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足模特兒的吻
天下桃花一樣紅,世上模特一般窮,若說有人富了去,不是流淚就偷情!
男人生來骨裡賤,美眉一笑魂魄空;
終究誰哭誰來笑?由君使錢去打聽!
各位愛足朋友好!我們今天講的是我們的主人公——臭名遠揚的天下第一戀足癖沈拉蒙與老婆離婚後不久的一個醜陋的戀足故事。
卻說公元二零零九年五月,南國的邊陲城市——深圳春末夏初的一個下午,戀足惡人沈拉蒙抱著他的破爛的第一代電腦從他的住宅大院的大門裡出來,準備乘車去華強北路萬商電腦城重裝電腦系統;他抱著電腦出得大院門口,過了馬路,來到225路大巴車站;剛好一輛225路大巴進站;拉蒙君抱著電腦上了車,幸好還得一座位,喜然坐於位上。
到得華強北“女人世界”站,沈拉蒙下了車,過了馬路,來至萬商電腦城,將電腦交給兩個電腦小哥,說明情況;小哥對他說:“您的電腦是中了病毒,系統被吞噬了,所以根本無法打開系統,要重裝系統還要殺毒,時間大約兩個小時!”
沈拉蒙一想,對小哥說:“那好吧,我一個半小時以後回來!”
小哥們說聲“好”,將電腦搬於後面修理去了。
沈拉蒙轉身出得電腦城,獨自向外面走去,只見華強北路人山人海;長髮短裙,高跟美腿,赤足裸趾的少女們獨自或三三兩兩地像螞蟻般蠕動在人海中的這繁華似錦的大街上。
沈拉蒙邊走,嘴角兒邊上帶著他如來佛似的微笑,心裡想道:“今天是禮拜六,或許商家們要舉行節假日舞蹈促銷街頭表演,或許會碰到赤足舞女們的表演也未可定,此豈不美事一樁,何不去逛逛?”
想到此,沈拉蒙右手摸了摸左肩右斜地掛在右臀下的黑色的攝影包裡的攝像機,仰起頭來,向遠處看去,尋找著目標。
話說沈拉蒙仰著脖子,沿著華強北路一路向南走著,找尋著露天舞蹈表演,直走到賽格電子大廈門前,竟未發現一個表演舞臺,不禁臉上稍帶失望之感,遂搖著頭,自言自語道:“今天怎麼啦?這麼好的天氣,竟無一家跳舞表演?這老天欺負我沈拉蒙無錢進夜總會看舞女美腳,也沒錢把美腳舞女請到我臥室裡表演香腳丫,真真氣死人也!Shit! Son of a bitch!”
這沈拉蒙用英文罵著粗口,儼然是個外國佬,又無奈地轉身向回走去。
來至振華路路口,沈拉蒙眼前突然一亮,只見一隊十個穿著七彩吊帶長裙,頭留如水披肩及卷華長髮,描眉畫眼,赤腳或肉絲襪蹬著金色,銀色,十二至十五公分高跟涼拖鞋的“仙女”由一個氣宇不凡,高一米八零左右,穿著黑色燕尾西服,胸上彆著一朵小蘭花,年輕,倜儻,趾高氣揚,盛氣凌人得似乎要把兩邊觀看的老百姓當做豬狗的帥哥帶領著,正從華強路西邊的振華路橫跨華強路斑馬線,向華強路東邊的振華路口走來。
沈拉蒙睜大了他的一雙小眼睛,張大了他的一張小口,如痴呆兒般向“仙女”們(的腳趾頭和腳後跟兒上)望著,只見“仙女”們嘻嘻哈哈地說笑著,手牽著手從沈拉蒙面前走過,股股刺鼻的香水味兒刺進他的鼻穹。
圍觀者們停在“仙女”們兩邊,禮讓地讓她們走過,又用幾百雙羨慕和讚美的眼睛目送著她們的背影兒。
一些穿得土裡
土氣的,一看是外來的打工妹的女孩兒們羨慕地看著她們,相互拉著的手拉得緊緊的,似乎表示她們要團結一致在特區奮鬥,將來像“仙女們”們一樣光芒萬丈,做這個社會的人上人,讓十三億人在她們面前做她們卑微的小羊。
突然,只聽“哎呀!”“哎呀!”兩聲女孩子的喊叫聲從沈拉蒙右側傳來。
沈拉蒙向右扭過頭去一看,只見男領隊剛剛將兩個手拉著手過振華路馬路的外來打工妹模樣的女孩子推到一邊,又聽男領隊用李勇般的帶著磁性的優美的男中音喊道:“靠邊兒點兒!沒看見我們嗎!”
兩個打工妹猛然發現一群器宇軒昂的人從她們前面走過,氣憤地看著男領隊,敢怒而不敢言地站在那兒。
隊伍裡有兩三個“仙女”捂著嘴,偷偷地看著打工妹笑著。
一些過路的人有些反感地看著男領隊,卻並沒有人理他。
仙女們走過去了。
沈拉蒙眉心一擰,看著遠去的仙女隊伍,心裡想道:“這隊人馬是幹什麼的?”
他又一想:“看著那些女孩子的模樣和那個男的,這像是一個模特或舞蹈藝員表演隊!M——,他們是不是去給哪家商家做表演呀?”
想到此,沈拉蒙又抬起頭來,向右邊已經快看不見人影兒的仙女隊伍看去,只看見他們的隊尾還在密密麻麻的人海里忽隱忽現著。
沈拉蒙向右轉過身,大步邁開兩腿,沿著振華路東,快步向那隊尾追去。
沈拉蒙快步地向前走著,終於追上了仙女隊伍;只見隊伍向右面拐去,又向前走去,一路上的行人百分之九十九地回過頭去,或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情侶們看了她們以後,男的把女的摟得越來越緊了,好像他們的女朋友們就是那群仙女裡的一個。
沈拉蒙跟著隊伍向前走著,右手始終摸著他的攝影包裡的攝影機。
一個大型的,入口處上面寫著“喜來寶SHOPPING MALL”的百貨公司門口前,隊伍停了下來,男領隊回過頭來,看著他的“模特兒”們,張開嘴唇,露出一副雪白的白牙,嘴角上咧出一個異常迷人的維塔斯的微笑,堪另全世界八歲到八十歲的女性動心。
沈拉蒙也來到仙女們的面前,左手扶住攝影包,右手拉開包的拉鍊,伸進包裡,想要拿出他的攝像機,但看了看仙女們正對著他的十雙美豔的,但不可褻瀆的目光和高貴得不可近人的,精明得另沈拉蒙膽寒的男領隊,右手不敢再動了。
男領隊用他比中央一臺七點鐘新聞聯播的男播音員的聲音還要美一千倍的聲音,溫柔地對女孩們說了聲:“姐妹們——!”
沈拉蒙渾身酥了。
他向男領隊看了一眼,只見他的側臉上有微微的連毛胡,大大的,黑黑的眼睛,長長的,向上捲曲的眼睫毛,白如冬雪的皮膚,一頭烏黑,油亮的略帶捲曲的三七開分頭,臉頰上帶著酒窩,一幅絕色美男子的側面圖;宛如潘安再現,賈寶玉再生!
