是把那張存儲了兩百多萬人民幣、曾屬於自己的銀行卡結結實實地放到自己手心上。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林婉詩說:“既然裡面有這麼多錢,那就不要亂放了,現在物歸原主。”

聽到林婉詩的話,方敏目瞪口呆,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主人竟然會把銀行卡還給自己,而且這是儲存這兩百多萬的銀行卡,雖然不是太多,但起碼也不算少。

主人為什麼要把銀行卡還給我呢?

“主人,這張銀行卡母狗已經送給你了,請主人拿回去。”跪在地上的方敏雙手捧著銀行卡慢慢遞到林婉詩面前,一臉誠懇。

“小母狗,雖然我是你的主人,但這可是你的財產,而且是兩百多萬的鉅款,我是不會要的,更何況當時你是因為想不開,所以才會把這些錢給我,而且你現在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噢,不是,是一隻狗,那情況就不同了,所以這張卡你自己收好吧。”林婉詩認真地說道。

雖然她不否認喜歡追求財富,但對於不屬於自己的錢財,她是絕不會拿的,因為從小她的父母就教育她,非己之益,分寸不取。

“主人,這是我自願獻給你的,之前是自願,現在也是自願的,求主人務必收下。”

“不用說了,我是不會收的。”

看到林婉詩一臉堅決,方敏卻依然說服道:“主人,母狗是你的狗,一切都是屬於主人的,所以母狗的錢也應該是屬於主人的啊!”

“其實我們之間只是一種……”林婉詩想說她們之間只是換了一種相處方式

,但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那種誰屬於誰,誰可以主宰誰的關係,因為這涉及到人權,但她又突然想到如果自己這麼赤裸裸地說出來,對方不知會不會胡思亂想,為了顧全大局,她最終還是閉口不提。

“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要的。”

林婉詩發現方敏當了自己的狗之後,思維活躍了很多,口才也提高了不少,現在感覺都快說不過她了。

面對自己主人的再三堅持,方敏仍舊沒放棄,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只見她深情款款地繼續說道:“主人,如果剛才不是你在天台上救了母狗,母狗現在早已離開了人世,這救命之恩,母狗一輩子都很難還清,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些錢也算是報答主人對母狗的救命之恩。”

“而且主人深明大義,收下了母狗,讓母狗達成心願,這又是另一個恩情,所以這兩百萬母狗覺得已經是給少了。所以,無論如何,求主人務必收下這些錢。不然母狗就欠主人太多了,母狗心有不安,如果主人真想關心母狗,懇請把錢收下,讓母狗心安,好好伺候主人。況且母狗的爸媽每個月都會給母狗零花錢的。”

剛說完,方敏便彎下腰向林婉詩磕頭,希望自己的主人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實意。

“但是……”聽到方敏口若懸河地把話說得頭頭是道,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方敏說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方敏真的很大可能會出事。

看著地上仍在給自己磕頭的方敏,林婉詩頗為感動,經過再三考慮後,她決定先把錢收下,至於花不花就另當別論。

“行了行了,你別再磕了。”林婉詩預判好方敏把頭磕到最低位置的時機,立刻伸出右腳輕輕踩了上去,強行制止她繼續磕頭。

“這錢我先收下,你可以安心了吧,你再磕下去,身體累垮了怎麼辦,以後還怎麼好好伺候我,是不是?”輕輕訓斥一番後,林婉詩才把右腳從方敏的頭上抬起來。

“是,主人,謝謝主人,母狗覺得自己好幸福。”看到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方敏笑得十分開心,重新把銀行卡遞還給自己的主人。

“唉,都不知怎麼說你了。”林婉詩輕嘆一句,接過方敏那張存有兩百多萬的銀行卡。

拿著這張沉甸甸的銀行卡,看著跪在自己腳下彷彿不知疲倦的方敏,林婉詩應該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應該為自己而感到驕傲的,但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有種無形的負擔。

雖然她知道方敏崇拜自己,喜歡伺候自己,而且這一切都是對方自願的,但二十年來早已根深蒂固的思想道德觀念讓她有點掙扎。

一切就讓時間來見證吧!

(十三)

翠怡居是相對較舊的小區,但因為這裡的地理位置及周邊環境,所以這小區裡的住房即便是二手賣出,平均房價也能達到八千以上每平米的高位。

小區共有六棟高樓,一二三棟與四五六棟各自並排相間,且一棟與四棟,二棟與五棟,三棟與六棟前後相對,中心還有一個小型的休閒公園,周圍樹木叢生,綠化方敏做得相當不錯。

倘若此時有居住在六棟三樓以上的住戶用望遠鏡朝著三棟的302望去,極有可能透過玻璃窗看到一幅令人咂舌的畫面。

在一個明亮的優雅大廳裡,一個顏值高得難以置信的長髮

女生正翹著二郎腿悠閒愜意地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而在這個女生的前面,竟然有一個年紀相當的小女生微微低著頭跪在地上,這兩人的一坐一跪,讓人不禁聯想到古代皇宮中的主僕關係。

“小母狗,現在給我換鞋吧,今天我的腳累壞了,而且出了很多汗,黏糊糊的,悶在鞋裡很不舒服。”林婉詩把後背靠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吩咐方敏。

可能由於她不太喜歡看新聞,拿著遙控器切換了好幾個電視頻道都沒有找到喜歡看的節目。

“是,主人,母狗遵命。”

方敏聽到了這個期盼已久的命令,頓時全身變得十分興奮,立刻轉身爬向鞋架,心想著,這是第一次給主人換鞋,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務。

雖然她從沒有在實踐中替別人換過鞋,但閱讀小說及觀看視頻經驗頗為豐富的她對具體的換鞋流程十分熟悉,甚至某些細節她也記得一清二楚。

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方敏僅用不到十秒的時間就爬到了挨著門的鞋架旁。

看到林婉詩那雙亮眼的粉色人字拖,呼吸微微加重的方敏先是俯身低下頭用鼻子聞了聞,接著便用雙唇小心翼翼地咬住兩根內側帶子,等確認穩穩咬緊後,才慢慢轉身爬回客廳。

“咯咯咯”林婉詩在用遙控器切換節目之際,餘光發現了方敏正爬過來,當她定睛觀察,看到對方竟然是用嘴叼著自己的拖鞋爬回來時,情不自禁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你怎麼這麼逗啊,竟然用嘴叼我的拖鞋,笑死我了,你這些都是哪裡學的啊?”

方敏看到自己把林婉詩逗樂了,心裡愈發興奮,手腳爬得更加有勁,她一邊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一邊搖頭晃腦,示意現在暫時開不了口說話。

林婉詩笑顏逐開地望著地上的方敏,心領神會地說道:“沒事,你慢慢來,不用這麼著急回答我,呵呵呵呵。”

一會過後,方敏終於爬到了林婉詩腳下的正前方,緊接著她雙手撐地,慢慢低下頭,戰戰兢兢地把嘴裡叼著的人字拖放在地板上,接著用臉部磨蹭著人字拖邊側,使它鞋尖向著自己,以便自己的主人可以用最方便的方式直接伸腳穿上。

“主人,母狗已經為你準備好拖鞋了,現在可以為主人換鞋嗎?”方敏很懂規矩,向林婉詩請示道。

“咯咯咯,先等等,小母狗,主人問你,你這是從哪裡學的,難道以前也做過嗎?看你挺熟練的。”林婉詩禁不住內心的好奇,笑著問道。

“回主人,以前母狗沒有替別人換過鞋,今晚是第一次,而這些都是從網上學來的,小說和視頻上基本都是這樣的,叼著自己主人的拖鞋才能顯示出自己是一隻狗的身份。”

“哈哈哈,你第一次做這個就做得這麼好,看來你在這方面的天分很高啊,哈哈!”林婉詩聽到方敏的回答,笑得更加燦爛,現在的她在方敏面前放得越來越開。

“謝謝主人誇獎,嗷嗷嗷。”在林婉詩的言語刺激下,興奮的方敏邊搖著屁股,邊嗷嗷嗷地叫。

“你剛才是在學狗叫嗎?”

