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日常
大學,對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意味。
這是H市。有名的大城市,一般都有一所有名的大學,H市不例外。這是所排名很高的綜合類院校,各種學科應有盡有,可以說是多數人心目中的夢想之地。
但這裡也同樣有著墮落與上進兩種生活。
墮落者如易思揚,機械系一年級大概屬於典型的上了大學不學好。易思揚是東北人,起初來到南方明顯有些不適應,沒有了往常的朋友環繞在身邊,孤獨感就尤其嚴重起來,以致發展成打網遊來消磨時間。在網吧包宿,長時間不回宿舍,甚至幾乎棄學業於不顧,只等期末惡補,但聰明的他成績居然也不至於落到最後。
上進者如柳小南,舞蹈編導專業一年級,從小學舞,民族、古典、芭蕾都學過,來到A大其實是以自己的舞蹈特長為引,想要修一個法學的雙學位。於是她的生活變成了白天上課,晚上練舞,很是辛苦,但她從不退縮。值得一提的是,柳小南是小有名氣的“準”校花(畢竟這稱號沒有誰正式獲封過),一米六八的女神身高,乾淨清麗的面容,舞蹈造就的優雅氣質和完美身材,這包括一雙95釐米的長腿,一握柳腰,挺直的脊背和雖然略顯平坦但看起來養眼的胸部。作為校花,柳小南自然是追求者眾,但她大概也覺得自己忙得沒時間戀愛,所以婉拒了多數的追求者。只所以說多數,是因為除此之外,還有一人是被強行拒絕,或說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通,這就不得不提柳小南的另一個身份了,那就是校跆拳道社的主力隊員。柳小南的段位沒人知道,因為她不喜歡考帶,至今身上還繫著象徵新手的白帶;可是柳小南的真正實力也沒人清楚,因為跆社所有向她挑戰的人,包括社長,一個研究生的學長,都敗在她腳下。那個被狠狠教訓的倒黴蛋,就是在不知道這些的情況下,求之不得而想要霸王硬上弓,結果被小南“點到為止”地只一個下劈就踢昏在地。事後小南自己送他去了醫院,並且善意地隱瞞了他是強姦未遂的事實,但小部分目擊此事的同學還是傳起了小道消息,從此小南“下劈女神”的稱號也不脛而走。
話說回易思揚。他在網吧鬼混,混著混著倒也混出了朋友。A大作為一所巨型大學,周邊也有些見不得天日的組織。易思揚在網吧認識的雙哥就來自這樣的組織。在易思揚看來,雙哥其實人不壞,也是北方人,仗義豪爽,但是脾氣是暴了點,也沒什麼法律意識(做他這行……有沒有其實也都無所謂),尤其是還愛喝酒,酒後更易生事,所以思揚平時也常勸他少喝酒。不過思揚打心底覺得雙哥是個好人,心直口快,和他聊起來也帶勁兒,所以雖然不想和黑道沾上關係,卻也交了這個年齡相差一旬的忘年交。至於雙哥是在什麼組織裡,他在這組織裡又是個什麼地位,雙哥自己很少提及,易思揚也無意瞭解。
4月8日,初春的一天傍晚,易思揚正在網吧裡打遊戲。他對時下流行的LOL興趣不大,倒是熱衷於星際2,每每在網吧都是在天梯上指點江山。就在他正操控著一架醫療艇放下坦克和機槍兵準備來一波偷襲的時候,一雙有力的大手同時落在了他的兩肩上。
“臥槽!……哎呀完了完了……”易思揚先是被嚇得大叫,操作晚了
一步,緊跟著坦克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補防的敵人打爆,槍兵和醫療艇也損失殆盡。易思揚憤怒地一回頭,卻被雙哥反常的陰沉表情堵住了嘴。
“雙哥,你這是……?”易思揚小心翼翼地問。雙哥卻一句話也不說,大手把他往起一架,就往外拖。易思揚也摸不清頭腦,又不敢惹明顯心情不好的雙哥,只得主動地跟著雙哥走著。
