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深夜。
“轟!”
天空電閃雷鳴,整個街道都籠罩著一股沉重的壓抑,在朦朧的雨幕中,可以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推著自行車艱難的走著。
“嘶.....”
推車人輕吸了一口冷氣,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龐。與之不符的是,此刻這張臉正佈滿了疲憊與些許痛苦。
“今天真不巧啊....”他抬頭看了看天,一出門就是雷雨交加也就算了,自行車似乎不知道被誰動了手腳,後胎洩氣,大晚上路上一個人也沒有,也沒法推去修。
少年名叫史零,實際上這個怪異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他從小寄宿在一個陌生的家庭,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自記事起,就被告知父母雙亡。當時發現尚於襁褓中的他的人是這家的老太太,他被遺棄在一個孤零零的古樹旁,老人看他可憐,就把他帶回了家,甚至當做了親生孫子看待。這個做法自然引起了男女主人的強烈不滿,畢竟是來路都不明的嬰兒,隨便丟到一個孤兒院去當個善舉都夠了。但是老太太在家裡話語權不低,她不同意,二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老太太尚在世時,對史零疼愛有加,但不幸的是,她在幾年前因一種怪病去世。自此,少年在家中的地位直線下降,這之中他經歷了什麼,不必多說也可以想象。史零的性格在幾年間驟變,變的沉默寡言,從那時起,他把自己的名改為“零”,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取這樣一個名字。要說唯一讓他不解的,就是為什麼養父母還能留他在家,如果不是他們令人髮指的態度,他也許還真的願意相信他們對自己有了感情。除此之外,慢慢的,學校的同學也開始對他有所擠兌,並且愈演愈烈,最近直接要求他攬掉所有人的值日任務,每天晚自習後都要留下來一個人打掃直至深夜。也許是習慣了被欺壓,史零並未反抗。今天十分不巧,又是下雨,自行車又是被人惡作劇地動了手腳。
史零不斷的顫抖著,寒冷幾乎要將他擊暈過去,也許還不等到家,他就要暈倒在半路了。
“這樣下去不行.....”離家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明天還要上學,他必須要想辦法找個地方先休息,如果可以的話直接在那等到早上也行。反正養父母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在家。
“嗯?”這時,他看到不遠處有一家小庭院,之中的房屋居然還亮著燈。
“試一試吧。”沒有辦法,零打算上前尋求幫助。忽然,他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街邊閃過,進入了那家庭院。
“什麼?”
零一下子有些懵了,這條長達百里的筆直街道他一路走來都沒看到半個人影,這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瞬間,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凍迷糊了。
他快速走近那個院子,裡面的景象卻是讓他呆了一呆。
裡面站了一個和他同樣被淋成落湯雞的人,不同的是其身形嬌小,身後披散著溼漉漉的長髮,顯然是一個女孩。她上身穿著一件淡藍色的T恤,下身一條標準的校服短裙,裙襬緊緊地粘附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此時這個女孩正瑟瑟發抖地走到門前,敲響了門。
零見狀,也並未繼續之前的猜疑,這個人似乎跟他一樣,大晚上回不了家,只能借宿。不過有他這麼一個可憐人就夠了,怎麼這麼巧,還能在這個時候遇到同樣的人?
既然被人捷足先登,零也只能作罷,畢竟是個女孩,就讓給她吧。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零總覺得這個女孩的步伐有些奇怪,不像是正常人的步伐。這時門開了,一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男生站在門口,一臉驚愕地看著門口的女孩。零搖了搖頭,任誰在這個時候看到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來敲門都會驚訝的吧,何況還是個女孩。
那倆人似乎說了點什麼,不過零隔的遠並未聽清。隨後兩個人就進了屋。零心頭還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女孩有點不太對勁。
於是,他打算在這停留一會,看看會發生什麼事。這時,一樓客廳的燈忽然熄了,不一會,二樓某個房間的燈亮了起來。
從房間裡隱隱約約的傳出低低的喘息聲,隔著窗戶可以看到,一個窈窕嬌小的身影正騎在一個男性身上不停地運動著,伴隨著女孩的呻吟和男孩的低吼。
“這.....”零有些臉紅,隨機連忙調頭離開。“今天晚上是怎麼了....”沒在多想,他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
精疲力盡地回到家後,他輕悄悄地拿出鑰匙開了門,家裡漆黑一片,估計人都已經睡著很久了。他的養父母還有一對兒女,是龍鳳胎,都比他大,不過對他的態度跟父母一樣惡劣。他慢慢地經過養父母的房間,但奇怪的是之後的一間房間居然並沒有人。是姐姐的房間。也許是習慣了深夜回家,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漆黑的環境,一眼就看出姐姐房間的床上並沒有人。
他來到哥哥的房間,房門虛掩著,他往裡面一看,只見姐姐和哥哥都裸露著下半身在床上,哥哥平躺著,姐姐正用她那光滑的玉足在哥哥的陽具上用力研磨著,從哥哥嘴裡不斷穿出低低的喘息聲。
見狀,零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這種場景他不是第一次撞見了,他們倆似乎在初中開始就經常玩這種“遊戲”了,只不過養父母一直不知情而已。而他自然也不會去多嘴什麼。
回到自己那由儲藏室改成的小房間,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今天晚上的經歷有點奇怪,不過對他來講,他本身的存在就夠奇怪了,這種東西也沒必要多想。
次日。
“叮鈴鈴...”
