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戀人
第一集
沒想到身為方案主創的我還兼此次道具演示。米美麗,你真是全才啊。我躲在黑魆魆的人造蠶繭中,自我安慰著。外面,同事們的竊笑聲清晰地傳來。
你們以為我就不想像白富美一般,高貴優雅地吸引著蕭亮的注目嗎?可目前這個悲慘的現狀,我只能選擇通過扮醜讓他留意到我的存在。哦,不是扮醜,是本來就醜!“好像一個毛雞蛋。”“還是大號的毛雞蛋,美麗是想鬧哪樣嘛!”
Tina繼續用職業化的聲調激動地演講著:“克拉公司下一季度的宣傳主題‘蛻變’,以破繭成蝶的過程比喻完美鑽石的得來不易。今天這個擬人化的演示,能幫助大家對方案的主題留下深刻的印象。來,請破繭!”
Tina拍拍手,蠶繭“啵”地被撐開兩半。我朝臺下綻放出燦爛明媚的米氏微笑。全場一片鬨笑。蕭亮也驚訝地看向我。
我昂揚挺胸,努力讓自己的身姿更挺拔一些。“蠶繭裡的蟲,好比這個肥胖粗糙、臉蛋長得像大餅、找不到自我的女孩,要改變自己,就要經受化蝶的痛苦過程……”
我難堪到了極點,血液似乎要衝破腦門。可我只是強笑著隨著她的講解進行動作表演,時而扭動著做出蟲子鑽出蠶繭的動作,時而像蝴蝶一樣轉圈,還當場蹦躂著表現自己要飛起來的樣子。
我知道,就算憤怒也無濟於事,因為她說的是事實,我沒有任何理由去反駁。米美麗,就是一個肥胖高大、臉像大餅的女孩。全場鬨笑。
可只有蕭亮,那麼認真而嚴肅地看著我的表演。Tina再拍拍手,我一下子把蠶繭合上,又成了一個大毛雞蛋。“將來的廣告畫面,蠶繭再打開的時候,裡面是一顆閃閃的美鑽。我們希望能夠發掘鑽石背後的意義——恆久的自我追尋、一生一世的璀璨。”
“Tina好像有些太過分了。雖然米美麗不是特別漂亮,但也沒有她說的那麼差勁吧?而且人那麼好。”
我悄悄打開縫隙,發現蕭亮正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這個方向。“我覺得方案可以,就這麼定吧,合同細節和齊助理談。”
Tina如釋重負,帶頭鼓掌著:“太好了!謝謝蕭總的認可。”
簡直樂不可支,我打開蠶繭,興奮地跟著鼓掌,可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和蠶繭一起倒在地上。讓我死了吧!我簡直羞愧得難以抬頭去看蕭亮的表情,無暇顧及旁人幸災樂禍的笑聲,滿臉通紅、踉踉蹌蹌地從蠶繭裡面爬出來。可是用力過猛,只聽見“刺啦”一聲,我的牛仔褲襠居然裂開,露出了我粉紅色的草莓內褲。
我徹底蒙了,No!這輩子我算是又刷新了自己的糗態下限了!片刻後,我回過神慢慢向後伸手,捂住自己的褲襠,後退,後退……“你們沒看見我,你們沒看見我!”我悲催地默唸著。如果老天能讓我此時願望成真,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吃我最愛吃的豬蹄了。
Tina壓低聲線,逼視著我:“還不快給我出去!我窘迫地慢慢往門後挪動。
蕭亮深呼吸一下,霍地站起身脫下外套,走到我面前,將長西裝披在我身後。
我淚光迷離,既感動又驚訝,即便腦海裡轉過千百個結尾,但死活也不會想到蕭亮他會站出來替我解圍。
他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Tina,冷峻地說:“這個方案做得不錯,
但是剛才的演示太拙劣了。無論是誰,都沒有權力因為外表而去嘲笑一個人。我欣賞有實力的人,就這點而言,我覺得剛剛那位職員比你要優秀得多。”
Tina既尷尬又憤恨。這些,其實我都沒有親耳聽到,都是後來同事轉述於我。
那天,我想他印象最深的應該就是我那個狼狽離去的背影吧。
我的發小雷奕明表面上看是典型的花心大少,藉著婦產科醫生的好職業,也不知道染指了多少根正苗紅的好姑娘。
可他每次美其名曰不忍心傷害別人,總是臨門一腳的時候會退縮不前,誰也不會相信他還是處男,只有我相信.因為他要為我保留貞操到死,不管我在他人眼裡是一個175的大胖子,我在雷奕明的眼裡,是永遠的女神,他的主人。望著舞臺妝還未卸掉的他,我莞爾。他平時有空會打著熱愛生活的幌子在酒吧裡兼職表演,這也是我默許他豔遇的主要途徑之一。
“怎麼了,媽媽?這麼著急把我從酒吧中喊出來,就是為了傾訴你和你家蕭王子的奇遇嗎?”