“是的,主人”

“但我怎麼覺得不太像啊,再叫一次來聽聽,嘻嘻。”

“汪汪汪”方敏再次學著狗叫,但這次的叫法有所改變。

“哈哈哈”林婉詩看到方敏這麼聽自己的話,學著狗叫一點也不害臊,又開始哈哈大笑,過了好一會,她才止住笑意,說道:“真

乖,小母狗,好了,我不逗你了。”

“來,快給我換鞋吧!”

方敏向林婉詩做了個笑臉,應道:“是,主人,母狗遵命。”

翹著二郎腿的林婉詩慢慢地把右腳伸到方敏面前,此刻她的目光並沒有轉向電視機,而是繼續盯著腳下的方敏。

倒不是因為她想看方敏為自己換鞋的過程,而是覺得今天自己的腳出了好多汗,況且裹在鞋裡一整天,腳丫子肯定會很臭,說不定會燻到她。如果對方一時受不了,產生反感心理,那場面會是多尷尬。

方敏只是自己名義上的一隻狗,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狗,所以難保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她不想視而不見,自欺欺人,所以待會要觀察對方的表情,隨機應變,如果真發生那種情況,那自己就可以提前準備相關應對措施,省得大家都難堪。

這時,方敏依然用雙手支撐著地板,俯身把臉移向林婉詩翹起的右腳,先是經過鞋尖,再慢慢貼近鞋帶區域,直至她的嘴唇吻到那個由鞋帶交織綁起的蝴蝶結上。

“行了,小母狗,先別親我的鞋子了,快換鞋!”也許因為緊張,林婉詩說話有點急躁。

“是,主人”方敏微微抬頭回答道,接著又重新把嘴貼近鞋帶的蝴蝶結上。

她怎麼還在親鞋子,真是的。

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腳下的方敏,看到對方似乎並沒有聽自己的話,又低下頭去親自己的鞋子,心裡頓時覺得不舒服,她一氣之下用右腳的鞋尖直接踢了一下方敏的下巴,冷冷說道:“我不是叫你別親了嗎,怎麼又親?”

被踢了一腳下巴的方敏嚇了一跳,她戰戰兢兢地微微抬了抬頭,聲音略微顫抖地解釋道:“主人,母狗剛才並不是要親主人的鞋子,而是在為主人換鞋。”

“你還狡辯,你的臉都碰到我的鞋面了,還說沒有親,再說了,你這樣是在幫我換鞋嗎?難道你的嘴可以把鞋脫下來?真是的。”林婉詩越來越生氣,自己明明看到了事實,但對方竟然還敢狡辯,她忽然覺得方敏開始有點放肆了。

“回主人,母狗正是要用自己的狗嘴來為主人解鞋帶,脫鞋,主人的鞋這麼神聖,母狗豈能用手去碰呢?”方敏看到林婉詩生氣了,雖然是因為對方誤會了自己,但自己也有不對,於是只好學著網上的小說那樣,說些卑賤的話來討好自己的主人,希望她可以降降火。

“你確定你能用嘴把我的鞋子脫掉?”林婉詩聽到方敏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如果說剛才方敏用嘴叼自己的拖鞋讓她樂了一番,那這次用嘴脫鞋則大大地增加了她的見識。

但一向不喜歡被人反駁的她為了掙回一些面子,立刻又刁難道:“你說得這麼厲害,那如果明天替我穿鞋,難道你也可以用你的嘴來幫我綁鞋帶嗎?”

聽到這個難題,方敏一時啞口無言,她微微低著頭,思考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主人,母狗沒……沒有能力用自己的狗嘴替主人綁鞋帶,但是母狗覺得解鞋帶能用嘴就儘量用嘴去完成,至於穿鞋,母狗只能用自己的爪子去替主人綁鞋帶,是母狗的錯,剛才沒有事先跟主人稟報這件事,讓主人生氣了,求主人原諒母狗的一時大意。”

說完,方敏立刻向林婉詩磕頭,以表示自己誠懇的歉意。

林婉詩看到方敏磕完第三個頭準備起來時,立刻抬

起右腳直接踩住方敏的頭,冷然說道:“行了,不用再磕了,你剛才說得也蠻有道理。如果你真的能用嘴替我把鞋脫下來,那就說明你沒有撒謊,那我就不追究了。”

其實林婉詩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方敏,而且看到對方態度如此誠懇,原本她是打算要道歉的,但她又想了想,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主人,怎能在自己的狗面前輕易認錯呢,最多在其他方面做適當的補償。

為了樹立作為主人應有的權威,同時可以給雙方一個好的臺階,於是她提出這樣的一個方案,讓方敏繼續用嘴來為自己脫鞋,以證實她所說的。

“好了,抬起頭吧!”林婉詩鬆開右腳,又重新翹起二郎腿,回想起剛才用腳踩住方敏的頭來訓話,她忽然覺得自己好有威嚴,雖然之前也試過,但這次似乎沒有了負罪感。

“是,主人,謝謝主人的寬宏大量,母狗現在可以用狗嘴替主人換鞋了嗎?”方敏看到自己贖罪的機會來了,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成功。

“嗯,開始吧,但是你不能把鞋帶咬壞了。”雖然林婉詩的語氣有點冷淡,但她內心其實蠻期待的,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用嘴替別人脫鞋,而且即將看到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

“是,主人,母狗遵命!”

話音剛落,方敏彷彿打了興奮劑一樣,立刻趴在地上低下頭,把林婉詩休閒鞋上其中一根鞋帶末端的塑料繩花含進嘴裡,接著用雙唇緊緊咬住白色鞋帶,再利用頭部運動不斷地用力往外扯,以解開這個結實的蝴蝶結。

由於這是技巧生疏,方敏第一次並沒有成功,當她用嘴唇咬住鞋帶往外拉到一半時,鞋帶從自己嘴裡滑了出去,由於慣性作用,她差點把自己的脖子扭傷。

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也注意到了這一個細節,輕輕地笑了笑,但考慮到安全問題,她不得不開口說道:“不用急,慢慢來,不限時,我就當作是看錶演好了。”

“謝主人,母狗會繼續努力的。”

方敏聽到林婉詩的話,彷彿全身充滿電,繼續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勢要成功。

她覺得剛才鞋帶從自己嘴裡脫落應該是自己咬得不夠緊,所以這次一定要注意這個問題。

吸取了經驗教訓的方敏經過第二次的嘗試,憑藉著努力,終於成功地用嘴把一根鞋帶解開,她接著用同樣的方法解開了第二根鞋帶,隨後,她又把最後的那個捆結慢慢咬開,就這樣,方敏第一次用嘴解開鞋帶的任務總算完成。

