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劈女神(轉)
大學,對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意味。
這是H市。有名的大城市,一般都有一所有名的大學,H市不例外。這是所排名很高的綜合類院校,各種學科應有盡有,可以說是多數人心目中的夢想之地。
但這裡也同樣有著墮落與上進兩種生活。
墮落者如易思揚,機械系一年級大概屬於典型的上了大學不學好。易思揚是東北人,起初來到南方明顯有些不適應,沒有了往常的朋友環繞在身邊,孤獨感就尤其嚴重起來,以致發展成打網遊來消磨時間。在網吧包宿,長時間不回宿舍,甚至幾乎棄學業於不顧,只等期末惡補,但聰明的他成績居然也不至於落到最後。
上進者如柳小南,舞蹈編導專業一年級,從小學舞,民族、古典、芭蕾都學過,來到A大其實是以自己的舞蹈特長為引,想要修一個法學的雙學位。於是她的生活變成了白天上課,晚上練舞,很是辛苦,但她從不退縮。值得一提的是,柳小南是小有名氣的“準”校花(畢竟這稱號沒有誰正式獲封過),一米六八的女神身高,乾淨清麗的面容,舞蹈造就的優雅氣質和完美身材,這包括一雙95釐米的長腿,一握柳腰,挺直的脊背和雖然略顯平坦但看起來養眼的胸部。作為校花,柳小南自然是追求者眾,但她大概也覺得自己忙得沒時間戀愛,所以婉拒了多數的追求者。只所以說多數,是因為除此之外,還有一人是被強行拒絕,或說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通,這就不得不提柳小南的另一個身份了,那就是校跆拳道社的主力隊員。柳小南的段位沒人知道,因為她不喜歡考帶,至今身上還繫著象徵新手的白帶;可是柳小南的真正實力也沒人清楚,因為跆社所有向她挑戰的人,包括社長,一個研究生的學長,都敗在她腳下。那個被狠狠教訓的倒黴蛋,就是在不知道這些的情況下,求之不得而想要霸王硬上弓,結果被小南“點到為止”地只一個下劈就踢昏在地。事後小南自己送他去了醫院,並且善意地隱瞞了他是強姦未遂的事實,但小部分目擊此事的同學還是傳起了小道消息,從此小南“下劈女神”的稱號也不脛而走。
話說回易思揚。他在網吧鬼混,混著混著倒也混出了朋友。A大作為一所巨型大學,周邊也有些見不得天日的組織。易思揚在網吧認識的雙哥就來自這樣的組織。在易思揚看來,雙哥其實人不壞,也是北方人,仗義豪爽,但是脾氣是暴了點,也沒什麼法律意識(做他這行……有沒有其實也都無所謂),尤其是還愛喝酒,酒後更易生事,所以思揚平時也常勸他少喝酒。不過思揚打心底覺得雙哥是個好人,心直口快,和他聊起來也帶勁兒,所以雖然不想和黑道沾上關係,卻也交了這個年齡相差一旬的忘年交。至於雙哥是在什麼組織裡,他在這組織裡又是個什麼地位,雙哥自己很少提及,易思揚也無意瞭解。
4月8日,初春的一天傍晚,易思揚正在網吧裡打遊戲。他對時下流行的LOL興趣不大,倒是熱衷於星際2,每每在網吧都是在天梯上指點江山。就在他正操控著一架醫療艇放下坦克和機槍兵準備來一波偷襲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同時落在了他的兩肩上。
“臥槽!……哎呀完了完了……”易思揚先是被嚇得大叫,操作晚了
一步,緊跟著坦克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補防的敵人打爆,槍兵和醫療艇也損失殆盡。易思揚憤怒地一回頭,卻被雙哥反常的陰沉表情堵住了嘴。
“雙哥,你這是……?”易思揚小心翼翼地問。雙哥卻一句話也不說,大手把他往起一架,就往外拖。易思揚也摸不清頭腦,又不敢惹明顯心情不好的雙哥,只得主動地跟著雙哥走著。
網吧外天氣正好,只是略微發悶。易思揚深深地吸了一口不含二手菸的空氣,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上。兩人路過報刊亭,路過小旅館,易思揚琢磨著雙哥是要去向學校東邊的燒烤攤。就在這時,雙哥終於開口了,他小聲嘟噥著:“他媽的,不就是傍了個大款麼……”
易思揚當即明白了事由,這肯定是雙哥的女朋友――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又把他甩了。他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雙哥寬厚的後背,道:“哥你別灰心嘛,富二代有幾個臭錢,也就買這種拜金女玩玩兒,咱還不稀罕呢~”雙哥隨即瞪了他一眼,卻見易思揚毫畏縮,就那麼似笑非笑看著他,自己也就嘆了口氣道:“也對……要不是拜金,能跟了他麼……”
說話間已經到了燒烤攤,兩個人輕車熟路點好了串和啤酒,在美食的作用下,雙哥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
“老弟啊(啪)!將來可別學你老哥我賺不著幾個錢兒,到頭來妞兒都泡不到,還得是學知識有出路喲……”雙哥往易思揚後背上上用力拍著語重心長地說。易思揚雖然早習慣了雙哥的這種動作,卻還是疼得齜牙咧嘴:“哎呀你輕點兒……你當學習那麼容易呢?要不是我腦子衝,現在也是個廢咯……”雙哥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管他呢!咱哥倆今晚上玩個痛快!”
轉眼已是夜裡9點多,易思揚跟著酒醉的雙哥結了賬,剛被富二代搶了女票的雙哥還大方地給了服務員小費,搞得易思揚哭笑不得。“雙哥,咱不回網吧?”易思揚疑惑地問,他以為所謂玩個痛快也就是去網吧玩個通宵。“哎呀網吧有個屁意思,進學校,看妞兒去!”雙哥大手一伸拉著易思揚就往校園裡走。4月的天氣逐漸熱起來,雖說是早就入夜了,可是還是略顯悶熱,校園裡已經有女生開始穿起了熱褲。雙哥盯著來來往往的翹臀美腿,時不時還響亮地打著口哨。身為本校學生的易思揚最後實在忍不住,把他拽進了就近的一扇門裡。
“雙哥你注意著點兒啊,幹嘛啊這大半夜的!”“哎呀老弟啊哥哥心裡苦,爽爽都不行麼?”就在這時,兩人聽到身後傳來了若隱若現的鋼琴聲。易思揚循聲走了過去,雙哥也跟在他身後。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易思揚見走廊盡頭一扇門開著,裡面亮著略發黃的的燈光。打量整個屋子,才發現是個舞蹈練功房。鋼琴是有的,不過此刻並沒人在彈奏,琴聲來自擺在地上的一臺錄音機。伴著琴聲,兩個穿著練功服的女生正在把杆上緩緩地、優雅地壓著腿。
易思揚身後的雙哥終於也看到了這一切,於是又是一聲口哨……正在壓腿的兩女頓時回過頭來。這一回頭不要緊,易思揚看見雙哥的眼都直了,他作為黑道大哥(易思揚這樣猜想)的一面頓時暴露出來,大聲地喊著:“美女來讓哥抱一個!”
出人預料的是,兩女見此
情景卻並未顯得太慌張,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耳語了一番之後,還嬌俏地笑了起來。易思揚定睛去看這個在笑的女生,似乎有點面熟,突然想起以前室友指給自己看過的那個什麼“下劈女神”,好像是姓柳的,頓時反應過來。
此時雙哥已經藉著酒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易思揚忙道:“雙哥!這姑娘不好惹,咱走吧!”
然而雙哥酒色燻心早已聽不進話,仍緩緩地朝著兩女逼近。
易思揚的判斷沒錯,正在練舞的兩個女孩,其中之一正是柳小南,此刻見雙哥步步逼近,柳小南也上前幾步,擺出迎擊的架勢,但卻未見有跆拳道的動作,看起來只是是標準的芭蕾姿勢,和她腳上那雙略微閃光的緞面芭蕾舞鞋非常契合。雙哥嘿嘿一笑,說老弟你多慮啦,看哥哥我收拾她!說罷張著雙臂向前抱了過去。他和易思揚都不認得的是,柳小南之前的芭蕾動作,恰恰是後踢腿的起勢。在雙哥就要抱到柳小南時,她突然俯下上身用雙手推拒雙哥的肚子。雙哥一愣,伸手想把小南托起身,只見小南的腿先向前小擺一下,之後飛速向後揮起,劃過一個半圓之後繼續向前,腳掌重重地拍在了雙哥鼻樑上!
此時連易思揚都驚呆了,他知道這女生厲害,卻沒想到她這麼厲害,而且這功夫看起來太過詭異。說起來,雙哥跟自己一邊高,也有一米八二,但與自己不同的是,雙哥虎背熊腰,那是健壯得很――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健壯的漢子,被這樣一個看起來纖弱的女生的後踢腿轉了超過一百八十度踢在了頭上,而且還被踢得暈暈乎乎!這時的雙哥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本來即使他全力防範也未必能頂住柳小南柔軟的雙腿從各處發動的攻勢,更何況在幾乎沒防備的情況下被小南一腳踢中要害部位!他捂著已經流血的鼻子,微微彎腰,覺得自己的鼻樑被這女生給踹塌了。
而柳小南的動作還沒完。她剛剛後踢出的腿向後又放回了大概水平的位置,同時支撐腳立起了足尖,加上雙哥微微彎腰,小南的胯在豎直高度上就更加接近雙哥的頭,從效果上來看就是,當小南剛放下的那條腿再次後踢而起並且直指天花板時,她的膝蓋已經和雙哥的頭頂一般高了。這時小南的小腿突然開始以膝關節為軸飛速向下擺,腳丫此時已經勾了起來,然後在雙哥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敲在了他的後腦上。這一下的動作極其連貫,先是整條腿一起向後揮起,繼而小腿更加飛快地擺下來,腿部肌肉的力量加上旋轉的動勢,全部通過柳小南的腳跟狠劈在了雙哥的頭頂。在易思揚看來,這動作居然莫名地很養眼,好像也沒什麼殺傷力,可雙哥接下來的反應讓他大跌眼鏡:雙哥先是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劇烈地一顫,之後像一顆骨牌一樣直挺挺地一樣趴在了地上!
易思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剛剛那個拍得自己生疼的雙哥,居然被矮他一頭的一個小女生,只用了一隻腳,踢了兩下,幾秒鐘之內就被踢得昏死過去了?易思揚打了個冷戰,他發覺那女生收回了腿,站直了身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可是雙哥已經趴下了啊!易思揚想起了以前的那個傳言,那次畢竟是本校的男生犯事,學校為了名聲,再加上不過是小道消息傳言,也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可
是雙哥是黑道的人,如果在校園內被這麼逮到,肯定要判刑的,自己不能扔下他逃走。可是看著“下劈女神”那雙穿著芭蕾舞鞋的腳,他真的覺得自己毫無勝算。
“額……同學我認識你……”易思揚聽見自己這麼說,“你叫柳小南是吧?我也是咱校的學生~這是我叔叔,剛才喝多了攔都攔不住,多虧你把他踢暈了,給你們添麻煩啦,我這就把他扛走……”說著就蹲下去想把雙哥扶起來。這是,柳小南卻突然一聲嬌喝:“等等!”聲音清脆又不失英氣,嚇得做賊心虛的易思揚一陣腿軟。“白姐,你說有管自己叔叔叫雙哥的嗎?”柳小南壞笑著問身後的另一個女孩,對方聳聳肩,也笑了起來。易思揚此時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卻還是外強中乾地威脅道:“你們還想怎麼樣?人都被你打趴下了,我們走就是了,你再這樣下去,小心我叫人收拾了你們!”其實他哪裡還認得別的黑道中人,唯一認識的一個此刻正趴在地板上,還意識全無呢。柳小南聽到這樣的威脅,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那就先把你也踢得想他一樣,你看怎麼樣?”說罷,抬起腿先用腳尖指了指昏迷的雙哥,然後把腿舉高到90度指向易思揚,腳尖朝著他勾了兩勾,作出一個挑釁的姿勢。易思揚的雙眼緊盯著女孩抬起的那條腿,女孩抬腿的時候動作很慢,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腿和身體連一絲多餘的抖動都沒有,這在舞蹈中叫控腿,除了能練習平衡能力外,也很大程度上表徵了一個舞者的腿部力量。易思揚暗自嚥了一口唾沫,柳小南剛才踢暈雙哥的兩腳以及控腿這一手,讓他覺得自己毫無勝算,但是如果不把柳小南――如果先不考慮她身後那個女生的話,至少易思揚目前還認為她是個廢柴――給打到服氣,雙哥估計是要睡拘留所去了。想到這,極重朋友義氣的易思揚還是咬咬牙衝了上去,他吸取了雙哥的教訓,覺得緩緩接近柳小南只是在給她那雙長腿留下踢暈自己的時間,不如衝上去趁她來不及起腿,直接一拳打懵。易思揚平時為人還是很紳士的,打架經驗也不怎麼多,面前這麼一個水靈靈的姑娘,要是換個場合他肯定不忍心。然而柳小南也並沒給他這個機會,見他衝上來,柳小南剛才抬起到90度那條腿順勢繼續抬高,腳掌直衝著易思揚的臉,如果從側面看,易思揚就像把頭送過去給柳小南蹬踹一樣。好在小南這一腳並沒狠狠蹬出去,就那麼伸直著等著易思揚撞了過去;易思揚自己衝的勢頭太猛也躲不開了,只得被小南的腳掌直接蓋在臉上,疼倒是不怎麼疼的。然而,小南的腿隨著易思揚的前衝微曲,先來了一個緩衝,之後就像彈簧一樣向前用柔力推了出去,易思揚頓時感覺自己的頭像在被一堵會動的牆推著往回一樣,可是下半身由於慣性還在往前衝,於是瞬間失去了平衡,向後仰倒下去。
這個時候,如果柳小南想讓易思揚也像雙哥那樣昏過去,只需要把蹬住他臉的那隻腳勾起來,然後順勢向前一個劈叉,隨著易思揚劈下去,整條腿砸在易思揚軀幹上,外加勾起的腳跟砸他的鼻樑,估計易思揚即使不昏過去也起不來了……可是柳小南並沒這麼做,她只是這樣蹬倒易思揚,任由他用雙手撐一下地做緩衝,然後
拍拍屁股站起來。易思揚感覺這一下身體上並沒怎麼受傷,可是被一個女生用這麼巧的方式輕鬆撂倒,還是讓他自覺有些臉紅。就在這時,之前柳小南口中那個“白姐”說話了:“你真是夠了!一個大男生好意思去打女生?你配在這讀書嗎?要不是小南剛剛手下留情,你現在也已經倒在地上哼哼了!小南你心還是太軟了,對這種人就應該下狠手給他個教訓,你不忍心的話,交給我!”聲音倒是一樣很好聽,但是聽在易思揚耳朵裡很不是滋味。易思揚打量了一下這位“白姐”,應該也是學生,估計是為學姐,身材跟柳小南類似,梳著舞蹈女生常用的那種丸子頭,面容清秀,想來也是舞蹈系的學生。易思揚聽起來這位似乎也有功夫,不過他下意識地認為至少她比柳小南容易對付,況且剛剛她說出的那番話簡直像是家長在教訓小孩。易思揚怒氣衝衝地快步走向她,柳小南倒沒有阻攔,只是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易思揚剛吃過柳小南那一腳,心想自己快速衝過去也不好,沒法變化,不如快步走過去直接把人按倒,這樣在地面上至少能壓制對方。事情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抓住了白姐的雙手,推倒她的同時身體也壓了上去,可是就在他想騰出一隻手在白姐臉上來一拳時,突然發現白姐的腿沒在自己身下壓著,此刻白姐穿著練功褲襪的雙腿已經從身體兩側劈了個橫叉繞過了易思揚的身體,易思揚這一愣,直接被白姐的兩條腿繞在了脖子上!白姐用右腿的膝彎扣住了易思揚的脖子,跟著右腿小腿回彎指向身體左側,左腿高高抬起,然後也用膝彎用力地扣住了右腳的腳踝,同時左腳下壓,勾在了易思揚的右肋,整個過程在半秒之內就已經完成。這下子易思揚瞬間落入了白姐的三角絞,他的脖子連帶著剛剛想打白姐的右臂此刻被牢牢地鎖在了白姐的一雙白腿之間。白姐的腿剛一用力,易思揚的眼淚立馬就出來了――他沒想哭,可是脖子上這雙腿的力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令他只想跪地求饒,他感覺白姐的兩條腿簡直像要夾碎自己的骨頭併攏一樣,自己的右肩和脖子幾乎要被夾得融為一體了,右肩頂著自己脖子的感覺尤其難受,但他的身體已經被白姐控制,沒法反抗。易思揚感覺呼吸困難,脖子像要被擠扁一樣,腦子更是昏昏沉沉無法運轉。他下意識地用僅剩的自由的左手試圖去“掰”白姐的右腿,然而此時已經被絞脫力的他的動作在白姐看來就像是摸自己的大腿一般,這頓時更加激怒了她,倒黴的易思揚體驗到了什麼叫沒有極限的發力,如果說剛剛的纏勒已經讓從沒被絞過的易思揚體會到了什麼叫痛的話,那現在的他簡直是痛不欲生,因為白姐的腿勁已經從五成加到了八成!易思揚的眼前直接出現了無數金星,之後他眼前一黑,抽搐了兩下,就昏了過去。從易思揚被白姐用雙腿制住,到白姐絞昏他,整個過程竟然還不到15秒!也是易思揚和雙哥倒黴,本來一個“下劈女神”就已經沒法對付了,還加上了這個白姐――她名叫白柔,除了芭蕾之外也是練了7年的柔術,是舞蹈編導專業大三的學生。白柔有個絕活,就是剛剛柳小南展示的控腿,她的控腿在整個舞隊裡面無人能及,即使是最難