沈拉蒙微抿著嘴角兒笑著,好色地看著這領隊,恨不得立即把他娶過來做老婆。
突然,領隊又說話了:“姐妹們,今天我們的任務是給這家商場的鞋帽部做足模;這是我們“勒杜鵑模特兒演藝公司”第一次接攬‘足模’表演的項目!‘足模’業在國內還剛剛開始,絕大多數模特兒公司還沒有開辦足模業務,也不懂得它的運作和經
營!我本人也是剛剛踏入這一行業,從網上面瞭解了一些關於足模業的信息;概括地說:足模兒就是用模特兒的足部造型創作典型的足部美學行為藝術!我的老同學‘項美紅’小姐從法國回來後給我講了一些關於這一行業在國外的狀況,我才稍微懂了一點兒;今天,我們有幸是中國第一家足部模特兒表演公司!根據學者和專家估計,未來十年會是我國足部模特兒表演業迅速,蓬勃發展的十年!所以我們今天一定要在這一行業裡打響第一炮,創造一個這個行業的開門紅!”
十個女孩兒伸出長長的,如銀筷子般的手指,嬌嬌滴滴地輕輕拍著,表示著對領隊的話的歡迎。
沈拉蒙心裡想道:“咦—————?這些話不是我的‘紫荊花愛足影視工作室’網站首頁工作室簡介裡面說的話嗎?這傢伙不是在網上看了我的網站之後先我一步,開辦了這麼一個足部模特兒表演公司吧?我的足部行為藝術網站的獨家版權可不能讓他剽竊走呀!”
想到此,沈拉蒙使勁地向領隊的側臉上看著,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是不是他真地是剽竊了自己的網站的版權。
突然,只見隊伍裡的一個穿著一身火紅的吊帶連衣長裙,赤腳穿著紅色水晶底涼拖鞋,頭留波浪卷華髮,身高約一米七六的女郎嬌嬌地笑了一聲,對領隊說:“維哥,這是我們第一次做足部模特兒表演,沒有經驗!只是你教我們脫,穿了幾次高跟兒鞋,教我們怎樣翹腳趾頭兒又不抽筋兒,怎麼把大腿從裙子裡伸出來,把腳趾頭伸到觀眾的鼻子尖兒前面讓人家照相,其他什麼都沒教我們!要是我們不會演,演砸了,看在姐們兒們跟你這麼多年的份兒上,別扣我們工資,好不好?”
女郎們都嚷嚷了起來:“是啊,維塔斯,別扣我們工資!”
“是啊,維哥,咱們是多年的交情啦!”
“是啊,維塔斯,這足模兒這玩意兒咱們沒做過,萬一做砸了,別跟咱們計較!”。
一個個子高有一米七八左右,稍稍豐滿的高挑女郎對領隊說:“是啊,永剛,姐妹們都是我給你從瀋陽帶來的!這足模兒這一行兒誰都沒做過!你教我們的那兩下子脫鞋,脫襪子啥地不知道管不管用!萬一真地砸了,別怪咱們,姐們兒們以後去跟人家學,學會了再把錢給你掙回來,行不?”
沈拉蒙嘴上一笑,心裡想道:“跟人家去學?跟誰去學呀?全中國還沒有一本足部行為藝術表演教材(還是等著我來編吧!),還沒有一家模特兒公司做過足模兒表演(等著我來成立吧!),你們到哪兒去學呀?這個維塔斯整個是個騙子,是個投機鑽營的大師!不過他的精明勁兒和創業精神倒是可嘉!這方面比我強多了!但是不知道他懂不懂得‘戀足’!”
只聽“維塔斯”又說了:“呃,莎莎呀,你跟我這麼多年了,孩子都給我懷了五個,都給做掉了,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啥時候虧待過咱們的姐們兒們?要是這次你們做砸了,我一分錢都不扣你們的,我自己來賠本兒!畢竟姐們兒們都是我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沒有你們,早就餓死了!你們放心吧!咱們的規矩咋定地?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來吧,不管表演得是美還是醜,挨人罵還是受人贊,大家榮辱與共,休慼相依!我拜
託姐妹們了!”
說完,他給女郎們深深鞠了一躬。
“莎莎”一步跑上前來,抱起維塔斯,將一顆櫻桃似的紅嘴唇緊緊地向他的嘴唇兒上親來。
女郎們“呼啦”一下子跑上前來,蜂擁地抱起維塔斯,將一顆顆紅紅的嘴唇向他嘴上,腦門兒上,眼睛上,鼻子上和下巴上親來,其景真真感人至深,其情真真催人淚下。
沈拉蒙趕忙拿出攝像機,“刷”“刷”兩下打開取景窗和電源開關,將這感人的一幕統統地攝進了他的攝像機裡。
良久,莎莎和女郎們放開了維塔斯,莎莎替他整理著頭髮,衣領和領帶。
突然,MALL裡面走出了一個三十多歲,一米六五左右,形容猥瑣,黑黑的,微胖的,傲氣的,穿著黑西裝的男士和一個二十八,九歲,一米六零左右,小眼,癟鼻,相貌平平,穿著黑西裝裙,一臉冷冰冰的女士,二人走到維塔斯面前。
黑西裝男士伸出右手向維塔斯握來,臉不帶笑地,冰冷地說:“你是趙經理吧?”
維塔斯一步上前,向他伸出右手握住,卑微地笑著,看著他卑微地說:“呃,是,是!我是趙永剛!我是趙永剛!您是胡經理吧?”
他的臉上顯得是這樣地卑微,他在振華路上將路人不放在眼裡,對打工妹凶神惡煞般地喊叫著的面孔見不到了。
沈拉蒙想道:“這個世界太骯髒了!這個畸形的社會造就了多少昧著本性,昧著良心做人,人模狗樣的,兩面三刀的人!世界啊,人性啊,悲哀呀!”
只聽“胡經理”鼻孔裡“M——”了一聲,又回過頭來看了看黑西裝女士,向維塔斯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公關部的副部長,我的助手——李小姐,李經理!”
“趙永剛”馬上伸出右手向李小姐伸去,討好地說:“呃,李經理好!”
李經理不緊不慢地伸出右手,敷衍地與他握了一下。
胡經理又抬起頭來問趙永剛說:“節目排練好了嗎?我們今天在我們的一樓促銷大廳裡搭了一個大大的臺,準備讓所有進我們商場購物的顧客都能看到這次表演,盡最大可能擴大我們的影響力和知名度!所以你們的節目一定要十分精彩!”
趙永剛連連給胡經理彎腰鞠著恭,臉上的笑靨燦爛得像此時盛開在深圳街頭小巷的扶桑花,嘴裡連連說著:“練好了!練好了!胡經理!我們一定會讓您的顧客們滿意的,也讓您滿意的!讓您滿意的!”
忽然,李經理仰起臉來看了看趙永剛身後的高高挑挑的模特兒們,又看了一眼趙永剛說:“趙經理,這些是你們的人,是吧?”
李經理邊說著,邊用帶著稍稍挑剔的眼神一個一個地打量著趙永剛帶來的模特們。
趙永剛又向她點著頭說:“是,是,李經理!”
胡經理也抬頭看了看比他高出兩個腦袋的如花似玉的女郎們,臉上帶著些許“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的憎惡的表情,一半兒歪著臉看著趙永剛,一半兒看著模特兒們,故意挑剔地說:“趙經理,我們要表演的是美足,你帶來了這麼多臉蛋兒漂亮的女孩子做什麼?我們的顧客看的不是女孩子的臉蛋兒,他們看的是我們商場銷售的今年流行的最新潮的鞋子和穿著這些鞋子的模特兒們的腳!你的模特兒們有沒有專門做過腳部穿鞋,脫鞋,走路這樣的專門的腳部和腿部的表演呀?據我所知,現
在全國還沒有一家專門做足部表演的模特兒公司,你們的成功把握到底有多大呀?要是表演得不好,引不起觀眾和顧客們的反響,沒人買我們的鞋子,我還是要按照我們合同裡所說的不付錢,你知道嗎?”
