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仙俠錄第二三章

神州仙俠錄第二三章

奼女峰頂,一片黑色玉石鋪成平地,千丈方圓,一座白玉宮殿,傲然立於其中。殿周九根紫銅柱,百尺高矮,環繞玉殿,柱上刻著繁雜銘文,胎符印記,銘文偶爾金光閃爍,散發出一股凜然之威,又透出莫名詭魅之氣,正是修真界聞之色變的天魔柱。

宮殿中,八個服色各異的絕色麗人跪成兩排,面向一座巨大的龍頭骨雕成的躺椅,躺椅匿在一團粉色濃霧中,霧氣變幻,偶爾露出躺在其上的一具玲瓏曼妙仙軀。

殿中跪拜的眾人隨便一個放到修真界,都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但是在這大殿中卻大氣不敢稍喘,偶爾抬頭望見霧中迷幻酮體,哪怕同是女兒身,亦是一陣氣血翻湧,口乾舌燥,連忙低下頭去。

霧中仙音縈縈繞繞,似近似遠:「八大長老,我剛才吩咐,若是記住,就都退下吧。」底下八個麗人齊聲道:「謹遵宗主法旨!」八女一起躬身,緩緩退出宮殿。

凌仙子正從宮門踱進,含笑施禮:「凌若水見過八位長老,八位長老功法精進,駐顏有術,幾年不見,倒似比我更年輕幾歲了。」八位美人齊回禮:「御史說笑了。」

陵若水拜過幾位長老,到了殿內,左右環顧一圈,詫異到:「娘,紫玫呢?」

卻見龍椅後屏風內轉出一個窈窕的少女,皺著瓊鼻道:「在這呢!」正是那個紫衣姑娘,此刻臉上依然戴著面紗,一頭筆直秀髮如瀑,隨著身影閃動輕輕揚起,秀麗中卻又透出一股異樣的媚意。

粉霧中魅惑的聲音響起,「水兒,汐霞派中也沒有玄陽至極麼?」陵若水正色道:「沒有,汐霞派的男修被綵出陽精後,我下去仔細查看,除了那個少掌門丁磊勉強算作高階下等精元,其他人都是中低階,沒有玄陽至極。」玫兒插嘴道:「那個玄陽至極就那麼重要麼?」

「不錯!娘已經半步入劫,天劫時時在峰頂蠢蠢欲動,只不過被天魔陣和粉瘴混淆,找不到本宮本體罷了,只要娘出了奼女峰,不出兩日,必定被迫渡劫,到時道消身隕,三千年修為不過彈指一灰。」紫玫幽幽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娘,你躲在瘴中,我都三年沒抱過你了!我好想娘抱抱人家。」

「你們姐妹遲早要繼承孃的衣缽,我便把一切都告訴你們,這其中,藏著修真界一個驚天大密!」姐妹倆正襟危坐,側耳傾聽。

「十萬年來,渡劫的修士少說亦過百,可卻無一人成功,尤其是最近一萬年,能修煉到大乘的,算上本宮,亦不過寥寥十數人,都跟娘一樣,躲在神洲各地陣法屏障中。

那個崑崙鏡,乃世上第一男修,如今不過大乘下階,那牛鼻子天資有限,這世止步於此了,剩下的大乘高手皆是邪派女修,比如跟我們一樣挨著崑崙地界那個合歡宗的九尾賤人,她跟我一樣,亦大乘上階,卻也不敢踏出那一步。「玫兒仰臉道:「難道世上就沒有真正的仙人麼?」

「不!女兒,慈航靜齋有一本宗門秘典,記載十萬年前上古時代,中洲大陸,海外神山,真仙遍地,上有天宮,下有妖界,北有冥府,海有蓬萊。其中人仙妖仙地仙不計其數,而且男仙多,女仙少,正道旺邪宗衰。我們一族便是妖仙中九天玄蛇的血脈。」

「十萬年前,天地突發一場浩劫,天宮崩塌,妖界焚燬,蓬萊破滅,無數真仙紛紛隕落

,冥府首當其衝,被不知名的偉力完全擊潰消逝。傳說天下倖存的真仙集合所有法力破碎虛空逃離了我們這個世界,從此世間不見仙!」

玫兒又問:「那怎麼證明世間有過仙呢。」

「很簡單,崑崙劍陣,我奼女峰的天魔柱,合歡宗的幻神宮,慈航靜齋的三神鼎,都是仙人的遺寶,我們只能使用,卻無法複制仙人手段!」

淩水兒紅唇微啟:「娘,那為什麼從此再也沒有修真能渡劫成仙?」

龍椅上粉霧湧動,朦朧間皓臂玉腿輕輕伸展,似乎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這一幕如果被普通男修光是看到就會道心失守,走火入魔,玄蛇血脈,媚骨天生,不過椅下兩條聽得津津有味的小蛇,同樣媚骨小成,更是一脈相承,卻是不受母親誘惑,紫玫只催促到:「快說呀!快說呀!」