控的前腿也能至少保證一刻鐘紋絲不動,加上本身也是絕對的美女,所以在舞隊裡有個稱號叫“控腿女神”,和柳小南倒是相映成趣。控腿是舞蹈裡面很能體現腿部肌肉力量持續發力能力的一項,只要腿按照控腿的標準抬著,腿上的幾乎每塊肌肉都是繃緊的,摸上去硬得簡直像石頭。白柔的腿至少可以這樣持續15分鐘,可是對被她雙腿纏繞著的易思揚來說,被她的腿肌壓迫的每一毫秒都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從來沒被柔術治過的易思揚,頭一次被絞就讓這位控腿女神用上了八成的力量,也說不清他是幸運還是倒黴……但他不知道的是,白柔的這次絞殺開啟了他性格中隱藏的一部分,這對他之後的生活有深遠的影響。
片刻過後,易思揚醒了過來。他醒來的動作也很古怪――好像是做噩夢突然驚醒一樣,眼睛猛地睜開,同時上半身前傾――其實這是他被白柔用腿絞昏過去之後醒來的正常反應。可他剛一醒來,脖子,準確地說是喉結立刻收到了硬物的阻礙,他抬頭看去,一條裹著白色練功絲襪的大長腿向上延伸開去,白柔正在沒好氣地瞪著自己,她把腳用力地繃直,足尖鞋堅硬的尖端點著易思揚的喉結,又把他壓了回去。
易思揚被壓下來的時候心裡是絕望的。本來他被絞暈之後再醒來,恍惚之間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可白柔的眼神讓他瞬間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白柔已經這樣用腳尖把他的脖子釘在了地上。易思揚心想如果白柔就這樣在自己脖子上來立個腳尖的話,估計自己的脖子會像被一柄鈍劍刺穿一樣吧。不,不是刺穿,白柔的腳尖壓強很大但沒那麼銳利,應該是自己脖子上的骨頭被她用足尖壓碎,自己的氣管被她用腳尖壓扁壓斷……好像比被刺穿更恐怖了呢……易思揚害怕地閉上了眼,但白柔的足尖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狠狠踩下來,而是維持著一個不輕不重的力度壓在他喉結上,既讓他被踩得呼吸困難說不出話,同時也沒對他脆弱的頸部造成什麼永久性的損傷。
白柔一直盯著易思揚,看到這個比自己將近高了一頭的大男生在自己腳尖下緊緊地閉眼坐以待斃的滑稽相,終於還是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易思揚是何等聰明,聽到她笑,就知道氣氛沒那麼嚴肅,也許還有些轉機,可他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白柔的腳尖完全讓他失聲了,也就不得不作罷。白柔清了清嗓,重新擺出嚴肅的表情,對易思揚道:“咳咳……我們現在已經報警了,你就在我腳下等著被警察帶走吧。本校的學生,還和這種混子混在一起,真是活該。”易思揚這時仍然說不出話,衝著白柔乾瞪眼,站在一旁的柳小南發現了這一點,善良的她終究還是叫白姐放鬆了些腳上的力道,易思揚這才得以說話。他急切地分辯道:“可是警察來了你跟他們說什麼?雙哥是有些非分之想不假,可是我可是連你們的衣角還沒碰到就被打得找不著北了啊,還被勒暈了一次(說到這的時候他看著白柔的腿不禁打了個寒戰),我也沒做什麼啊。可是如果這一進拘留所,估計我在學校裡也就永遠沒出頭之日了啊……怎麼就這麼倒黴……”白柔一想倒也是,之前一直都是那個“雙哥”
在鬧,說他是強姦未遂也沒什麼問題,可是說起來易思揚並沒表現出什麼壞心思,甚至可以說是在保護朋友,如果狐朋狗友也勉強算朋友的話。如果易思揚要進拘留所的話,那她們兩個是不是也可以定個打架鬥毆呢?其實當然不會這樣,此時學法的柳小南心裡清楚,她們兩個弱勢群體,自保的時候即使對對方造成一定的損傷,也很容易歸到正當防衛的範疇,別說她們沒有全力去踢打兩個不速之客了,很多女生在防身的時候踢爆色狼的蛋都會被判正當防衛的,所以她們兩個大可不必擔心。但柳小南的心地實在是善良,剛剛用腳那樣按倒易思揚也是希望儘量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制服他,現在易思揚這麼說,她也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沉吟了片刻,柳小南終於對白柔說:“白姐……要不咱把他放了吧。”白柔此時本來也在猶豫,聽柳小南這麼一說算是有了臺階下,於是移開了釘在易思揚脖子上的足尖(伴隨著易思揚不住的咳嗽聲),說道:“那就給小南一個面子,你給我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易思揚費力地站起身,卻並沒理會白柔,只是一臉感激地看著柳小南,把人家姑娘的臉都看紅了,才鄭重地說了句謝謝。他發現柳小南羞澀的時候哪還有剛才兩腳踢暈一個大男人的氣勢,就是一小女生,而且無比的可愛。柳小南之所以臉紅,一是因為被盯著看了許久,二也是因為易思揚其實算是很帥,被這麼一個帥哥看著,總會有些臉上發紅。“快走吧……等會兒警察來了……”柳小南低著頭聽見自己說。易思揚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雙哥,心說大哥對不住您了,小弟這次撈不得你,自保要緊,拘留所您也不是沒進過,呆幾天出來又是條好漢,兄弟先走一步……其實易思揚這人很重感情,雙哥被這麼抓住他也很擔心,但是理智告訴他自保要緊,何況剛剛看見了柳小南那樣羞澀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一點淡淡的幻想就這樣“沖走了”兄弟之情,易思揚終究還是逃離了舞蹈房。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易思揚醒來的時候寢室已經沒別人了,幾個室友大概都上課去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居然下午三點多了。他轉念一想,也許是被那兩條致命的長腿絞暈之後,需要些休息吧。一想到被那個“白姐”制住的時候,易思揚又打了個冷戰,但同時卻隱隱覺得被那樣一雙美腿壓制住,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一種幸福呢……
下午的時間過得也快,易思揚翻身下床,拿寢室的電腦大戰了一局蟲族,吃過外賣之後,開始糾結要不要去上晚上的課。
“萬一點名呢?
不會點名的……點也不管了都翹了那麼多次瞭如果考試?
考個毛線,通選課而已!
可是期末也有考試啊。
考去唄,通選課不是聽不聽無所謂的嘛……
據說有的考試要讓你選出下列哪個是你的老師……你認識老師麼?這題答不上估計要掛吧?
……我還是去吧……認個臉先,反正也就換個地方水手機……”
一番思想掙扎之後,易思揚終於滾去了教室,但他還是猶豫了太久,加上第一次找教室費了點時間,等他從後門走進教室,課已經開始了十多分鐘了。易思揚從後面搜索著合適的空位,一般來講他不太願意跟別人坐得太近,尤其是聽
課認真的人,在這種人旁邊水手機都不爽的……可是忽然,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學舞蹈的姑娘標誌性的丸子頭,挺直的脖子和背,淡綠色剪裁得體的連衣裙……易思揚的目光本來是被她那種出塵的氣質吸引了過去,沒想到竟然直接就認出了這姑娘,這不正是“下劈女神”柳小南嘛!令人驚訝的是,這麼個漂亮女生身邊居然還有個空位置,於是易思揚忙不迭地一屁股坐在了柳小南旁邊……柳小南先是瞟了身邊坐下的人一眼,這一瞟讓她覺得有些面熟,於是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自己昨天放走的易思揚,俏臉一紅,低聲說道:“怎麼是你?”
易思揚:“怎麼不能是我……我也上這門課啊,額……物理學與人類……文化?”
“文明!難怪我之前沒見過你,沒來上過課吧,連課名都說不全。”
“美女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啊,咱昨天不是還見了一面嘛,嗯~?”
“還敢說!當心下課之後踢死你哦……”
“別別別……怕了怕了……好好聽課吧……”
“哎呀都怪你我好多東西沒聽到!氣人!”
“啊!”
易思揚的慘叫讓全班的人為之側目……柳小南說出“氣人”兩個字的時候,把腳尖向下繃直狠狠刺在了他腳面上……易思揚心說這姑娘總不至於上課還穿著芭蕾舞鞋,可是怎麼她穿著運動鞋這樣踩人都這麼疼……以及……不是她先跟自己說話的麼……
於是一課無話,易思揚坐在這麼個認真聽課的美女身邊,也不好意思水手機,倒是聽進去不少課,感覺老師講得也還不錯。除了聽課之外,他的眼神遊離向柳小南的次數也多得數不清,他看著柳小南,感覺越看越好看,而且女神認真聽課的神態讓他簡直無法抗拒。
“呸呸……我想什麼呢……就我這麼個學渣,人家看得上我就怪咯……不過我要是有這麼個女朋友,還能是學渣?”易思揚發著呆,就這樣神遊了整節課。
正如愛因斯坦他老人家解釋相對論的時候說的那樣,有美女在身旁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下課的鈴聲打響的時候,易思揚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該做點什麼……身旁是跟自己算是有緣的校花,如果這一波不要個聯繫方式也太虧了點……可是上課的時候他除了和柳小南小聲寒暄了幾句外加被“鑽”了一腳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瞭解,就這麼強行要加qq微信顯然唐突了點。易思揚眼珠一轉,對正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柳小南說:“你住那個宿舍區啊……?這麼晚了要不要我送你?”柳小南低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道;“怎麼?碰上壞人你還能幫我出頭不成?”易思揚一想也是,自己雖說也算是人高馬大,但是打架經驗實在是幾乎為零,之前在練功房被兩個女生分別完虐,要真碰到壞人估計也是柳小南保護他。不過易思揚反應也是快,傻笑著說:“哈哈哈,你忘了昨晚嗎?這地界兒我跟壞人熟著呢!”
“還敢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當壞人踢暈送到警察局~”
“哎呦女俠饒命……”
“好啦不跟你廢話了,我騎車,你呢?”
“我走路……”
“那好啊,你要是覺得追得上我就跟著我跑吧~反正我是不會為了你推車走回去的呢……”
“……額……至少先走到車庫再說吧。”
據說人轉運
的時候,全世界的一切真的是圍著他轉的。如果幾年後的易思揚回憶起這天晚上,他會覺得這是他這輩子的頭號幸運日――他和柳小南走到車庫,柳小南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自行車鏈條居然斷了……
柳小南:“哎呀討厭死了!我明早還要騎車去派出所錄口供的,那麼遠的路,沒有車子可就麻煩了……”
易思揚:“(該死我幹嘛不買輛自行車現在多好的借她自行車的機會啊啊啊)額……現在快點去的話,修車鋪可能還沒關(肯定是關了啊我這麼騙她真的好麼)……”
“真的啊?那咱們趕快去!”
“(……這妞真好騙……莫名感覺我要遭殃)”
斷了的鏈條是基本沒用了,修車的師傅總不會把鏈條接上再裝回去,肯定是直接換新的,可是毫無修車經驗的柳小南並不知道這點,易思揚於是也假裝不知道,柳小南覺得鏈條算是重要部件,就算壞了也要帶過去……易思揚主動拿起了髒兮兮的鏈條,柳小南紅著臉說“麻煩你啦”的時候,卻沒看到他背過身去的一臉壞笑……
前面說過,易思揚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也不知道是刮的什麼風,晚上十點多了修車鋪居然還開著,活脫脫給他圓了一個“真實的謊言”。修車師傅看了看斷掉的鏈條,豪爽地扔下一句“明早7點以後來取”就回屋去了,一旁的柳小南和易思揚不住地說著謝謝。這下柳小南沒了車子,兩人只能步行回寢了。路燈的光一束接著一束交替照在他們身上,一遍遍把他們的影子壓縮又拉長著。易思揚此刻正發揮著他能侃的本事,和柳小南聊得熱火朝天。他驚喜地發現柳小南也是個球迷,便立刻問:“那你喜歡哪支球隊?”
“我喜歡多特蒙德啊,哈哈,羅伊斯最帥了!”
“……然而我是拜仁球迷……”
“去你的挖掘機哦!還我格策和萊萬!”
兩個人這時並排走著,走在右邊的柳小南左腿直接高高踢起,易思揚就突然看見一條美腿腳尖繃直朝自己的臉踢過來,完全避無可避,只得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但柳小南的腿實在太長了,這一下腿伸直踢起來,腳已經遠遠高過易思揚的頭頂,接觸到他的臉的是小南的小腿的前側,而且小南早就收了力,只是嚇唬嚇唬他而已,所以易思揚只感覺額頭被她涼涼的小腿貼了一下。易思揚立刻睜開眼:“哦天嚇死我了,一言不合就踢腿啊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那種認栽了的表情實在太好玩了哈哈哈哈……^_^”
“反正……萊萬和格策都是自願的……哦對你看新聞了嗎?據說胡梅爾斯也要來了……”
“你……!站住!我剛才就不該收力的,這次看我踢死你!”
易思揚一邊跑一邊回頭“挑釁”著柳小南,卻並沒注意看自己面前,在柳小南喊出“當心”的時候,他已經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什麼東西。他發現這東西很結實,撞上去簡直紋絲不動,還把自己給彈了回來。他抬起頭一看,發現竟是一個比自己高半頭的壯漢。這傢伙的胳膊有易思揚兩個粗,一臉兇相,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個光頭,右臉上還有道疤……
“喲,大哥!抱歉我沒看見您,這和女朋友鬧著玩呢,真不是故意的,您見諒……啊!”