網吧外天氣正好,只是略微發悶。易思揚深深地吸了一口不含二手菸的空氣,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這個世界上。兩人路過報刊亭,路過小旅館,易思揚琢磨著雙哥是要去向學校東邊的燒烤攤。就在這時,雙哥終於開口了,他小聲嘟噥著:“他媽的,不就是傍了個大款麼……”
易思揚當即明白了事由,這肯定是雙哥的女朋友――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又把他甩了。他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隨即拍了拍雙哥寬厚的後背,道:“哥你別灰心嘛,富二代有幾個臭錢,也就買這種拜金女玩玩兒,咱還不稀罕呢~”雙哥隨即瞪了他一眼,卻見易思揚毫畏縮,就那麼似笑非笑看著他,自己也就嘆了口氣道:“也對……要不是拜金,能跟了他麼……”
說話間已經到了燒烤攤,兩個人輕車熟路點好了串和啤酒,在美食的作用下,雙哥的心情慢慢好了起來。
“老弟啊(啪)!將來可別學你老哥我賺不著幾個錢兒,到頭來妞兒都泡不到,還得是學知識有出路喲……”雙哥往易思揚後背上上用力拍著語重心長地說。易思揚雖然早習慣了雙哥的這種動作,卻還是疼得齜牙咧嘴:“哎呀你輕點兒……你當學習那麼容易呢?要不是我腦子衝,現在也是個廢咯……”雙哥一愣,然後哈哈大笑:“管他呢!咱哥倆今晚上玩個痛快!”
轉眼已是夜裡9點多,易思揚跟著酒醉的雙哥結了賬,剛被富二代搶了女票的雙哥還大方地給了服務員小費,搞得易思揚哭笑不得。“雙哥,咱不回網吧?”易思揚疑惑地問,他以為所謂玩個痛快也就是去網吧玩個通宵。“哎呀網吧有個屁意思,進學校,看妞兒去!”雙哥大手一伸拉著易思揚就往校園裡走。4月的天氣逐漸熱起來,雖說是早就入夜了,可是還是略顯悶熱,校園裡已經有女生開始穿起了熱褲。雙哥盯著來來往往的翹臀美腿,時不時還響亮地打著口哨。身為本校學生的易思揚最後實在忍不住,把他拽進了就近的一扇門裡。
“雙哥你注意著點兒啊,幹嘛啊這大半夜的!”“哎呀老弟啊哥哥心裡苦,爽爽都不行麼?”就在這時,兩人聽到身後傳來了若隱若現的鋼琴聲。易思揚循聲走了過去,雙哥也跟在他身後。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易思揚見走廊盡頭一扇門開著,裡面亮著略發黃的的燈光。打量整個屋子,才發現是個舞蹈練功房。鋼琴是有的,不過此刻並沒人在彈奏,琴聲來自擺在地上的一臺錄音機。伴著琴聲,兩個穿著練功服的女生正在把杆上緩緩地、優雅地壓著腿。
易思揚身後的雙哥終於也看到了這一切,於是又是一聲口哨……正在壓腿的兩女頓時回過頭來。這一回頭不要緊,易思揚看見雙哥的眼都直了,他作為黑道大哥(易思揚這樣猜想)的一面頓時暴露出來,大聲地喊著:“美女來讓哥抱一個!”
出人預料的是,兩女見此
情景卻並未顯得太慌張,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耳語了一番之後,還嬌俏地笑了起來。易思揚定睛去看這個在笑的女生,似乎有點面熟,突然想起以前室友指給自己看過的那個什麼“下劈女神”,好像是姓柳的,頓時反應過來。
此時雙哥已經藉著酒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易思揚忙道:“雙哥!這姑娘不好惹,咱走吧!”