“唉喲,小母狗不錯喔,看來你的嘴還是蠻好使的。”林婉詩一路含笑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方敏,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謝謝主人誇讚。”得到林婉詩的讚美,方敏頓時心花怒放。

“繼續用你的嘴來解開這隻鞋的鞋帶。”林婉詩把左腿搭在右腿上,再把左腳伸到前面,示意方敏繼續。

“是,主人,母狗遵命。”

於是乎,方敏又開始第二隻鞋的嘴解鞋帶任務。

(十四)

她俯身低下頭又把林婉詩休閒鞋上其中一根鞋帶末端的塑料繩花含進嘴裡,再用雙唇緊緊咬住鞋帶,接著不斷用力往外扯。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方敏在解林婉詩第二隻鞋的鞋帶時,效率非常高,很快就順利地鞋帶完全解開。

“哇,小母狗真厲害,速度越來越快了,但是你還得完成另一半,把我的鞋子脫下來

,你剛才說過脫鞋全程要用嘴來完成,那我就要看看你怎樣用嘴來把我的鞋脫下來!”林婉詩在方敏面前來回搖晃著左腳,好奇地問道。

“主人,母狗雖然是第一次,但母狗有信心成功。”方敏信心十足地說道。

“好,那我就看你的精彩表演咯。”林婉詩唇邊泛起了笑意,彷彿已樂在其中。

爾後,方敏便開始最後一個任務,脫鞋。

只見她微微向前爬了一小步,讓自己更加靠近林婉詩翹起的左腳,接著她把腰向前伸,低下頭用嘴唇咬住林婉詩左腳上那鞋子的鞋後幫,當她確定自己的上唇成功卡好位置後,便開始慢慢向下發力。

此時,林婉詩只感覺到自己的左腳腳踝處有一個向下的暗力作用在自己的襪子上,而且力量漸漸在增大,她又輕輕地笑了笑,時而看著電視,時而看看腳下的方敏。

僅過一會,她感覺自己鞋子的後半部分幾乎快要脫落,與腳後跟分離,她知道方敏即將要把自己的休閒鞋脫掉了,於是她挪動身子稍稍向前傾,看看方敏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觀察對方接下來的反應。

嘴唇還在咬著林婉詩鞋後幫的方敏,專心致志於為自己的主人脫鞋,經過不懈的努力,她終於把休閒鞋的後半部分成功扯落鬆開。

緊接著,她慢慢向後退了一小步,把自己的臉對著林婉詩的鞋尖,然後張開嘴,儘可能多地含住面前這個有些許灰塵的鞋尖,當她感覺自己已經把鞋尖塞到嘴裡最大極限時,她便開始往後把鞋子慢慢往外拉出來,接著小心翼翼地把這隻幾經艱辛才脫下來的休閒鞋放在地上,再用臉不斷磨蹭擺正。

當看到方敏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時,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頓時聞到一股酸臭味,有點嗆鼻。

“主人,母狗已經把你左腳的鞋子脫下來了,現在可以為主人脫襪子嗎?”方敏向林婉詩請示道,同時漸漸把鼻子靠近對方那隻架在空中、穿著淡黃色短襪的左腳,陶醉地不斷進行深呼吸,這表情跟男女床上動作大片中的女主角表情有點像。

原本以為方敏會對自己的腳臭產生反感心理的林婉詩,觀察到此時的方敏似乎並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心理,反而越來越沉醉在這自己左腳散發出的味道中,不禁有點詫異。

連她本人都嫌棄自己的腳臭,方敏不但不排斥,反而聞得如痴如醉。

她真的這麼喜歡聞嗎?

“小母狗,難道你不覺得主人的腳很臭嗎?我坐在沙發上都聞到臭味了。”林婉詩實話實說,想聽聽方敏此刻的真心話。

方敏又重重地深呼吸一下曾經熟悉的芬芳,才回答道:“回主人,對母狗來說,主人腳上的這種是香味,很好聞,多聞聞,好提神。”

“噗”

林婉詩聽到方敏的回答,禁不住笑了一聲,一掃剛才以為方敏會產生排斥反應而擔心的陰霾。

這個方敏,當狗之後不但口才變好了,而且文采也變好了,真是怪事,嘻嘻。

為了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這麼喜歡自己的腳臭味,林婉詩故意把穿著淡黃色短襪的左腳在方敏的面前晃來晃去,儘可能地散出更多對方口中所說的“香味”,看看她是不是還那麼喜歡聞。

方敏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此舉真正用意,按照她的分析,自己的主人應該是在逗自己玩,就像剛才那幾次那樣。

“汪汪汪,好香,主人的腳好香,襪子也好

香。”為了取悅自己的主人,方敏一邊跟著林婉詩左腳的運動節奏搖頭晃腦,一邊笑著說道。

看到方敏戀戀不捨地一直追著自己的左腳,還學著狗叫,林婉詩似乎越來越有雅興,臉上那燦爛的笑容一直沒停過,她覺得現在做的就是名副其實的一種逗狗行為。

心想著,看來她真的很喜歡我腳上的臭味,還追著我的腳走,哈哈,真是逗死了。

玩得越來越盡興的林婉詩見方敏不停地“窮追猛打”,於是她開始提速,左腳晃動的頻率更高,晃動的幅度更大,有時她會把腳停在空中某個地方,等方敏即將靠近,以為可以用鼻子碰到她的腳來嗅時,她就會突然把左腳移走,讓對方撲空,接著又重複剛才的搖晃節奏,你追我趕。

方敏越追,林婉詩就越不會輕易地讓方敏的鼻子碰到自己那隻穿著短襪在鞋裡悶了整整一天的左腳,儼然,她已把這個當作是遊戲,如果被方敏的鼻子碰到自己的腳,那她就輸了。

就這樣,兩人玩了好幾分鐘,方敏開始累了,頭暈發脹的,速度越來越慢,完全跟不上林婉詩那左腳的晃動節奏。

一直居高臨下看著的林婉詩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雖然她很想繼續玩下去,但是如果對方已經無力追趕的話,那也沒什麼意思,於是她慢慢把左腳停下來,擱在空中,用略帶挑逗意味的語氣說道:“小母狗,你就真的那麼喜歡聞我的腳嗎,一直追個不停。”

“是啊,主人,母狗真的很喜歡聞。”

“咯咯咯……”林婉詩那暗含魔性的銀鈴笑聲再次響起,縈繞在整個客廳裡,淹沒了電視節目的聲音。

“你把頭仰起來一點。”

“是,主人”方敏不知自己的主人意欲何為,只好順從地執行命令。

“既然你這麼喜歡聞我的腳,那我就讓你好好地聞。”林婉詩嘴角微微上揚。

方敏聽到自己的主人說出這句話,說不定是有什麼福利或賞賜,於是她習慣性地想謝恩,她剛說出一個“謝”子,還沒來得及說完其他話,突然間,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被林婉詩直接伸過來的左腳給死死踩住。

出於保護作用,她的臉也配合著自己主人的腳力持續向前頂,就這樣,方敏終於跟林婉詩那穿著短襪散發出無數芬芳的左腳進行了零距離接觸。

“現在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好好聞我的臭襪子,”林婉詩高高在上地進行倒計時。

聽到主人說只有十秒鐘的時間,方敏心裡十分惋惜,開始不斷地加快呼吸頻率。

“呼哧呼哧……”

