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與蓮
“囉嗦死啦!你這個煩人的黃臉婆!”
高天原外圍的某間破舊的小茅屋裡。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很嚇人的大聲斥責。小屋邊上的行人先是被嚇了一跳。有知道內情的熟人,卻只是嘆了一口氣,習以為常的回頭作著自己的事情。只有住在小屋隔壁的白貓老大爺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憐憫。向小屋投去了擔憂的目光:“唉,又開始了麼?可憐的小蓮啊..”
小茅屋裡只有一個簡陋的小房間。寥寥無幾的擺設雖然無處不顯得貧寒。但是看得出來,不久前它們都有被細心的人好好的整理過。
不過現在,這些陳舊的生活用具都被人粗暴的打翻在地。散落在一雙顯得健壯有力,但膚質卻又極為細膩的小麥色美腿下。美腿的主人好像喝醉了酒。雙腿略顯疲軟,但頑強的支撐著站立著。
一個有著一頭幹練的栗色短髮,鬆鬆垮垮地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男子和式常服的健氣少女滿臉怒容的站立在小小的房間中央。頭上,一雙秀氣飽滿的狐耳因為發怒而高高直立著。
少女一隻手提著空空如也的小酒壺。一隻手還氣勢洶洶的懸停在半空中。那隻被無奈的勞作生活摧殘得略顯粗糙的手掌紅的發亮。
似乎連屋內那盞微弱的油燈都在為剛剛發生的虐待懼怕著。細小如豆的火苗劇烈晃動。忽明忽暗的幽暗燈光照在高高站立著的慄發少女身上。投射出一個不停扭動著的巨大陰影。籠罩著倒在慄發少女腳下的那個楚楚可憐的嬌弱少女。
那個被擊倒在地上的少女穿著陳舊但整潔的粉色和服。柔軟的粉色波浪長髮直垂過肩。此時正無力地披散在屋內那骯髒油膩的榻榻米上。粉發少女畏縮的抬著頭,用滿是青紫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捂住左邊微微發紅的臉頰。晶瑩的雙眼中滿是淚水。悲傷地仰視著站在她面前的憤怒的醉酒痴女。小小的身體因為疼痛與恐懼微微顫抖著。
“笨蛋!哭什麼?酒都喝光了,為什麼不去買?混蛋!”被倒在地上的“綿羊”看得愈發的煩躁。這個喝醉酒的施虐者毫不留情的抬起汲著一隻破舊木屐的骯髒赤足,狠狠的,用力的踏在粉發少女哭泣的臉上。踩住了那雙讓自己覺得厭煩的美目。不顧粉發少女痛苦的哭喊聲。殘忍的來回蹂躪碾踩著。
“好痛呀....”粉發少女只覺得自己的臉要快要被踩破了。痛苦的哭叫著想要從腳底下掙扎出來。卻一下子就被慄發少女大力地揪住了軟軟的長髮。“八嘎,不許躲!”慄發少女對著腳下那個不斷掙扎哭鬧的嬌弱女子厲聲命令道。用力的扯著手中長髮的髮梢。腳底下愈發用力。
踐踏欺辱著一個毫無反抗力的人是多麼的使人愉悅啊。慄發少女嘴角微微彎起。因醉酒顯得迷離混亂的目光中那抹殘忍的興奮愈發濃重。心想“終於看不到那雙討厭的眼睛了呢。”感受著腳底下的被征服者的顫抖與馴服。一種在外面從來無法享受到的高高在上的高貴感像一股清泉般滋潤著慄發少女乾枯灼熱的心田。
“瞧你這傢伙平時多麼愛好整潔端莊,現在還不是像塊墊腳的石頭一般被我踩在腳底”慄發少女心裡快活的想著。不安分的左右來回地碾動著踩在“墊腳石”上的腳掌。越發覺得腳底下那張臉配著自己的腳看得是極為順眼。踩了一會。心中總算稍稍得到了一絲滿足。
“該回答夫君的問題了呢,蓮”慄發少女輕聲的問著腳下的人,此刻的聲音好顯得這麼的溫柔:“為什麼不好好把家裡的酒滿上呢?我都交代了這麼多回了。你比以前笨好多了呢。以前的你雖然囉嗦,但是那麼的可愛...現在你連酒都準備不好了麼....”說著說著,似是回憶起什麼。慄發少女的目光突然柔軟了下來。放開了對那個名叫蓮的粉發少女的禁錮。醉酒的身軀也跟著癱軟在地。無神的雙眼散亂地盯著瑟縮在自己的腳邊捂臉痛哭的蓮。似是自言自語般的呢喃著“回答我呀蓮,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呀。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不準備酒...”