「冥府被未知偉力擊潰,化作了天地間一股恆久不散的至陰之氣,夾雜在天地元氣中,無處不在。從此天下修士只要修煉一股至陰元氣便會隨著吐納進入丹田,至陰煉化不宜,雄屬陽,修煉之途從此難了百倍不止,雌屬陰,得了至陰之助進境簡直一日千里,但是至陰又太過霸道,一到破境之時極易走火入魔,修為俞高,俞是兇險。

一些擅採補的強大女修便偷偷捉了修士採陽補陰,利用陽精煉化多餘的陰氣,此消彼長,邪派女修越來越強,數量越來越多,短短千年便和正道拉開了鴻溝,實力差距如此巨大,邪派更是肆意擄掠正道修士。

當年佛門重地西海寺,被世間邪宗聯合攻入,所有和尚僧人被瓜分圈養,其中一宗就有我宗開山祖師玄冰神女,我們奼女玄宗的手段你倆個小姐妹最清楚,那些和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的被採補了數百年,尤其十幾個化神期的高僧,對大乘以下的弟子大有助益。

我們奼女玄宗藉此迅速發展,一舉奠定了稱霸數萬年的基業。可笑的是號稱正道翹楚的慈航靜齋,她們接納了逃過去的一小撮西海僧人,卻也練起了雙修,名為雙修,其實還不是採補,跟邪宗有何分別。所以現在世間除了崑崙,已經沒有一個大派領袖正道。「西海寺一劫,成了修真世界的轉折,天下男子更不敢輕言修道,修煉稍微小成,就被捉去做了精奴,運氣好的被圈養,運氣不好的落到一些有邪惡嗜好的女修手中,當真生不如死,道消魔漲,天下男修從此越來越少。

為了休養生息,五千年前,六大邪宗達成協議,不得隨意擄掠金丹期以下男修。而崑崙派雖遠不如六大邪宗,卻能存續至今,是因為有一個天下無雙的防禦劍陣,非仙人難破,這才逃過一劫,茍延殘喘。

陵水兒膩聲道:「娘,你說的人家現在就想抓個和尚,一個光頭在腿間拱來拱去定然得趣。哎呀,這麼一想,下面都有點溼了。」

紫玫雖然不喜歡姐姐淫情濟濟的樣子,不過從小在奼女峰長大,精奴被採補的場面司空見慣,邪修對待敵人絕不心慈手軟,更淫虐血腥的經歷也見過數次,所以沒覺得有何不妥,只是不喜姐姐中途打斷自己聽故事,趕忙又問到:「娘,那我和姐姐的爹到底是誰啊,以前問你總不肯說。」

霧中美人微微一笑,「當年我已到煉虛高階,正是衝擊合體境的關鍵時刻,需要元嬰境的精元,當世間除了崑崙幾乎沒有如此境界的男

修,可是崑崙劍修們都龜縮山上輕易不出,有劍陣保護,捉不到,我只好東海里碰運氣。

結果遇到了一條有一絲真龍血脈的海妖蛇,我擒住他吸乾了他的本命精元,終於破境成功,一時高興便留了一絲精元沒有煉化,入體後結成了一枚胎卵,他雖精盡而死,不過能跟玄蛇一族有後,想來也瞑目!」

玫兒驚歎道:「煉虛,娘,你那是一千年前吧,姐姐這得多大歲數,比大長老還大兩百歲啊!」陵水兒叱道:「胡說八道!我卵胎之形一直在溫水宮潤養,二十年前才被左護法破殼抱出,嚴格算來不過二十!」

「不錯,溫養千年,是為了煉化卵中那一絲龍血的戾氣,不過看你姐姐如今有時過於鐘意淫戲覇虐,想來那一絲龍血未曾煉化徹底。」

玫兒道:「娘,那我呢,我爹又是誰?」

「你嘛,呵呵,三百年前,我合體高階衝擊大乘初階,當時放眼天下,男修對我有大用的只有崑崙鏡老兒和他三個徒弟了。

有一天終於被我抓到了一個機會,崑崙鏡被我堵在了安陽城,這牛鼻子差了我一個大境界,自然非我對手,但崑崙馭劍朮當真了得,我竟然追他不上,一追一逃到了崑崙山,崑崙劍陣護著崑崙方圓百里,我轟擊了半天,無計可施,氣不過,便跟他喊話說。