方敏急促的呼吸,讓林婉詩隔著襪子的左腳都能明顯感受得到氣流一進一出,循環流動。

“3”

“2”

“1”

“時間到!”隨著一聲輕喝,林婉詩立刻把踩在方敏臉上的左腳放下來,踏在自己那雙由方敏剛才用嘴叼過來的粉色人字拖上。

“主人,能不能再把玉足踩在母狗臉上,母狗還想聞,十秒鐘……時間太短了。”看到林婉詩的腳就這樣從自己眼前溜走,方敏心如刀割。

“咯咯咯”林婉詩捂了捂嘴,又笑了起來。

她現在發現自己很喜歡看著方敏想得到卻又得不到的那種渴望表情,覺得好逗,雖然這樣的表情也曾在她那些追求者們的臉上看到過,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那些人逗,然而方敏卻不同,只要看見對方露出那種表情,她就很想笑,這或許跟方敏的小圓

臉有一定的關係。

“這麼喜歡聞我的腳啊,那你先把我另一隻鞋脫掉。”

林婉詩重新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再把右腳微微翹起,伸到方敏面前,從她動作之流暢連貫,可以側面反應出其心態之放鬆自如。

“是,主人,母狗立刻替主人脫鞋。”方敏看到了一絲希望,話還沒完全說完,便馬上趴在地上,按照剛才的方法為林婉詩脫鞋。

看到方敏迫不及待要為自己脫鞋的樣子,林婉詩嘴角抹過一絲笑意,接著又說道:“小母狗,如果動作麻利些,說不定等會我會把我的腳踩在你臉上更長時間喔。”

方敏聽到這句話,顯得更加興奮,嬌小的身軀一顫一抖的,為了能爭取到更長零距離聞主人襪子的時間,她變得更加賣力。

約莫過了十多秒,她就把林婉詩右腳上的鞋子用自己的嘴成功脫掉,等把鞋子放在地板上擺好後,她立刻抬起頭,跪直身子,稟報道:“報告主人,母狗已經替主人把鞋脫掉。”

“嗯,不錯,這次脫得很快,那我就獎勵你十五秒的時間。”

“謝謝主人”方敏連忙謝恩。

“把頭像剛才那樣抬起來一點。”

“是”

等方敏把頭微微抬起,林婉詩立刻把穿著襪子的右腳踩在方敏的臉上,她就是喜歡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因為她覺得這樣很有趣,尤其是看到對方受驚的樣子。

“現在開始倒計時了,15,14,13……”

方敏剛才由於準備不足,不知道林婉詩會這麼迅速就把腳踩到自己臉上,鼻子被踩得有點痛,但她又不敢往後縮,只好迎痛而上,繼續發力往前頂。

“呼哧呼哧”

方敏顧不得鼻子的疼痛,繼續在林婉詩的腳底下進行急促的深呼吸,恨不得把對方腳上的汗臭味全部吸進自己的肺部。

林婉詩一邊暗笑一邊進行倒計時,她發現其實這樣挺好玩的,彷彿一切皆掌握在自己腳下。

“3”

“2”

“1”

隨著十五秒的匆匆流過,林婉詩十分守時地把踩在方敏臉上的右腳縮回來,又踏在自己的人字拖上。

“怎麼樣,聞夠了吧!”

“回主人,母狗還想再聞聞主人的襪子,感覺這次的十五秒比剛才的十秒還要快。”自剛才方敏當狗之後,她的說話方式和語氣都完全變了。

“呵呵,你還想聞啊?我的襪子有那麼好聞嗎,真是的!”林婉詩呵呵一笑,接著說道:“你先把我的襪子脫下來再說!”

其實林婉詩早就想把這熱乎乎、沾滿腳汗的襪子脫下來,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兩隻腳還有不少腳汗黏在上面,繼續穿著襪子會很不舒服,只不過剛才看到方敏這麼逗,所以才情不自禁地跟她玩樂一番。

“是,主人,那母狗現在可以開始替主人脫襪子了嗎?”方敏向林婉詩請示道。

“嗯,脫吧!”林婉詩從容地說道,雖然她知道脫下襪子後,腳汗味將會更重,但她已不擔心方敏會因此產生異常心理,因為她剛才已經見識到對方的下賤,這麼臭的臭味她都覺得好聞,而且還說很香,真的是沒有最賤,只有更賤。

“是,主人,母狗遵命。”

“誒,等等。”正當方敏準備為林婉詩脫襪子時,後者突然叫停了她。

“主人,怎麼了?”

“你是不是還是用你的嘴來幫我脫襪子?”林婉詩那一雙明亮的眼睛注視著跪在地上的方敏。

“是的,母狗準備繼續

用狗嘴替主人脫襪子。”

“好,但是你的牙齒不能碰到我的腳,還有,也不能讓我的腳沾到你的口水,聽到了嗎?”林婉詩神情嚴肅地吩咐道。

“是,主人,母狗清楚了。”

“嗯,開始脫吧!

(十五)

伴隨著林婉詩的一聲允諾,方敏立刻雙手撐著地板,半趴在地,把頭挪到林婉詩那隻架在空中的右腳腳踝處附近,接著張開雙唇小心翼翼地輕咬住襪口,準備依靠唇部的力量先慢慢往下剝,再順著腳弓不斷向腳趾方向扯,最終把整隻短襪脫掉。

但是當她咬住了襪口,上唇無可避免地碰到林婉詩那白皙嫩滑的裸露腳踝時,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有一股強勁的電流流過,心跳也驟然加速,而且維持了好一陣子。

愣了愣神後,方敏才重新集中注意力,慢慢加大上下唇的力度緊緊咬住襪口,接著戰戰兢兢地把襪子往下一點點地剝開。即使此刻已剝到了腳後跟,她的雙唇依然緊咬著襪子不放,因為她想一次性把襪子脫掉以用最快時間完成這個任務,來取悅自己的主人,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得到主人的獎賞。

襪子翻過腳後跟之後,方敏調整了嘴唇的發力方向,由剛才的豎直向下變成從腳弓到腳趾的水平方向。

隨著短襪被脫掉得越來越多,林婉詩的裸足也開始慢慢呈現在這凝結的空氣中,而方敏那緊貼著林婉詩腳底的鼻子也聞到越來越濃、新鮮出爐的腳汗味。

“呼哧呼哧”

方敏情不自禁地一邊脫襪子一邊使勁地聞著林婉詩裸足足底濃烈的腳香味。

而坐在沙發上的林婉詩也感覺到自己裸露腳底下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把嬌軀微微向前傾,俯視著方敏,嘴角又泛起了一抹笑意。

美好的事情總是短暫的,即便方敏有一千個不願意,也改變不了自己即將暫時告別聞林婉詩裸足足底的事實。

為免被主人責怪自己動作慢,方敏不得不強忍內心的不願,繼續加大雙唇的力度把襪子從林婉詩的五根腳趾中全部脫出來。

就這樣,經過方敏嘴唇的不斷努力,林婉詩的這隻裸足便一覽無餘地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只見那裸足白皙嫩滑,膚如凝脂,腳型秀氣,足弓完美,五根青蔥白嫩的柔嫩腳趾整齊地併攏排列著,令人賞心悅目,而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晶瑩腳趾甲,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還泛起了閃閃亮光,尤為奪目,再看那腳底,粉嫩細滑,沒有一點死皮,宛如嬰兒出生時那肌膚的細嫩柔滑。