然而雙哥酒色燻心早已聽不進話,仍緩緩地朝著兩女逼近。
易思揚的判斷沒錯,正在練舞的兩個女孩,其中之一正是柳小南,此刻見雙哥步步逼近,柳小南也上前幾步,擺出迎擊的架勢,但卻未見有跆拳道的動作,看起來只是是標準的芭蕾姿勢,和她腳上那雙略微閃光的緞面芭蕾舞鞋非常契合。雙哥嘿嘿一笑,說老弟你多慮啦,看哥哥我收拾她!說罷張著雙臂向前抱了過去。他和易思揚都不認得的是,柳小南之前的芭蕾動作,恰恰是後踢腿的起勢。在雙哥就要抱到柳小南時,她突然俯下上身用雙手推拒雙哥的肚子。雙哥一愣,伸手想把小南托起身,只見小南的腿先向前小擺一下,之後飛速向後揮起,劃過一個半圓之後繼續向前,腳掌重重地拍在了雙哥鼻樑上!
此時連易思揚都驚呆了,他知道這女生厲害,卻沒想到她這麼厲害,而且這功夫看起來太過詭異。說起來,雙哥跟自己一邊高,也有一米八二,但與自己不同的是,雙哥虎背熊腰,那是健壯得很――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健壯的漢子,被這樣一個看起來纖弱的女生的後踢腿轉了超過一百八十度踢在了頭上,而且還被踢得暈暈乎乎!這時的雙哥已經有些站不穩了,本來即使他全力防範也未必能頂住柳小南柔軟的雙腿從各處發動的攻勢,更何況在幾乎沒防備的情況下被小南一腳踢中要害部位!他捂著已經流血的鼻子,微微彎腰,覺得自己的鼻樑被這女生給踹塌了。
而柳小南的動作還沒完。她剛剛後踢出的腿向後又放回了大概水平的位置,同時支撐腳立起了足尖,加上雙哥微微彎腰,小南的胯在豎直高度上就更加接近雙哥的頭,從效果上來看就是,當小南剛放下的那條腿再次後踢而起並且直指天花板時,她的膝蓋已經和雙哥的頭頂一般高了。這時小南的小腿突然開始以膝關節為軸飛速向下擺,腳丫此時已經勾了起來,然後在雙哥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敲在了他的後腦上。這一下的動作極其連貫,先是整條腿一起向後揮起,繼而小腿更加飛快地擺下來,腿部肌肉的力量加上旋轉的動勢,全部通過柳小南的腳跟狠劈在了雙哥的頭頂。在易思揚看來,這動作居然莫名地很養眼,好像也沒什麼殺傷力,可雙哥接下來的反應讓他大跌眼鏡:雙哥先是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劇烈地一顫,之後像一顆骨牌一樣直挺挺地一樣趴在了地上!
易思揚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剛剛那個拍得自己生疼的雙哥,居然被矮他一頭的一個小女生,只用了一隻腳,踢了兩下,幾秒鐘之內就被踢得昏死過去了?易思揚打了個冷戰,他發覺那女生收回了腿,站直了身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可是雙哥已經趴下了啊!易思揚想起了以前的那個傳言,那次畢竟是本校的男生犯事,學校為了名聲,再加上不過是小道消息傳言,也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可
是雙哥是黑道的人,如果在校園內被這麼逮到,肯定要判刑的,自己不能扔下他逃走。可是看著“下劈女神”那雙穿著芭蕾舞鞋的腳,他真的覺得自己毫無勝算。
“額……同學我認識你……”易思揚聽見自己這麼說,“你叫柳小南是吧?我也是咱校的學生~這是我叔叔,剛才喝多了攔都攔不住,多虧你把他踢暈了,給你們添麻煩啦,我這就把他扛走……”說著就蹲下去想把雙哥扶起來。這是,柳小南卻突然一聲嬌喝:“等等!”聲音清脆又不失英氣,嚇得做賊心虛的易思揚一陣腿軟。“白姐,你說有管自己叔叔叫雙哥的嗎?”柳小南壞笑著問身後的另一個女孩,對方聳聳肩,也笑了起來。易思揚此時已經開始冒冷汗了,卻還是外強中乾地威脅道:“你們還想怎麼樣?人都被你打趴下了,我們走就是了,你再這樣下去,小心我叫人收拾了你們!”