趙永剛又卑微地給胡經理連連鞠著恭,陪著笑臉說:“胡經理,您放心,要是我的模特兒們真地表演得不好,在場的顧客和觀眾一聲喝彩都沒有,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沒有一聲叫好聲,當場買您的鞋子的顧客不超過一百人,我寧願一分錢不要你的,帶著我的人立馬走人!”
胡經理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趙永剛,慢慢地點了一下頭,轉過臉去說:“好吧,趙經理,這可是您親口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合同裡的內容,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說完,他微微揚起他圓圓的,微胖的頭和臉,竭力挺起胸部,向商場裡面走去。
李經理也麻木不仁地,臉一半兒看著地,跟著胡經理向裡面走去。
趙永剛回過頭來,對女郎們說了一聲:“姐妹們,為了咱們所有人的飯碗和你們莎莎姐肚子裡的我的第六個孩子,我看你們的了!拜託!”
女郎們肅穆地,無聲地對趙永剛點了點頭,低著頭,邁著沉重的腳步向商場裡面走去。
喜來寶SHOPPING MALL一樓大廳裡。
只見大廳寬闊明亮,面積約有400平方米;大廳的中央坐落著一個鋪著猩紅色地毯的T形表演舞臺;舞臺的背景上掛著一塊大大的黃金色的布料,上面粘上紅色的美術字“喜來寶SHOPPING MALL 2009年夏季時裝涼鞋促銷表演大會”;只見大廳裡T形臺的左右兩側和正面已站滿了幾百個男女老少的顧客,遊人和看熱鬧者;胡經理和李經理正站在舞臺旁邊拿著主持人講演稿對照著,交流著;趙永剛與莎莎和他的模特兒們互相緊張地交談著,組織著表演的程序和安排。
沈拉蒙站到了T字臺最前面的右側的一個位置,兩手早捧好了他的老掉牙的韓國三星牌Hi8磁帶模擬攝像機,頭向後臺那邊望著,看著模特兒們彎著腰,抬起白白的,長長的美腳丫,亂紛紛地向擺在地下的幾十個式樣的涼鞋和涼拖鞋裡面穿著,等著模特兒們的上場。
一會兒以後,只見胡經理和李經理從後臺下的臺階上上了舞臺,走到舞臺的前面,做著職業性的微笑看著臺下的顧客,遊人,看熱鬧者和像沈拉蒙這樣的“心術不正”者。
只見胡經理右手拿起擴音器,開口說了起來:“朋友們,顧客們,支持和幫助我們的遊客們,大家好!”
臺下的人沒有反應,沒有鼓掌的,只是睜大著好奇的眼睛看著胡經理;不少的鄉村人打扮的女孩子和中年婦女咧著嘴,看著胡經理傻笑著;所有人等著下一齣戲的開始,個個臉上露出的看熱鬧的神情遠遠大過他們來商場購物的熱情。
沈拉蒙一邊將眼一張張地掃描著所有的這些絕大多數來自鄉下的人們的臉,一邊暗忖道:“我們的可憐的百姓們啊,你們的精神生活是這樣地貧瘠!你們對文化產品的渴望這樣強烈!難道我們的國家和政府給你們的精神享受不夠嗎?我的父老鄉親們呀,你們的心中到底在盼望著什麼呀?你們的好奇的慾望何時才能了盡呀?”
沈拉蒙心裡兀自胡思亂想著,忽然只聽李經
理朗誦道:“朋友們,新老顧客們,我們的上帝們,大家好!喜來寶SHOPPING MALL 2009年夏季時裝涼鞋促銷表演大會現在開始!”
突然,一陣節奏強烈,快速的音樂從喇叭裡響起,只見四個穿著紅,黃,綠,蘭四色吊帶連衣過膝長裙,腿肚下的腳上穿上金色水晶底涼拖鞋的女郎邁著模特貓步,一手插在腰上,扭動著臀部,晃動著腰肢,隨著音樂的快速的旋律走上臺來,一出時裝模特的典型表演開始了。
胡經理和李經理站在舞臺前邊的邊沿上一唱一和地笑著朗誦著:“朋友們,請看我們的模特兒們美腳上的鞋子!”
“朋友們,我們的模特兒腳上的鞋子是我商場今年夏季推出的第一號時裝涼拖鞋,大家看這些鞋子在模特們的腳下閃閃發著金光,美不美呀?”
看臺下的人們沒有反應,絕大多數人只是盯著模特兒們的臉傻笑著;偶爾有幾個男人向模特兒的腳上看了一眼,想拿起手機拍攝;沈拉蒙也將攝像機鏡頭對準模特兒的腳和鞋。
突然,音樂過門兒換了,模特兒們隨著音樂向後轉過身去,一閃即逝。
幾個拍攝的男士和沈拉蒙只得將手機和攝像機收起。
第一輪的表演結束了,模特兒們走下了臺去。
那幾個拿手機想拍攝模特兒腳的男人轉身離去了,向大廳外面走去。
一群人嗡嗡地議論著,跟著走了出去。
第二輪的表演開始了,只見四個穿著粉,橙,棕,紫色四色吊帶連衣過膝長裙,腳蹬銀色水晶鞋底,水晶高跟扣帶涼鞋的模特兒又上到臺上來;只見模特兒們滿臉帶著“中華小姐大賽”的甜美微笑,搔姿弄首,賣弄風情,跟著快節奏的音樂,一秒鐘變換三個姿勢地扭擺著臀部和腰肢,使勁渾身解數表演著,力圖挽回第一輪的冷清。
胡經理和李經理又走上臺來,微笑著看著臺下的觀眾。
只聽胡經理說:“朋友們,大家好!大家現在看到的模特兒們腳上的鞋子是我商場2009年夏季時裝鞋的第二號產品——銀色水晶鞋!”
李經理看著文本念道:“朋友們,這款涼鞋的特點是顏色搭配新穎靚麗,樣式走復古的風格,鞋跟為12公分高,是隆重場合大家閨秀與禮服搭配的首選,原價360元,促銷期間打八折,價格288元!請朋友們仔細看看模特兒腳上的鞋子,趕快來購買吧!”
幾個年輕女孩兒湊到舞臺前彎下腰,想要仔細看看模特兒腳上的鞋子,不料音樂換了過門兒,模特兒抬起腳,踩著音樂節拍轉過身去,向後臺走去。
那幾個年輕女孩兒掃興地直起腰來,搖了搖頭,手拉著手,向大廳的大門轉身離去了。
又一群人議論著,跟著女孩兒們轉身離去了。
沈拉蒙看著紛紛離去的人們,搖著頭說:“哎,這些人真不像我,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說著,他自己乾脆走到舞臺前蹲下來,把攝像機放在舞臺前沿上,將鏡頭對準著模特兒的腳和鞋。
突然,臉上帶著一臉些許的無奈,心情似乎不好的趙經理從後臺走到前面來,看了看沈拉蒙,用手指著他,不禮貌地說:“你,躲開!蹲在臺前面兒幹啥?把攝像機拿走!”