這世上,長得美的女人,腳不一定好看;腳好看的女人,不一定長得美,而林婉詩卻將兩者結合,擁有美貌的同時還有一雙如此好看的玉足,實在羨煞其他女人。

也許是因為她平時穿休閒鞋為主,很少穿高跟鞋,才造就了她這雙美得讓人窒息的纖纖玉足。

一直跪在地上的方敏,正如痴如醉地凝視著林婉詩這隻近在咫尺、幾乎快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玉足,開始忘乎所以,雖然之前一段時間她也特意盯著林婉詩的腳看,尤其是當對方穿著拖鞋時,但如此近距離地仔細欣賞,她還是第一次。

這隻架於空中的裸足擺脫襪子的束縛後,開始不斷向空氣中揮散著凝集了林婉詩今天一整天腳汗的酸臭味,但其中絕大部分都通過方敏的鼻子進入了她的肺部,經過一系列反應,融入血液裡,從而

成為她體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吸氧氣而維生,方敏則吸此味而樂。

她曾不知有多少個夜晚都是靠著林婉詩的腳汗味來幫助自身達到高潮,而此刻嗅到這麼熟悉的味道,她又豈能浪費一點一滴呢。

“呼哧呼哧”

跪趴在地的方敏彷彿完全感受不到雙膝因跪太久而傳來的疼痛,而是進入了忘我境地,聚精會神地聞著林婉詩那玉足所散發出的芬芳,這比大自然的任何一種芳香都好聞,都沁人心脾。

“小母狗,你愣著幹什麼呢?”林婉詩居高臨下地看著不斷把鼻子靠近自己裸足的方敏,雖然她或多或少能看得出對方在聞自己的腳,但她肯定想不到對方已沉浸在她裸足的芬芳,到達難以自拔的程度。

“主人,母狗沒……沒幹嘛。”方敏被林婉詩冰冷的語氣所驚醒,回到了現實,立刻跪直了身子。

“你是在聞我的腳嗎?”林婉詩面無表情,冷冷問道。

“回主人,母狗是……是在聞主人的腳。”方敏支支吾吾,略顯膽怯。

“那我剛才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是給主人脫襪子。”聽到林婉詩的語氣,方敏感覺到頭上有一股火山即將爆發的劇熱。

“那我有沒有叫你聞我的腳?我批准了嗎?”

“沒……沒有”

“既然我沒批准你聞我的腳,那你還聞?”

“主人,母狗知錯了,母狗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求主人您寬宏大量,原諒母狗這一次。”方敏微微低著頭,向林婉詩認錯求饒。

“哼,這次我就先饒過你,如果再有下次,再敢自作主張,看我怎麼懲罰你。”說完,林婉詩抬起赤裸的右腳,直接踢了一下方敏的鼻子,以示警告。

現在的她似乎越來越不喜歡方敏的自作主張,不按自己說的去做,因為她覺得這是對自己的極度不尊重,必須要提出來,警告再加以糾正。

“謝謝主人的寬宏大量,母狗磕頭謝恩。”方敏正想磕頭謝恩,只不過當她準備彎下腰時,林婉詩突然用右腳抵住了她的下巴,阻止她的頭繼續往下動。

“行了,這次不用磕了,先把我的另一隻襪子脫下來,悶死了。”林婉詩用赤裸的右腳慢慢勾起了方敏的下巴,直接命令道。

暗暗慶幸因禍得福的方敏覺得此刻很幸福,因為她終於可以親密接觸到林婉詩的裸足,她還感覺到勾住自己下巴的這隻玉足,竟然比自己臉部的皮膚還要嫩滑,而且還有餘溫傳遞到自己的下巴。

看著林婉詩此刻用凌厲的眼神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方敏感覺到自己的下體隱約中有點反應,開始慢慢變得興奮起來,對自己的主人也更加迷戀,更加崇拜。

“是,主人。”方敏抑制住下面傳來的興奮,細聲應答道。

聽到方敏的回答,林婉詩才略微滿意地把勾住方敏下巴的右腳放下來,重新踩在粉色人字拖上,接著她繼續翹起二郎腿,把左腿搭在右腿上,再伸出穿著淡黃色襪子的左腳遞到方敏面前,淡淡地說道:“開始脫吧!”

“是,母狗遵命。”

言畢,方敏便按照剛才的方法繼續用嘴把林婉詩左腳的短襪脫了下來,不過這次她的動作很利索,不再像剛才那樣貪戀呼吸著裸足上的腳汗味,即便她心裡是多麼地想重溫那醉人的芬芳,但為了不被自己的主人呵斥,她只好強行忍住內心的慾望。

咬著尚存餘溫的汗淋淋短襪放在鞋口

後,方敏立刻跪著上半身,向林婉詩彙報道:“主人,母狗已經把襪子脫下來了,主人的玉足真的很漂亮,很好看,而且芳香四溢,簡直勝……勝過牡丹,玫瑰。”

其實在用嘴為林婉詩脫襪子時,方敏就已經開始思考等會該怎樣向主人彙報,該怎樣表達才能讓自己的主人開心一些。

“切,還芳香四溢,今天我的腳出了這麼多汗,都快臭死了,就你覺得香!”林婉詩顯然還沒有完全消氣,說話時十分冷漠。

“主人,您的腳是真的香,即使出了很多汗,那也是香汗,不知多少人渴望能喝上主人腳上的香汗呢。”方敏也感覺到自己的主人仍然在生氣,於是繼續義無反顧地誇讚道。

“噗”

林婉詩聽到方敏的話,忍不住噗呲一笑。

如果她在以前聽到這樣的話,她肯定會覺得噁心,但現在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方敏,她一點都沒有懷疑對方所說的話,因為她見識過對方的賤,連腳汗味都聞得那麼痴醉,那腳汗說不定她還真的喜歡喝。

“切,我看是你想喝吧,好了,這兩隻襪子就賞給你了,你喜歡聞也好,舔也好,隨便你,但記住一點,不能咬壞了。”林婉詩臉上仍舊有點冷,但至少沒有剛才那麼冷漠,她把左腳伸入人字拖後,便用穿著拖鞋的右腳踢了一腳方敏的膝蓋,說:“退後一點,我要去衛生間洗洗腳,腳上都是汗。”

林婉詩這句話對跪在地上的方敏來說簡直是個晴天霹靂,而且是何其殘忍。

她還以為今晚可以實現為林婉詩舔原味汗腳的願望,而且剛才下去買飯盒的時候,還想著怎樣才能舔得讓林婉詩舒服,畢竟這是第一次。

可此刻,那個夢寐以求的期盼似乎要隨風飄走,越飄越遠,幾乎快看不到的蹤影。

顯然,方敏並不滿於那兩隻沾滿自己主人腳汗的襪子,因為原味汗腳對她來說更有吸引力,因為那是腳汗的來源,那是曾讓她高潮那熟悉味道的真正來源,而且那雙玉足是那麼美,那麼高貴,彷彿精雕細琢而成,幾乎找不到任何瑕疵。

“謝主人賞賜原味短襪,母狗感激不盡,但是……母狗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不可以跟主人稟報呢?”方敏思考了一會,試探性地問道。