“糟糕,遲到了....”
零已經儘量朝學校趕了,但還是沒能趕上上課鈴響。今天早上他不知為何起晚了,平常的他就算睡得少也會按時起床。
進入教室,班主任已經站在講臺門前了,看到零,她先是驚訝了一下,畢竟零是從來不會遲到的,但隨後就擺了擺手,示意他進來。
零鬆了口氣,連忙去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老師的態度尚好,不過周遭的人眼神就不太友好了。
“怎麼,平常的乖乖學生也會有遲到的一天啊?”後座一個男生嘲諷似的低聲道。他一說話,周圍的人也都對他投來嘲笑般的眼神。這個男生叫薛泠,是典型的班級一霸,周圍的人都喜歡附和他,最開始就是他先針對的零。零沉默不語,這種嘲笑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班主任並未發覺下面的異樣,開始講道:“今天上課前,先跟大家說一件事,”隨即頓了頓,她的臉色開始略微有點不好看,似乎下面要講的事讓人十分不舒服,“今天早上在xxx道的一個房子裡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
聞言,零的身體突然一顫,那個地方……不是他
昨天經過的那座房子嗎?
同學們也開始了騷動,有人詫異,有人驚慌,甚至有人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畢竟只在報紙新聞裡出現的事,居然發生在了他們周圍。
“安靜!”班主任道,“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細細跟大家說了,畢竟破案不關我們的事,我只是要在這裡提醒大家,之後出門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並且……”老師繼續道,“受害人也是跟你們一樣的高中生。”
“嘶....”
臺下的少年少女們一下子不敢出聲了。只有零,臉色奇怪,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課間。
一群人圍在一塊討論之前班主任說的案件。
“這就是一樁謀殺案吧?也許兇手是這家的哪個仇家也說不定。”一個身材挺拔的男生說到,他雖這麼說,臉上卻有著明顯的擔憂害怕。
“好像沒那麼簡單……”一個短髮女生顫悠悠地道,“我家裡有親戚是刑偵局的,今天早上跟我們說過這件事,說這個男的死狀很慘,整個屍體都是乾癟的,完全沒了人形……”
“有這種事?”薛泠不屑道,“管他什麼目的,這歹徒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這薛泠的自信倒也不是無故而來,畢竟他經常鍛鍊,在同齡人中有著一個相對壯碩的身體。
“你們在幹嘛呢?”
這時,一個梳著標準短馬尾的高挑女生走了過來,眉頭一皺,道。
“喲,是班長大人啊,有什麼事情嗎?”薛泠依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沒什麼,就是來催你們幾個交作業的。”女生一臉平淡地道。對付這種人,你越置氣,他就越來勁。以薛泠為首的這幾個班級混混是不服從教學安排的專業戶,班主任特意委託她要好好“關照”一下他們。
“嘁……”薛泠一擺手,對著剛才那個身材挺拔的男生道,“曾雲,你來跟她理論。”
“嘿嘿……”曾雲聞言,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對著女生道:“我說林雯啊,我們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何必天天要來這糾纏我們,反正也是沒個果,省著點力氣不好麼?”
林雯黛眉一撇,也知道再逼下去也沒用,反正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薛泠不再理她,反而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零。
“喂。”他用力一腳踹了下零的椅子,“對這事有什麼看法嗎,看你想得那麼起勁?”
“薛泠!”林雯終於忍不住了,“你不要太過分了,這裡是學校,不是黑社會!”作為一班之長,豈能看著同學被欺負,這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零沒有說話,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他回頭淡淡地看了薛泠一眼。眼中帶著些許輕蔑。
“你看什麼?”薛泠有點惱了,正要發作,卻是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清麗的女生。女生名叫闕倩倩,是班上的班花,長相十分漂亮,但與臉蛋不符的是,這個女生性格十分怯懦,不是零的那種隱忍,而是真正的膽小怕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一樣有過不同常人的過往。
一看到她薛泠就來了勁,平日除了零以外他們也經常喜歡欺負這個女生,當然了,欺負一個漂亮的女孩總比欺負一個沉默寡言的悶漢要得勁。
他不懷好意地捅了一下曾雲,班上的人都知道曾雲對闕倩倩有意思,只不過他從來不護著她,只會跟薛泠等人一塊欺負她。
曾雲也笑了下,慢慢地晃到了女生的身前。
“你幹嘛?”女
生小聲道。
“嘿嘿……”曾雲略帶猥瑣地笑了一聲,說道:“什麼我幹嘛,怎麼樣,今天要不要去哪爽一把,前幾次你不是都挺爽的嗎?”
“你在說什麼啊?”闕倩倩一臉驚慌地道,她不知道曾雲在說什麼,不過明顯是在調戲她。周圍的人也都發出了笑聲,除了少數的人眼中帶著不適與無奈,但他們也不好出聲說些什麼。
林雯臉色鐵青,直接離開教室,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師告狀去了。
當眾人的關注點都在闕倩倩身上時,只有零面帶疑惑的看著她手裡提著的一袋水果上。闕倩倩經常喜歡在課件出校買水果回來吃,這個眾所周知,不然她也不會有一張這麼白皙的臉蛋。不過今天自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起,零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感覺就跟他昨天看到的那個女生時的感覺一樣,不過那時是來源於那個女孩本身,而此時是來源於……一袋水果?
“我到底怎麼了……”零感覺有點頭暈目眩,這幾天都太不正常了,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