作為奴,他跪在我面前,一絲不掛,當然戴著我9年前賜給他的狗項圈,上面還刻著他的名字明明,他跪在我面前,戴著護膝,跪直了身體,雙手背後,雖然我不介意奴和我放肆的聊天,但是奴的姿態,必須做足,這也是9年來我嚴格馴養他的結果.所以即便他再嬉皮笑臉,奴的規矩地位還是知道的.茶几上杯盤狼藉,我面目猙獰地打開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頓,把腿架在雷奕明的肩膀上,醉笑:“我們家蕭亮是不是很特別?禮貌點,他論輩分是你叔叔."我打了一個酒嗝,雷奕明裝作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對,你們是挺特別的,一個是跨國珠寶集團總裁,一個是……你,第一回見面擋人路,第二回見面撕褲襠,但就這也值得你高興成這樣?”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還嫌棄媽媽,來,親媽媽."我一腿把他的頭勾進自己胯下,裙子下赤裸著,用胯下把他整個頭包住,他開始用嘴巴尋找到我的陰部,開始親吻,不管他說話有多貧,他都是一個順從的好奴.我一邊享受他的伺候,腦子裡都是蕭亮的影子.如此卑微地暗戀一個人,若能見到他,縱然是灰飛煙滅,也是甘之如飴。更何況,我也僅是撕裂褲襠呢!
我開心地傻笑,笑著笑著,卻突然想哭。“我的褲子……為什麼我的褲子會崩開,為什麼,為什麼!”
我懊惱地用手拍著胯下的腦袋,發出一片啪啪的響聲。雷奕明在我胯下被堵住嘴巴.嗚嗚作響.我又醉意醺醺地打了一個酒嗝,鬆開胯下的雷奕明,悲催地捂著臉靠在沙發上。雷奕明正色道:“才認識一天就值得媽媽高興成這樣,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我頓時緊張,結巴回答著:“你……你說什麼呢?我、我才沒有喜歡他呢!”雷奕明說:“咱倆七歲認識,我這樣伺候你也很久了,沒有愛情也有主奴情,你心裡在想什麼,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哎呀,我都說了沒有,我……我就是沒遇見過有男人對我這麼溫柔,而且他還那麼幫我,表揚我的工作。明明,你知道嗎?這是我的策劃第一次被人表揚,也是第一次有人不看我的外表,只是因為我的實力就肯定我!我覺得太有動力了,就好像突然全
世界都充滿了希望!”我越說越陶醉,越說越興奮,我想就算此時,整個世界都黑暗了,獨獨我眸中的光芒,越加璀璨。
雷奕明打了一個寒戰:“行了,你也別怪我打擊你。媽媽,雖然咱性格善良,工作認真,文能做策劃,武能扛麻袋,我也承認你是個好姑娘,但是咱離人家跨國總裁還是有點兒遠——”
我果斷地打斷他的“但是”:“我真沒想和蕭亮怎麼著,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比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眼前的這個豬蹄更吸引我。”
我狼吞虎嚥地拿起桌上的豬蹄,猛啃一陣。眼底的笑慢慢稀釋,我的家奴都不看好這段感情,因為我胖,因為我醜,因為我太平凡。可是,上帝,我發誓,我從沒想過要與他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我只是想以後能遠遠地看著他就足矣。