蓮無聲的痛哭著。顧不得擦去臉上和鞋底汙泥混在一起的淚水,抬起頭,眼前這個頹廢又兇惡的女人讓她覺得陌生至極。那真的是自己當初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追隨一生的戀人棗嗎?
“棗君..我們.....已經沒有錢了,您前天回來帶了9枚銅錢,買食物已經花去了大部分。蓮實在是買不到酒了啊。您昨天和早上喝的那些酒,還是好心的白貓爺爺送給我的。今天,今天蓮真的不敢再去麻煩人家了.....”恭順的坐直了身體。蓮拭去淚水努力的回答著棗隨口的問話,她儘量的想使自己的聲音溫順些以博得哪怕一絲的憐憫。可還是不小心刺激到了棗,連話都沒能說完就換來了棗飽含怒火的一腳。被直直的踹在額頭上。棗全力的一腳踢得她頭昏目眩。蓮完全沒能反應過來。接著又是重重的幾腳。狠狠的踢在臉上各個位置“胡說!胡說!你這個沒用的賤女人!”瞬間被深深激怒的棗接連踹著蓮小小的臉。沒能感到解氣的她大聲的喝罵著。再次站起身來。像對待仇人一般使盡了全力踢踩著抱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的蓮:“錢怎麼會不夠?我那麼努力的在外面幹活,那麼努力的忍受著。忍受著一切。你竟然告訴我錢不夠?肯定!肯定是你這個賤女人做錯了什麼!都是你的錯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一腳,又是一腳。乾淨的秀髮被踩的滿是塵土。纖細的令人心疼的小手被碾踏出更多更多的青紫淤結。軟軟的可愛小狐耳也沒被放過。軟骨幾乎被踩得扁平.....被控訴了“無能”的棗幾乎是瘋狂的往柔弱的蓮身上發洩著平日裡在高天原卑微辛勞時積攢下的所有怨氣。
棗滿臉積滿了殘忍暴戾的興奮笑意。瞅著空子用腳尖一下下的踢著蓮柔軟的小腹。突然,輕微的“啪”的一聲。腳上穿了好多年的破舊木屐的鞋帶終於承受不住她的折磨,竟然斷掉了。被甩在了一邊。“呀嘞呀嘞,蓮你看,我的木屐好像壞掉了。快看呀。”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棗突然想到了一個能更好的發洩自己的痛苦的辦法。她像個為了有趣的遊戲而興奮的小孩子一般歡喜的呼喚著腳下已經奄奄一息的蓮。
蓮幾乎已經不能回應棗的要求了。原本就柔弱的她被踢打踐踏了這麼許久,鼻子和嘴角都有些細微的出血。意識逐漸模糊。迷迷糊糊中,蓮感覺到棗將那隻失去了鞋子的赤足插入自己的腦袋和榻榻米之間的縫隙。一股許久未清潔過的酸臭腳味闖進蓮的鼻子。
棗用腳勾起蓮的下巴。只覺得很輕。此時蓮的臉高高的腫起。胖胖
的又帶著一塊又一塊的烏青。棗一點也不覺得憐憫。反而被滑稽的大笑了起來。她調皮的擰動著翹在蓮的小鼻子邊上的腳趾頭。微笑著欣賞著蓮被自己的腳臭味燻得微微變形的胖臉。
蓮感受到棗的笑聲。腦袋裡已經是一陣陣嗡嗡叫的她幾乎分辨不出棗的態度。只是努力的用腫脹的臉堆積出一個壓根稱不上是笑容的可笑表情虛弱的回應了棗一個“笑臉”。“吶,蓮醬,你想讓我高興對吧?”她溫聲問道。
棗微微低頭,認真的看著蓮的眼睛。不再是那殘忍的表情。而是蓮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的溫柔。蓮毫不遲疑的點頭。“去,幫我把鞋子取回來給我穿。”棗眯著眼睛下了一個小小的命令。這個帶著一點點羞辱意味的要求卻像一碗最有效的藥湯一般重新激活了蓮受傷的身體。
當蓮拖著疲憊的身體匍匐到髒兮兮的木屐邊上想伸手去取時。一隻腳重重的踩在伸出的手上。然後聽到了踢掉木屐的聲音,啪的一下。那隻沒壞的木屐也落到蓮的面前。離得那麼近甚至可以聞到鞋子上臭臭的溫熱氣息。頭頂傳來了棗冰冷的命令和嘲笑:“用嘴巴去取我的鞋!你這沒用的下賤傢伙,正好這隻腳想透透氣呢,也麻煩你一起給我穿上吧。哈哈”