其實他哪裡還認得別的黑道中人,唯一認識的一個此刻正趴在地板上,還意識全無呢。柳小南聽到這樣的威脅,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那就先片刻過後,易思揚醒了過來。他醒來的動作也很古怪――好像是做噩夢突然驚醒一樣,眼睛猛地睜開,同時上半身前傾――其實這是他被白柔用腿絞昏過去之後醒來的正常反應。可他剛一醒來,脖子,準確地說是喉結立刻收到了硬物的阻礙,他抬頭看去,一條裹著白色練功絲襪的大長腿向上延伸開去,白柔正在沒好氣地瞪著自己,她把腳用力地繃直,足尖鞋堅硬的尖端點著易思揚的喉結,又把他壓了回去。
易思揚被壓下來的時候心裡是絕望的。本來他被絞暈之後再醒來,恍惚之間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剛剛發生了什麼,可白柔的眼神讓他瞬間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一切。而在他還來不及反應之前,白柔已經這樣用腳尖把他的脖子釘在了地上。易思揚心想如果白柔就這樣在自己脖子上來立個腳尖的話,估計自己的脖子會像被一柄鈍劍刺穿一樣吧。不,不是刺穿,白柔的腳尖壓強很大但沒那麼銳利,應該是自己脖子上的骨頭被她用足尖壓碎,自己的氣管被她用腳尖壓扁壓斷……好像比被刺穿更恐怖了呢……易思揚害怕地閉上了眼,但白柔的足尖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狠狠踩下來,而是維持著一個不輕不重的力度壓在他喉結上,既讓他被踩得呼吸困難說不出話,同時也沒對他脆弱的頸部造成什麼永久性的損傷。
白柔一直盯著易思揚,看到這個比自己將近高了一頭的大男生在自己腳尖下緊緊地閉眼坐以待斃的滑稽相,終於還是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易思揚是何等聰明,聽到她笑,就知道氣氛沒那麼嚴肅,也許還有些轉機,可他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白柔的腳尖完全讓他失聲了,也就不得不作罷。白柔清了清嗓,重新擺出嚴肅的表情,對易思揚道:“咳咳……我們現在已經報警了,你就在我腳下等著被警察帶走吧。本校的學生,還和這種混子混在一起,真是活該。”易思揚這時仍然說不出話,衝著白柔乾瞪眼,站在一旁的柳小南發現了這一點,善良的她終究還是叫白姐放鬆了些腳上的力道,易思揚這才得以說話。他急切地分辯道:“可是警察來了你跟他們說什麼?雙哥是有些非分之想不假,可是我
可是連你們的衣角還沒碰到就被打得找不著北了啊,還被勒暈了一次(說到這的時候他看著白柔的腿不禁打了個寒戰),我也沒做什麼啊。可是如果這一進拘留所,估計我在學校裡也就永遠沒出頭之日了啊……怎麼就這麼倒黴……”白柔一想倒也是,之前一直都是那個“雙哥”在鬧,說他是強姦未遂也沒什麼問題,可是說起來易思揚並沒表現出什麼壞心思,甚至可以說是在保護朋友,如果狐朋狗友也勉強算朋友的話。如果易思揚要進拘留所的話,那她們兩個是不是也可以定個打架鬥毆呢?其實當然不會這樣,此時學法的柳小南心裡清楚,她們兩個弱勢群體,自保的時候即使對對方造成一定的損傷,也很容易歸到正當防衛的範疇,別說她們沒有全力去踢打兩個不速之客了,很多女生在防身的時候踢爆色狼的蛋都會被判正當防衛的,所以她們兩個大可不必擔心。但柳小南的心地實在是善良,剛剛用腳那樣按倒易思揚也是希望儘量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制服他,現在易思揚這麼說,她也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沉吟了片刻,柳小南終於對白柔說:“白姐……要不咱把他放了吧。”