雷奕明搖搖頭,笑了。
還有那個tina,即便我脾氣再好,也不該這麼對我.我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雷奕明嚇了一跳,但是還是規矩的手背好跪直身體,低下頭,等待我對他的處置.我去屋裡拿來一頂長髮,讓他戴好."肅穆,你現在是我的女奴,叫做tina,叫我媽媽."我象一座塔一般站在他面前.肅穆是我定下的關鍵詞,一旦我說出,雷奕明立刻要成為百分百聽話的工具."是媽媽,"雷奕明立刻進入了狀態."tina!告訴媽媽,你是媽媽的什麼.""我是媽媽的奴隸,工具,所有物.""tina,希望媽媽高興嗎?""媽媽高興是我活著的意義.""媽媽抽你耳光就會很高興,現在磕頭求媽媽."雷奕明開始對著我磕頭."媽媽抽你耳光很累的,繼續磕頭,求媽媽賞你耳光,對,乖,媽媽可以賞你了,抬頭."我一手抓住他的頭頂,開始一個耳光兩個耳光,越大越用力,雷奕明順從的接受.我開始漸漸興奮起來,尿意湧來,我把他的嘴巴塞在胯下,開始一滴滴尿液哺乳他,喂完最後一滴,我用他的長髮把胯下擦乾......夜不能寐。上午的意外事故不斷在我腦海中回閃。在我撕破褲子被趕出會議室後,披著蕭亮的長西裝在樓梯間裡偷偷哭泣,突然有人遞來一張紙巾。
我回頭一看,伸出援手的竟然是蕭亮,他跟過來了嗎?我接過紙巾,擠出兩個字:“謝……謝”。蕭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今天你的表現非常好。為了慶祝合作成功,明天晚上我安排了慶功聚餐,請務必賞臉。”
我這樣的形象,如何出席這種正式場合?正想拒絕,蕭亮已經冷冷離開。我想到身上的西裝,忙追了上去。突然間記起褲子還是裂開的,慌忙把西裝裹回身。後知後覺的我突然醒悟過來,天哪,男神蕭亮,竟然邀請我共進晚餐!
……我幽幽地望了一眼掛在窗戶邊的西裝,翻來覆去,魂不捨守。
七點三十分。我特地提前三十分鐘趕到酒店大堂,一群嘻嘻哈哈的同事看到我時瞪大了雙眼。我沒心沒肺地打了個招呼。
同事多蘭不忍地上前:“美麗,你怎麼穿成這樣?還有,你的妝確定要這麼……‘豔麗’嗎?”我不解地說:“啊?穿、穿成哪樣啊?
這是Tina總監今天上午送我的裙子,說是賠我昨天撕爛的衣服。不好看嗎?好像是花哨了點兒。”
旁邊的同事恍然大悟,憤憤不平道
:“她這是故意讓你出醜!你不知道,昨天你摔倒後,蕭總說她來著。”我一陣竊喜:“蕭總為了我說Tina啊?”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蕭總會為了我這不顯眼的小員工出頭。被保護的感覺太好了。
估計同事受不了我的花痴,又換話題問道:“美麗,你怎麼現在才來?聚餐都結束了!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大餐你都捨得錯過,不是你的風格哦!”我愣住:“不是說八點開始嗎?怎麼就結束了?”“誰說的八點開始的?六點就開始了!”
同事們勸我找蕭亮告狀,我勉強地笑笑,只是問著蕭亮現在在哪兒,我想還他衣服。剛問完,就見他出現在電梯口,醉意醺醺地舉著一個手機。
我眼前一亮,抱著衣服袋子,上前迎去。“蕭、蕭總,我、我是L廣告的策劃,我叫米美麗,您昨天幫過我的。這是您的西裝,現在還給您,謝謝!”
