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的踩殺

女俠的踩殺

還有嗎?全掏出來,不然砍死你!官道旁大槐樹下一聲斷喝。

六個人氣勢洶洶地手持刀槍,圍著一輛馬車,馬車旁邊一箇中年婦女懷裡摟著十幾歲的女兒,一起瑟瑟發抖。地上趴著趕車的小二,剛才頭上捱了一棍,已經沒了氣息。車上嚇得臉色發白的中年男子把最後一件行李遞出車篷說:沒了啊,好漢,真沒了。

高個大漢右手握著大刀,左手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衣襟往下一拉,車上的男子重重地摔下車來,倒在地上呻吟,旁邊母女連忙把他扶住,一家人泣不成聲。高個大漢用刀挑開簾子,把大腦袋伸進車篷裡,隨即又縮回來,嘴裡嘟囔著:還真沒了。他名叫褚生,是那六個人中領頭的。旁邊瘦猴眉飛色舞地說,褚老大,不錯啊,你看這些首飾加上銀子,怎麼也值六七百兩吧,哈哈,咱們下山辦事還順便賺點外快。

褚生轉過身,把目光移到那被劫的一家人身上,竟無端嘿嘿嘿地笑了起來,讓人不寒而慄。中年男子捂著自己的腰,低聲下氣道:好漢,金銀細軟全給你們了,放我們一家三口一條生路吧。褚生用刀拍了拍男子的臉,說:恐怕沒這麼簡單吧,我懷疑你女兒身上藏著什麼寶貝,嘿嘿嘿。小姑娘聽到,更是哭的梨花帶雨,中年婦女慌忙把她往回緊緊地攬了一下。

一臉大鬍子的傢伙已經伸出鹹豬手,向小姑娘的衣領抓過去,一邊抓還一邊猥瑣地說:哈哈哈,大哥說的是,我就一直覺得這小妞懷裡藏了寶貝,來,讓大爺看看有什麼。

我怒火中燒,實在看不下去了。此刻本該一聲大吼出手相救,奈何我不是大俠。我叫伍一,是那六個劫匪的同夥,一直在他們身後看著。我小聲說:褚……褚哥,差不多得了,趕緊走吧。財也劫了,還攤上命案了,咱們旦……啊不……咱們可是名門正派,光天化日之下幹這樣的事情怕是不……不太好吧。褚生板著臉瞪了我一眼:你閉嘴!磨磨嘰嘰,再磨嘰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旁邊手持一條大鐵棍的大漢也給他幫腔:咋地了,我打死個人你怕啥,怕就滾啊!這廝綽號三棍,心狠手辣,剛才趕車的小二見有人劫道,想棄車逃走,被腦後一鐵棍就給放倒了。

我也急了。我把包袱往地上一甩,從刀鞘裡抽出腰刀一晃:我加入這個門派,是來練武功做大俠的,不是跟你們一起作惡的。沒想到引得六人哈哈大笑,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褚生笑著笑著突然沉下臉來,惡狠狠地說:來啊,哥幾個,我早就看這傢伙不順眼了,看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今天砍了他,清理門戶,回去有我跟師傅交代,大家儘管動手。說著,他和大鬍子、三棍、瘦猴已經把我圍住,四個人殺氣騰騰。其餘兩個人綽號色魔小兄弟,在一旁說:各位大哥收拾這個廢物綽綽有餘,我倆就在旁邊看看熱鬧好了。

眼看要被群毆,我暗自叫苦。我,伍一,武功平平,是個小人物。可要說起我的門派,估計能嚇死你,這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旦皇派。據說門派創始人生於拂曉,平生仰慕三皇,所以創立的門派就叫旦皇派。如今旦皇派已經傳到第十八代,教主下面有十三位長老,弟子八百餘人。我和褚生等那六人的師傅就是九長老---吳有德。褚生是我們的大師兄。我半年前加入門派,

本以為入了名門正派,能有個好的前程,沒想到比土匪窩好不了多少,表面上都是正人君子,背地裡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師傅、師兄都把我當另類,平日裡常無故刁難,我也跟他們格格不入。本想退出門派,可是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還沒等到這個機會,今天就要跟他們拔刀相向了。不過我在門派裡也排不上號,被他們四個圍攻恐怕凶多吉少了。