最後這個字是痛叫出來的,易思揚的話還沒說完,大漢已經一記直拳打在了他胸
口,易思揚感覺自己向後倒飛出去,雙腳絕對是同時離地了的,之後身體重重拍在了地上。
柳小南這時已經看呆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大漢因為這點小事就下這樣的重手,但她下意識地覺得易思揚是自己的朋友,已經活動著腳腕準備給他討個說法了,可是她卻看見易思揚顫顫巍巍地又站了起來。“小南你快跑吧,來者不善,往有人的地方跑!”易思揚雙手張開攔在大漢和柳小南中間,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但話音剛落,一隻纖手輕輕壓下了易思揚的左臂,柳小南自信地走到了易思揚身前,回頭衝他微笑了一下,說:“有我呢。”
易思揚覺得,這是他這一生看到的最美的笑容。
於是柳小南又擺出了她對易思揚做過的那個動作――右腿抬至與地面平行,腳尖繃直指向大漢,挑釁地勾了勾。柳小南的運動鞋看起來不是軟底的,可是在她繃腳時還是被她腳上那不可抗的力量給折彎成誇張的弧度。在她身後看著這一幕的易思揚突然覺得這隻曾按倒自己的腳是如此優美。面對對這樣的挑釁,大漢果然失去了耐心,開始朝著柳小南的方向移動過來。不過和之前被虐慘的雙哥一樣,這大漢也沒對柳小南抱有足夠的警惕,以貌取人地認定了這只是個小丫頭片子,構不成什麼威脅。他打的算盤也很簡單,走上前,照臉一拳就解決掉她,雖然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臉蛋,不過反正不是自己的女人,也不管這許多了。可是在他接近到離柳小南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突然感覺襠下一涼,之後劇烈的痛苦立刻佔據了他全身的每條神經。他瞪大了眼睛大張著嘴,好像想通過這些通道把體內的痛苦送出去一樣,然而他不能,剛剛柳小南繃直腳背狠狠的一腳命中,已經對他的睪丸造成了不可逆的挫傷,雖然是由於柳小南腳下留情的緣故還並沒直接被踢碎,但已經足以徹底使他失去反抗的能力了。柳小南身後的易思揚此刻也冒起了冷汗,他想起自己昨天好像是用和這大漢類似的方式靠近柳小南的,可是柳小南對待他的方式比起這一下來,簡直是溫柔的撫摸啊!而且最關鍵的是,柳小南這腳踢出去,易思揚居然看見了殘影,而且聽到了呼呼的風聲!人的眼睛每秒會捕捉24楨畫面,柳小南的腿帶出殘影意味著在24分之一秒內她腿移動的距離足以讓人看出明顯的不連續。這一腳有多快,也就有多狠,因為當柳小南的腳丫鑲嵌在大漢襠下的時候,幾乎是瞬間減速到零,如果柳小南自己沒收力的話,那就意味著大漢的睪丸為她的腳和擺動起來的腿提供了瞬間減速到零的巨大力量……當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大漢的睪丸給出了多少力,也就受到了多少力。同樣的力量,接觸到柳小南那舞蹈演員訓練有素地繃緊的腳背上不痛不癢,但是擊在大漢脆弱的外露內臟上……簡直難以想象。易思揚真的慶幸柳小南沒有發狠對付自己,否則的話,恐怕他要體會這輩子所經歷的最誇張的疼痛了。柳小南此時毫不在意在她身後彎著腰護著襠部,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大漢,轉過身來俏皮地對著易思揚一笑,然後腳丫輕輕勾起,小腿可愛地向後一擺,腳跟就像長了眼睛一樣重重地擊打在大漢的臉上。又是清脆的“啪”一聲,易思揚想
起了雙哥被踢的那一下,好在柳小南當時是用腳掌而非腳跟踢了那一下,否則雙哥的鼻樑大概也和這大漢一樣要重新接了。大漢保持了他的“一貫作風”,被柳小南重腳踢到一聲不吭,其實他何嘗不想嚎叫兩聲,但是這兩腳都太重太狠,踢得大漢連發聲的力氣都使不出。他終於也沒有了繼續站立的力量,跪倒在地,雙手不知是該護襠還是護頭。柳小南索性解決了他的難題――她後退半步,雙腿跨在大漢脖子兩側,左腿向裡收了一下,膝蓋內側貼住大漢的頸部,右腿微曲,右腳踩在了左腳左側,與左腳交叉相勾,然後雙腿同時用力伸直!大漢立刻顧不上自己剛剛遭受毀滅性打擊的睪丸和鼻樑,用雙手瘋狂地想要掰開柳小南光滑的美腿。視覺上看起來,大漢結實的大臂幾乎快趕上柳小南的大腿了,柳小南的腿不是那種細長的鉛筆腿,但肌肉線條非常完美,大腿健康而不失豐滿,大漢的大臂有這麼粗,足見他恐怖的臂力。此刻雙方較力,柳小南腿部的肌肉繃緊,優美的線條看得易思揚眼睛都發直了;大漢也分明用上了全力,雙臂上肌肉隆起佈滿青筋。看起來好像大漢的雙臂是更有力的那一方,但滑稽的是,較力的絕對優勢方卻是柳小南的修長雙腿――她的腿好像監獄鐵牢門的欄杆,大漢無論如何用力也不能撼動分毫。柳小南接下來的動作更加劇了大漢的痛苦:她的雙腳做了一個芭蕾的半腳尖動作,輕巧地一個立踵,大漢的脖子立刻被她的小腿夾著拔高了十幾公分!而且柳小南腳這麼一繃,小腿的肌肉微微隆起,更加肆意地蹂躪著大漢脆弱的頸動脈。如果換個抗擊打能力弱些的人的話,恐怕柳小南這一下立踵就足以讓其失去意識――即使是這樣一個抗擊打能力極強的壯漢,耳朵也裡開始嗡嗡作響,同時好像聽見了自己脖子發出的令人恐懼的輕微但清脆的聲響,這聲音只有通過骨頭傳導到顱骨才聽得真切,用美腿對他施加擠壓的柳小南是聽不到的。大概十幾秒之後,柳小南解開了相勾的腳踝,大漢像一灘爛泥一樣從她腿中間滑下來,趴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只是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最恨不講理的人,人家只是不小心撞你一下,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柳小南嗔道。
易思揚心說,大姐您幾下把人家踢成這樣不也有點不講理嗎……不過這也就是玩笑的想法,此時易思揚作為男生,卻是剛剛被保護的一方,在柳小南身上他居然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易思揚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傻笑,突然,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睛瞪大了死死盯在大漢的胳膊上。大漢穿的是一件短袖,大臂外側接近手肘的位置紋了一條盤繞的大蛇,易思揚認得這刺青,因為雙哥在同樣的位置也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標誌。易思揚的大腦開始飛速地思考。這是雙哥的人?可是雙哥現在應該還在拘留所裡,哪來的工夫派人來,而且雙哥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派人來找自己尋仇,即使是要找柳小南也應該不會對他下手。可是這傢伙的紋身說明他和雙哥有某種聯繫,很可能是來自同一個組織,如果不是雙哥派來的,那意味著有別人得知了雙哥被打了的消息,並且很憤怒地想要找自己和柳小南討個說法!想到這
,易思揚趕忙抓起柳小南的手就跑,他怕周圍再有同一個組織的人,如果人數太多的話即使是柳小南也未必應付得了。
柳小南被拉著跑,先是有些疑惑,不過看易思揚凝重的表情,還是選擇了相信易思揚。兩人一路跑到宿舍樓下,易思揚累得氣喘吁吁,柳小南卻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舞蹈和跆拳道讓她的身體素質異常優秀,這是平時基本不鍛鍊的易思揚比不了的。易思揚喘了幾口氣,才向小南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要跑。柳小南聽罷眉頭也是一皺,俗話講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以柳小南的腿功,真碰上一兩個人倒還好說,但是知道有人對自己不懷好意,隨時可能會有不測發生,還是件不太舒服的事。
“那怎麼辦啊?”柳小南嘟著嘴問道。
“你先通知昨天……把我勒暈的那個學姐,如果有人盯上咱們的話,她也可能有危險。”
“嗯,她叫白柔。那之後呢?”
“儘量弄清楚情況吧。明天我就去拘留所申請探視一下雙哥,問問他究竟是什麼情況。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吧。這幾天出門小心些,校園裡也不是絕對安全的。”
“知道啦知道啦~如果再碰上壞人的話,也要讓他嚐嚐我腳上的厲害!”
“自己安全要緊……不早啦,快回房間吧。”
“切……懶得理你,走啦。”
柳小南轉過身去朝宿舍門走了幾步,易思揚突然叫住她:“小南!”她突然聽到這樣親暱的稱呼,有點臉紅地轉過身來看著他,他於是接著說:“呃……我……謝謝。”
柳小南愣了一下,然後燦爛地一笑:“小事!”
易思揚感覺自己的人生突然開啟了懸疑模式。
探視雙哥的結果是一無所獲,雙哥一臉呆萌地說自己胳膊上的刺青是一時興起紋上去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黑道的特有標誌。更重要的是,他對燈發誓他混的圈子裡沒人會用找打手的方式替他出頭,易思揚再三求他仔細想想,雙哥呆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於是易思揚的推理崩盤了,他想不通昨天那大漢的來意,想不通就意味著這事沒完,沒完就意味著柳小南,白柔和自己都面臨未知的危險。他想到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去通知柳小南,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覺得已經有點離不開這個可愛又有點恐怖的女生了。可當易思揚摸出手機想給她發條微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人家的聯繫方式……
“去他媽的……我昨天晚上是傻了嗎?連人家的聯繫方式都不要……這難道要等到下週的通選課再去找她要……?等等……她是跆拳道隊的,今天是週六,那……”易思揚想了想,還是露出了微笑,他憑以前去體育館上課的經驗,依稀記得週六正是跆拳道隊訓練的時間,而柳小南作為跆拳道隊的主力,現在一定是在場的。
蹬著車子飛快地衝到了體育館,易思揚跑到樓上的跆拳道場地旁邊。跆拳道場地很大,中間有一塊標準的競技場,四周則留有大片的空地,其中一個角落裡堆滿了腳靶和護具。門剛好露出了一個幾釐米的縫,易思揚從縫裡望進去,發現隊員們正在進行著拉伸放鬆的運動。按他的理解,跆拳道這種劇烈運動,拉伸在開始前和結束後都是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說現在要麼是訓練剛開始,要麼是馬上就要結束了。易思揚抬腕看錶,剛好11點半,
中午的這個時間,想來應該是訓臨近結束了。他的目光掃過跆拳道隊的隊員們,驚訝地發現隊里居然有七成左右是女生,而且幾乎都是身材比例很棒的那種,看起來雙腿修長,這不禁讓他心裡直癢癢,心想自己要是會跆拳道該多好,也要進來把把妹……隊員們拉伸的方式千奇百怪,不過多數是在劈叉。妹子們的劈叉輕輕鬆鬆,並且還能把上半身直接貼在自己已經劈開的腿上。有幾個妹子做出了這樣的動作之後挑釁地看向男隊員們,好像在說你們也做一下試試啊~可是男生們的柔韌性相比之下就要差很多,劈叉能劈到底的都幾乎沒有了,更別提把上身壓下去了。不過所有人當中,壓腿姿勢最獨特的屬柳小南――易思揚也是憑著這個姿勢一眼就認出了她――柳小南也是在劈叉,但是他她劈在前面的那條長腿,腳跟下面居然還墊了一疊摞在一起的腳靶!顯然她的腿劈開的角度已經超過了210度,可是她還是把上身向前壓在腿上,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腿,還一臉享受的樣子。這倒不是柳小南想故意顯示自己練過舞蹈的優越軟度――事實上跆拳道隊的大多數妹子都練過多年的舞蹈,雖然不見得軟度都像她這麼逆天,但是也是讓男生望塵莫及的――實在是因為柳小南的軟度太好了,普通的劈叉壓腿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拉伸的感覺了。
拉伸運動持續了一會兒,隊員們開始陸陸續續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場地,易思揚趕忙從門口溜走。柳小南因為要把墊腳用的一疊腳靶收拾起來,落在了最後。易思揚等其他人都走了,就悄悄地走進了跆拳道場地。就在他剛想開口叫小南的時候,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柳小南的腳丫上。這是多美的一雙腳啊,腳趾修長而整齊,腳背高翹,腳弓拱起一個優雅的弧度,腳跟圓潤光滑,最關鍵的是,這雙腳的皮膚是如此白皙,沒有一絲的死皮,而且幾乎完全看不到突出的肌腱和血管,腳型偏瘦偏長,簡直是一雙尤物。易思揚沉浸在對美的“欣賞”中不能自拔,絲毫沒注意到柳小南已經轉頭髮現了他在盯著自己的腳看,並且壞笑著走到他面前,慢慢地把右腳高高抬起,直至高過了易思揚的頭。易思揚仰頭的時候才開始發覺不對,他的目光被柳小南的腳丫從地上一直帶到了天上,此刻身高一米八還多的他居然不得不向上用力仰頭才能盯住柳小南的腳,他先是嚥了咽口水,感嘆了一下柳小南這雙玉腿的長度,突然,“下劈”兩個字在他腦海中炸響,他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落在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柳小南高舉的腳下。這和被刀劍抵著脖子、被槍口指著額頭是基本一樣的感覺,而且對方會這樣做,顯然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盯著她的腳看的“猥瑣行為”……易思揚頓時汗毛倒豎,而這時他絕望地發現柳小南光潔的腳底開始在他眼前放大……
易思揚感覺臉被柳小南涼涼的腳底輕輕拍了兩下,接著聽到柳小南咯咯的笑聲,才敢把緊閉著的雙眼睜開。柳小南並沒有給他致命的一記下劈,此刻她正在蹲著笑個不停:“哈哈哈……我最喜歡看你那種‘啊!我要被踢死啦!’的表情了……哈哈哈……你盯著我的腳看幹嘛呀,就這麼想被她們踢暈?”易思揚臉上一陣紅:“喂!哪有
啊……我只是突然發呆了嘛,我又不是受虐狂……”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突然覺得如果剛才就那麼被柳小南用那雙天使般美麗的腳丫劈暈甚至劈死,也是很美好的事啊……柳小南又一笑:“還嘴硬,你的眼睛跟著我的腳從地板一直盯到天花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啦~”易思揚的臉更紅了,只好強行轉移話題:“哎呀別扯了,我有正經事跟你說。”易思揚立刻故作嚴肅地把上午去拘留所得到的消息告訴了柳小南,小南聽罷也有點笑不出來了。兩人之間一時無話。
沉思片刻,易思揚道:“現在說來,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了,要麼是雙哥有事瞞著我,雖然我很不願意相信;要麼就是個巧合,我想多了。”柳小南微皺著眉:“可能真的是你想多了吧……算了,我都餓了,你一起去吃飯嗎?”易思揚一點頭。兩人在食堂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飯。易思揚心裡有事,吃得也並不多,倒是柳小南的飯量和他正常狀態下差不多,搞得易思揚連連咋舌。柳小南做了個鬼臉,說“切,人家幹吃不胖,就是有勁兒~看你那雙腿,雖然是個男生,肯定沒我的腿有力氣……”易思揚剛想反駁,說自己也喜歡踢足球的,可是細想了一下,貌似論腿部力量,自己還真未必比得過這每天練舞或練跆拳道,蹦蹦跳跳,踢腿千萬次的活潑女生,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分別的時候,易思揚再次提醒柳小南注意安全,還叫她別忘了提醒白柔。當然,這次他沒忘記要柳小南的微信號,柳小南倒是很爽快地跟他互加了好友,讓他心裡也是一陣竊喜。
星期六的晚上是易思揚的難受時間,由於他上學期掛了一門比較重要的專業課,這學期重修的課程只得安排在休息日的晚上進行,而這是他無法翹掉而且必須仔細聽的一門課。當第三節課的下課鈴終於打響時,易思揚在椅子上如釋重負地癱了一會兒,這才收拾東西背起書包出門。一路上易思揚沒有忘記留意身邊,倒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他很小心地選擇了行人比較多的大路。他想來,也沒有誰能囂張到在這麼一條路上把自己給做掉。易思揚低著頭走著,腦子裡還在思索雙哥和那大漢之間的聯繫。突然,他的視線被一雙纖細而白淨的美腿吸引了。易思揚抬頭望去,看見一個比自己矮了大概一頭,長相清純的妹子正笑著看著自己。這女孩雖然也就160的身高,但雙腿的長度占身高的比例相當可以,這雙“相對長腿”讓這女孩的身材顯得都有些高挑了。女孩梳著利落的馬尾辮,長相實在是人畜無害,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易思揚被她盯得心裡一陣發毛。