“說吧!”林婉詩準備站起來,忽聽到方敏有話要說,便繼續坐在沙發上。

“主人,母狗可以舔你的腳嗎?這樣你就不需要去洗腳了,一切有母狗的狗嘴代勞,而且會洗得更乾淨。”方敏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聽到方敏的請求,林婉詩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似乎她早就猜到對方會這樣說,只見她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都說你的是狗嘴了,怎麼會洗得乾淨。”

“主人,請相信母狗,母狗一定會盡心盡力把主人的腳舔得乾乾淨淨,舒舒服服的。”

“不行,我的腳怕癢,而且腳上沾滿了你的口水,最後還不是要再洗一次。”

“主人,那母狗以後都沒機會舔到你的玉足嗎?”方敏眼神中流露出遺憾的惋惜,心裡彷彿失去了一樣重要的東西。

林婉詩劃了劃手指甲,說道:“那就要看你以後的表現咯。”

“主人,母狗以後一定會聽話的。”

“嗯,乖。”

想到今晚沒有機會舔林婉詩的腳,方敏心裡十分沮喪,她低頭看到眼前這雙釋放著沁人心脾芬芳的玉足,心跳開始不斷地加速。

既然

舔不到,那就爭取聞一聞。

“主人,母狗斗膽懇求您讓母狗聞聞你的玉足,因為主人的玉足實在是太美,太香了,如果今晚聞不到主人的香腳,母狗恐怕今晚要失眠了。求主人賞賜。”說完,方敏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向林婉詩磕了三個頭。

“你剛才脫襪子的時候不是已經偷聞過了嗎?而且我都把我的兩隻臭襪子賞給你了,你還嫌聞不夠啊?”

若能得到更多,誰願就此錯過!

(十六)

“主人,母狗實在是太喜歡你腳上的香味了,已經難以自拔,求主人開恩,再給主人聞一聞,哪怕只有短短的十秒鐘也行,可以嗎,主人,求你了。”方敏苦苦央求,繼續向林婉詩磕頭,心中似乎已決定如果主人不答應,她就誓死不停止磕頭。

林婉詩開始以為方敏又是磕三個頭就會起來,沒想到對方卻一直磕個不停,彷彿不會累似的。

“好了好了,別磕了,起來吧,你這隻小母狗,真是拿你沒辦法。”

“謝謝主人!”方敏得到了林婉詩的批准,立刻停下來,挺直腰,可能是起來的太快,她覺得腦袋有點暈暈的。

“你是不是猜到我會吃你這一套,所以才這樣一直給我磕頭的。”

方敏聽後,微微一笑,立刻回答道:“回主人,母狗只是想讓主人看到母狗的誠意,請主人見諒。”

“那你就是承認我剛才所說的啦?哼,你這隻小母狗!”林婉詩嘟著嘴,嬌嗔道。

“主人請息怒,母狗是真心想表達出自己的誠意,而且母狗也喜歡向主人磕頭,如果主人不喜歡母狗磕頭,那……那母狗學狗叫好不好?”

“好啊,那你就學狗叫幾聲來聽聽?”林婉詩似乎有意想找回一些面子,不想因此而在方敏面前有失威嚴,她也不知道這是因為此刻的角色需要,還是因為自己內心出於本能的真實需求。

“汪汪汪”為了哄回林婉詩,方敏立刻四肢著地,開始學著狗叫。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林婉詩一臉不樂意地說道,對方敏的表現完全不買賬。

其實方敏的聲音並不算小,只要是任何一個耳力正常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剛才林婉詩那樣說,只是有意刁難罷了。

“汪汪汪”方敏特地提高了嗓音,再次仰頭對著林婉詩學狗叫。

“這次是能聽得見,但是你才叫了三聲,我都還沒聽夠。”林婉詩似乎並沒有停止戲耍方敏的意思,繼續苛刻地為難方敏。

方敏隱約感覺到林婉詩似乎有意為難自己,但為了能讓自己的主人開心,恩准自己聞她的腳,她繼續毫無怨言地保持剛才的分貝學著狗吠:“汪汪汪……”

就這樣,她一直不停地學狗吠了整整一分鐘,林婉詩才把她喊停:“好了,可以停了,怎麼樣,累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一腦子壞水。”

其實林婉詩曾理智地思考過四肢著地的方敏一直學狗吠,而且吠得這麼大聲,如果被同層樓的鄰居聽到了該怎麼辦,她一度有想過立刻叫停對方,以免惹出什麼麻煩來,但又想到方敏吠得蠻像一隻真正的狗,即使鄰居聽到了,也只會誤以為是別家的寵物狗在吠而已,想至此,林婉詩便繼續看著方敏學狗吠,以解剛才所受之委屈。

“主人,母狗再也不敢了。”連續叫了一分多鐘,方敏頓時覺得口乾舌燥,聲音略顯沙啞。

林婉

詩輕輕瞥了方敏一眼,忽然命令道:“豎著躺在地上,頭對著我這邊。”

“主人,您這是……”方敏不知自己的主人要做什麼,她現在只希望對方可以讓自己聞她的玉足。

“你不是想聞我的腳嗎?你不躺下來,怎麼聞得到,難道你還想讓我像剛才那樣抬起腳給你聞,想累死我啊?”林婉詩本想和氣點的,但聽到方敏一臉質疑地看著自己,頓時又心生不悅。

方敏低頭想了想,接著才回答道:“對不起,主人,母狗不是這個意思,可能是剛才母狗磕頭磕暈了,變笨了,所以沒想到這一點。謝謝主人的賞賜!”

“行了,快躺下來!”

“是,主人”想到終於有機會再次跟主人的玉足有親密的接觸,而且接觸的部位是自己的整張臉,方敏十分亢奮,迫不及待地轉身,按照規定躺在地板上。

趁對方調整姿勢之際,林婉詩眼神凌厲地警告道:“你可以聞我的腳,也可以親我的腳,但是你絕對不能舔,聽清楚了嗎?”

方敏點點頭,回答道:“是,主人,母狗聽清楚了。”

不知為何,剛才聽到自己的主人說不能舔她的腳時,她發現自己心跳突然加速,神經也蹦得很緊,那個“舔”字不斷循環刺激著她的耳膜,更刺激著她的大腦,主人越說不能舔,她就越想舔。

躺在林婉詩兩腳之間、調整好姿勢後,方敏看似蠻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閃爍不定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正上方,滿懷期盼地等待那雙美得幾乎讓人窒息的玉足踩踏在自己的臉上。

從她此刻胸前那上下一起一伏的波動跡象來看,顯然,她的心跳在不斷加快,至少比平時的正常心跳要快上一倍。

“這次我不會規定具體的時間,你能聞多久,就要看我的心情,有可能是一分鐘,有可能是三十秒,也有可能是十秒,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到時候別怪我這個做主人的沒有事先提醒你。”林婉詩看了看把頭放在自己兩腳之間、豎躺在地板上的方敏,淡淡地說道.“還有,既然你自願選擇聞我的腳,那你就得做好承受壓力的準備,想得到,必定要付出!”林婉詩接著又地補充了這句暗含隱晦的話,而且她的眼神裡忽然不經意地拂過一抹邪魅。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而且是你自願的,到時候可別怪我,我也是累了,就當作是個公平交易吧,希望你會喜歡我那樣做,林婉詩心想道。

“是,主人,母狗明白。”聽到這番話,方敏的心跳無意間突然加快了許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只要能如願,其他都不要緊。