白柔此時本來也在猶豫,聽柳小南這麼一說算是有了臺階下,於是移開了釘在易思揚脖子上的足尖(伴隨著易思揚不住的咳嗽聲),說道:“那就給小南一個面子,你給我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易思揚費力地站起身,卻並沒理會白柔,只是一臉感激地看著柳小南,把人家姑娘的臉都看紅了,才鄭重地說了句謝謝。他發現柳小南羞澀的時候哪還有剛才兩腳踢暈一個大男人的氣勢,就是一小女生,而且無比的可愛。柳小南之所以臉紅,一是因為被盯著看了許久,二也是因為易思揚其實算是很帥,被這麼一個帥哥看著,總會有些臉上發紅。“快走吧……等會兒警察來了……”柳小南低著頭聽見自己說。易思揚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雙哥,心說大哥對不住您了,小弟這次撈不得你,自保要緊,拘留所您也不是沒進過,呆幾天出來又是條好漢,兄弟先走一步……其實易思揚這人很重感情,雙哥被這麼抓住他也很擔心,但是理智告訴他自保要緊,何況剛剛看見了柳小南那樣羞澀的神情,也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一點淡淡的幻想就這樣“沖走了”兄弟之情,易思揚終究還是逃離了舞蹈房。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易思揚醒來的時候寢室已經沒別人了,幾個室友大概都上課去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居然下午三點多了。他轉念一想,也許是被那兩條致命的長腿絞暈之後,需要些休息吧。一想到被那個“白姐”制住的時候,易思揚又打了個冷戰,但同時卻隱隱覺得被那樣一雙美腿壓制住,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算是一種幸福呢……
下午的時間過得也快,易思揚翻身下床,拿寢室的電腦大戰了一局蟲族,吃過外賣之後,開始糾結要不要去上晚上的課。
“萬一點名呢?
不會點名的……點也不管了都翹了那麼多次瞭如果考試?
考個毛線,通選課而已!
可是期末也有考試啊。
考去唄,通選課不是聽不聽無所謂的嘛……
據說有的考試要讓你選出下列哪個是你的老師……你認識老師麼?這題答不上估計要掛吧?
……我還是去吧……
認個臉先,反正也就換個地方水手機……”
一番思想掙扎之後,易思揚終於滾去了教室,但他還是猶豫了太久,加上第一次找教室費了點時間,等他從後門走進教室,課已經開始了十多分鐘了。易思揚從後面搜索著合適的空位,一般來講他不太願意跟別人坐得太近,尤其是聽課認真的人,在這種人旁邊水手機都不爽的……可是忽然,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學舞蹈的姑娘標誌性的丸子頭,挺直的脖子和背,淡綠色剪裁得體的連衣裙……易思揚的目光本來是被她那種出塵的氣質吸引了過去,沒想到竟然直接就認出了這姑娘,這不正是“下劈女神”柳小南嘛!令人驚訝的是,這麼個漂亮女生身邊居然還有個空位置,於是易思揚忙不迭地一屁股坐在了柳小南旁邊……柳小南先是瞟了身邊坐下的人一眼,這一瞟讓她覺得有些面熟,於是定睛一看,發現竟是自己昨天放走的易思揚,俏臉一紅,低聲說道:“怎麼是你?”
易思揚:“怎麼不能是我……我也上這門課啊,額……物理學與人類……文化?”
“文明!難怪我之前沒見過你,沒來上過課吧,連課名都說不全。”
“美女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啊,咱昨天不是還見了一面嘛,嗯~?”
“還敢說!當心下課之後踢死你哦……”
“別別別……怕了怕了……好好聽課吧……”
“哎呀都怪你我好多東西沒聽到!氣人!”
“啊!”