棗得意洋洋的站著。高高在上地踐踏著他人的快意讓她像飲下了一杯最醇厚的美酒一般迷醉。但站的太高,反倒看不到腳下之物的變化了。
蓮腫脹的眼角迸出一行薄薄的清淚。她暗暗發誓,這將是今後最後一次為這個人流淚了。“謝謝夫君,謝謝夫君大人。”腳底下的蓮像是被自己徹底踩碎了人格與思考能力一般。含糊不清的感謝著。棗高興的哈哈大笑。鬆開了踩著手的那隻腳,搬來了一張凳子坐在蓮的面前。興奮的把兩隻臭臭的髒腳伸到了蓮的頭上:“快點快點,蓮醬。我現在有點高興了。快點讓我更加高興一點。”
“是,棗君”蓮低下頭,微微垂下眼簾,不讓棗看見自己心中快速昇華起來的恨意。匍匐著去叼地上的破木屐,這兩隻木屐都不知道被穿了多少年了。著力處被穿出幾個凹陷。腳窩裡滿是黑乎乎的沉積腳泥。仔細回憶一下,當年剛和棗從此花亭一起出來時還是自己親手做出來送給棗穿的。可是沒想到今日會被它們和它們的主人賜予如此的羞辱。蓮忍住心中的屈辱和對濃烈酸臭味的厭惡。閉上了雙眼,伸頭去叼鞋子。本想叼住鞋帶就好卻被棗狠狠的踹了一腳。只好咬住木屐的鞋頭部位。忍住鞋底的苦澀怪味和鞋窩裡濃重腳汗味帶來的強烈的感官刺激,吃力的平叼著抬起頭。討好的看著高高在上地坐著的棗。用嘴角的一個勉強擠出來的弧度向她卑微示意著。棗微笑著,毫不在意的伸腳穿進,還故意踩下掂了掂腳。饒有興味地欣賞著蓮的櫻桃小嘴被踩開時的痛苦表情。然後伸出另一隻腳,扭動著腳指頭示意穿鞋。蓮不得不強壓著疲憊和心靈上的極度抗拒再次重複了一遍。
“真是....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次呢。”看著以一種全新方式穿回了自己腳上的木屐。棗眼中的興奮終於漸漸平息。第二隻鞋子的鞋帶斷了,晃晃悠悠的。不過看起來已經暫時得到了滿足的棗今日已經沒有興趣再玩花樣了。棗平伸出雙腳,隨隨便便的將蓮剛剛辛苦穿上的
木屐踢落,略感輕鬆的舒展著十根腳指頭。她雙手撐著凳子,歪著腦袋滿意的看著腳下的蓮。有些感慨的說“真的沒想到呢蓮。你平時端端莊莊的,竟然願意幹這樣下賤的事情。”
混蛋!這是你逼的!早晚要讓你百倍品嚐我今日和以前所受的所有屈辱!
伸完懶腰,棗滿足的放下雙腳。輕輕的踏在動彈不得的蓮的頭上。腳指頭靈活的撥動著蓮軟軟的髮絲:“被我踩在腳底下的蓮看起來順眼多了呢。蓮你這麼沒用,被我踩在腳底下也是應該的呢。以後蓮天天被我踩在腳底下吧”棗溫柔的說著。毆打似乎也很耗體力。本就昏沉的棗漸漸覺得睏意上湧。聲音也輕了起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困了,夫君要去睡覺了。記得給我縫好木屐的鞋帶。”棗打著哈欠站起身來。又似乎想起了什麼。笑著用腳掌踏在蓮柔軟的臉頰上蹂躪擦拭著:“記住,以後不准你和我同床睡了!你這種傢伙就去玄關陪我的臭鞋子睡覺好了,嗯額額....過節和冬天的時候可以特許你的臉來陪我的腳丫子睡覺哦,哈哈哈。”末了狠狠的踩了一下。終於放過了蓮。
去死啊啊啊啊啊!
雖然說過不想再為這個女人留半滴的眼淚。但聽到這般羞辱卻不能有任何回擊的蓮強忍了許久還是沒有忍住,大滴大滴的淚水滾滾落下。她把臉深深的埋在榻榻米上。無聲的哭了起來。
一天的痛苦終於停止了,但結束的僅僅是肉體的痛苦。直到深夜還要捧著深深恨著的人的臭鞋子縫補不停。這對靈魂的折磨遠遠未停歇。但蓮的目光卻不再迷茫。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應該去哪裡,做什麼了。並且有著從未有過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