你若天黑前不出來,我就回去聯絡各大派,邀齊天魔柱,幻神宮,地玲瓏,七玄琴,血珊瑚五大真仙遺寶,看你的崑崙破陣能不能守的住!五對一,只怕真能破開崑崙,劍陣若破,崑崙自亡。

崑崙鏡慌了,天黑前派了他的三弟子下山見我,帶著一小瓶崑崙鏡的精元。

呵呵,你左戶京叔叔當時正青春年少,踏劍而來,白衣飄飄,俊逸瀟灑,當真不似塵世少年,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想,若有真仙,亦不過如此了吧。

當時我至陰之氣溢滿丹田,無處發洩,見到這樣一個極品少年立刻慾火焚身,一把將他擒進了乾坤閣中。」

陵若水含笑道:「這事我知道,二長老閒聊時曾跟人家說過,娘呆在乾坤閣中兩天兩夜都沒出,第一天還聽見左護法呻吟求饒聲,第二天便是奄奄一息了。

左戶京被娘玩的服服貼貼,乖乖的跟著您回了奼女峰,最後做了我宗護法。」

霧中美女慵懶的笑了笑,「那兩天,確實苦了戶京,我連採他兩天,感覺境界似有鬆動,於是趁熱打鐵,又將崑崙鏡的一瓶陽精吸納,破境後仍有一縷精元煉化不盡,當時鞏固境界,無暇逼出,結果就又懷了一卵,就是玫兒啦。」

淩水兒倒吸一口涼氣,紫玫早已瞠目結舌:「我,我,我竟然是娘跟崑崙掌門的女兒!」

凌若水淫笑道:「啊,那妹妹發財啦,將來若是到崑崙認親,這精元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奼女宗主冷冷一笑:「崑崙那個牛鼻子視此事為奇恥大辱,玫兒敢上崑崙認爹,話沒出口,就得一劍斬成兩半。」

若水惋惜道:「可惜!可惜!」

奼女宗妖女本不太尊重男修,歸根到底不過一個個精奴,當然亦不看重父系血緣,唏噓一番,一會兒也便拋之腦後。

陵水兒道:「娘,這麼說左護法16年前幫玫兒破殼,到此才有了玫兒。那現在崑崙鏡的精元對您還有助益麼?」

霧中人影緩緩搖了搖頭,「女修境界越高,所需陽精的品質也慢慢升高,可到了大乘境才

知道,所有的凡間精元都不能徹底化解丹田裡的至陰根源,只有真仙的精元才能中和,真仙的陽精就是玄陽至極,先天元精。」

霧中話音緩緩道來:「半年前,北極老人陽壽耗盡肉身坐化,他雖不過元嬰,但修的是奇門遁甲,擅觀天象,他臨死前看見一北極落星,突然靈神貫通,預言先天玄陽,早已出世十五載。北極老人臨終留下一句,玄陽出,真仙現,萬年浩劫終有結!

那不就是說誰得到先天玄陽,誰就能渡劫成功!若成真仙,定能找到破解世間至陰之氣的法門,到時候仙人遍天下的盛況將會重現人間!我已經派出八大長老,到世間調查所有十五歲到十六歲的少年,定要比其他宗派先找到玄陽至極。」

「這兩百年間,我為了加快修煉,變著法的採補戶京,他雖是任我宗護法,其實做的還是我的精奴,以至於境界到現在還停留化神,進境緩慢,我入通天后他的精元對我已無用,是時候補償他了,玫兒,一會出去你跟戶京說,他自由了,這天地間,從此他想去哪就去哪!」

「是!娘!」

「玫兒,你金丹剛結,不能再靠吃還陽丹練功了,我門奼女心法本就是霸道的採補之術,金丹期間必須找個男人破身,採陽補陰,不然到破境之時,必有性命之憂!切記!」

「噢,知道了娘。」

「娘乏了,你們下去吧,記得也幫著娘尋尋先天玄陽!」

出了殿,陵仙子嫵媚一笑:「紫玫,我早說你遲早要個找男人,你總不聽,延誤了修煉,到時還不是自找苦吃。」

「我第一個男人,總得我自己鐘意,豈能像你吃的那些歪瓜裂棗!」

「那就祝你早日找到人中翹楚咯。」

「懶得理你。」紫玫哼了一聲,轉身飄然遁入雲霧中。

「哼!死妮子,到時不管你選中何人,我都把他調教成我裙下的一條哈巴狗,當著你面舔我的腳。」媚氣橫生的水兒心下暗暗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