“齊宇呢?車呢?”蕭亮的表情很難受,險些跌倒,我連忙扶住了他。“車?您的車在哪兒啊?蕭總,蕭總?”天,他似乎要睡著了,一米八幾的個頭趴在我肩上,我只能咬牙死撐。幸虧我扛過純淨水,搬過煤氣罐,可饒是如此,我也扶不住他啊!
五星級酒店的服務生就是周到:“小姐,需要幫忙嗎?”我已經快撐不住了,齜牙咧嘴回答:“要,當然要!這是哪兒?五星級酒店?對了,酒店!我要一張床!”服務生顯然誤會了我這麼純情的助人為樂的意圖,他驚訝地看著我。
我身子漸漸彎曲,蕭亮幾乎將全部的重量往我背上壓,我悲憤地喊道:“聽見沒有?快,給我一張床!”
床上的蕭亮似乎很難受,他努力地想解開領帶,醉意中的他有心無力。我猶豫片刻,爬上床給他解開領帶,可是因為太緊張,反而將他勒得更緊,頓時有些著急。我從來沒試過給人弄領帶啊!
就在這時,蕭亮迷糊地轉頭,他醉意矇矓地看著我,似乎在努力辨認著我的身份。我緊張地低下頭:“我……我只是想幫你解開領帶。”蕭亮突然勾唇輕笑,恍惚的呢喃似乎穿越了時空:“葉琪,那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幫我解一輩子的領帶,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名字讓我心頭一黯。可來不及憂傷,他一把將我拉入懷抱,近在咫尺的臉,我昨晚甚至還夢想和他肌膚相親,今夜就陰差陽錯睡在同一張床上,不爭氣的鼻血大煞風景地流了下來。他的唇越來越近,我趕緊拿手帕擦乾淨鼻血,深呼吸後,噘起了嘴巴。如此美色,卻不能饗用,簡直不是我米美麗的風格。我閉上眼睛,等待蕭亮落下的吻,可僅僅距離零點零一毫米時,蕭亮卻忽然頭一歪,倒在我的肩膀上,下一秒,勻稱的呼聲悠然而起。
我幽怨地望著華麗的天花板,心想著是不是今天出門燒香拜佛不夠誠意,衝撞了太歲?
早晨,我正在夢中和男神卿卿我我時,一股莫名的力量襲在我臉上。過分!好不容易睡著做個春夢,哪個壞蛋大煞風景,我不滿地睜開眼。罪魁禍首竟然是夢中主角蕭亮,他正憤怒地盯著我,我被驚醒,一看到他就嬌羞地低下了頭,但其實,我快樂得似乎要飄了起來。
天啊!我竟然和男神蕭亮同眠共枕!這難道不是做夢嗎?見我沉默不解釋,蕭亮不可置信地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的衣服呢?”
“你忘了?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間,你吐了自己一身,後來我幫你換了衣服,然後……”我不敢說下去,平時老說要撲倒帥哥的我未經人事,來不及幻想如夢境般的旖旎,卻馬上要面對他的質問與苛責。
蕭亮有些反胃,他轉過身,面對窗外努力平定著情緒。“我的衣服是你脫的?你還對我幹了什麼?”我看著怒氣中燒的蕭亮,不知所措。他震怒:“你還親我了?”