此時路上的行人雖說不上多,但也還是有幾個的,如果出了什麼事,易思揚相信怎麼也會有人報警。既然有恃無恐,他索性站住了,和這女孩保持了3米的距離,互相對視著。可是他發現女孩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突然快速向他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身體,嘴上嬌聲說著:“哥哥,你可算來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呢!”而且居然一邊說著就一邊把他往路邊的灌木叢裡推,還不住地用高聳的胸部去蹭易思揚……易思揚大驚之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脫離女孩的熊抱,可是居然完全無法掙脫。他又下意識地看向周圍的幾名行人,
然而他很快發現了女孩這招的可怕之處:幾名行人都做出了略微厭惡的表情,接著識趣地快步遠離了他。易思揚剛想大叫救命嘴卻被一隻纖手適時地死死捂住。他低下頭,看見女孩眼裡的神情,剛剛的笑意全然不見了,但也沒有什麼兇狠之色,只是異常地淡漠而冷靜,彷彿自己是一隻剛剛從窩裡被提出去的待宰的公雞,而她是早已殺雞無數的屠夫一般。易思揚趕緊用手去撼女孩捂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不料女孩突然把腳放在自己腳後使了個絆,他便直接被摔倒在地。他仰躺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突然感覺自己的頭下面被什麼東西一勾,迫使他猛地一抬頭,之後女孩光滑的腿就如靈蛇一樣墊在了他的枕骨下,大腿前側正好對著易思揚的後頸。緊接著,仰躺在女孩大腿上的易思揚看見女孩的另一條腿做了一個地面大踢腿的動作,雙腿分開成誇張的角度,然後抬起的那條腿像斷頭臺一樣劈夾而下……易思揚此刻也不知自己怎麼來的吐槽的心思,還想著這女孩怎麼來了個大腿版的下劈……然而當女孩的大腿壓在他的喉結上,並且把腳腕緊緊相勾,對他脆弱的脖頸施壓的時候,他連思維的能力都沒有了,本能的雙手推拒動作,一如被白柔三角鎖時一樣,更像是在撫摸對手的雙腿。從女孩開始施壓大概僅僅過了兩秒,她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腰帶動著大腿用力一扭,帶著易思揚的脖子做了一個迅速的彎折,易思揚立刻就發出打呼嚕的聲音,被絞得不省人事。
先解釋一下人名,記得qian哥的舞女裡面最後出現了一個叫柚子的角色。這裡的柚子跟那個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名字的來源是否相同,但應該不是取材自同一個人。喜歡腿絞的同好可以猜一下柚子的名字來源,她的名字來源也同樣就是她的原型~我會在下次更新的時候公佈答案。
易思揚突然睜開眼,像從噩夢驚醒一般。他想起自己之前被白柔絞暈之後,也是這樣醒來的,但他沒工夫回憶什麼別的了,滿腦子都在想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好像被一個女孩推倒了......有點幸福呢。咦不對,我是被那個女孩絞暈了!易思揚終於回過神,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臥室裡。聰明如他,早就已經明白自己被綁架了,心知慌張沒有任何作用,於是先仔細地環顧了四周。他發現臥室的佈置很簡潔,該有的東西倒是都有,但幾乎是沒什麼生活氣息,看起來平時應該沒有人住在這裡。唯一的一扇門虛掩著,從露出的縫隙看不到外面有什麼,但肯定打得開。易思揚試著活動了一下四肢,這一活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四肢居然完全沒有被綁起來。他一下子就有些不明白了,看起來綁架者好像完全不在乎他逃出這間屋子的樣子。易思揚看向門的反方向,他一下子驚呆了,自己躺著的是個雙人床,而在他身邊,赫然躺著那個絞暈了他的女孩,更令他驚訝的是,這女孩居然正在睡覺......易思揚不禁滿臉黑線,心說姑娘你綁架個人怎麼這麼不專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跑出去了......雖然是這樣在心裡默默吐槽著,但易思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在腦裡盤算著該怎麼辦,把自己“綁”到這裡的罪魁禍首就在旁邊安靜地睡著,正常情況下,
易思揚絕不會認為自己可以打贏她,尤其是在床上,一旦被對方的雙腿再像之前那樣纏住,估計就又要經歷一次昏厥了;而現在對方是在酣睡著,易思揚不禁認為自己可以先行取得優勢,再憑藉體重完全壓制住這個對手,但他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掐著對方的脖子把她掐暈?對這麼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也沒對他做什麼太恐怖的事情的小姑娘,他覺得自己下不了手。輕輕打開門走出去看起來倒是更好的選擇。於是易思揚悄悄地在床上坐起上身,慢慢把腿轉到床邊,剛準備走出去,卻眼前一花,突然被什麼東西勾住了脖子。他一低頭,發現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是一隻嬌小的纖足,然而下一刻,纖足的主人就突然發力,把易思揚勾得仰面朝天躺在了床上。
“真沒勁,你怎麼膽子這麼小啊,我以為我在這裝睡,你會先佔據優勢解決掉我再逃跑呢......”女孩看起來頗有些失落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你怎樣都不可能有機會逃走啦~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名字叫你柚子,當然你怎麼叫我也無所謂,要想活著出去,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柚子話音未落,躺著的易思揚突然一個翻身朝她撲了過來,他嘗試著把腿跨在柚子身體兩側坐在她身上,希望這樣可以讓她的腿無法派上用場——在被白柔和柚子分別用腿鎖暈後,他已經深深體會到了女孩雙腿的可怕。然而還沒等他完成動作,柚子的一隻小腳已經頂在了他胸前,接著另一條腿的小腿勾在了易思揚後腰上,胸前的腳丫突然發力蹬出,易思揚立刻被她用雙腿控制著,脊椎以腰為軸向後反折過去!易思揚不是不想發力擺脫,然而他發現自己在這個姿勢下根本無法發力,用腰去對抗對方的兩條腿也完全是徒勞的。柚子在略微發力之後,把腳上舉,腳跟不偏不倚正點在易思揚喉結上,這樣易思揚不得不把頭也往後仰,以逃離喉結被擠壓的痛苦,但他作為一個男生,身體顯然比較僵硬,即使想向後躲也沒什麼躲避的空間;而柚子只需稍稍用力一壓,他便會感受到喉結被踩陷進脖子和脊椎即將被折斷的雙重痛苦。
柚子自顧自地繼續被打斷的話:“真是的,都說了你沒機會了,還在這硬撐著。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為誰工作就可以了,幹嘛要自尋死路呢?嗯?”說“嗯?”的時候,她的腳跟又一次用力向下一壓,這下甚至讓易思揚產生了柚子要殺死自己的錯覺。好在柚子只是略微嚇唬他一下,腳跟向下一頓便不再繼續用力,之後把雙腿都鬆開,讓易思揚如釋重負地癱倒在床上。
“怎麼樣?知道我的厲害了吧~說吧說吧,省得繼續被折磨咯。”
可是她得到的答覆,卻是易思揚在連續的喘息之後說出的:“大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易思揚看見柚子的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淡漠的神色,頓時覺得自己又變回了那隻任人宰割的雞。然後,半秒之內,女孩纖細但驚人地有力的雙腿又一次纏繞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比較起來的話,其實柚子的腿部力量並不會強過白柔,“控腿女神”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其實易思揚此刻承受的擠壓力並沒有第一次被白柔絞殺時大;但是易思揚卻覺得,每次被柚子的
細腿夾住的痛苦比起第一次被白柔三角絞時都猶有過之——柚子的腿的一大優勢就是纖細,這使得即使是她的大腿也可以完美地卡在易思揚的脖頸上,這樣當她收緊雙腿時,承受恐怖壓力的就只是脆弱的脖子,不管柚子選擇用她的腿肌壓迫易思揚的喉結還是頸動脈,對易思揚來說都是避無可避的;讓易思揚更痛苦的,是柚子發力的方式,大概只能用寸勁來加以描述:譬如這個頸動脈絞,柚子的雙腿在易思揚的頭後即緊鎖在一起,腳踝勾緊之後雙腿繃得筆直,甚至略微有些超伸,這樣她的腿部肌肉就完全凸起而變得堅硬無比,雖然摸上去仍是光滑舒服的觸感,但對頸動脈來說,這堅實的肌肉足以使得血管被擠得扁平,甚至讓兩側的血管壁貼緊而使得動脈血完全無法流入頭部。而且易思揚發現,柚子有時會喜歡把腿稍稍放鬆之後,再瞬間發力夾在脖子上,這讓他想到斷頭臺,女孩的雙腿則像是兩把鈍刀,彷彿要把他的脖子生生夾斷一樣。在女孩又一次瞬間發力之後,易思揚終於忍受不住這種連叫都叫不出聲的痛苦,又一次昏死過去。
易思揚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逼供。當從前只在電影裡看到的情節和場面以這樣的方式加於自己身上時,他才發現這種模式的可怕——柚子不斷地重複著這樣的步驟:在易思揚醒來之後進行“你為誰工作的例行詢問”,得到“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或“大姐你先聽我說句話”這類答覆後又夾緊雙腿(如果是後一個回覆,那她會夾得更狠),等到易思揚翻著白眼昏過去後再把腿放鬆。這對易思揚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恐怖經歷,他多次在醒來之後完全失去短時間內的記憶,面對女孩的詰問,他真的不明白她所指的是什麼,就只能重複曾經做過的回答,但是事實上他並不知道這樣的回答自己曾重複過。他只能利用有限的幾次清醒的時間強打精神思考解脫的策略。很明顯,柚子可以把同樣的步驟重複一整天;但如果要他忍上一整天的話,估計他的精神都會無法承受這樣持續的打擊而崩潰。“想啊,想啊!易思揚,想想怎麼讓她停下來!”易思揚在腦海裡對自己瘋狂地喊著。眼前好像有什麼似曾相識的東西,但易思揚每次都來不及思考就再次陷入沉睡。終於,在不知道多少次被絞暈之後,易思揚給出了不同的答案:“我是雙哥的朋友......求你.......先.......停下來......”這個如同機器一般的女孩愣了一下,又似乎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徹底地放鬆了雙腿,擠壓著易思揚左側頸動脈的右腿大腿根部露出盤踞的蛇的紋樣,易思揚趴在她肚子上,除了喘息毫無動作。
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易思揚終於喘勻了氣。他費力地翻動身體使自己仰躺在床上,依照著自己的回憶,把從自己和雙哥認識以來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柚子在一旁認真地聽著這一切,表情嚴肅的樣子好像是在試圖從易思揚的話裡找出什麼矛盾或破綻,但易思揚本來就是一個很會講故事的人,加上自己確實沒有任何對雙哥不利的行為,也就無需扯謊,所以柚子對他的懷疑也就逐漸打消了。當易思揚講完了故事,柚子陷入了沉默,易思揚見她一言不發,也不敢隨便說或做什麼,一時
間房間裡靜的可怕,以至於易思揚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不過思忖片刻之後,易思揚覺得自己現在大概沒必要怕這個女孩了,一方面是因為如果柚子想殺死自己,那他早已經不知道被絞死了多少次了;另一方面也是由於,他相信自己已經徹底向柚子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於是他鼓足了勇氣向柚子問道:“額......美女,能問一下......你和雙哥是什麼關係嗎?”
柚子又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嚇得易思揚打了個寒戰:“如果我告訴你,就得殺了你。”
“打住打住......那我還是不知道算了。”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是壞人。”柚子突然收斂了凌厲的眼神,嘟著嘴略有些俏皮地說。
“哦......隨隨便便就把我綁架來了,還用那種......恐怖的方式逼供,還說自己......”易思揚突然發覺柚子正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立刻停住了話頭。
柚子見他不再發牢騷了,從床上起身,打開櫃子上的一個抽屜,掏出了一個盒子,又從裡面麻利地倒出一枚白色的膠囊,順手扔給易思揚:“吃了它,我送你回去。”
易思揚猶豫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柚子,這才面無表情地抓起床頭櫃上的一瓶水,擰開瓶蓋,把膠囊囫圇嚥了下去。很快昏昏沉沉的睡意向他襲來,這與他預期的反應倒是一致的,他平靜地進入了昏迷。
閉上眼之前,他聽見女孩的聲音:“如果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的。”
清晨的鳥鳴聲叫醒了易思揚。他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就在昨天被綁走的小樹林旁的草地桑睡了一宿。柚子算是很貼心地把他的揹包放在了一張報紙上以防它被露水打溼。不過易思揚的後背和屁股上還是溼了一大片,看起來好像那個揹包比易思揚自己還重要一樣。易思揚無奈地笑了笑,背起書包,忍著折騰了一宿帶來的略微的頭痛,朝寢室走了回去。今天是星期日,還好用不著上課,可以美美地補個覺。
人在危急的環境下總是會忘記一些事。當易思揚脫光了衣服躺在宿舍的床上時,他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多個小時沒有登錄手機上的皇室戰爭了。“我的寶箱!......”他忙不迭地下床從包裡摸出了手機,發現手機居然被關掉了。易思揚按下開機鍵,屏幕角落裡顯示的電量還有50%多,很明顯,是柚子替他關掉了手機。
手機開機初始化之後,各種推送的消息接踵而至,易思揚一個接著一個地關掉這些推送消息,卻突然停了下來。
微信未讀消息22條,來自柳小南。
未讀短信7條,來自柳小南。
未接來電18個,來自柳小南。
他打開信息,看到的都是類似你在哪,你怎麼不回覆,我很擔心你......之類的問話。易思揚故作冷靜地回覆:“我在。”
通話記錄顯示的最後一次未接來電居然是是晚上兩點多,考慮到現在剛剛6點半,易思揚並沒指望立即得到回覆,他按下home鍵,把手機放在枕邊,正準備開始睡覺,卻突然聽到叮鈴一聲的消息提示音。
“你死哪去了!?”手機屏幕上這樣顯示。
易思揚沒有急著回覆。他用手掩住自己的雙眼,兩行淚水迅速地劃過臉頰。
“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女孩子這麼關心
啊。”他心裡這樣想。
放棄了補覺計劃,易思揚破天荒地在週日的六點半就滾下了床。這也難怪,畢竟是柳小南迫不及待地要見他,女神約見,自然是天上掉了餡餅。易思揚喜滋滋地衝了個澡,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在7點05分的時候等在了柳小南的宿舍樓門口。約定的時間是7點10分,易思揚覺得自己到達的時間剛剛好。
片刻之後,柳小南從宿舍樓裡走了出來,易思揚的目光立刻就無法挪開了:柳小南的裝束很簡單,依舊是乾淨清爽的馬尾辮,清麗的面容不施粉黛也仍舊令人窒息,一襲連衣短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一雙裸露的美腿向下延伸,腳上蹬著一雙略帶高跟的芭蕾鞋,露出光潔的腳背。易思揚的視線不知不覺又停留在了柳小南腳上。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比起她身上的其他所有部位,他居然更對她那雙白皙纖細的腳丫感興趣,這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這時,他眼中腳丫的主人突然把右腳抬了起來,易思揚看見對方的腳尖快如閃電地點在了自己的下體,然後就覺得自己渾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般,毫無懸念地跪在了地上。
面前的小南柳眉倒豎:“你昨天干什麼去了?為什麼不回我電話?”