沈拉蒙蹲著扭過頭來,向上看著趙經理一笑說:“朋友,我想拍模特兒的腳,攝像機放在這兒剛好可以拍!”
趙經理沒好
氣兒地說:“誰叫你在這兒拍腳了?誰同意你在這兒拍了?走開!”
沈拉蒙有點兒生氣,也沒有好氣兒地說:“朋友,這模特兒在這兒表演,誰都能拍,為啥我就不能拍?”
趙永剛的臉色非常難看,用手指著沈拉蒙大聲說:“咋,你想幹啥?我說你不能拍就不能拍!走開!”
此時音樂停了,第二輪表演結束了,模特兒們走下了後臺。
胡經理,李經理看著趙永剛跟沈拉蒙吵了起來,忙走到趙永剛和沈拉蒙之間勸阻著。
胡經理說:“趙經理,你怎麼了?跟一個顧客計較什麼?他拍你的模特兒,幫我們宣傳宣傳,有什麼不好呀?他又沒做別的,你生什麼氣呀?”
趙永剛不理胡經理,仍用手指著沈拉蒙,大聲說:“你走開,聽見沒有!這兒不准你拍!”
沈拉蒙氣兒也來了,從地上站起來,也用手指著趙永剛說:“你以為你這表演有多好呀!你沒看人都走了,你還神氣什麼!告訴你,我拍你的模特兒,是抬舉你!別人你想讓人家拍,人家還不拍呢!別以為你這表演有多好!”
“你說啥!你是哪路子上的?你是不是想找不自在!”趙永剛吼了起來。
說著,他就要衝過來抓沈拉蒙。
胡經理一把拉住了他,說道:“趙經理,你下邊還有表演呢,你還演不演了?”
趙永剛的模特兒們也走了過來,拉住了趙永剛。
莎莎走過來,拉著他的胳膊,看著他說:“永剛,算了,跟他計較啥!咱們下邊兒還有表演呢!快來安排下面的表演吧!”
突然,兩個男顧客笑著來到趙永剛,胡經理,莎莎和女模特兒們面前。
只聽一個男顧客說:“你們這是什麼表演呀?是時裝表演呀還是鞋表演呀?怎麼我聽這位經理說讓我們看模特兒的鞋子,但模特兒的腳根本就不停下來讓我們看!你們這完全就是時裝表演嘛,哪裡是鞋表演呀?”
另一個男顧客說:“是啊,你們的模特兒的腳站不到兩秒鐘就走了,我們想看她們腳上的鞋子,根本就沒有時間看!你們這叫什麼鞋表演嘛!真是沒意思!”
旁邊的人群裡的幾個年輕的女顧客插嘴說:“是嘛!你們這哪裡是時裝鞋表演呀,分明是時裝表演嘛!你們的鞋子我們看都看不清楚,想湊近都湊近不了,還買個啥?還是你們自己留著賣給你們自己的員工吧!”
說完,年輕女子們和男顧客們一齊轉過身去,搖著頭離去了。
剛才的幾百個顧客此時走得剩下不足二十個了。
此時,第三輪表演的音樂響起來了,只見十個模特兒穿著特製的華麗的五彩紗裙和華麗的時裝鞋子一齊來到臺上,隨著狂烈的音樂,搖臀晃腰地走起臺步來。
胡經理看了一眼稀稀落落的十幾個觀眾和臺上的強忍著笑臉繼續走著時裝表演貓步的模特兒,突然說了聲:“停——!”
音樂瞬時停了下來,十個模特一臉的驚訝,站在臺上呆呆地不動了;那十幾個顧客也驚訝地看著用手指著模特兒們,繼續說著話的胡經理。
只聽胡經理說:“你們下來吧!表演暫停!這樣演下去不行!”
趙經理輕觸了一下兒胡經理的胳膊,問他說:“怎麼了,胡經理?這樣表演不行嗎?”
胡經理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趙永剛說:“趙經理,你們這表演根本就不是足部表演,明明就是時裝表演!你看你的模
特兒們的腳根本沒有什麼動作,穿著我們的鞋的腳根本沒有停下來讓顧客看!她們穿著的我們的鞋子簡直就無關緊要,連陪襯都不如!顧客們都對著她們的臉拍攝,沒有一個對著她們的腳拍攝的!”
說著,他用手摸了一下站在旁邊的沈拉蒙的胳膊,對趙永剛說:“除了這位大哥還給我們拍了一下!你還對人家三吼五叫的!”
沈拉蒙對胡經理點頭一笑。
趙永剛看了一下沈拉蒙,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攝像機,問沈拉蒙說:“朋友,你到底是幹啥的?”
沈拉蒙感覺良好地對趙永剛一笑,所問非所答地,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小兄弟,你戀不戀足呀?”
趙永剛似乎懵了,緊緊皺起眉頭,對沈拉蒙說:“你說啥?戀啥?”
沈拉蒙抬起臉來換了口氣,又一笑,看著趙永剛說:“小兄弟,看你這吃驚的勁兒就知道你不懂戀足!”
“戀足?啥叫戀足?”趙永剛迷惑不解地看著沈拉蒙的臉問道;
沈拉蒙又一笑說:“朋友,像你這樣兒連‘戀足’都沒聽說過,怎麼指望能把美足,美鞋表演做得好呢?”
趙永剛仍有點兒迷惑地看著沈拉蒙。
沈拉蒙又說:“朋友,足部模特表演是以展示模特兒足部的曲線,膚色,形狀,動作等這些足部美學的特徵以及創造具有特定含義的足部美學表演為目的的人體行為藝術表演;所以,足部表演者必須要懂得足部美學的原理和美學意義,就像舞蹈者必須要懂得舞蹈美學的原理和美學意義一樣!戀足就是對女性足部的各種美感有特殊欣賞愛好或特殊喜好和認識的行為!所以說,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如果他不懂得足部的美學,不懂得‘戀足’,甚至愚昧地認為,或別有用心地捏造‘足美或戀足是庸俗,低級,下流’,甚至於是‘黃色’,那他就永遠不要指望從事足部藝術表演這一行業了!像趙經理這樣對戀足都沒聽說過,怎麼能指望把這樣一場大型的足部表演做好呢?”
趙永剛低下了頭思考著。
沈拉蒙把手從胡經理手裡輕輕抽回,把攝像機放回攝影包裡,笑著對胡經理說:“兄弟,我是被社會和我的太太拋棄了的,沒有工作,沒人要的,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是社會的包袱和累贅!”
胡經理,李經理,趙永剛,莎莎和所有趙永剛的模特們緊緊地圍著沈拉蒙,吃驚地看著他,紛紛說:“啊——?什嗎———?啥———!”
沈拉蒙又笑著,兩手扶著攝影包說:“我姓沈,叫沈拉蒙,原來是深圳大學成教學院的英語教師,後來英語的社會需求小了,我被迫下崗失業,呆在妻子家裡,一天到晚在網上經營我的戀足網站;妻子憎惡我的愛好,又嫌我沒有工作,每天靠她養,吃她的閒飯,於是提出跟我協議離婚,我同意了,跟她辦了離婚手續,暫時還住在她那裡,繼續經營我的戀足網站,不想國家工信部查得很嚴格,我辛辛苦苦地創作的,發佈在我的網站上的女性足部攝影,足部視頻和有‘戀足’兩個字的文學作品都被刪掉了,我開的戀足博客也被封殺了多次,原因是他們認為我的戀足作品是低俗,‘違反國家有關法律’;我唯一的可以得到一部分收入的謀生手段也沒有了;妻子知道我的工作被有關當局‘停止’之後,把我趕出了家門,從此我一直住在
關外的出租屋裡,每天吃一頓,沒一頓地賴活著。哈哈哈,這些事不提了,反正跟各位沒什麼關係!我想跟胡經理說說你們的足部表演。”
“請等一等,沈老師!”
