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無敵二
女孩巡查完畢,籠子被移回了牢房。似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女孩沒有下令鬆開我的鼻環。別人誰也不敢自做主張,於是從那刻起,我就被套在了地上。被鎖在地上的滋味真不好受,我只能隔一段時間,以10CM的半徑稍稍活動下身體。漸漸入夜了,這裡是個小島,屬海洋性氣候,早晚比較涼。我無法入睡,回想著白天的情景。她的一顰一笑不斷得在我腦海裡反覆浮現。我的飯菜還是被送到了老地方,可是我夠不到。她為什麼不解開我呢?一定忘了。我就這麼昏昏沉沉得胡思亂想著。到了後半夜,我發現身體下面好涼。原來我被鎖著,排洩在了地上。溼溼的好難受,我只能儘量得遠離地上的穢物。第2天早上,送飯小哥來的時候,我叫著幫我把飯推進來,可是他根本不敢。因為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角鬥士的手中,因此在這裡送飯和押送都是有著異常嚴格的規定的。誰破了規定,就得死。
又過了一會,那兩個負責洗刷的士兵拿著水管進來了,對著牢房開始沖洗,這裡的牢房的地上是不能有汙穢的,萬一檢查到了,他們會受到處罰。他們一通滋水,地上的穢物被積水一泡,漂浮了起來,慢慢漂向下水的管道。到了這天下午的時候,我覺得快要虛脫了。可是更壞的消息的是,早晨的沖洗讓地上變得潮溼陰冷,我開始頭腦發昏了,漸漸得,腦袋越來越沉,我又閉上了眼睛,身體變得很輕很輕。我飛上了天空,那張壞笑的臉又出現了,她還是那麼美,騎在奴隸的背上,奴隸還是彎著腰讓她騎乘,她高貴而清純,不染一絲的浮塵。我不由得想跪下向她行禮,她微微一笑向我擺了擺手,然後她指了指她的馬。是邀我上馬嗎?我萬分高興得翻身上馬,可是我不敢觸碰她的身體,努力保持著不接觸她。她嬌嗔的一拉我的手,往後一靠,靠在了我懷裡。溫暖的身體靠在了我的胸口,她雙腿一夾,一扯韁繩,跨下的奴隸由於從來沒有馱過兩個人,似乎已經無法轉身奔跑了。她生氣得用力一扯,韁繩連著奴隸的鎖骨,奴隸吃痛,忍不住叫出了聲。她更生氣了,稍稍一用力,繩子似乎要嵌進馬奴的骨頭裡去似的。突然馬兒再也堅持不住我們兩人的重量了,往下一摔。我們從半空跌了下來。我試圖在空中抓她的手,卻怎麼也抓不到。於是我醒了,醒來後,我發現,我在發高燒。
被餓了兩天,而且套著鼻環鎖在地上整整48個小時,被鬆開的那一瞬間,我快要崩潰了。那天我被鬆開,因為,今天是一場新的決鬥。我發現那根橡皮繩還在老地方,我把它綁在了鐵竿上,所以沒有被水沖走。我用橡皮繩綁住了頭髮。我試著站起來,可是覺得自己的頭重得似乎要壓跨了身體。
很快我就被送去洗刷了。那兩天我被鎖在了地上,身體上已經是汙穢不堪了。沖洗依然是那麼例行公事,可是被涼水這麼一激,我的燒上來了。被掛上17號的碼牌後,很快我被送到那間小房間等待。
在那個小房間,只夠我站立的空間。我滿臉通紅得站在那,高燒把我的兩眼燻得通紅。我不斷得對自己說:我要活下去,我要繼續看到她。她現在是我所有的力量。
等了很久,外面又開始有說話的聲音了。漸漸
得,聲音越來越響,還是那個鑼聲,門開了。我一晃眼,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場地,可是今天卻顯得那麼得陌生。我想走出去,突然我發現我的腳早就麻了。要是以前,我會在戰鬥之前的1個小時讓身體熱起來,根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用力跺著腳,晃晃悠悠得晃了出去。
她還是在那邊的真皮座位上,與以前不同的是,今天她的那個包廂裡似乎坐了不少客人,包廂的桌子前放著一瓶香賓,還有好多紅酒。她今天的打扮也比以往都要正式,穿著合身的小禮服,她的笑容尤其得燦爛。突然她看到了我,她還是壞壞得笑著看著我,突然她衝著我眨了眨眼睛,舉起了手中的一個遙控器衝我晃了晃。然後,她又用那個手支著下巴,微微嘟了下嘴,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就象是一個犯了錯的鄰家妹妹。我的心不由得一蕩。