說時遲那時快,大鐵棍帶著呼呼的風聲就從身後拍了過來,我趕緊向前一躍躲了過去,心想三棍這廝好陰險。還沒等站穩,前面大鬍子的朴刀又撲面而來,我雙手緊握腰刀全力格擋,手臂一麻,火星四射,靠,估計我的刀要豁了。這時候忽聽旁邊一聲女子尖叫“救命啊!”這一聲尖叫後,猶如時間靜止,大家全都停下手來,側目觀瞧,是被劫那家人的小姑娘喊的。原來在一旁看熱鬧那兩個色魔小兄弟並沒閒著,已經動手在撕扯小姑娘的衣服了。褚生氣急敗壞地說:你們倆小龜孫兒,老子打架你們不幫忙,還敢對女娃動手動腳,記著,她是老子的人,老子沒動之前你們敢動一下試試!那兩個無恥的傢伙還嬉皮笑臉:大哥,我們這不是在幫你搜她身嗎,你們繼續打啊,繼續……說著,鹹豬手接著撕小姑娘的衣服。

突然大槐樹上白影一閃,直奔那一對色魔小兄弟的頭頂落下來。兄弟倆正在施暴,聽頭上有動靜,慌忙起身抬頭,只見身著一襲過膝白紗裙的女子從天而降,一雙修長的美腿已經蹬在二人頭頂。兄弟倆重心不穩,向後便倒。小俠女借力一個空翻,隨即墜下。當二人並排摔個仰面朝天的時候,一雙穿著船襪和白色繡鞋的玉足已經分別重重踏在二人心口窩上。二人幾乎同時哼了一聲“呃”,雙手下意識地抱住俠女纖細的小腿和腳踝。他們定睛一看,站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柳眉杏眼、皓齒丹唇、亭亭玉立、楚楚動人。兩個人都看的痴了:小姐姐,你是仙子下凡嗎?小俠女都沒正眼看他們,只是美目向下一瞥,微微一笑回答道:呵呵,你們說是仙子下凡,那就是吧,你們滿足了嗎?說著,腳下一頓,二人幾乎又是同時哼了一聲“呃”,心窩深陷,口中鮮血泉湧而出。可嘆一對好色之徒,死於仙子裙下,到此一場青春美夢。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眾人大驚失色。褚生問道:小女子,你……你是何人?膽敢殺我們旦皇派的人!小俠女答道:原來是旦皇派的人啊,怪不得這麼傷天害理,可惜我還是來晚了一步,讓你們傷了人。哼,早晚有一天我們姐妹要滅了旦皇派,一個都不留。

她指了我一下:你,快把這家人送走!我倒也聽話,老老實實地把被劫的一家人扶上馬車,中年男子千恩萬謝,駕著車遠去了。

這時小俠女早已和褚生四人戰在一處。三棍哇哇暴叫,一條大鐵棍掄圓了上下翻飛,咄咄逼人,其餘幾個人圍在一旁伺機偷襲。小俠女輕功出眾,嬌小的身形躲閃起來毫不費力,幾個回合下來,三棍已經頭頂冒汗了,大鐵棍也慢了下來,肚子被小俠女踢了一腳,後退幾步倚在一棵大樹上。這時瘦猴窺見個破綻,從小俠女側後方一劍刺過去。怎奈小俠女早有準備,上身前傾,長腿向後卷踢在瘦猴的手腕上,短劍凌空飛起,被小俠女接在手中

,瘦猴一驚,慌忙退後。趁瘦猴退後之際,小俠女上前兩步一腿踢飛了三棍手中的大鐵棍,緊接著抬起一條雪白的美腿,用足尖將三棍的脖子踩在樹上。三棍驚慌失措,一隻手輕輕啪啪地拍打著俠女的小腿,嘴裡嘟囔著什麼,似乎在求俠女腳下留情。

褚生和大鬍子見三棍危急,急忙去救。我在一旁見小俠女又要被多人圍攻,來不及多想,從褚生的側面衝出,拔出捲了刃的腰刀向他砍去,褚生不得已只好放棄解救,回身抵擋。只剩下大鬍子還揮舞著朴刀繼續向小俠女衝過去。當距離還有不到一丈的時候,小俠女突然轉過頭,將從瘦猴那裡奪來的短劍當做飛刀射向大鬍子。大鬍子只顧舉刀向前,突然寒光一閃,咽喉一涼,原來短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脖子。他怔怔地站在那裡,朴刀當成柺杖,拄在地上。小俠女回頭冷冷地對被蹬在樹上的三棍說:這下沒人來救你了哦,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玉足用力,三棍的脖子一歪,嘴角滴血。小俠女緩緩地鬆開腿,三棍倚著樹慢慢倒下了,一丈開外被一劍封喉的大鬍子也終於支持不住,同時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