我點頭如搗蒜,又慌忙搖頭:“不不不!”可我又如何能否認我昨晚徹底沉溺在他的擁吻之中?蕭亮頭痛欲裂,指著門道:“你給我出去。”
明明是他自己熱情主動,卻說得像我投懷送抱一樣,我委屈地回答:“我就是不小心,和你睡在一起啦而已,更何況……”蕭亮大吼一聲:“出去!”我遮遮掩掩地爬下床,看到床邊的紙袋,把它遞給蕭亮:“蕭總,您的衣服,謝謝您當時借給我。”
蕭亮看著窗外,不願看我,冷冷地命令:“扔掉,不要讓我說第二次。”我發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抱著他的西裝蹲在地上無聲地哭起來。他身邊的空氣似乎也變得僵硬。逆光中的他,剪影冷漠而疏離。
Tina精緻的紅唇一張一翕,可我卻和她似乎隔了一道玻璃門一樣,我神遊天外,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蕭亮冷漠而決絕的反應讓我如墜深淵,我忘不了離開那刻,他的懊悔與鄙夷。這一切,如針一般紮在我心頭,微不可見,卻千瘡百孔。
Tina冷漠地道:“遲到上癮了是不是?”我還沒反應過來,順從地回答:“是。”“你說什麼?米美麗,反了你了?”於是,我又著急地解釋了一番。
Tina白了我一眼:“克拉公司的項目你不用再參與了,負責別的案子吧。”關於工作,我向來反應很快:“方案不是已經通過了嗎?為什麼又不讓我參加了?”
“這是高管的決定,至於策劃案是屬於我們整個部門的,我會以部門的名義署名。”我隱忍片刻,終於憤怒了,從一開始,我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從酒店出來的那刻,我的情緒已到臨界點,而Tina的霸道讓我徹底爆發:“你憑什麼拿走我的創意,還不讓我署名?這明明就是剽竊!”
Tina顧忌地壓低聲音:“你嚷嚷什麼呢,不想幹了?不想幹就給我出去!”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回答:“你沒有權力拿走我的作品!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Tina大概想不到向來唯唯諾諾的我會回擊,她生氣了,尖銳地叫著:“敢頂撞上司,給我出去!米美麗,我宣佈,你從現在開始就不是我們公司的人了,立刻收拾東西出去,公司不需要你!”我既憤怒又難過,走就走!我米美麗再醜再胖,也有自己的驕傲與自尊。我才不會死皮賴臉央求著留在這個破地方。用紙箱隨便把自己需要的文件打包好,我抱著就往外走。其他同事同情地看著我,敢怒不敢言。
我強顏歡笑地走出了辦公大樓。天空分外壓抑,這個城市的暴雨將至未至,烏雲在頭頂盤旋不願散去。我仰頭看了一眼天空,似乎老天爺都在哀憐我的淒涼。
這時,手機響起,雷奕明來電。“媽媽,昨晚打你電話一宿關機,哪兒去了?”
我抽泣:“明明,媽媽好難過……我昨晚跟蕭亮睡在一起了……”
“媽媽,
咱不至於為了一個夢難過吧……”
我一跺腳,辯駁道:“不是夢,是真的。”可我多麼希望這個夢是假的啊,至少,在他心裡我還留著一絲的純潔。說到痛處,我“哇”地一下哭了起來。
雷奕明似乎急了:“他對你幹什麼了?”
“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睡在一張床上,但是他好像誤解了,還特別討厭我。明明,我只是希望能遠遠地看著他,默默地喜歡他,可是他說他噁心我,我成了一個讓他討厭的人。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他會喜歡我,可我難道連喜歡他的資格都不能有嗎?”
“媽媽,你先別哭……”他只能無力地安慰著我。
我米美麗是胖子,可胖子就不能有喜歡人的資格嗎?為什麼我的人生會這麼失敗,難道我就只能一直這樣悲哀地活著嗎?我抽泣著,一邊朝他傾訴著。
“別哭了,我請媽媽吃飯吧,發工資了。”
我止住哭:“對啊,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還有好吃的,還有這麼多有意義的東西在等著我,我怎麼能放棄呢?沒人愛就沒人愛吧,我要繼續做一個樂觀堅強的胖子!”
掛掉電話後,一陣大風把我紙箱裡的文件紙吹飛起來,我驚叫著去追。紙張散落一地。不行,這可是我通宵達旦熬出來的方案,我得去把它們撿回來!