突然,一位穿著紅色吊帶長裙,紅色水晶底涼拖鞋,留著波浪卷華髮,身高約一米七六的模特打斷了沈拉蒙的話。
沈拉蒙抬頭向她望去。
紅裙模特兒對沈拉蒙又一笑,露出櫻桃紅色的嘴唇裡的兩排雪白的牙齒,用東北口音和臺灣的國語對沈拉蒙說:“沈老師,像您這樣的這麼有本事的好男人咋就會混得這麼慘呢?您真地被老婆趕出屋門了,還是跟我們開玩笑哪?我可不信耶!”
大家都笑著看著沈拉蒙。
沈拉蒙看了看紅裙女郎嫵媚,迷人的臉,又看了看她腳上的紅色珠光水晶涼鞋和她的塗著櫻桃紅色的趾甲油的兩排腳趾,又抬起頭來看著她說:“哇,這位姑娘真是靚麗迷人呀!”然後又所問非所答地對她說:“姑娘,我剛才看了你和你的同事們的表演,想給你,你們的姐妹們,還有趙經理提一個建議!”
紅裙女郎微笑著看著沈拉蒙。
趙永剛早已放棄了對沈拉蒙的成見和反感,抬著頭帶著他維塔斯的迷人的微笑看著沈拉蒙的臉。
沈拉蒙微笑著說:“趙經理,你的模特兒姑娘們的表演確實非常地賣力和敬業,走臺步的功夫一看就是訓練有素,沒的說!只是您的創意,策劃和構思出了問題!”
趙永剛,莎莎,紅裙女郎,模特兒們和胡經理,李經理都抬起頭來,看著沈拉蒙的臉。
沈拉蒙又說:“胡經理想要搞的是模特兒足部表演,展示他們商場的新式的鞋子,但整場表演卻沒有一個足部表演的動作,所有人看到的確實只是傳統的時裝表演的典型動作,沒有把胡經理展示鞋子的美感的構思和意圖表達出來;觀眾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做的到底是時裝表演還是足部表演;誠然,足部表演在國內至今仍是一片空白,沒有一家模特兒公司有過足部表演的經驗,這正說明這一行業完全是一個新型的行業,它的前景是不可估量的!誰把握了這個市場,誰就會走到社會和時代的前列,成為當今世界新風尚的領頭人和先驅!我非常佩服趙經理的眼光和膽識,你勇敢地承擔起了引領中國新風尚的歷史使命,但是你所缺乏的,也是你今天受挫的,就是你沒有舉辦足部表演的經驗和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所以你們的這次產品宣傳活動受了阻,遇到了很大的困難;趙經理應該認真地總結經驗,摸索出一條適應中國國情的足部表演模式,更進一步解放思想,不妨做中國傳統道德上的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趙永剛無比感激地看著沈拉蒙,一下子將兩隻手伸出來,向沈拉蒙的兩手上我去,又低下頭,慚愧地說:“拉蒙老師,非常對不起你,我剛才出言不遜,傷了您!我向你叩頭,謝罪!叩頭,謝罪!”
說著,他連連地向沈拉蒙鞠著恭,謙虛和誠懇之態令人感動。
沈拉蒙豪爽地仰頭一笑說:“哈哈哈,趙經理言重了,言重了!你哪裡有傷了我呀?你是對你的工作盡職盡責嘛!好了,好了,算了,算了!”
趙永剛依然緊緊拉著沈拉蒙的手,無比感激地看著他。
紅裙女郎笑著對沈拉蒙說:“我說,拉蒙老師,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
回答我呢!”
沈拉蒙一愣,說:“什麼問題呀?”
紅裙女郎說:“我剛才問你,像您這樣的這麼有本事的好男人咋就會混得這麼慘呢?您真地被老婆趕出屋門了,還是跟我們開玩笑哪?”
沈拉蒙一笑說:“喔——,這個嘛,當然是真的啦!我幹嗎要騙你們呢?我一個半老徐公了,說謊話還有什麼意思呢?我是離婚了,有快三年了!我確實是沒有工作了,現在吃著我以前的老本兒!哎,活一天是一天吧!常言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所有人低下了頭。
突然,紅裙女郎一步走上來,兩手拉住沈拉蒙的胳膊,將眼睛凝視著他的臉和他頭上已然露出的幾根白色的頭髮,又將一雙帶著火的眼睛盯在他的眼睛上,小聲地但堅定地說:“老師,您想不想找一個女孩子?”
沈拉蒙抬著頭看著她說:“什麼?”
紅裙女郎又說:“老師,您想不想找一個女孩子永遠陪伴您?”
沈拉蒙竭力地睜大著眼睛,仰臉看著比自己高一頭的紅裙女郎,突然微微一笑說:“姑娘,你說什麼?難道姑娘想給我介紹女朋友不成?”
紅裙女郎兩隻火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沈拉蒙,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是!”
沈拉蒙輕輕推開了趙莉莉的兩隻手,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周圍的趙永剛,胡經理,李經理,莎莎和模特兒們,見大家都微笑著看著他。
忽然,趙永剛說:“拉蒙老師,她是我的公司的元老模特,叫趙莉莉,跟著我做了三年時裝模特兒,一身清白,純潔如花;我們給她介紹了多少小夥子她都看不上,至今還是黃花姑娘,單身一人!這一點我的老婆莎莎和我的姐妹們可以作證!我們都是瀋陽人!拉蒙老師要是喜歡北方人,喜歡她,我就把她介紹給您,怎麼樣?”
莎莎笑著看著沈拉蒙說:“拉蒙老師,是真的!莉莉從小是我的鄰居,也是永剛的鄰居,我們三人是小學同學,中學同學和大學同學!莉莉這孩子性情高雅,眼光高,一般的輕浮公子哥和有錢有勢的臭男人她一概看不上,只想找一個與所有男人不一樣的特殊的男人!所以沒人能配得上她!”
模特兒們也七嘴八舌地說:“是啊,拉蒙老師,莉莉是我的姐們兒,你相信我吧!”
“是啊,沈老師,莉莉這人就是太清高了,一般的男人她都看不上!”
“是啊,沈老師,莉莉就是太不合群兒了!她比我大三歲,今年都二十七歲了,還沒找到人家兒!
沈拉蒙又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一眼趙莉莉,忽然微笑著低頭對趙永剛說:“朋友,謝謝你的好意!只是我是個半老頭子,有著一身讓人恨的怪癖,又是個離婚之人,是個糟糠,怎麼敢糟蹋和褻瀆您的玉質冰心的模特兒?我謝謝您的好意!我祝你們早日事業成功,為我們的社會開創一個懂得欣賞美足,崇尚美足,熱愛美足,歌頌美足,迷戀美足的先河!”
趙永剛看著沈拉蒙說:“沈老師,您的意思是說,您看不上我的模特兒莉莉,是嗎?”