這時,對面的光亮中出現了一個男人。個頭比我矮一些,但是渾身的肌肉緊繃著,一臉緊張得看著我。我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但是我知道,他過一會一定會給我最最嚴厲的痛擊。我現在的優勢也許只有一樣,那就是經驗。我有12場的經驗,可是對面的那個傢伙是個新來的。
對方亮了個招式,我沒看明白那是什麼流派,不過很明顯,對方是個練習外家拳法的。我不知道他的武術功底,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他一定不適合這個舞臺。因為這裡不是比武的舞臺,而是殺人的舞臺。而殺人,顯然是不需要亮招的。
我努力得穩定了自己的腳步,慢慢得走了過去,衝著他微笑,突然我出招了。一個衝膝頂向他的腰部,在他閃身的剎那,平肘直擊他的下頜。我的體能消耗無幾,所以我必須速戰速決。可是,在我的肘擊出的那一瞬間,對方一個後撤,將我的虛實兩招堪堪避過,身段及其漂亮,然後回身就是一記鞭腿。我發現避不開了,於是我也是一記防禦性的側踢。當我們兩條腿砸在一起的時候,我的腿如同被鞭子抽了一下得疼。
這時臺下響起了口哨和歡呼。因為觀眾覺得,我們交鋒的第1回合,平手。他在離我1米左右的地方跳躍著,看到他跳躍著的靈活腳步,我明白了,他是專業的。專業和業餘的差別到底有多大,我過去的12場裡,除了最後那個練柔道的,之前都是業餘的。打鬥很激烈,有的也有很多的鬥歐的經驗,但是我一出手,一般不需要第3招,就可以使對方喪失戰鬥力。可是今天。
臺下的觀眾很多都興奮得站了起來。因為他們已經有整整3個月沒有見到過勢均力敵的鬥狗了。這就象泰森之前50連勝,今天終於碰上了霍利非爾德一樣。唯一的區別是:泰森最多隻能咬下老霍的耳朵,但對面的這個人,卻是來要我的命的。
更不幸的是,我發現對面的這個傢伙沉著得出奇,不斷得在那邊跳躍著找尋機會,可是我的體力被女孩折磨得只剩下一成了,無法耐心得與他慢慢磨。磨下去,我必敗無疑。於是,我還是先出招了。一記直拳攻擊對方的面部,這同樣是虛招,我的計劃是先看他往左還是往右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能摸透對方習慣的躲閃線路,對我來說,接下來就會主動得多。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對方完全沒有閃,雙拳稍稍向上一抬,穩穩得架住了我的
拳頭。他看透了我的虛實,明白我這一拳投石問路而已。但是,我也發現了他的弱點,因為這個動作只有專業的拳手才會做出。對手是一個有著職業素養的專業拳手。在專業的比賽中,拳手是戴拳擊手套的,而且是規定鎊數的。對方的這個架拳的動作,如果配上手套,那就是非常完美的防禦。看來當地的博彩公司終於看到,再讓業餘的上來確實沒有贏面。
可是,這裡比黑市拳還黑啊,連短褲都沒有,哪來的手套,而且我料定了他的防守弱點。具備職業素養的拳手打的是正規的比賽,我以前也比過,所以我知道他們非常會安排體能。沒有人會一上來把所有的體能都用完,因為他們的比賽一般要打7、8個回合,所以保留體力的人往往能堅持到最後。於是,在接下來的幾招,我都是主動出拳,攻擊他肩頸,連續出拳的威力確實大,但是風險也相當得大。但是當我第6次出擊的時候,我突然配合上了一記及其重的蹬踢,踢向了他的下陰。他防住了我的拳,但是下面的那腳他沒有防住。如果在正式比賽中我是要被取消資格的。也只有這樣的招數,他會放鬆防守的警惕。這一腳用盡了全力,他當時就蹲在了地上。