可是易思揚此時正在經歷他一生中第一次——他這幾天已經經歷了太多第一次了——被踢中襠部的痛苦。他雙手緊緊護著下體,身體微微顫抖著,嘴裡連句話都說不出,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還演上了!我就用了兩成力而已,有那麼疼嗎!快回答我!”見易思揚還不回話,柳小南索性把右腳向後回撤一小步,接著一個漂亮的大踢腿,腳背剛好從跪著的易思揚耳邊劃過;在把腿踢過頭之後,又以更兇狠的勢頭下劈下來,腳掌再一次經過易思揚的耳邊,重重地落在地上。
易思揚立刻就被嚇懵了,他目瞪口呆地望著柳小南的腳,然後抬起頭以一種“大王饒命”般的可憐眼神看著她。柳小南終究還是沒忍住笑意,剛剛裝出的嚴肅樣子瞬間就沒法保持了。
易思揚還在消化剛剛那一記踢腿的痛苦,柳小南只得先把他攙了起來。半晌之後,易思揚才開口:“你這是要踢死我啊......這是我第一次被踢到...那裡......”說罷臉上一紅。柳小南聽完,臉立刻變得比易思揚還紅,扭捏著說:“我就是......著急了嘛......對,對不起。”
“哎......沒事沒事,就當我豐富一下人生體驗了。話說回來,你做好心理準備,我昨天晚上碰到的事你應該想象不到。”
易思揚當下把自己被綁架又被放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柳小南瞠目結舌地說不出話,只是盯著易思揚看,這才發現易思揚臉上皮下還殘留著很多紅點。她小聲嘟囔:“難道......是被什麼惹不起的組織盯上了?”柳小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的是個什麼組織,畢竟以她的生活閱歷,能夠接觸到的與現在易思揚碰到的事有關的資料,也就僅限於各種作家YY出的小說而已。國安局,情報局,殺手組織,國際刑警,拿哪個出來都好像逼格滿滿又充滿危險;而易思揚剛剛描述的行事風格,又恰恰和小說裡描述的這些組織一模一樣。
易思揚想了想,平靜地說道:“我大概
能猜到你在想什麼,那女孩跟我說他們不是壞人,但以我的猜測,他們也不可能是什麼好人,我想國家機關應該不會用紋身的方式來標記一個團體吧,不是好人又不是壞人,我能想到的中性組織,大概也就只有僱傭兵或者殺手組織了。”
柳小南焦急的樣子反而有點可愛:“那怎麼辦啊?他們會把我們怎麼樣?”
“依我看,倒不會怎麼樣,我覺得他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抓我大概是屬於病急亂投醫,那個女孩問我的問題太單純了,感覺只是在胡亂發問,想要得到一點有價值的線索。很顯然,這個事件跟雙哥有很大的關係,但是我現在最想不通的就是雙哥能跟這種組織扯上什麼關係。他肥頭大耳的,我真沒覺得他有什麼大能耐。”
聽了易思揚的話,柳小南也低垂著眼簾不說話了,易思揚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就問:“去吃早飯吧。”柳小南好像是無意識地答道:“好啊。”兩個人一路無話地到了食堂。
早飯吃罷,柳小南跟易思揚說自己要去自習室了。易思揚想了想,要跟她一起去。柳小南昨晚在自習室呆到很晚,東西也都放在那裡了,但見易思揚什麼也沒帶,她還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昨晚折騰了一宿啊大姐......去補個覺還不行嗎?”
“隨你咯。”
因為還不到期末,清晨的自習室人並不多。柳小南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從筆袋裡拿出筆,打開一本微積分教材開始寫寫畫畫。易思揚坐在她左邊,把胳膊往桌子上一疊,趴下就打算睡覺。這也怪不得他,昨天一晚他被柚子折磨得死去活來,陪著柳小南走到自習室都已經是強撐著了。突然,身旁的柳小南低聲道:“你要是打呼嚕,別怪我把你踢醒啊~”
易思揚撇了撇嘴:“我打不打呼嚕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昨天那麼折騰,睡著了肯定打呼嚕,你別不講道理啊。”
“我是怕你打擾別人嘛。”
“哎呀我不跟你說了,困死咯。”
易思揚飛快地趴在了自己相疊的胳膊上。就在他準備閉眼時,卻看到了驚豔的畫面。
柳小南光著的雙腿就在他的眼前。她把右腿的大腿擱在左腿上,右腿的小腿從左側和左腿的小腿緊貼著,看起來好不誘人。更關鍵的是,她那雙白嫩的腳丫此刻已經從鞋子裡俏皮地脫了出來,而且像是跳舞一樣,雙腳都繃成了優雅的弧度!易思揚頓時記起了以前聽說過的,很多練習芭蕾或者藝術體操的女生為了壓腳背,平時也經常把腳背繃起來,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放鬆的時候繃著就不舒服。柳小南的這個小習慣對自習室的其他人來說幾乎不可見,但對趴著的易思揚來說,可是意料之外的美景。
易思揚立刻就不困了,他趴在桌上,悄悄調整自己頭的角度和胳膊的位置,首先確認了柳小南不可能發現他在偷看,之後便開始任由自己的目光在柳小南的一雙長腿上來回遊走。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入迷了,柳小南的雙腿實在過於完美,無論是腿型還是皮膚都找不到一點瑕疵,令他不禁感嘆造物不公。而那雙繃緊的腳更是牢牢地抓住了他的眼睛,腳型修長而纖細,皮膚與雙腿一樣細膩,腳底的皮膚由於繃腳的動作而皺起,顯得那麼可愛,剛剛被這雙尤物踢打的痛楚早已被拋到九
霄雲外。易思揚突然想起“腿控”“足控”這兩個名詞,他想自己不會是變成變態了吧,可是轉念又一想,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柳小南的雙腿和雙足,任何人看了都要用絕美來形容吧,那自己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愛美之人,又怎麼能說是變態呢?
易思揚這邊出了神,可是柳小南卻慢慢地發現了問題。她先是沒來由地產生了自己正在被人盯著看的感覺,繼而發現了問題:照易思揚所說,他如果睡熟了,早就該開始打呼嚕了,可現在居然毫無動靜,難道是還沒睡著?柳小南偏頭看了看易思揚,假想他現在還睜著眼,猛然吃了一驚,心說這傢伙不會在偷看我的腿吧......想到這,柳小南不禁俏臉一紅,但聰明如她,立刻想到了解決方案。
易思揚美滋滋地看著柳小南的雙腿,他發現和靜止不動相比,柳小南切換姿勢時的動態更能引起他的興趣,每次她的雙腿動起來的時候都是那麼雅觀好看。突然,柳小南翹在上面的右腿以膝為軸,小腿帶動腳背猛然向左擺動起來,易思揚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剛剛還在欣賞的漂亮腳背已經帶著呼呼的風聲踢到了他的面前!用腳去想也猜得到,柳小南繃緊的腳背有多麼堅硬有力,被這一下踢中鼻子,鼻子流血都是輕的,如果人家寸勁用出來,鼻樑折斷都是很可能的事。易思揚下意識地緊閉雙眼,同時頭不自覺地往起抬,可是他突然想到柳小南不會是沒來由地做這麼個動作,如果這是一個試探,那麼自己一動,柳小南就會發現自己沒睡著,甚至連自己之前的偷看都很可能暴露!想到這,易思揚一咬牙一閉眼,準備接受柳小南腳背的踢打。
然而他想通時,身體已經不自覺地震動了一下。
易思揚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他發現柳小南的腳背精準地停在了他的面前,並沒有踢到自己的頭;而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了一片。柳小南有沒有捕捉到他的動作他都不清楚,甚至連人家這個動作是有意試探還是無意的伸展都不得而知。這時他好像聽到自己右側傳來銀鈴般的輕笑聲,易思揚羞紅了臉,更加不敢抬起頭;柳小南也放下了她繃直的腳丫,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有了之前的教訓,易思揚不再敢繼續窺視那雙致命的美腿和玉足,加上也確實困了,他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易思揚感覺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這一下缺乏痛感,讓睏倦的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打算繼續睡下去。
於是下一秒,教室裡響起了“啊!”的一聲慘叫。
易思揚猛地坐直了身體,把右腿抬起,揉著被腳背踢出的淤青,忽然想起自己是在自習室,剛才那一聲慘叫一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匆忙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人家早都被你的呼嚕吵走啦。”好像猜到他想什麼一樣,柳小南這樣說著,“你還真是個懶蟲,居然一直睡到這個點兒。”
易思揚不小心碰到淤青的部分,立刻疼得齜牙咧嘴:“你就不能換個輕柔點的叫醒方式嘛,暴力女......”
柳小南一臉無奈:“我給過你機會啦,輕踢那一腳你沒醒,我以為你睡成傻子了呢。另外別再叫我暴力女哦,你再這麼叫,我可要給你演示一下什麼是真的暴力女了~”
易思揚嚥了嚥唾沫:“別別
別......話說,你自習完了?”
“嗯,作業不多,昨天就把必須做的東西都做了。走吧,去吃個飯。”
“啊~吃了睡睡了吃的人生,還有美女陪著,何其幸福啊!”
“去死!”
午飯時間,當地一家連鎖的特色餐館,柳小南和易思揚相對而坐。中午的人其實挺多的,兩人排了大約10分鐘的隊才進來,等待上菜的時間也是自然有些漫長。兩人之間的氣氛略有些尷尬,在這個時候不得不承認,手機是最好的逃避方式,他們不約而同地拿起了手機。易思揚剛打開皇室戰爭,準備填滿自己空空如也的寶箱槽,低下頭的瞬間,卻又看到了柳小南不經意間繃緊的雙腳。易思揚的眼神又直了,他愣愣地把目光往下一推再推,裝作漫不經心地欣賞著桌下的美景。就在他全神貫注地進行藝術鑑賞的時候,桌子對面傳出一聲:“喂!”
易思揚渾身一激靈,立即裝作正襟危坐的樣子,緩緩抬起視線,與柳小南四目相對,他發現柳小南早就定定地看著自己了,只不過自己看著她雙足的目光同樣專注,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你幹嘛盯著我的腳看呀?這可是最近的第四次了呢。”柳小南笑眯眯地問道。
“嗯?你說什麼呢,我幹嘛看你的腳......”易思揚翻了個白眼,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腳啊?”說這話的時候,柳小南明顯猶豫了一下,臉也突然漲的通紅。
“才,才不喜歡呢!怎麼會有人喜歡......臭腳丫子啊!”易思揚違心地說出了這句話,因為根據他最近多次用臉親密接觸柳小南的腳的經歷,他發現這女孩的腳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味。
“哦,真的嗎......本來還想.......算了算了,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咯,反正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柳小南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都聽不見了,易思揚卻聽得豎起了耳朵,迫不及待地問:“想什麼?”
穿著白色旗袍的服務員端著菜逼近,切成一個個小方塊的麵包上淋了一塊鵝黃色的冰淇淋球,兩個人都把視線移開,不敢說話。
良久,柳小南才小聲說道:“你不是不承認嘛......那我幹嘛告訴你。”
易思揚頓時就臉紅了,他此刻囧得恨不得鑽到椅子下面再披上哈利波特的隱身斗篷。柳小南好像在暗示他什麼,可是萬一是她在套話呢?承認自己喜歡一個女孩的腳......總是有些變態的吧,萬一就這樣毀掉了這段關係,易思揚覺得自己突然一亮的人生就又要灰暗下去了。如果柳小南真的是在暗示什麼呢?套話總不用演得這麼真吧......易思揚心裡糾結了許久,然後,他緩緩地......抬起了筷子......“開始吃吧。”
柳小南愣了一下,眼裡似乎閃過一絲失望,這才慢慢抬起筷子準備一起開動。可就在她的筷子碰到略微有些融化的冰淇淋球時,她聽見易思揚小聲嘟囔著:“喜歡就喜歡嘛,能怎麼樣......”
柳小南立刻就繃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咯咯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著:“怎麼這麼傲嬌啊哈哈哈......”
這次輪到易思揚臉紅了,同時他的心瘋狂地跳動著,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樣不情願的坦誠會造成什麼結果,不過
看起來,柳小南好像笑得很開心的樣子......笑了一會兒,柳小南突然抬起頭,嚴肅地問:“那......你喜歡被我踢嗎?”
易思揚想了想,自己這些天雖然經常被柳小南用各種招式踢打,但是說實話,還真的是有些期待和她的腳親密接觸......反正已經承認了喜歡她的腳,不如再大膽一些吧。“喜歡。”
柳小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沒做什麼評論,只是小聲地說:“等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於是整個吃飯的時間,易思揚腦子裡都在幻想著柳小南會帶他去哪。
下午14:00,舞蹈房。
“想嚐嚐我腳上的厲害嗎?”柳小南脫下了高跟鞋,從儲物櫃裡找出她的芭蕾舞鞋,一邊換一邊笑著說。
“我不是嘗過了嘛......”
“那是腳下留情嘛,今天讓你嚐嚐我一半的力量~”
“喂喂,我雖然是挺期待被你踢的......可是太用力的話,我可受不了啊!”