趙莉莉的臉上略過幾絲憂傷的表情,眼圈微微紅了起來。
沈拉蒙忙謙虛地說:“呃,趙經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自己配不上你的冰清玉潔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們,請您千萬別誤會!別誤會!我還是想跟您商討一下兒您下面的表演吧!”
趙莉莉的眼
睛裡含著兩滴淚花,無語地看著沈拉蒙跟趙永剛說著話的側臉。
莎莎把趙莉莉拉過來,幫她擦著眼睛,模特兒們都走過來,安慰著趙莉莉。
趙永剛看著沈拉蒙的臉,嚴肅地,慢慢地說:“沈老師,我的表演先不著急,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的姐妹莉莉到底您喜歡不喜歡?”
沈拉蒙和善地微笑著,看著趙永剛說:“趙經理,請你不要再提這個問題了,好嗎?我今天只是出來修電腦,在街上看到你的模特兒表演隊,感到好奇,尾隨你們來到這個商場;我是個‘戀足癖’,本想今天在這裡拍攝一些街頭的舞蹈表演,希望能遇到露出女孩子的美足的表演,可是一直沒遇到;我看到你的隊伍之後,猜想你們可能是來做表演的,所以就跟你們來到了這裡,希望能有機會拍攝到模特兒們的美足表演視頻,回去後放到我的網站上,沒有任何別的打算;再說,我們戀足者的生活鮮為社會上的人所瞭解,所容忍!我們是一小撮在社會上不受歡迎的群體,我不想讓正常的人們被我們所褻瀆!我不想再一次遇上我的妻子跟我離婚的事,我更不想害了你們的天真無邪的,心中是一片美麗的鮮花的世界的姑娘們!趙經理,我請你理解我不能接受你的善良的美意!請你原諒我!”
趙永剛低下了頭,臉上帶著些許的哀傷。
忽然,胡經理走過來對趙永剛說:“趙經理,我們到現在的表演是一塌糊塗,我的初衷和你的初衷都沒有實現!我們為什麼不請沈老師幫我們重新糾正一下我們的構思和創意,在接下來的表演裡扭轉這如此被動的局面,讓你和我都達到理想的收穫呢?今天的客流量是這麼大,我可不想錯過今天這絕好的推銷的機會,你看呢?”
趙永剛慢慢抬起頭來,看了看胡經理,又看了看沈拉蒙,只見沈拉蒙微笑著,輕輕地向他點著頭。
趙永剛兩手一把又拉住沈拉蒙的手,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說:“沈老師,我現在請您做我的顧問,請你幫我把這場足部表演再重新策劃一下,趁著現在時間還早,給胡經理創作一臺真正受歡迎的足部表演!我的模特兒隨便由你調教,我讓她們完全聽命於您!您看看我們下面的演出怎樣才能演出水平,真正拉住顧客,讓我們的演出徹底成功?至於報酬,您開口說個價,多少錢我一定如數交上!我求您了!”
胡經理也握著沈拉蒙的手笑著說:“沈先生,您就幫趙經理策劃策劃吧!如果表演成功了,我也會從我這次促銷大會的總收入裡給您百分之二十的提成,您看好嗎?”
沈拉蒙看了看趙永剛和胡經理,又用他習慣性的如來佛的微笑笑了一下,開口說:“趙經理,胡經理,謝謝你們的善意!錢我一分錢不要,我只是想讓二位配合我的工作,提供一些設備,道具或人手,真正把我們的戀足的意圖和模特兒們的足部表演展示給所有的觀眾和顧客,除了給胡經理帶來銷售上的利潤之外,還由此建立起中國美足藝術表演的模式,形成行業的規則,把中國的美足表演事業推向前進,你們看怎麼樣?”
胡經理說:“沈先生,我完全贊成,您就按照你的意圖去策劃吧!但是我說過給你報酬是不會改變的!希望你遵守我們公司的規定!”
趙永剛也拉住沈拉蒙的雙手說“
沈大哥,我的模特兒表演就全都拜託您了!希望您給我們模特兒公司指出一條今後發展的路子,也讓我們跟上世界的潮流,把美足表演事業推向全國和世界!拜託了!不過我說過給您報酬的話也絕不會改變!等演出成功了,我請您到我們公司來,我請您喝青島啤,跟你交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咋樣?”
趙永剛,胡經理緊緊地握著沈拉蒙的手,然後一起向後臺走去。
十五分鐘以後,隨著一曲鄧麗君的淡淡地憂傷的,優美抒情的,慢節奏的《在水一方》的音樂,四個赤著腳,穿著紅,黃,綠,紫吊帶長紗裙的長髮女郎,手牽著手慢慢登上了舞臺;舞臺的前面的邊沿上,觀眾們的眼前,放著十二雙色彩豔麗斑斕,樣式優雅迷人,在舞臺兩邊的強光舞臺燈的照射下發著奪目的光澤的水晶涼拖鞋。
舞臺前面早已聚滿了好幾百人,第一排裡不知何時進來了兩個在舞臺前架著寫著“深圳娛樂電視臺”字樣的攝像機的記者;攝像機的後面,兩個打扮另類的三十多歲的男士彎下腰,正準備拍攝接下來的表演。
只見隨著優美抒情的音樂,四個模特兒神情莊重地,優雅地,慢慢地跳起了柔情似水的舞蹈,只聽音樂裡唱道: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顧客們和遊客們屏住了呼吸,幾百雙眼睛盯在臺上美麗無比的模特兒們的臉上和她們無比美麗的,迷人的,赤著的,雪白的腳上。
綠草萋萋,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男女老少們被這美妙的音樂和舞蹈模特兒們的表演和神情感染了,場下靜得像一個無人的世界;一層一層的觀眾加入到觀眾群的後面,大廳門口已經被堵得快要水洩不通。
只見四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烏亮的男士優雅地從後臺登上臺來,來到四個模特兒的身邊,牽住了她們的手來到了臺前,微笑著向觀眾鞠著恭。
我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只見男士們牽著模特兒演員的手;模特兒們扶著男士的手,抬起腿來,將她們如雪一樣的白白的腳輕輕地,慢慢地穿進了涼拖鞋裡。
臺前的觀眾們爭先恐後地拿著手機,彎下腰,對著她們的腳狂拍著;那讚美,驚歎,欣賞的眼神真真叫人感動。
深圳電視臺的兩位記者也聚精會神地拍著,只聽見攝像機“刷刷”“刷刷”地響著。
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稀彷佛,她在水的中央!
觀眾們的臉上肅穆端莊,沒有一個人出聲,已經完全進入了那優美,感傷的音樂中。
男士們又牽著模特兒演員們的手來到了舞臺前,模特兒們又慢慢地扶著自己“心上的人”,將腳上的鞋子輕輕地,慢慢地脫下來,輕輕地,慢慢地換上了另外的鞋子,又慢慢轉身向裡面舞去。
閃光燈不停地閃著,攝像機刷刷地轉著,所有人已完全投入進這難忘的表演中,彷彿他們已經成為這優美的表演裡的一分子。
忽然,四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少年男孩兒雙手拿著四張椅子從後臺上到臺上來,把椅子並排放在舞臺的前面,又轉身走下去,拿上來另外十二雙各種式樣的涼拖鞋,擺放在了椅子的下面。
人們睜著驚訝,讚歎,欣賞的眼睛向那鞋上面看著;幾個少女貓腰蹲到舞臺前,驚羨地用手
摸著那豔麗無比,光彩奪目的鞋子,眼睛中冒著貪婪的火。
我願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
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無已;
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蹤跡,卻見依稀彷佛,她在水中佇立!