自躺在地上以後,她就沒有眨過一次眼,因為她不想錯過親眼目睹林婉詩的玉足從天而降踩踏在自己臉上。

時間“嘀嗒”、“嘀嗒”一秒一秒地過去,但對此刻躺著的方敏而言,時間根本沒有動,彷彿靜止了一樣,因為她還沒看到那雙夢寐以求的玉足,也沒聽到除了電視機外的其他動靜,更不知道坐在自己頭頂正上方那沙發上的林婉詩在做些什麼。

主人到底什麼時候才……

就在方敏陷入思考之際,頃刻間,在她視線範圍的正上方突然出現了兩隻粉嫩細滑的腳底,以遮天蔽日之勢急劇下落,直衝其臉。

隨著這兩隻慢慢佔據方敏整個視野的裸足不斷下降,躺在地上的方敏不僅聞到越來越濃烈的腳汗香,而且還感覺到一股

被壓迫的強烈氣流撲打著自己的臉,頓時讓她呼吸不自然,心率也不規律。

“撲通撲通……”

方敏此刻彷彿再也聽不到電視節目的聲音,只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快速跳動,越跳越響,縈繞於耳畔。

歲月無聲,時間一瞬而過,呼吸越來越不順暢的方敏好不容易吸入了一大口夾帶著些許溼度卻幾乎全是腳汗味的空氣,還沒來得及呼出,忽然,那正上方的視線一片黑暗,她只感覺到自己那張絕對稱得上精緻的臉瞬間被兩個富含彈性卻微微溼潤的軟滑物體碾壓住,只剩下中間那一條狹窄的縫隙可以供被無情夾扁的鼻子呼吸。

此刻整張臉上只能看見一丁點鼻尖的方敏有預料過自己的呼吸很可能會受阻,但她卻不曾想到,這兩隻正死死踩在自己臉上的玉足剛才在落到她臉上的那一剎那間,竟然會如此地勢大力沉,幾乎把臉頰兩側的肉快踩凹陷進去一部分,彷彿這雙玉足的主人覺得那一瞬間踩住的不是一個人的臉,而是一張普普通通、沒有生命力的地毯,即便用多大力也無所謂。

雖然方敏不知道對方是因為力度把控失當而出現這種情況,還是有意而為之,抑或是根本沒在乎過這些,但她覺得這些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她終於如願,零距離直接接觸到自己主人的玉足,而且是自己的臉緊緊貼在了這兩隻沾著不少溼漉漉腳汗尚且未乾的腳底,同時還可以吸入流過這雙玉足、運載著全是腳汗味的芳香空氣,即便現在臉上時不時會傳來陣陣暗痛,她也覺得很開心,很滿足,並且很亢奮。

被林婉詩兩隻赤裸的腳後跟踩住雙眼而失去視覺的方敏,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她此時卻可以實實在在地感覺到,踩踏在自己臉上的這雙玉足時不時地在挪動,時快時慢,時急時緩,有時輕輕夾住了鼻子,有時還用力碾壓臉頰,運動軌跡之雜亂無章,卻無不刺激著方敏的大腦神經。

“呼哧呼哧……”

不知是否因為對林婉詩原味腳汗的過於痴戀,還是由於鼻子受到了外力作用的緊夾所致,此刻方敏那隻能看見僅僅一點點的鼻子所發出的呼吸聲漸漸在加大,越來越響。

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電視的林婉詩,顯然也聽到了被自己兩隻腳完全踩住臉部的方敏那艱難的呼吸聲,不過她表現得彷彿根本不在乎,甚至有點享受其中,唇邊泛起了一絲笑意。

我已經暗示過你了,想得到,必定要付出,公平交易。

(十七)

伴隨著方敏艱難呼吸聲縈繞客廳約莫半分鐘,林婉詩忽然微微挪動了一下踩踏在方敏臉上的右腳,旋即,那來自地板上艱難的呼吸聲也隨之變小,過了一會,竟然一點都聽不見了,在空氣中湮滅得無跡可尋。

低頭看著身處自己腳底下的方敏,看電視看得有點膩了的林婉詩又笑了笑。

原本她的腳底由於今天走路太多導致有點痠痛的,但自從剛才把兩隻赤腳踩在方敏臉上揉了一會後,她發現自己的腳似乎沒之前那麼痠痛。

本來她是打算把腳隨意踩在方敏臉上讓對方聞一會,滿足一下對方慾望便草草了事,好讓自己儘早去洗洗腳,涼快一下的,順便去去腳汗,沒想到,當她一踩上去之後,不但沒有之前預想的種種不適與腳癢,反而覺得另有一番舒適。

方敏那臉頰上光滑的軟肉和相對高

過平均水平臉線而凸出的鼻子和額骨所組成凹凸有致的表面,彷彿就像公園裡常常可以看到的按摩石路,可以按摩到腳底的多處穴道。

或許也就只有林婉詩這種皮薄肉嫩的腳底,踩在方敏的臉上方能起到按摩作用,有時踩得無需太用力,林婉詩就可以感受到來自腳底相應穴位反射區的反應。

除了覺得腳底沒那麼疼痛外,她還感覺到自己心情也愉悅了些,這也許是因為剛才不斷在方敏臉上踩踏而相當於在給自己做腳底按摩,促進自身血液循環後,繼而使體內分泌胺多酚的緣故。

由開始計劃的草草了事,隨隨便便在方敏臉上踩幾腳,到現在的留戀不捨,饒有興致地踩在對方臉上凹凸有致的不同部位而從中獲得舒適感,還偶爾調皮地夾著對方的鼻子玩,這過程只有短短的三分鐘,卻讓林婉詩的心態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這時,林婉詩一邊俯視著自己的赤腳,一邊繼續在方敏的臉上踩來踩去,腳底時而踩著額骨,時而踩著相對肉呼呼的臉頰肉,偶爾還會踩踩鼻尖,一副甚為享受的樣子,不過以她此刻內心的想法,她的這些動作不能稱得上是踩,而是叫做“揉”。

她應該也喜歡我用腳這樣對她吧。

為了確認自己想得是否正確,以便更好地用方敏的臉進行腳底按摩,林婉詩稍稍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腳,讓方敏那剛才一直被自己幾根腳趾緊緊踩住的嘴巴重見天日,再次感受空氣的流動,接著她柔聲問道:“小母狗,喜歡聞主人的腳嗎?”。

“回……回主人,母狗很喜歡,謝謝主人賞賜。”方敏說話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嘴巴被踩得有點黏黏的,但她的嘴唇經過林婉詩腳趾縫裡少量腳汗的潤溼,沒再像躺在地上前那般乾燥,反而還有些許亮光。

聽到這個回答,林婉詩滿意地笑了笑,接著慢慢增加踩在方敏臉上那兩隻赤腳的力度,隱約間甚至還可以看到那白皙腳背上微微隆起的細長青筋,只聽得此時她溫言細語地問道:“既然你這麼喜歡聞我的腳,應該也很喜歡我用腳在你臉上踩來踩去吧?”