“這你別怕,我自有辦法。”
易思揚本以為柳小南所說的辦法是拿出一套跆拳道的護具給他穿上,但柳小南好像並不這麼想。就在柳小南換上那雙舞鞋之後,易思揚突然感覺面前的女孩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柳小南居然高高地踢起了她那修長有力的腿,用她的後腳跟親吻了他的下巴。這個漂亮的芭蕾女孩使出了一個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大踢腿,可是這是易思揚意想不到的一踢。這只是一個柔韌的女孩所能做到的一碟小菜,可是這一踢幾乎把他的意識擊碎了。易思揚頓時眼冒金星,辨別不清方向,柳小南修長的身影在他眼前變成四個、五個......他只能略微低頭,並沒想到這個動作會被她抓住——她再一次抬起右腳,把腳抬過他的頭,用了一個標準的舞蹈中的扳腿動作,雙手抓住小腿,腿向下用力,然後手一鬆,把她的腳後跟優雅的踏在易思揚的後腦上。這腳本來足以讓他昏死過去,但她似乎是想折磨易思揚,所以沒用全力,只是用了三成的力,把易思揚踢得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易思揚此時耳中到處是尖聲的轟鳴,眼睛也看不太清,更沒有什麼精力去思考,只能跌跌撞撞地掙扎著站起,希望逃離柳小南雙腿的攻擊範圍,而柳小南似乎很享受用優雅的高踢腿猛踢他的感覺,於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掙扎著站起。當易思揚終於又在她面前站直了身體,正準備逃走時,小南又給了他一記狠踢——舞蹈中標準的正踢腿,這次是繃著腳尖,所以擊中易思揚可憐下巴的是她的足尖。易思揚除了暈又有了別的感覺:牙齒似乎鬆動了一顆。他手扶著牆壁沒有倒下,里路線於是不依不饒的把他按在牆上防止他倒下,然後再次抬起右腿,把繃直的腳背送到了易思揚的臉旁。易思揚大概知道她要做什麼了,但是根本無力阻止她。柳小南腿上發力,用繃緊的腳背狠抽了易思揚的左臉。他還沒緩過神來,她的腳底又從右側踢了回來,狠狠地拍在他的右臉。就這樣,這個柔韌的女孩高抬著腿用腳掌和腳背給了易思揚十幾個耳光。易思揚感覺臉已經被柳小南踢得腫起來了,她的芭蕾舞鞋在他的眼裡一次次放大,她的秀足來回羞辱著他。這之後,柳小南放下了有些疲勞的右腿。易思揚以
為折磨結束了,沒想到這只是開始。柳小南繼而抬起左腿,左腳高起,用她的前腳掌輕鬆地頂住了他的喉結,然後把他的脖子踩在了牆上。這個動作像是舞蹈中的朝天蹬,同樣很優雅,但是讓人痛苦。在她的腳接觸易思揚的喉結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已經無法呼吸了。她把他的喉結深深地踩進了脖子,他想咳嗽,肺裡衝出的氣體又被她的腳掌封住,肺都要炸了的樣子。接著,更恐怖的事發生了:她的左腳朝上用力,雙腿分開的角度越來越大,竟然頂著易思揚的脖子把他吊在了腳上。這和上吊的感覺是沒有區別的,易思揚開始翻白眼,雙腿無助地垂下(已經洩力了),用手無力地推她的長腿,但這都無濟於事。半分鐘後,她放下左腿,優雅地一個轉身,對著靠牆勉強站立的易思揚踢出了一記漂亮的後踢腿。這一踢的樣子美呆了,但易思揚卻無暇欣賞。她上身略向後仰,右腳繃直,腳尖直衝他的下巴踢來。易思揚已經閉上眼準備承受這一踢,但她的腳擦著他的下巴劃過。他睜開眼,看到她緊繃的腳背懸在他面前,朝著他的臉像鞭子一樣抽踢下來!易思揚的鼻樑頓時一陣劇痛,似乎是被她的腳尖砸得斷掉了。一個大男人被這麼一個美女用像跳舞一樣的動作踢成豬頭,應該是挺養眼的場面,但是易思揚此刻沒法欣賞。他僅存的意識還在思考著柳小南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暴力,但此時他已經幾乎沒有力氣,軟倒在她腳下動彈不得,幾近昏厥。
易思揚好像睡了好長好長的一覺。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又是熟悉的場景,在舞蹈房旁邊的化妝間裡;而他看到的人也和上一次在這裡看到的一樣,好久不見的白柔出現在了房間裡,柳小南在她一旁,兩個人正表情凝重地看著他,見他醒了過來,也都鬆了一口氣。
易思揚看見白柔和柳小南的時候各打了一個激靈。也難怪,到現在為之,這兩位都有過讓他昏厥過去的經歷,看見了當然會有害怕的反應。但易思揚同時還感覺到自己的某個部位居然莫名地有了反應......易思揚嚇得一身冷汗,才想起自己穿著牛仔褲,兩女應該還看不出來那頂小帳篷,否則不知道又要怎麼治自己。
白柔先開口了:“我真想把你解剖了看看......”
易思揚聞言更怕了,這兩位都是自己打不過的主兒,現在一起站在自己面前,其中一個還說想解剖了自己......簡直是天要亡我啊!
不過白柔接下來的話卻令易思揚驚得張大了嘴巴:“這樣的自愈能力簡直是非人類啊!”
易思揚眼珠一轉,自愈,難道是在說自己嗎?他這才想起剛才被柳小南折磨的事情,剛剛睡著的時候好像也做了一個夢,夢裡柳小南用腳尖壓碎了自己的頸骨,把自己踩死在地上。夢裡的他死後還能看見,他看著柳小南被自己的血液染紅的舞鞋,居然絲毫不覺得她做得很殘忍,甚至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美感。
自愈......難道是說自己嗎?可是自己從來就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個本事啊,前段時間去蒼蠅館子,端著羊雜湯被人撞到灑了自己一身,肚子上燙出的傷痕幾周才見消,怎麼可能是一條隱藏金剛狼呢......可是他轉念一想,自己明明記得剛剛被柳小南踢得有多慘,牙齒鬆動
和鼻樑斷裂的感覺應該是不會錯的吧,可是現在自己的牙和鼻子居然都完全不疼......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鼻樑,發現傷處被觸到的時候,痛還是很痛的,可是鼻樑居然還是完整的一條!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兩女,柳小南低下頭扯著裙角不說話,白柔則一臉無奈道:“你的鼻樑剛剛確實斷了,可是它自己在半個小時之內就接好了......接好了......”
易思揚大吃一驚,上身立馬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的頭還有點暈,身上有些地方活動起來還略有痛感,可是看起來已經全無大礙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不對......我是故意踢的......但是我沒控制住,嗚......”柳小南說著說著居然就哭了起來,易思揚有點沒想明白為什麼,但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安慰這個看起來很委屈的女孩。
“小南把你踢傷之後很自責,也很害怕,她打電話找我想讓我幫你看看。我雖然是學醫的,可是看你的情況自己肯定處理不了,就決定打120。小南說把你的鼻樑給踢斷了,我就稍微檢查了一下你的鼻樑,居然發現它完好無損,所以我沒叫救護車來。”白柔像看怪物一樣打量著易思揚,“你就是個醫學奇蹟。”
易思揚自己皺了皺眉,白柔說的和他的記憶相符,柳小南確實把他踢得有夠慘的,可是現在居然沒受什麼傷,也只能解釋為無法理解的自愈能力了。
柳小南還在一旁哭,易思揚伸出一隻手,在她頭頂停了兩秒,然後疼愛地放在她頭上拍了拍:“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好著呢麼?”
“我以為我把你踢死了呢......”柳小南哭泣的樣子格外可愛,“對,對不起,我以後會控制住我自己的,不會......不會這麼踢你了嗚嗚嗚......”
柳小南說著說著,居然撲進了易思揚懷裡。易思揚愣了一會兒,把她抱在了懷裡,然後輕聲說:“我喜歡你。”
哭聲立刻停止了,柳小南帶著淚眼抬起頭看著易思揚,接著哭得更厲害了,抱他也抱得更緊了。
柳小南哭了一會兒才停止了抽泣。她盯著易思揚,很鄭重地對他說:“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喜歡踢......踢別人。”
易思揚愣了一下,仔細想來,覺得這確實是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合理的解釋。他笑了一下,對柳小南說:“那好啊,我還就喜歡被你踢呢!而且你看,我既然是死侍二號,以後你就可以隨便踢我咯~”
柳小南瞪大了眼睛,之後像孩子一樣再次衝過去抱住了易思揚:“真的啊?我愛死你啦!”
“咳咳......公然秀恩愛啊?”白柔在一旁沒好氣地說:“講道理,易思揚這個能力以及屬於特異功能範疇了吧?反正我是沒法解釋,但是咱們最好都保密,不然說不準哪個研究機構盯上他呢。”
易思揚心說的確如此。電影裡看到的都是這樣,一旦暴露了自己有什麼特殊能力,總是會被各種各樣奇怪的組織找上門來,與其面對那樣的生活,還不如和柳小南一起享受踢與被踢的快感來得舒服,這就當是自己的一個小福利了。
白柔與二人在舞蹈房門口作別,易思揚則送柳小南迴了寢室。在寢室樓下,柳小南剛轉過身要上
樓,突然一回身,輕輕地吻了易思揚的臉:“晚安,我的小怪獸。”
易思揚會心地笑了:“晚安,我的小公主!”
回寢室的路上,易思揚走得簡直要起飛了。剛剛交到了人生第一個女票,還這麼極品,順帶解鎖了一個看起來超級有用的特異功能,易思揚腦裡沒來由地冒出一句詩:“春風得意馬蹄疾。”
他不知道,這時他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在角落裡潛伏著。不知是什麼的電子設備裡傳來講話聲,黑影這樣說著:“......居然已經覺醒了,是我的失誤,馬上就帶他回來......”
月光下映出的,是柚子表情冰冷的臉。
易思揚的臉上佈滿了黑線。原因很簡單,他又被綁架了,只是這次的綁架比起上次的香豔來,著實專業了不知多少倍:易思揚晚上回到寢室之後,由於過於激動,就著兩瓶可樂打了幾局星際,晚上睡覺起個夜也是正常反應......但他做夢也沒想到,男廁所里居然有一條大漢在等著自己......毛巾上蘸的應該是乙醚,易思揚沒什麼反抗能力地被迷暈帶走,現在又回到了之前柚子對他施以殘暴折磨的地點。
跟上次一樣,他沒有被綁住,還是在那張床上醒來。柚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易思揚想起她之前說過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繫自己,但他沒想到是這麼個聯繫法。於是他一臉不快地說:“大姐,你聯繫我就聯繫唄,非要綁票嗎?”
柚子的臉色更陰沉了:“再叫我大姐,我讓你以後看見女人的腿就嚇暈過去。”
易思揚立刻閉嘴。他知道柚子的威脅不是說著玩的。
柚子繼續說:“我說,你聽。”
“首先你已經知道了,你身上有些特殊的能力。柳小南誤打誤撞把你的能力激活了,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同於常人。但問題是,像你這樣的人不只有你一個。你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我,綁你回來的那個男的,還有雙哥,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而且我們屬於同一個組織。”
“停停停......組織的名字是?”
“太中二了,我不想說。”
“......”
“你現在需要做一個選擇,因為組織不可能放任一個確認已經覺醒的能力者脫離自己的控制。你需要選擇加入組織,或是不加入。”
“額......抱歉,我連組織的名字都不知道,性質也不清楚,進去幹什麼更是一無所知,你就讓我選擇加入還是不加入,有點早了吧?”
“組織的性質還不能和你講,因為你不是組織裡的人。當然,我說過我們不是壞人。至於進去幹什麼,我只能說無可奉告,工作的內容可能很複雜,也可能存在危險。”
“有多危險?”
“生命危險。”
“那我不幹。”
“組織沒法永遠派人監視你,如果你不加入,那你需要被處理掉。”
“......那你還讓我選......”
易思揚看著柚子已經微微張開準備夾上來的雙腿,嚥了一口唾沫,猶豫了半晌,無奈道:“那我只能加入了......”
“明智的選擇。”
“是正常人的選擇吧.......?不選這個不就死了麼。”
“也有道理。”柚子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掏出一臺平板電腦遞給易思揚,“組織的介紹在這裡,你現在能看到的只是你現在需要知道的。組織的
完整情況我也沒有權限知道,你現在的權限是最低級,所以只能知道這些。你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協助我們完成正在執行的任務。另外,背叛的下場很嚴重,組織有專門處理背叛者的人,如果你背叛的話,他們對待你的手段會比我殘忍無數倍。”
易思揚再次吞了吞口水,一半是因為有些害怕,另一半是因為有點興奮。這些聽起來像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如今居然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想想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點開屏幕上唯二的pdf文件中左側的一個,第一頁赫然是綠色的兩個大字:“X盟”。
易思揚以手扶額。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柚子不想說出這個名字了。
第二頁的內容其實也不多。按照易思揚的理解,他目前需要知道的確實太少了。組織的宗旨看起來更為中二:維護世界和平。而他所需要遵守的規則也都是意料之中的,類似禁止對外洩露任何關於組織的信息,禁止擅自暴露能力,禁止窺探高級機密等等毫無新意的條款。
其他的內容就沒了......沒了......易思揚撇撇嘴,在心裡吐槽了一下組織對自己的輕視程度,然後點開了第二個pdf文件。毫無疑問,這應該是這次的任務信息。
任務的級別是B,按照易思揚的猜測,一般上面都會有個A,A上面還要有個S才帶勁兒......這樣看來,B級別的任務貌似還是挺高級的。易思揚的心裡平衡了一點。
接下來是任務內容:尋找一名未知能力者。
易思揚抬起頭:“未知能力者是什麼意思?我們是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是不知道他的能力?”
柚子表情凝重:“我們兩項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這個人接近過雙哥,並從他那裡帶走了一些信息......而且看起來消除了雙哥的能力,還把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易思揚大吃一驚:“雙哥的能力是什麼?把他變成另一個人又是什麼意思?”
“雙哥的能力是瞬間記憶,在他發動能力時會在一段時間內完美地記憶他能夠觀察到的一切,這項能力很稀有而且非常重要,在能力評級中屬於3級的能力。但是現在的觀察顯示雙哥對與組織有關事毫不知情。一般認為覺醒的能力是無法被抹消的,即使他不知道組織的存在,但對自己瞬間記憶的能力應該也能感覺到異常。然而目前來看,他不僅好像失憶了,而且似乎連能力也一併丟掉了,所以說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們懷疑......這個未知能力者的能力是篡改記憶,我們還不知道他能做到怎樣的程度,但從雙哥的表現上來看,這個人的危險程度令人擔憂。”
易思揚皺著眉:“如果真的有這樣的能力,確實是及其危險啊。但問題是,你們完全有可能已經見過這個人了,但是他篡改了你們的記憶,讓你們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樣的人要怎麼找啊?”
柚子搖搖頭:“你很聰明,那是最壞的情況,但我們認為這不太可能,因為如果他已經見過我們並確知我們的身份,那麼他最應該做的就是和他對雙哥所做的一樣的事,這會給組織帶來最大的麻煩。但我們顯然還沒有被洗腦。另外一般所有能力都會有發動條件的限制,這個人雖然可怕,但應該還沒到逆天的程度。不過你說得很對,我們需要儘可
能在這個人發覺我們接近了他之前鎖定他。”
“鎖定他的方式也有不少。第一是靠我們的感應能力。所有的能力者對其他能力者,不論是已覺醒的還是未覺醒的,都會有一定的感應能力。感應能力的強弱一般會和能力的類型有關。像你這種身體類的能力,也許感應力就會弱一些。我的能力是讀心,之前確定你沒有說謊也是靠的這項能力,而且我的感知力也比一般的能力者強很多,這是組織派我我來執行這個任務的原因。當然,我們還可以通過推理鎖定這個人。他可以改變人的記憶,但他應該改變不了客觀存在,他經過的地方一定留有蛛絲馬跡,我們也可能通過這些線索鎖定他。”
易思揚思考了片刻:“嗯,也只能這樣了。但是有一點,如果我們能感知到他的話,他應該也能感知到我們,我們要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近他,難度會非常大。”
“是的。但這同時也會使他表現出疑神疑鬼的特點,他會躲避不論是已覺醒還是未覺醒的人。他過度的小心是可利用的弱點。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還要以學生的身份去執行任務,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你正常進行你的日常,同時留意任何可能的線索。任務完成之後組織會對你的去向有所安排。”
“去向?我要去撒哈拉大沙漠還是亞馬遜雨林?”
“都可能,也可能繼續保持你的身份等待其他任務。所以你的學業暫時需要正常進行。”
“哦......”