四個男士溫柔地扶著他們的四個“情人”,把她們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四個模特兒演員一起坐下,一起將左腿或右腿抬起來,放在另一個膝蓋上,做出了一個“俏佳人”的造型,腳尖兒自然地鉤住了鞋子的鞋尖兒,微微地晃動著。
她們的白皙的腳面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是這樣地迷人,美麗。
舞臺前方的一大群男士們“呼啦”地一聲跪在地下,兩手舉著手機,對著模特兒演員們的腳貪婪地拍照著。
只見深圳電視臺的兩個記者的臉上也顯出驚歎的神情,急忙把鏡頭拉入“特寫”模式,屏住呼吸,“刷刷”地拍著;取景框上展現著模特兒演員們美麗無比的足部和她們足上豔麗迷人的鞋子的特寫。
突然,只見四個“情郎”“撲通”“撲通”地單腿跪在他們的四個“情人”的椅子旁,兩手拉起了他們的“情人”的手吻著。
四個“佳人”嘴角上帶著溫柔,嫵媚的笑靨,將雙手摟住她們的四個情郎的脖子上,將臉貼在了他們的頭上,甜蜜地,幸福地笑著。
突然,四個晴郎將雙腿跪在地上,雙手又托起他們的情人的腳,脫下了她們腳上的鞋,輕輕地放在了地下。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照相的人也不照了,不知下一刻將要發生什麼,眼中帶著迷惘和焦急的目光看著臺上。
只聽音樂的最後四句慢慢地唱著:綠草蒼蒼,白霧茫茫。
舞臺上靠後邊的黃裙模特,綠裙模特和藍裙模特身旁的三個男士和舞臺前面第一排椅子上穿著紅長紗裙的趙莉莉身旁的沈拉蒙突然一起一手扶著他們的情人的腳底,一手向他們的情人的腳面上溫柔地撫摸起來,眼中含著深深的情。
人們默默無聲了,看著這動人的一刻。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隨著歌曲最後一句“在水一方”的慢慢的停頓,沈拉蒙突然彎下腰去,雙手把趙莉莉的腳掌託在手裡,眼中閃爍著熾烈的火焰,低下頭,張開嘴唇,無比深情地向她的腳趾上吻去。
人們驚呆了,幾百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最前排的沈拉蒙和趙莉莉;一時間,整個商場大廳裡鴉雀無聲;電視臺記者也站了起來,忘記了拍攝,驚訝地注視著彎著腰,在趙莉莉的腳趾上無比深情地吻著的沈拉蒙的側影和背影。
突然,只聽“喔————好哇————!”的一聲長呼,只見幾百人同時伊利哇啦地呼叫了起來。
“喔——好美喲————!”
“哦————好感人喲————!”
“哦————好動人喲————!”
眼中含著晶瑩的淚花。
舞臺後面的黃裙模特兒,綠裙模特兒,藍裙模特兒和趙永剛,胡經理和另一個請來的男士扮裝的三個情郎站了起來,向後臺下面走去。
舞臺上剩下的趙莉莉和沈拉蒙也站了起來,拉著手,轉過身來向觀眾們連連鞠著恭。
觀眾們熱烈地拍著掌,臉上開心地笑著,嘴裡不停地喊著:“好哇——!”好哇——!”
一群女顧客們一下子衝到臺前,彎下腰看著臺上的那些時裝鞋,用手摸著,又揚起臉來,問著舞臺後面的胡經理,李經理等人:“請問
你們的櫃檯在哪裡呀?”
胡經理,李經理一邊高興地交談著,一邊用手向後面指著,對她們大聲說:“在後面!在後面!”
女人們蜂擁著向後面跑去。
觀眾和顧客們慢慢地離去了。
沈拉蒙站在臺上,慢慢地向趙莉莉轉過身去,兩手握住她的兩隻細長,白皙的手,微笑地輕輕對她說:“莉莉,祝賀你!你成功了!”
趙莉莉的眼睛緊緊盯著沈拉蒙的臉,眼中又紅了起來,她的雪白的牙齒微微咬著她的櫻桃般的嘴唇,臉上依然帶著濃濃的憂傷。
突然,電視臺的兩個記者笑著看著臺上的沈拉蒙和趙莉莉,只聽一個記者說:“吻一個吧!我希望你們不單是舞臺上的情侶,也應該是生活中的真正的情侶!來吻一個吧!”
另一個記者說:“吻一個吧,我給你們拍下來,你們兩人的表演太感人了!我要把你們的表演和你們兩人介紹給深圳的觀眾!”
沈拉蒙對記者們微笑了一下,擺了擺手。
趙永剛,莎莎和模特兒們跑到了臺上,緊緊地擁抱著趙莉莉,與她親吻著,向她祝賀著。
胡經理也高興地笑著,來到了臺上。
胡經理一把握住沈拉蒙的手說:“謝謝您,沈老師,您給我們策劃的這場演出真是太棒了!演出成功了!我要好好地祝賀您!”
趙永剛從趙莉莉那裡走過來,也一把拉住沈拉蒙的另一隻手說:“沈大哥,我趙永剛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把我們公司從火坑裡救了出來!我和我的模特兒公司的所有人一輩子都會把您當做神仙供奉!我真不知道怎樣謝謝您才好!”
沈拉蒙看著他們傻笑著,一時間自己竟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忽然只見李經理跑了過來,對胡經理說:“胡經理,顧客們已經瘋狂地在那邊買起我們的鞋子來了,已經賣出去八十多雙了,你要不要快過去看看!”
胡經理眉心一翹,驚訝地一笑說:“八十多雙啦,是嗎?”
趙永剛一下兒握住胡經理的手說:“胡經理,真要祝賀你呀!這一下子就賣出去八十多雙了,真是太棒了!”
胡經理咧著開心的嘴笑著,對趙永剛說:“趙經理,謝謝你!看這行情這麼好,我們合同裡說的錢我一分不少都給你!”
趙永剛“誒——!”了一聲,對胡經理說:“胡經理,我表演之前跟你說過了,你的鞋子賣出去不超過一百雙,我一分錢不要你的!我說話算話!”
胡經理咧著嘴說:“這————!”
沈拉蒙笑著對趙永剛說:“趙經理,賣一百雙還不容易?現在八十多雙了,你這裡的模特兒和你公司裡剩下的模特兒夠不夠二十個呀?你讓胡經理給你打個折,賣給你二十雙,你獎勵給今天這麼賣力地給你表演的模特兒們,不就湊夠數了嗎?”
趙永剛一笑說:“是啊!這是個好主意!我給我的模特兒姐們兒們一人買一雙,不就湊夠了嗎?”
胡經理一笑說:“趙經理,我今天的行情這麼好,這二十雙鞋我送給你了!總經理給我百分之二十的促銷降價權,按八折賣出去的一百雙鞋子足夠頂這二十雙鞋的價錢了,還有餘!”
趙永剛說:“誒,胡經理,小弟咋忍心讓你破費呢?這二十雙一定由我自己出!”
“不,不!趙經理,由我來出!”胡經理大聲爭辯道;
“不,不!胡經理,由我來出!”趙永
剛也爭辯道;
“不,不!由我!”胡經理又大聲嚷道;
“不,由我!”趙永剛也大聲嚷嚷道;
“胡經理——!”突然,裡面又傳來了李經理的聲音。
只見李經理大步跑來,高興地對胡經理說:“胡經理,現在已經賣出去九十五雙了!九十五雙了!”