還有兩張在馬路中央,我抬頭看了一眼四周,見沒車,就慌張地衝向了馬路中央!一輛跑車從我身邊奔馳而過,一陣莫名的熟悉感。隨即,一陣尖銳的剎車聲響起。
難道是蕭亮嗎?我驅逐著腦海裡這個念頭,苦笑地搖頭。你真是中毒了!一抬頭,重型卡車迎面而來,死神似乎就在招手。我無力閃躲,被重重撞上。時間停下了。也好,這麼失敗的我以這個結局告別世界,上帝待我也算公平了一次。可是,我還有好奴兒雷奕明,還有爸媽,還有那麼多美麗的地方我沒去過。還有蕭亮,我最最喜歡的蕭亮,那個永遠不可能愛上我的蕭亮!
數十隻風箏在碧空之上悠閒地飛著,鮮豔的蝴蝶風箏飛得很高。我躺在草地上,孤單地看著不遠處的人群。突然,蝴蝶風箏的線被人狠狠拽下,那個粉雕玉琢的陌生小男孩被圍攻了。
“哪裡來的啊?誰准許你在這裡放風箏的?”小男孩不服氣地回答:“我是從上海來的!”“那就回上海去!”霸道的聲音。
小男孩憤怒地站起身,推開為首的霸道男孩,兩人廝打在一起。眾孩子一擁而上,把那小男孩按倒,有幾個兇巴巴地踩爛了他的風箏。
我忍不下去,吼道:“住——手——”一個飛奔衝了上去,他們瘦弱,一下子被我撞到在地,哀號著逃離。
被欺負的小男孩被嚇得目瞪口呆,可看著已經破成碎片的風箏,他的眼淚簌簌地落下來。我嘆口氣,撿起來遞給他:“哭什麼?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他叫雷奕明,我叫米美麗。
命運之神大概在我們相識的時候,將我們的設定完全弄反,所以從此我倒成了雷奕明的“護草使者”,而他就是那顆拈花惹草的草。
他搶別人女朋友時,我挺身向前,幫他擋掉了報復的棍棒。
他與女友分手時,我挺身而出,那些啤酒飲料什麼的齊齊潑在我臉上。
某天,在我捱打之後,這個天殺的雷奕明深情款款地說他要做我的奴隸,一生守護我.為我守貞,一開始我不太明白
,他給我看了很多虐戀小說,電影之類的.我最後說:“雷奕明我答應你,但是,要等到我們18歲的一天,我會正式做你的主人.”
雖然我答應了他,也看了很多相關的知識,但是對於這一切,還是很懵懂,對於他的承諾我不確定,對於我是否能做好這個主人,我也不確定.我在網絡上搜尋,甚至找到了這個圈子,融入其中學習,那裡我認識了一個叫一個人的寂寞的女人,她教了我很多,她比我大兩歲,我叫她寂寞姐姐,我開始慢慢進入主人的角色.米美麗18歲的生日,在這之前的幾個月,雷奕明也滿了18歲.下午的時候,我興沖沖的拿著寂寞姐姐給我準備的清單,用我幾年的積蓄搜尋來了一包的寶貝,去雷奕明家找他,在雷奕明的房間,他端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蛋糕,兩個人愉快的分享著快樂,兩個人心中都隱隱的等待著那個時刻的到來,我們打開了一瓶紅酒,兩個人互相有些尷尬的對望著,不知不覺一瓶酒都沒了,我終於鼓起了勇氣,站起來指著腳下說“跪下”
看著他溫順跪下的樣子,我還是有一些緊張,像寂寞姐姐教的一樣,我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按下去不讓他看我,我的心跳在加速,空氣都凝結了,我用另一隻手在包裡摸索出那一把大大的剪刀,把他的後領剪開一個豁口,猛的一撕,襯衣分成兩半,露出他赤裸裸的上身,我像寂寞姐姐叮囑的那樣,動作粗魯而有力,三兩下就扯了下來,之後他的褲子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我站在他面前,看著渾身赤裸的他,緊張而興奮,他一直低著頭跪在那裡,我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似乎要抬頭看我,我連忙上前半步,將裙襬扣在他頭上.我把他的臉緊緊貼在我胯下,雙手隔著裙子,溫柔的撫摸他的頭髮,我粗壯的雙腿也在顫抖著,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這是我們最最親密的一次接觸.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漸漸的鎮定下來,雷奕明也不再顫抖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那麼有力的衝擊著我的胯下.“你現在可以和我的下面接吻了.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隔著內褲吻一下我那裡,然後站起來,我們還是朋友,或者,把我內褲脫下來,把你的舌頭伸到裡面,不要動,兩分鐘之內你的舌頭不縮回去,以後你就是我的奴隸了”