我知道機會來了,於是我衝了過去,從上往下以擺拳擊向他的側臉。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我忽略了我現在出拳和出腳的力量已經無法和平時相比了。如果在平時,這一腳能夠讓對方在接下來的10秒內完全喪失戰鬥力。10秒,對於任何一個拳手來說,都足夠制服對手了。可是今天,他本來蹲在地上,突然從地上蹬了起來,我在他的上方,他的頭頂用盡全力砸在了我的下巴上,我還沒來得及覺得疼,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短暫的昏迷只有維持了一會,我突然感到臉部在被人擊打,於是我下意識得用手擋了一下,接著是對方一串漂亮的組合拳。每一拳都及重得擊中我的眉骨或鼻樑。我滿臉是血,腦袋開始漸漸麻木。周圍到處都是瘋狂的叫喊。所有的人荷爾蒙都隨著鮮血迸發,趨於瘋狂。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她。她卻還是事不關己得坐在那裡,臉上還是洋溢著那壞壞的笑,兩腳盪漾著令人心醉的節奏,甚至連支著下巴的手都沒有放下來。
對方又趕了過來,這次對方腿的優勢也同時發揮了,一個側蹬,蹬在了我的左面膝蓋上,我沒有被蹬倒,稍微退了一下,對方的第2腳又到了,這次是我的肋骨。骨頭髮出喀的一聲,我知道肋骨可能斷了。鑽心的疼痛使我瞬時清醒了。我不敢急速得退,因為這個時候如果一個稍大的動作,斷掉的肋骨有可能會刺穿心肺。對手又衝了過來,對準我的頭部又是第2套組合拳,我的眼角和眉梢一定破了很多口子,眼睛已經完全被鮮血迷了。一拳,兩拳,三拳,第六拳的時候,我終於挺不住了,一下倒在了臺上。
我這時努力得睜開眼,我想和她告別。可是我似乎看到她的一個朋友打開了香賓,而她還是那麼優雅得坐著,伸出手掌和邊上的朋友擊掌相慶。我覺得心中一苦,眼中流下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汗,也可能是淚水。我突然感到,也許我的生命真的不是那麼重要。活著也許真的不是那麼重要。
我倒下的那刻,我的對手卻並沒有衝
上來,對我實施最後致命的打擊。我想也許這麼血腥的場面,對於他來說,是第一次遇到吧;又或許,他還在等待著裁判從1數到10然後高舉他的手接受觀眾的歡呼?這個短暫的幾秒,對於我來說,是救命的。我晃悠悠得又站了起來。對手看到我站了起來,又重新激發了他的鬥志,他現在已經完全放開了。他跳躍著接近我,準備發動最後一輪的攻擊。在他準備攻擊我之前,我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頭部,開始去倚靠對方。專業比賽中,摟抱倚靠戰術是防禦的常用招數。我軟軟的身子靠向他,我知道,這時候,他只要再追加一拳,我就完了。可是他沒有,我企圖倚靠他的時候,他同樣雙手護頭,等我靠上去的那一刻,輕輕得一推我的肩膀,留出空間後,然後再擊打。這確實是一個專業素養很不錯的選手,在比賽中,這是一個非常有效而且安全的方法。可是在他推開我的一瞬間,他楞住了。然後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居然開始流血了。
我在依靠住他的時候,用了泰森的招數。我的嘴裡含著那個胖子留給我的刀片,於是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開始很快得流了出來,他摸著自己的脖子疑惑得倒下去了。
我用手扶著邊上的玻璃,我的眼睛透過血在找尋她。全場突然安靜了,大家都還沒有從這個逆轉中回過神來。過了一會,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向我歡呼。我終於找到了她,她的臉上還帶著那種奇怪的表情,冷冷得在看著我。
我終於慢慢得滑向了地上。在倒地的那一刻,我迷糊得看到了一雙漂亮的小高根涼鞋,那美麗的腳踝盈盈一握,腳踝上還戴著一個紅色的腳飾,哦不,那應該是銀色的,只不過我現在看什麼都是紅的。我彷彿聽到了那腳飾在“叮叮噹噹”作響。終於,我失去了知覺。
(第一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