胡經理,趙永剛,莎莎,模特兒們和沈拉蒙都驚喜地向跑過來的李經理臉上看著。
胡經理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手錶說:“M——,現在離促銷結束時間還有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賣出去五雙?”
忽然,他抬起頭來對所有人說:“大家都跟我過到櫃檯那邊看看還不好?我要看看今天到底能不能賣出去一百雙!”
趙永剛笑著說:“胡經理,是一百零一雙!只有一百零一才超過一百呀!”
胡經理又咧開嘴巴看著趙永剛說:“啊——?你這樣算呀?”
趙永剛一笑說:“當然是這樣算啦!”
他們一群人邊說邊笑著,一起簇擁著,向大廳裡面的櫃檯慢慢走去。
櫃檯前面,買完鞋的大部分顧客都已離去了,顧客已經不多了,有幾位女顧客還在櫃檯前看著鞋子的樣式挑選著。
胡經理向櫃檯上的售貨員問道:“小何,現在賣出去多少雙了?”
“小何”看了看胡經理說:“胡經理,賣出去九十九雙了!”
“九十九雙?”胡經理重複了一下,又抬起手來,看了看手上的手錶。
他回過頭來對趙永剛說:“趙經理,現在離促銷時間還有五分鐘了!你別那麼認真!就算是賣不到一百雙,你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我的錢一分不差還是給你!我可不是一個只認錢不認交情的惡人呀!你聽見了沒有?”
趙永剛說:“胡經理,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說話是算話的!你別再勸我了!賣不到一百零一雙,我絕對不收你的錢!”
胡經理有點兒急了,抬起頭來看著高高的趙永剛說:“誒,我說兄弟,你。”
突然,只見兩個女顧客拿著一雙涼拖鞋來到胡經理面前,問胡經理說:“勞駕問一下,這鞋在哪裡交錢呀?”
胡經理和所有人一愣,看著她們手裡的鞋子。
李經理趕忙說:“呃,到那邊,那邊的收銀臺!”說著,李經理抬起手來,給她們指著方向。
兩個女顧客說了聲“謝謝!”向收銀臺走去了。
沈拉蒙一笑,對胡經理說:“胡經理,第一百雙了!我真要祝賀你了!”
胡經理又抬起手來看了看手錶說:“離促銷結束還有兩分鐘!”
說著,他臉上露著激動的笑臉,突然抬頭對趙永剛說:“趙經理,走,跟我來辦公室,我給你拿錢!”
莎莎和模特兒們激動地看著胡經理,臉上笑得像燦爛的花兒。
“不,胡經理!”趙永剛突然說道:“胡經理,我說過了,你的鞋不賣到第一百零一雙,我絕對不收你的錢!現在只賣出去一百雙,還差一雙,我絕對不要你的錢!我承認,是我的模特兒公司不夠分量!我認輸了!等以後我的公司夠分量了,我再來掙你的錢吧!”
說著,他拉起莎莎的手說:“莎莎,我們走!你們的工資我回去後照樣兒給你們!”
莎莎和模特兒們臉上閃過一絲的失望,回過頭來看著胡經理。
胡經理急了,大聲說:“趙經理,你這人怎麼這麼擰!我跟你又不是仇人,你為啥要跟我賭氣呢?你
別走,你的錢我一定要給你,你跟我回辦公室!”
“不,胡經理!”趙永剛說:“你別這麼擰!我說話絕對是算數的!否則,我怎麼有臉在這個江湖上混!”
說著,他拉起莎莎的手,往大廳外面走去。
模特兒們看了一眼胡經理,搖著頭,又把頭低下,跟著莎莎往大廳外走去。
胡經理轉過臉來,對著趙永剛的背影大聲叫著:“誒,趙經理————!”
趙永剛頭也不回,向外急急地走著。
沈拉蒙看著趙永剛的背影,突然大叫一聲:“趙經理,有人又買鞋了——!”
趙永剛,莎莎和模特兒們停住了腳步,慢慢地回過頭來,向沈拉蒙望著。
沈拉蒙又揚起手來,大聲地對趙永剛說:“趙經理,這兒又有一個買鞋的,快回來!”
趙永剛仰頭朝這邊望著。
沈拉蒙又喊道:“回來,回來呀!”
趙永剛將信將疑地慢慢地走了回來,來到沈拉蒙面前,問他道:“誰買了鞋?人在哪兒?”
沈拉蒙慢慢地轉過身去向櫃檯裡走去,拿起一雙紅色的在舞臺上表演時趙莉莉穿的那雙水晶高跟涼拖鞋,轉身回到趙永剛面前,看著他說:“趙經理,買鞋的人在這兒呢!”
說著,他從自己的土黃色時裝中褲的後屁股兜裡抽出三百元紅彤彤的大鈔,交給了身邊的胡經理,一字一句地對胡經理說:“胡經理,我買這雙鞋!”
所有人大為驚訝。
趙莉莉看著沈拉蒙手裡的那雙豔麗迷人的鞋,輕輕地對大家說:“那雙是我穿的鞋!”
趙永剛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沈拉蒙,嘴裡輕輕地說:“拉蒙老師,你————”
李經理笑著對胡經理說:“胡經理,第101雙鞋!”
胡經理接過錢,也迷惑地看著沈拉蒙,問他道:“拉蒙老師,你,你買這雙鞋,是,是給你的女兒穿嗎?”
沈拉蒙的眼睛輕輕地凝視著她前面的趙莉莉,側著臉對胡經理說:“不,我沒有女兒!我沒有妻子,我沒有家,我是一個流浪的人,我是一個被千人罵,萬人恨的戀足癖!我一生最愛的,是美麗的鞋子和鞋子上的那美麗的女孩兒!”
胡經理,李經理,趙永剛,莎莎和所有的模特兒眼睛紅了;兩個模特兒的眼裡掉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沈拉蒙凝視著微微低下頭的趙莉莉,突然輕輕地對她說:“莉莉,我能把這雙鞋送給你嗎?”
趙莉莉猛地抬起頭來,一雙烏黑的,大大的眼睛緊緊地盯在沈拉蒙的臉上,眼中流下了顆顆晶瑩的淚珠。
突然,她一步衝過來,兩隻胳膊一把摟著沈拉蒙的脖子,張開櫻桃的小口,彎下腰,向他的嘴上瘋狂地吻來。
趙永剛,胡經理,李經理,莎莎和模特兒們微笑地看著他們,為他們鼓起掌來。
《你的眼神我早已看透》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來自何方,我唯一知道的,是你臉上那淡淡的哀傷;
你說你受人唾罵,你說你並不正常;
你說你有著怪癖,你說你是糟糠;
但我從你身上聞到的,是一萬種花發出的清香!
你說你不想褻瀆我,你說你是半老徐公;
你說你不配得到女孩的愛,你說你不配揚起你的頭!
我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在自欺欺人!
OH,別跟我說你不愛我!OH,別裝作你對我沒有半點鐘情!
你的眼神我早已看透,你的內心像火在然燒!
愛我吧,
愛我,雖然你是一個戀足癖!
吻我吧,吻我,儘管你愛著女孩的腳,卻裝作你是個道德大師!
愛我吧,愛我,雖然你是一個戀足癖!
吻我吧,吻我,儘管你愛著女孩的腳,卻裝作你是個道德大師!
道德大師!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