“對了,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柳小南和白柔在我的感應中也是能力者,但是看起來她們目前還都沒覺醒。”
易思揚立刻目瞪口呆,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
自從和柳小南確立男女朋友關係之後,陪著她自習就成了易思揚每天的必修課。
他不得不感嘆柳小南的學霸本色......每天早上6點半準時到自習教室,除了上課,吃飯的時間以外也基本都會回到自習室繼續學習,一直到晚上9點才動身回寢室。要不是她答應了易思揚週末和他一起去逛街,易思揚真會懷疑她學傻了。當然,逛街這種活動並不是易思揚主動提出來的,他只是想和柳小南一起出去,做什麼倒無所謂,而柳小南選擇去逛街,看起來也是很自然的事了。
不過對易思揚來說,有這麼一個學霸女朋友也是件好事。柳小南略帶蠻橫地規定易思揚不許打擾她學習,也不許在她旁邊玩手機玩電腦之類......易思揚迫不得已只能看書學習,倒是弄懂了不少以前不會的知識。如果易思揚試圖“違抗”她的“聖旨”,柳小南就會用她離易思揚更近的那條腿像藤蔓一樣纏住易思揚的一條腿,然後用詭異的方式一發力,就能讓易思揚在10秒之內痛得拍桌子求饒。易思揚不是不想掙扎,但是他發現自己想和柳小南的腿正面較力簡直是天方夜譚,柳小南一用力,易思揚就只有忍痛的份兒,根本沒法反抗。更讓易思揚感到挫敗的是,每到這個時候,柳小南都會用輕蔑而嘲諷的目光微笑著看他。一邊忍痛不叫出聲,憋得臉紅脖子粗,一邊還要被女朋友戲謔,最後還得迫不得已求饒認輸......易思揚覺得自己已經成為一名合格的小m了。
除了看書寫作業之外,易思揚自習時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發呆。他不無憧憬地猜想著
柳小南的能力:學霸?看起來很像但太無聊了......怪力?易思揚吃過無數次虧,但是覺得柳小南的力量應該還屬於人類範疇。長得好看?......靠譜但是好像太Low了......然而矛盾的是,易思揚不能告訴柳小南任何有關於能力的事,也不能嘗試幫助柳小南覺醒,因為強制覺醒的方法連柚子也不清楚。除此之外,他也經常會琢磨接下來的行動要如何進行。雙哥犯的事不大,據他打聽大概週末就能出來。作為朋友的易思揚去請他吃個飯自然不會引起什麼懷疑。按照柚子的推測,雖然雙哥看起來變了一個人,但能力不可能完全不起作用,也就是說雙哥很可能還依稀記得那個篡改了他記憶的人。易思揚打算旁敲側擊,對雙哥的回憶做個分析,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地方。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週末。中午的燒烤攤子很空,只有雙哥光著膀子拎著啤酒瓶和易思揚談笑風生。在易思揚的誘導下,微醺的雙哥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他一次一次被女人甩的崢嶸歲月。雙哥講得是相當高興,但是易思揚卻困得直點頭——雙哥的話裡完全聽不出明顯的矛盾。一次一次被甩倒是有點可疑,但按照雙哥的性格,易思揚並沒有辦法確認這些不是他真實的記憶。他無心問了一句:“你被甩了這麼多次,總得有個頭吧?”雙哥於是有開始了他的下一段講述:“兄弟,跟你講,我就是這個頭開得不好啊!我和她是冬天開始交往的,他媽的那女的跟我在一起什麼都好,甜膩膩的還總去我家,結果最後脫了衣服,居然嫌棄我有紋身!你說鬧心不鬧心?”
易思揚“哦”了一聲,準備起身去廁所洗把臉精神精神。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不用去洗臉了——因為他瞬間就精神了,他發現了雙哥話裡的問題:那個紋身,根據柚子的描述,只有已覺醒或未覺醒的能力者才能看見,是組織的特有標記。能力者在人群中的比例還是很少的,因此這一點絕對值得懷疑。易思揚追問:“那女的是你接觸的第一個女人?”
“是啊。”
“那是什麼時候?”
“有4年了吧。”
又是疑點,以雙哥這種性格,倒退4年他也已經有三十出頭了,怎麼可能才第一次接觸女人!
“你有她照片嗎?”
“嘿嘿,兄弟眼饞啦?那娘們有點怪,從來不讓我拍她照片,我就留了這一張,還是趁她不注意偷拍的。”
易思揚趕忙湊到雙哥身前。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梳著利落的馬尾辮,背向鏡頭向前走著。也許是雙哥刻意而為,相機的快門恰在女人略微轉頭時按下,使得照片清晰地映出她的側顏。
白柔。
易思揚覺得自己已經基本鎖定了目標,因為按照白柔的年級,4年前她根本不該在這所學校上學。篡改雙哥記憶的人居然就一直在自己身邊!可是她為什麼還在這裡繼續偽裝呢?看起來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行為,留在雙哥附近只會增大她暴露的幾率。雖然想不通,但易思揚認為已經有必要作出點行動了。可這時,他突然發覺不對——自己的意外覺醒,已經被白柔發現了......那麼發現了這些的白柔會作出什麼反應呢?
易思揚立刻撥通了柳小南的電話。柳小南對他一上來就問白柔的情況感到奇怪,但還
是告訴了他:白柔參加了一個出國交流項目,正在收拾行李呢。
“還有能見到她的時間嗎?”
“我倆約好了今晚練舞,還在舞蹈房。怎麼啦?”
“哦......沒事,就是聽說她要走了,想送送她。”
易思揚掛斷了電話。
晚上5點40,易思揚溜進了舞蹈房。雙哥在那邊嘮叨了太久,居然一直持續到了5點鐘,易思揚是在5點一刻左右才獲得了最有用的情報的。他用柚子給他的手機聯絡了柚子,之後自己匆忙地趕到了舞蹈房。按照易思揚對白柔的瞭解,她應該會提前來到舞蹈房熱身。一旦柳小南來到舞蹈房,易思揚就不能指望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拿下白柔,所以他需要儘早解決掉她,讓柳小南看不到她的情況,這樣之後隨便扯個謊就可以讓柳小南置身事外了。易思揚藏在舞蹈房的門後。其他的地方藏起來都不夠方便,因為舞蹈房兩面都是鏡子,即使白柔在熱身也可以很輕鬆地看見身後的情況。埋伏在門後直接出擊是更好的選擇。易思揚當然不會蠢到直接跟白柔去肉搏,人家的柔術很明顯會虐得他找不著北;他機智地帶上了柚子給他的電擊槍。雖然還沒嘗試過這東西的威力,不過按照易思揚的推測,正常人被這東西電到應該會直接GG。另外他相信自己是有所倚仗的,畢竟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他估計白柔應該沒法殺死自己;當然應該也沒那麼危險吧。易思揚只害怕兩件事,一是誤會白柔,雖然這件事發生的概率也就一成左右,但是一旦發生了,恐怕和柳小南都可能僵住;第二就是如果白柔發動了更改記憶的能力,易思揚可沒辦法自愈回來,被洗腦顯然異常危險。
所以他必須出其不意,一擊中的。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只有一個人。易思揚來不及判斷這個人是誰了,因為如果是白柔,他就必須在第一時間發動襲擊,但如果是柳小南......恐怕也就只能委屈她了。易思揚在腳步聲接近到極致的時候,從門後突然出現,用電擊槍直插對方腹部,對方抽搐了兩下,應聲倒地。倒地的是......柳小南。
但在倒下的柳小南身後,居然站著白柔。此刻白柔正微笑著看著他,易思揚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微笑會出自一個如此危險——至少他認為極度危險——的人的臉上。
白柔並沒有像易思揚料想的一樣攻擊他。相反,她緩緩地坐在了地上,雙腿打開,把柳小南的頭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在易思揚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用標準的頸動脈絞的姿勢,講那雙曾經輕易纏暈過易思揚的美腿輕輕夾在了柳小南脖子上。
“看來暴露了啊,真是沒辦法,哈哈。”白柔笑著說道,“早知道這樣,你覺醒的時候我就該下手把你倆都解決掉的。我只是沒想到你們的人居然已經接觸過你了。但是你忘記了嗎?想要埋伏我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能輕鬆感應到你的存在哦~”
易思揚一身冷汗。剛剛白柔應該是在很遠就察覺到了易思揚,而偽裝出的只有一人的腳步聲,應該是白柔故意和柳小南保持步伐一致導致的。習舞之人精準的模仿能力讓易思揚無法分辨,而白柔只需要故意讓柳小南走在前面,就可以造成現在的局面。
一個讓易思揚無比被動的局面。
白柔接著說:“我腿上的功夫,你
應該還有印象吧。勸你乖乖按我說的做,否則以你現在離我的距離,在你對我發動任何攻擊之前,我都有充足的時間用腰腹力量帶動腿扭斷她的脖子。”她看了看在她腿間沉睡的柳小南,輕撫了一下她的額頭,“只是可憐了小南,我真的很喜歡這姑娘呢~”
“你敢!”易思揚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但他確實認為白柔會說到做到。“你這麼做沒有任何好處的,就算你能制服我,組織也不會放過你的!”
“好中二的發言啊~你想說的就這些嗎?不過我真的覺得你忘記了,我可以改變你們的記憶啊。先從柳小南開始,讓她變成我的同伴,我們兩個還對付不了你嗎?”
白柔再次把手搭在柳小南額頭上;“告訴你也無妨,我的能力必須接觸對方頭部才能發動,而且記憶改變得越複雜,需要的時間也就越長,同時會消耗一些體力。所以你現在需要做個選擇啦,是看著你的女朋友變成你的敵人,還是在她變成敵人之前......選擇讓她被我殺死?真是期待呢!哦對了,你就別指望你的同夥能來幫你了。我在外面也有人幫忙哦~”
易思揚在腦裡飛速盤算著。現在的情況確實是個打不開的死結。他盯著面前躺著的柳小南的小腿——這並不是又在欣賞藝術——因為既然白柔和柳小南直接接觸,意味著電擊柳小南同樣可以對白柔產生效果;而柳雖然小南的腳是離自己最近的部位,但她腳上穿了一雙輕薄而不露腳趾的練功鞋,易思揚只能去夠她裸露的小腿。此時的他已經沒法考慮這可能傷到柳小南了,比起被白柔扭斷脖子,短時間的電擊應該還不足以造成太嚴重的傷害;只是易思揚會很心疼。另外易思揚不清楚這樣做的效果,電擊槍明顯只是針對一個人使用的,兩個人構成的導體可能會由於電阻過大導致完全沒有效果;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易思揚可能就要眼睜睜地看著白柔的腿收緊並旋轉,把柳小南的脖子絞成不自然的形狀。
然而白柔突然放開了柳小南,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好啦,搞定~”
易思揚瞠目結舌。白柔並沒給他太多的選擇時間,從她的手搭上柳小南的額頭到現在也就過了一分鐘左右,他沒想到白柔的能力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釋放。
“要修改的內容不很多,小南是個很單純的孩子呢。”白柔開始逼近易思揚,“那麼接下來就輪到學弟你啦,乖乖不反抗的話就可以不用絞暈你哦!”
易思揚管不得這些了。柳小南被洗腦之後會變成什麼樣他無從得知,但他還沒做好那個最壞的打算。他只是覺得自己人生的那道光被白柔無情地奪走了,於是他大吼著向前衝刺,用擊劍一樣的動作伸展手臂,電擊槍朝著白柔身上直刺過去,兩個電極之間的電弧肆意地狂舞著。
“啪!”
白柔飛快地做了一個簡單的大踢腿,繃緊的腳尖精確地避開電擊槍的尖端,點在了易思揚手腕上。易思揚覺得手腕戲斷了一樣疼痛,電擊槍被白柔腳上的力量震得飛起,而他身體的前衝仍在繼續。白柔繃緊的腳尖朝著易思揚的喉結一探,他瞪著眼睛,張大了嘴卻叫不出聲音,用沒受傷的左手捂著喉結,痛苦地蹲在白柔抬起的腳下。
“太弱啦~我只是用了一隻腳的腳尖而已哦。那麼下面,腳掌來咯!”
白
柔輕易地把腳高高舉過頭頂,然後立即下劈,運動鞋的鞋底拍在易思揚天靈蓋上,易思揚翻著白眼趴在地上,幾乎完全失去意識。冰涼的腳尖立在了易思揚後腦上,白柔特地脫下了鞋:“這可能是最安全的洗腦方式了吧~不要亂動哦,不然姐姐也許會在你的頭上練習一下立足尖呢。”
“白姐你在做什麼啊!”白柔回頭,身後的柳小南居然已經佔了起來。
“小南,這就是我們這次的目標啦,不過我覺得他也可以成為咱們的同伴,你稍等一會兒就好啦,這小子可能要多用一點時間。”
“你在說什麼?”柳小南一臉疑惑,“快把腳拿開啊!對我男朋友做這種事,我要不客氣了!”
白柔愣住了,而易思揚的意識隨著一陣狂喜恢復過來。他趁著白柔愣住的間隙,就地一個驢打滾,從她的腳尖下逃了出去。
易思揚跪在地上大喊:“小南!沒時間解釋了,你現在需要制服她,而且注意不要讓他碰到你的頭,否則......”