我像寂寞姐姐教的那樣,進行著,這是漫長的兩分鐘,但是至今我忘不掉那種感覺,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我強作鎮定,退後幾步,坐在沙發上,他乖巧的跪近我的面前,現在我們倆都無法面對對方的感覺.我又從包裡拿出了我精心準備的項圈,套在他的脖子上,因為很緊張,繫了很久,然後把包裡的一對護膝丟在他面前,讓他自己穿上.“跪好,跪在我面前,跪直你的身體,對,嗯,不要看我,繼續看著地上,把你的手放背後,雙手摸著自己的手肘,這是我教給你的第一個規矩,跪的姿勢.”
“是,主人”他說,聲音有些顫抖.“叫我媽媽,這是第二個規矩.”
“是,媽媽”他順從的回答.我說“乖”.我沒有站起來,而是坐著俯下身,將他輕輕擁入懷中,把他的臉輕扶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他比我胸部還小的頭顱在我雙乳之間輕輕抽搐.他哭了出來,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愛憐,輕輕撫
摸他的頭髮,他的後背,他堅實小巧的臀部,另一隻周有些顫抖的伸到他的身前,撫摸著他的腹部,向下,一把抓住他的陰莖和睪丸.我記起寂寞姐姐的叮囑,不管言語上多麼溫柔,但是動作上一定要有力堅決,有控制感覺.他的小小明在我的手中迅速長大,我握得更加用力,要知道一個一米八五兩百斤的女人的力量不是雷奕明可以抗拒的.他開始大聲的呻吟,我開始像寂寞姐姐傳授的那樣有力擼著他的下體.我在他耳邊輕輕的呢喃,“我的小明明,我的小奴隸,為媽媽射出來,這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射出來,為我射出來,在我的手中射出來,現在媽媽握著它,也握著你,對媽媽屈服,射,立馬射出來.”
我的身體在燥熱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控制感,快感在控制著我的全身,我的最好的朋友,今天將完全屬於我,我的奴隸,我的財產,我最寶貴的.那時候的我們是那麼的年輕,雷奕明一下子就射在了我的手裡,寂寞姐姐說,要讓他吃下去,但是我沒有那麼做,而是用衛生紙擦乾了我的手,甚至溫柔的給他擦乾淨了,他只是羞怯的低著頭,任憑我的擺佈,我和他之間的距離忽然又拉近了一步.陽光透過窗扉,刺入我的眼眸,濃烈的消毒水讓我意識到自己已經躺在醫院。那場莫名其妙的交通事故,讓我的人生髮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失落地盯著蒼白的天花板,夢境中最後一個畫面是蕭亮厭惡的表情。悲傷得讓我難以忘懷。在醫院躺了三個月。雷奕明幫我處理了那起交通事故的一切後續問題,而我在這三個月中,實現到了我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願望——瘦身成功。我嘻嘻笑著:“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雷奕明給我一記栗暴:“在醫院躺了三個月,再不瘦就奇葩了。”
“你要造反是吧?”我不滿地抗議。
他走了之後,我照例搜索起克拉公司的官網與論壇。這個季度,克拉公司的銷售業績滑落了10個點,蕭亮新官上任,大刀闊斧地改革,在很短時間裡炒掉了4個總監、4個副總監,並且還在月度例會中撂下話,如果下一個季度還不順利扭轉頹勢,銷售額提升20%,他將引咎辭職。20%,可能是整個珠寶界都前所未有的業績吧!會議照片裡的蕭亮冷峻而堅定。他不會輸掉這場戰役的,現在估摸著他應該在安排市場部做宏觀調研了。
我關掉員工內部論壇,返回到官網首頁。官網首頁跨欄大圖廣告赫然是璀璨的戒指新品——騎士。設計師的靈感應是源自於他之前獲得珠寶界騎士勳章的事吧。一些小道消息說他父親——董事長蕭振東明令要他撤掉這個決定。他的回覆只是一張辭職報告。這魄力,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呢!