易思揚的慘叫讓全班的人為之側目……柳小南說出“氣人”兩個字的時候,把腳尖向下繃直狠狠刺在了他腳面上……易思揚心說這姑娘總不至於上課還穿著芭蕾舞鞋,可是怎麼她穿著運動鞋這樣踩人都這麼疼……以及……不是她先跟自己說話的麼……
於是一課無話,易思揚坐在這麼個認真聽課的美女身邊,也不好意思水手機,倒是聽進去不少課,感覺老師講得也還不錯。除了聽課之外,他的眼神遊離向柳小南的次數也多得數不清,他看著柳小南,感覺越看越好看,而且女神認真聽課的神態讓他簡直無法抗拒。
“呸呸……我想什麼呢……就我這麼個學渣,人家看得上我就怪咯……不過我要是有這麼個女朋友,還能是學渣?”易思揚發著呆,就這樣神遊了整節課。
正如愛因斯坦他老人家解釋相對論的時候說的那樣,有美女在身旁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當下課的鈴聲打響的時候,易思揚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該做點什麼……身旁是跟自己算是有緣的校花,如果這一波不要個聯繫方式也太虧了點……可是上課的時候他除了和柳小南小聲寒暄了幾句外加被“鑽”了一腳之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瞭解,就這麼強行要加qq微信顯然唐突了點。易思揚眼珠一轉,對正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柳小南說:“你住那個宿舍區啊……?這麼晚了要不要我送你?”柳小南低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道;“怎麼?碰上壞人你還能幫我出頭不成?”易思揚一想也是,自己雖說也算是人高馬大,但是打架經驗實在是幾乎為零,之前在練功房被兩個女生分別完虐,要真碰到壞人估計也是柳小南保護他。不過易思揚反應也是快,傻笑著說:“哈哈哈,你忘了昨晚嗎?這地界兒我跟壞人熟著呢!”
“還敢說!信不信
我現在就把你當壞人踢暈送到警察局~”
“哎呦女俠饒命……”
“好啦不跟你廢話了,我騎車,你呢?”
“我走路……”
“那好啊,你要是覺得追得上我就跟著我跑吧~反正我是不會為了你推車走回去的呢……”
“……額……至少先走到車庫再說吧。”
據說人轉運的時候,全世界的一切真的是圍著他轉的。如果幾年後的易思揚回憶起這天晚上,他會覺得這是他這輩子的頭號幸運日――他和柳小南走到車庫,柳小南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自行車鏈條居然斷了……
柳小南:“哎呀討厭死了!我明早還要騎車去派出所錄口供的,那麼遠的路,沒有車子可就麻煩了……”
易思揚:“(該死我幹嘛不買輛自行車現在多好的借她自行車的機會啊啊啊)額……現在快點去的話,修車鋪可能還沒關(肯定是關了啊我這麼騙她真的好麼)……”
“真的啊?那咱們趕快去!”
“(……這妞真好騙……莫名感覺我要遭殃)”
斷了的鏈條是基本沒用了,修車的師傅總不會把鏈條接上再裝回去,肯定是直接換新的,可是毫無修車經驗的柳小南並不知道這點,易思揚於是也假裝不知道,柳小南覺得鏈條算是重要部件,就算壞了也要帶過去……易思揚主動拿起了髒兮兮的鏈條,柳小南紅著臉說“麻煩你啦”的時候,卻沒看到他背過身去的一臉壞笑……
前面說過,易思揚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也不知道是刮的什麼風,晚上十點多了修車鋪居然還開著,活脫脫給他圓了一個“真實的謊言”。修車師傅看了看斷掉的鏈條,豪爽地扔下一句“明早7點以後來取”就回屋去了,一旁的柳小南和易思揚不住地說著謝謝。這下柳小南沒了車子,兩人只能步行回寢了。路燈的光一束接著一束交替照在他們身上,一遍遍把他們的影子壓縮又拉長著。易思揚此刻正發揮著他能侃的本事,和柳小南聊得熱火朝天。他驚喜地發現柳小南也是個球迷,便立刻問:“那你喜歡哪支球隊?”
“我喜歡多特蒙德啊,哈哈,羅伊斯最帥了!”
“……然而我是拜仁球迷……”
“去你的挖掘機哦!還我格策和萊萬!”
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