易思揚的話被白柔打斷了。白柔的後踢腿踢中他的下巴,把他的全身都踢得離開了地面。易思揚的下頜已經開裂,比這更嚴重的是腦震盪,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躺著。白柔的腳跟擊中易思揚之後還高高地踢過了她的頭頂,足見這一腳力量之大。
“思揚!”柳小南聲嘶力竭地尖叫。白柔面無表情地朝柳小南走去,柳小南毫不猶豫地飛起一腳直取她的面門。
如果易思揚還醒著,看到這一腳一定會感嘆,畢竟是親女朋友,平時踢自己是真的沒用力。
柳小南的腳揹帶著破空的風聲抽向白柔的頭,但白柔的反應也很快,她迅速地下蹲,同時右腿向左前方伸出,然後在地上向右一掃,柳小南的支撐腳就被她的腿掃得離開了地面。
柳小南畢竟是剛剛被易思揚的電擊槍電到過,反應上慢了半拍,這一下掃腿讓她直接仰躺在了地上。好在她落地前用手稍微做了個支撐,否則這一下就可能摔得岔氣。白柔一擊得手,立刻收回掃出的右腿,轉而向前一跳,撲在了柳小南身上,雙手分別按住柳小南的雙手,雙腳靈巧地從柳小南腰間插入她的身體下方,在柳小南的兩腿之間交叉,然後瞬間蹬直,堅實的大腿肌肉從兩側毫不留情地擠壓小南的腰,小南立刻連正常呼吸都無法進行,連續地短促呼吸,看起來已經十分痛苦。畢竟白柔的雙腿經過常年的柔術和芭蕾的鍛鍊,如果純粹論絞殺的力量,柳小南的雙腿比起她的來還是小巫見大巫,即使是柚子也只能利用自己的技巧在絞殺效果上逼近白柔。這一下胴絞對常人來說基本是無解了,但是柳小南並非常人。她急中生智,在地面上高高地踢起了右腿,白柔忘記了柳小南的柔韌性,這讓她付出了代價。柳小南的腳尖勾起,使得即使自己的腿被白柔的後背阻礙,腳尖也依舊可以觸及白柔的後腦。這當然不是她在跆拳道中得來的經驗,腳尖一般並不是正確的踢打部位,但現在她別無選擇。
練功鞋對腳尖沒什麼保護。柳小南踢出這一腳之後也覺得腳尖生疼,但更讓她難受的還是剛剛被白柔雙腿擠壓的腰部,剛剛的絞殺讓她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掉了,只能躺在地上喘息。而白柔被柳小南的腳丫直接命中後腦,後果也好不到哪去。此刻的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無力,連維持著跪在柳小南身體上方的姿勢的力氣都沒有,於是翻了個身也躺在了地上。
局勢變成了兩個人的消耗戰。白柔和柳小南都知道現在誰先發動致命一擊,誰就可以徹底制服對方。於是兩個平行仰躺在地上的人做了相同的動作:她們同時踢起離對方更近的那條腿,把繃直的腳背踢向對方的面部。在這個時候,誰的腿略快一點,也許就是決定性的。
“咚”的一聲,白柔的頭部被柳小南腳上的力量裹挾著,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她的鼻樑也被柳小南含怒的一腳踢得骨折,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柳小南還是用自己更擅長的踢技擊垮了她。而她踢出的腿在中途被柳小南的腿架住,腳背僵僵停在了柳小南的面前沒有砸下來,只有腳丫帶起的風颳過柳小南的側臉。
兩個舞蹈女生的較量,最終還是靠踢腿決出了勝負。
易思揚從昏迷中醒來。他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最近第幾次昏厥了。他努力回想在他昏迷之前的事,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很清楚。柳小南看起來沒被改變記憶,白柔用一記後踢腿擊暈了他。能這樣清楚地回憶之前的事,說明自己的記憶並沒被改寫。這樣說來,要麼是柚子及時趕到救了他們兩個,要麼是柳小南打贏了白柔,都是對自己比較有利的結果。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之前柚子帶他來的那個熟悉的屋子——柚子他們稱這裡為據點——裡的床上。他感到肚子上好像壓著什麼東西,於是緩緩起身。床邊放著一張椅子,朝向床的一側,柳小南坐在上面,用胳膊墊在頭下面,乖巧地趴在他的肚子上。易思揚情不自禁地咧開嘴笑了,但下巴上傳來的劇痛瞬間讓他大叫出聲。柳小南被叫聲驚醒,扭頭看見易思揚起來了,趕緊叫他躺回床上。易思揚看見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柚子聽見易思揚的喊聲,也從房間外走了進來。
“本來是頜骨骨折,不過現在已經僅僅是骨裂了,恢復到這種程度大概也只用了三個小時而已,估計再過段時間就痊癒了吧。頭不暈的話,腦震盪的症狀倒應該是都沒了。”柚子面無表情。
易思揚躺在床上鬆了口氣。打完boss之後在復活點醒來就看見最愛的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但很快地,他皺起了眉頭,疑惑地看向柚子。
“別說話了,反正我也知道你想什麼,說話對你的頜骨不好。你很幸運啊小子,你女朋友也覺醒了,而且是種及其特別的能力呢。”
“什麼能力?”易思揚在腦裡想著。
“能力消除,讓接觸到的能力者的能力失效。”
“女版上條當麻麼?可是這個能力可不僅僅侷限於右手啊......感覺會很逆天!”
“不要亂用我不懂的梗。現在你女票也在組織裡了,她知道你也在,可是毫不猶豫就加入了哦。另外她的能力評級至少有四級,目前對組織來說她比你重要得多。”
易思揚聽罷一臉黑線,看到他的表情,柳小南不禁“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白柔怎麼樣了?”鑑於白柔之前的所作所為,易思揚即使只是思考也不想再叫她白姐了。
“她會被怎麼處理我也不清楚,我還沒有權限得知對她的處理方式,你們當然也沒有......不過我沒懷疑在她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敵對的勢力,這對我們來說
可能是非常大的威脅。另外我們的人正在試圖幫助雙哥恢復能力,不過目前看來效果一般。”
柳小南接著柚子的話頭說:“接下來我和你的任務一樣,繼續在學校裡觀察。白柔在學校裡呆了這麼長時間,我們猜測不只是為了雙哥,也許學校裡還隱藏著一些別的秘密。另外白柔也許不是單獨一人,那意味著我們的存在已經暴露,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也需要誘餌來引他們出來。”她說話時頭一點一點的,易思揚不禁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他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成績那麼好,加入組織可能就要放棄了,不可惜嗎?”
柳小南低著頭:“知道可惜也沒辦法了吧......我剛知道這些的時候也挺難相信的,而且柚子還不能讀我的思維,不能證明給我看......唯一存在的證據就是你啊,畢竟你的恢復能力實在是沒法讓我不相信,而且既然你也在組織裡,我相信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至於學業,我一直覺得那是充實我自己的一種方法,在不在學校都一樣的,其實對我來說,有你就足夠啦!”
易思揚不顧身上的疼痛,衝上去一把抱住了柳小南。然而在觸到柳小南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被電機了一樣,全身受傷的地方都疼得要命,這沒有預料到的痛苦使得他再次大叫出聲。
“目前看來,柳小南的能力是接觸發動,這在一定程度上是個限制。一般經過熟練掌握和使用之後,能力的範圍會擴張,比如我讀心的範圍現在大致有3.5米,但是柳小南除了可以通過接觸封住你這種被動能力之外,還可以阻止我這類主動能力對她起作用,這點非常關鍵。”
“以目前你的自愈能力來看,普通人應該已經無法通過徒手的打擊殺死你了,但是你的自愈能力還沒經過測試,所以也不好評估。經過發展之後,你的能力有很大可能會變得更加強悍......到那時候,柳小南可能是唯一能殺死你的人哦。”柚子一臉壞笑著說道。
柳小南漲紅了臉:“我才不會打思揚呢!”
柚子臉上的笑容不變:“可是打他......就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要訓練的內容啊!”
柳小南和易思揚面面相覷,二臉懵逼......“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小南的格鬥術超乎我們的想象,她在格鬥的方面完全可以免修,但是易思揚你嘛......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所以說呢,接下來要對你進行的訓練包括兩方面,第一當然是格鬥啦,但是很可惜,我不會教格鬥,柳小南那種柔韌的腿法也明顯不適合你,所以你只能自己想辦法咯~”
“喂喂喂!”易思揚不顧自己下巴的傷勢,直接張嘴開始大吼,“你們兩個都有師傅教,憑什麼我要自學啊?”
“誰告訴你我是師傅教出來的?我絞暈過無數人了,瞬間就讓人昏厥的技巧還是我自己摸索的呢。還有柳小南,不信你問她,她的腿功是不是自己結合舞蹈的動作改進的?”
柳小南臉微紅地點點頭。
“所以說啊,你要靠你自己來找到格鬥的方法啊,連我們兩個弱女子都打不過,你還想怎樣?另外,這個訓練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幫你提升你的耐痛能力和抗擊打能力。雖然你可以很輕鬆地自愈,但是疼痛仍然可以摧毀你的意志。就比如我現在雖然
沒把握可以殺了你,但我可以很輕鬆地在一天之內把你折磨得精神失常。所以說,你必須忍耐這種痛苦,否則你的能力就沒什麼用了。”
易思揚看了看柚子,又看了看柳小南,心虛地撇了撇嘴。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可以訓練了,地點就在我這裡,等下你們出去就知道這裡是哪了,時間你們自己定。至於誰來和你對練,或者說誰來虐你嘛......小南你來選吧~”
柚子臉上的壞笑已經達到了某種極致。柳小南看了看柚子,然後憐愛地瞥了一眼易思揚,小聲說:“還是我來吧......思揚,對不起啦......”
幾個小時之後,第一次訓練準時開始。
易思揚此刻已經完全感覺不到自己之前所受的傷帶來的任何痛感了,他不禁驚訝於自己恢復的速度。而經歷了白柔事件的觀察,柚子決定,讓柳小南放手去對付易思揚,可以使用除了絞技以外的一切技能——因為絞技會造成持續的身體接觸,在柳小南的絞技面前,易思揚無異於一個普通人,會很輕易地被絞暈甚至絞死。
柳小南站在他對面5米遠的地方,還是她來時的樣子:不過膝的酒紅色短裙,純白色帶蕾絲的上衣,高挽起的舞女範兒十足的丸子頭,以及......她赤著腳。易思揚這個大色鬼,雖然明知自己即將被正在盯著看的柳小南的嬌俏雙足踢得鼻青臉腫,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把目光鎖定在了那雙赤足上。
柳小南俏臉微紅:“你是喜歡我的腳,還是喜歡我?”
易思揚盯著一雙美足看得出神,無意識地答道:“當然是你的腳咯!”
柳小南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她的眼角不笑,嘴角卻略微勾起地問:“那你說,有沒有人會對同一件事物又愛又怕呢?”
易思揚還沒回過神,柳小南的腳動了,她迅速地逼近易思揚,在接近到合適的距離時站定,轉身,一記標準的迴旋踢就用了出來,繃直的腳掌毫無情面地拍在了易思揚的右臉頰上。
易思揚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柳小南還俏皮地保持著姿勢不收腳,她看著一動不動的易思揚,說:“你別裝死!你不是自愈能力很強嗎?起來接著給我踢啊!”
但她發現易思揚還是不動,於是她一狠心,高抬著的腳丫勾起,用腳跟恨恨地劈在了易思揚大腿根部的肌肉上。
這一腳足以讓易思揚的肌肉撕裂,這樣的痛楚是常人無法忍受的,但是易思揚好像已經不用訓練耐痛了一樣,仍然一聲不吭。柳小南猶豫了一會兒,嘟著嘴走向易思揚,把他翻了個身。易思揚昏得很徹底,對這個格鬥白痴來說,柳小南用腳丫全力實施的多數爆頭都足以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啊哦.......”
柳小南立刻憐愛地開始撫摸易思揚。
監控錄像前的柚子一邊吃薯片,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事實證明易思揚的聰明勁兒用在格鬥中也比較吃香,在連續4天被柳小南一腳ko之後,易思揚終於使用從網上查到的格擋方式防守柳小南的攻擊——雖然這樣做的代價巨大,易思揚的胳膊捱上柳小南一腳,在這次戰鬥中就疼得再也抬不起來了,柳小南只需要再起一次同側的腳,易思揚就會應聲倒地——所以易思揚只能儘可能提高自己的反應速度,儘量躲開柳小南的攻擊。
在開始訓練一週之後,柚子才觀
察出柳小南是為了讓易思揚少受苦,才每次都儘可能將其一腳ko的——柚子平時習慣了讀心,對柳小南卻無法使用這個能力,所以才在這麼長的時間之後才反應了過來。於是她提醒柳小南要對易思揚更殘忍一些,否則易思揚的陪練就換成柚子本人,柳小南這才咬了咬牙,噘著嘴點了頭。
一週後的第一天,易思揚在訓練室活動著身體。他對自己的反應速度還是比較有自信的,這是長時間的遊戲生活給他帶來的一點福利;但是對於自己的身體能否跟得上柳小南致命的踢技的速度,他還是心裡非常沒底。他決定觀察柳小南的腳步,只有這樣才能在柳小南起腿瞬間就作出反應,才有可能閃避成功。他立刻想到了假動作這個詞:柳小南這樣的高手,如果看出自己在觀察她的起勢,恐怕隨便幾個假動作就能晃得他暈頭轉向,但是現在看來,這些變數只能暫時不去考慮了。而且,易思揚早就想通了,柳小南其實是在保護他,所以才每次都瞬間ko他的。雖然被擊昏的瞬間,心裡的恐慌感和頭部像要炸開一樣的痛感一度讓他心生恐懼,但是比起斷骨之類的疼痛,他覺得還是可以忍受的。
然而今天站在他面前的柳小南,臉色好像不太對。
“小南?你怎麼啦?哪不舒服?”
“啊......沒,沒事兒。”柳小南看了易思揚一眼,然後飛快地迴避了他的目光。
“姨媽來啦?那咱今天就別練啦,回寢室休息~”易思揚說著就要往外走。
“站住!”柚子嚴厲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易思揚第一次知道這兒還有個擴音器。
“小南,今天要按我說的做哦,不然的話......我下次會絞斷易思揚全身絕大多數的骨頭也說不定呢~”
易思揚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看向柳小南,柳小南也一臉不捨地看向他,而後看似略帶猶豫地走了過來。
易思揚大概知道柚子的目的了。之前一腳ko的訓練,既沒法鍛鍊他的耐痛能力,也沒怎麼提升他的格鬥技巧。柚子想要柳小南按照摧垮一個人的方式,先踢傷易思揚——或許是先踢成重傷——然後再擊昏他。柳小南這次也沒法保護他了。
果然,柳小南在略微思索之後,還是略帶不捨地踢起一腳。易思揚正準備低頭避過柳小南的腳,卻發現她的目標根本不是頭部,而是自己的肋下......“咔”的一聲脆響,柳小南緊繃著的腳背上的力道輕鬆地擊斷了易思揚的一根肋骨。易思揚彎著腰痛得倒抽冷氣,斷骨的痛苦讓他暫時一動都不敢動。
於是柳小南靠近他,抬起光潔的大腿,膝蓋對著易思揚的肋骨又是一擊。
這次響起了兩聲清脆的響聲。易思揚被柳小南的膝擊踢得立即倒地,傷處著地的痛楚又讓他一陣抽搐地翻過身,把受傷的肋骨朝向上面,以免受到擠壓。
柳小南緩緩地走到他身前,芭蕾舞鞋的鞋尖像雨點兒一般對著易思揚的胸腹部連續踢出。
這完全是單方面的虐打。在柳小南連續的踢腿下,易思揚沒有反抗或躲避的能力;持續的痛楚最終讓他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平攤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呼吸。
但是這還不是終點。柳小南走到他的身側站在他身旁,右腳的腳尖立起,輕輕點在了易思揚已經失去肋骨保護的胸部——她足尖
下的位置是易思揚的肺——然後用足尖一點一點,對著易思揚的胸部踩下去。
這已經是無法發洩的疼痛了。在有些國家,為了防止犯人在受鞭刑時過於痛苦,在行刑時需要給犯人一根木頭咬著,以發洩那種疼痛;但易思揚沒有咬牙的力氣,也沒有喊叫的力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已經略微充血的雙眼,從嘴裡“哈......哈......”地吐出帶著血腥味兒的氣體。他看見柳小南在哭,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易思揚身旁的地板上,掉在易思揚身上;但柳小南不能抽泣——她的腳必須穩定,否則會讓易思揚更加痛不欲生。
柳小南的足尖碾踩了一會兒易思揚的肺部之後,又繼續去對他其他的器官試壓。將這些都看在眼裡的柚子在屏幕前滿意地點了點頭。當柳小南的腳尖點在易思揚的肝臟上方時,易思揚終於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訓練結束,辛苦了。”擴音器裡的聲音說。
柳小南趴在昏迷的易思揚身邊,痛哭不止。
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易思揚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在哪裡。當他看到趴在他旁邊滿臉淚痕,已經睡著的柳小南時,才帶著複雜的心情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地獄般的經歷。他真的有好幾個瞬間想要死掉算了,但他自己那個時候並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自殺的力氣;即使有,他其實也想不出該怎麼殺死自己。他試探著坐起身,看起來自己的身體倒是基本恢復了,於是他悄悄地站了起來,眉頭微皺地思考了片刻,然後低下頭......飛快地衝向訓練室的牆壁!
柚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用一記掃腿阻止了他。易思揚趴在地上直咳嗽,看來柚子早就在防著他這一手。
“我真不該阻止你的,反正你這樣撞牆也殺不死你自己。你要是再想自殺的話,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究竟能不能死掉。不過我不想你變成這樣一個人。”
柚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記住柳小南的每一滴眼淚吧。你身上有多痛,她心裡就有多痛。別做個懦夫。”
良久,易思揚站起身,走到柳小南身後貼著她躺下,緊緊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