狂熱的PUB,又是一個放肆澎湃的迷夜。絢爛的燈光與快節奏的音樂交纏在一起,明明是經常踏足的酒吧,此時卻有些踟躕難前。這是我嗎?
白天繃帶拆掉後,我看到雷奕明驚豔的表情。鏡子裡的我,美麗而嬌豔,可一種陌生感也隨著這場整容修復手術滔滔而來。
我摸了摸胸前的精緻蝴蝶吊墜,又生出了源源的自信。這是雷奕明慶祝我破繭成蝶的禮物。當然慶祝方式是他定的——泡吧。
這三個月來,把他折騰得也夠嗆,於是在我恢復的第
一天,他迫不及待來酒吧,約會著他那些女朋友。
“這太短了吧,跟沒穿一樣,妝會不會太濃啊?我有點不習慣。”
“不濃不濃!美女都這樣打扮,OK?”胖子,不管你怎麼想,從今天開始,一切都會不一樣了。我想起他之前的安慰,坦然地走進了酒吧。
以前從沒有受到過偷窺注視的待遇,在這晚一下子都彌補了心裡的缺失,我既興奮又新鮮。
雷奕明則是好笑地看著我,敲了一下我叉開的雙腿,訓道:美女的儀容首要標準是什麼?”
我忙不迭地合上我的腿。一杯橙汁下口,我無聊地掃視著全場,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蕭亮。
他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走進了對面的卡座。我有些失神。時光似乎從他進來的那一刻,停下了腳步。
雷奕明察覺到我的遊離,我敷衍過去。於是,他被吧檯的幾個美女吸引住了目光,很沒義氣地甩下我,他左攬右抱,春風得意,美女們被他逗得咯咯直樂。
我卻一直注意著對面包廂的蕭亮,其間他趕走了一個酒吧女,抬眼看了我好幾次。
“他認出我了嗎?”我上下摸索了一下自己,淡定地說服自己,“對!對!我變樣了,我變樣了。”手足無措地喝了一杯橙汁,故意看向了吧檯。不知什麼時候,旁邊坐了一個小混混,我嚇得膽戰心驚,無助地高喊了一聲“雷奕明”。
正和美女卿卿我我的雷奕明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摟住我,表情猙獰地望向搭訕男:“對不起寶貝兒,我來晚了。”
我掙脫了他:“誰是你寶貝兒啊!”說著,我趁機偷偷看了一眼獨自尋醉的蕭亮,他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大概在他心裡,我與那些放蕩不羈的酒吧女沒什麼兩樣吧。
雷奕明逮住機會就要訓我,沒想到被他女朋友婷婷看到了,於是潑了他一臉酒。
這傢伙,明明在泡吧,竟然說在加班!不過,他女朋友竟然沒有認出我——以前她口中不屑的大胖子,米美麗。
雷奕明慌忙起身,回頭叮囑:“我先追婷婷了,你也早點回家,這裡色狼可多著呢,不安全。”我看著他一臉的狼狽樣,悠然回答:“最大的色狼就是你,麻利利地滾吧……”
他走後不久,一群小混混又搭訕我了,天啊,我真沒應對的經驗啊,掙扎未果後,害怕地咬了一口那個動手動腳的小混混,那混混高高揚起了手。完了,還是讓我繼續做胖子吧,至少是我揍別人。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