“是的,主人,母狗也喜歡被主人踩。”方敏連忙回答道。

“咯咯咯”林婉詩忍不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繼續用平和的語氣說道:“但是這樣會不會把你踩痛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說完,她忽然用力向下一蹬,幾乎快要把方敏的臉給壓扁,便把兩隻腳迅速抬起來,靜觀其反應。

雖說林婉詩表面上是出於關心方敏而不忍心繼續如此待她,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她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包含其中。

這跟平常所見到,男女之間一方追求另一方中所使用到的欲擒故縱,大同小異。

若非如此,林婉詩也無需如此婉轉曲折,先問方敏喜不喜歡自己的腳,以增強其內心的慾望,轉而通過控制腳的力度,慢慢引導對方喜歡被自己踩,再者把雙腳抬起,暗地裡以此為要挾,如果你不喜歡被踩,那麼你就再也聞不到這雙腳,這一系列舉措在一定程度上迫使了方敏不得不做出選擇喜歡被踩這個答案,從而達到林婉詩希望得到方敏回覆自己喜歡被踩的目的。

果然如林婉詩所預想那般,一直沉浸在腳底芬芳的方敏發現自己主人的兩隻玉足忽然離她而去,頓時變得很沮喪,眼神充滿了依依不捨,

彷彿被奪取了至愛。

“主人,母狗一點都不覺得痛,不但不痛,反而很舒服,簡直就像……像有人專門給母狗做面部按摩一樣,對,面部按摩,舒服極了,所以請主人儘管放心把您的玉足踩在母狗臉上,無論多大力,母狗也可以承受得了,真的,請主人相信母狗。”

顯然,方敏所言並非內心最初的真實想法,因為這其中受到了自身慾望以及林婉詩欲擒故縱此般手法的影響。

事實上她剛才已經感覺到臉上被踩得有點疼痛了,但為了能聞到自己主人腳底的芳香以及親吻到腳底的嫩滑肌膚和些許腳汗,她只好強行忍住,因為她覺得挨點痛便可零距離接觸到主人的一雙玉足,完全值得。

正如林婉詩剛才所說,要得到,必定要付出。

“真的嗎?你可不能騙我喔!”聽到方敏這番話,林婉詩暗暗一笑。

“回主人,母狗所說的,都是千真萬確。”方敏迫切回答道,似乎生怕因回答晚了而導致自己的主人改變注意,不讓自己繼續聞她的腳。

“好,作為主人,我當然是相信你啦,既然你剛才說我的腳把你的臉按摩的這麼舒服,那你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你的主人我呢?”當林婉詩說到“主人”二字時,特意提高了嗓音。

僅僅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適應與轉變,林婉詩發現自己不但開始慢慢適應方敏恭敬的言辭,而且還越來越喜歡聽方敏沒有底線地讚美自己,雖然會有些浮誇,但卻能讓她聽著很舒服,甚至比起以前她們的嬉戲耍鬧,更令她怡情悅性。

其實,對正常人而言,誰不喜歡被讚美,即便有些人一臉謙虛,口中振振有詞地聲稱“別這樣說,其實這沒什麼”,但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還是希望聽到別人的認可與稱讚的。

“謝謝主人不辭勞苦,用腳為母狗按摩,母狗感激不盡。”看著還在自己臉部正上方懸著的這雙玉足,方敏如飢似渴,微微張著的雙唇一顫一抖的,而胸部上下的起伏更是不斷增大,這種只可看而不可褻玩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好,既然你喜歡,那我就繼續幫你好好按摩按摩吧,嘻嘻。”

這可是你心甘情願求我這樣對你的,我也只是順從你的意願滿足你而已。

確認過方敏內心的想法,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後,再無思想負擔的林婉詩便很自然地把懸在空中已有好一陣子的兩隻裸足踩在方敏的臉上,宛如自由落體般,依然是腳後跟作為重心踩著額頭,腳趾緊緊壓住嘴唇,嚴嚴實實地把方敏整張臉淹沒在自己腳底下,除了僅存的那條在兩腳之間的狹小縫隙,可供對方那隻能露出丁點鼻尖及部分鼻孔的鼻子艱難呼吸。

再次失去光明的方敏感覺林婉詩這次把腳重新踩到自己臉上的力度似乎比剛才第一次還要大一些,但她已不再顧及這些,她只要自己可以再次跟這雙玉足零距離接觸就行,即便她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為何突然會賞賜她這麼多的時間聞腳,遠遠超過事先所說的。

“呼哧呼哧”

方敏繼續貪婪地呼吸著林婉詩腳底那熟悉的芬芳,即便自己的鼻孔被壓扁了一部分,她也覺得很幸福,甚至這種感覺讓她變得更興奮,因為她的下體開始暗暗作癢。

忽然,方敏感覺到踩著自己臉上一直保持靜止狀態的兩隻腳打破了穩定,開始像剛才第一次那樣慢慢挪動、上下踩

踏、前後碾壓,而且更加的隨心所欲,更加的肆無忌憚,宛如這雙腳的主人把她的臉當作是跳舞機前的那張感應跳舞地毯,腳尖、腳心以及腳跟不斷地落在臉上的各個部位,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嗚”

方敏右眼上面的眉骨被踩得有點疼,禁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叫,由於她的雙唇依然被林婉詩的幾根腳趾死死踩住,讓她有痛說不出。

幸好,過了一會之後,剛才右眼眉骨上承受的壓力漸漸在減弱,痛感也沒之前那麼強,雖然她看不到自己臉上的情況,但據她猜想,自己的主人林婉詩,剛才應該是用腳後跟在碾壓著自己的眉骨,雖然對方的腳底肉很柔軟,但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少的痛感。

她中途一度曾想過通過用手拍打地板以暗示自己的主人把自己踩疼了,但又擔心如果因此而惹怒了主人,說不定對方就不會把腳踩在自己臉上了。

認真思考一會後,她最終決定還是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方敏以為終於可以擺脫痛楚,繼續一心一意地聞著林婉詩那雙玉足的芬芳以及好好感受她腳底的汗跡,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僅僅相隔不到五秒,她左眼眉骨又遭遇到剛才同樣的情況。

她可以實實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左眉骨被林婉詩的腳後跟不斷碾壓,而且那碾壓的力度似乎在漸漸加大,比剛才右眉骨所承受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時她還感受到那腳後跟左右來回旋轉所產生的摩擦。

“嗚……”

由於實在痛得厲害,方敏在緊咬牙關以分散疼痛感之餘,喉嚨還是情不自禁地發出低沉的悶喊。

不知是因為自己的主人沒聽到,還是對方根本不在乎這些,踩在方敏左眉骨上的腳後跟突然又加大了力度,而且旋轉速度變得更快,讓方敏覺得又痛又燙,苦不堪言。

她很想用手拍地板,但心裡卻充滿畏懼與矛盾,她不想惹怒自己的主人,更不想錯失有可能被抹殺的聞腳機會,為了大局著想,她只好委曲求全,繼續任由主人腳後跟肆意蹂躪。

就這樣,經過半分鐘的掙扎強忍,方敏的左眉骨才終於擺脫了莫大的痛楚,得到了一絲緩解。

“小母狗,剛才主人給你按摩雙眼,感覺如何?還可以吧?”這時林婉詩略帶嘲弄語氣的甜美聲音從上往下傳入方敏的耳膜。

“嗚嗚嗚”

林婉詩沒有移走踩在方敏嘴唇上的腳趾,似乎有意不讓對方開口說話,使得方敏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以表達自己的觀點。

“你是說還可以是吧,好,那我繼續幫你按摩咯。”

於是,一個願踩一個願挨的遊戲重新繼續在翠怡居的三棟302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