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1
楔子
長沙某醫院婦產科內。
“啊,疼死我了,我受不了啦,啊……”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飄蕩在整個醫院的空氣中。
“加油,寶寶馬上就要出來了,再使點勁,加油。”護士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極力的鼓勵著產婦。
病房外的走廊上,一個穿著工人服裝的男子不停地來回踱著,臉上寫滿了焦急的神色,要不是醫院不許抽菸,恐怕現在地上已經到處都是菸蒂了。
“這都快十個小時了,怎麼孩子還不出來?不會是難產了吧?”男子喃喃自語道。
這時,病房的門忽然打開了,滿頭汗水的女醫生匆匆走了出來,歉意地看了男子一眼,正色道:“先生,您太太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我們只能保住一個,您看?”
男子一下子愣住了,隨即衝女醫生大吼道:“什麼叫只能保住一個?”盼了十個月,終於盼到了自己做父親的一天,結果卻出現這樣的事情,男子差點眼前一黑就此昏厥過去。
“您太太的情況非常糟糕,希望您儘快做出決定,要是晚了,可是一個都保不住了。”見男子身著簡陋,估計也不可能是什麼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於是女醫生帶著一絲威脅的口吻說道。
“我…”雖然男子十分想要一個孩子,但是如果要用自己妻子的命來換,他做不到,更接受不了。可是,讓一個還沒來得及哭上一聲的嬰孩就此失去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權利,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正當男子左右為難的時候,病房裡的護士忽然喊道:“醫生,孩子的腦袋出來了。”
這無疑是一個喜訊,女醫生臉上閃過一絲輕鬆的神色,呼出一口濁氣,也顧不上再與男子交談,一陣風似的又閃進了病房。
看著再次緊閉的房門,男子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口中輕輕念道:“老天保佑。”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病房的門再次打開了,女醫生滿臉喜色地對男子說道:“恭喜,是個男孩。”
男子心中一陣狂喜,激動地衝進了病房,從護士手中搶過孩子,在原地連轉了三圈,大笑道:“哈哈,我當爸爸了,我當爸爸了。”
“你慢點,別把孩子摔了。”雖然剛剛經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但是躺在病床上的女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眼神中透出無盡的欣喜。看著丈夫如小孩般的舉動,忍不住笑罵道:“快抱過來讓我瞧瞧。”
男子正才停下自己瘋狂的動作,坐到床邊將孩子交到了妻子手上,伸手逗弄著孩子的小臉蛋,柔聲道:“你看,咱們孩子長得多像你啊。”
女子溫柔的看著懷中正對著自己傻笑的嬰孩,笑道:“當然像我啦,要是像你的話,那該多醜啊。”男子聞言,頓時一陣鬱悶。
“不對呀,老公。”女子好像發現了什麼問題,忽然說道:“咱孩子怎麼都不哭的?該不會是啞巴吧?”
“怎麼可能。”男子湊近了嬰孩的臉,笑著說道:“兒子,叫爸爸。”
女子頓時一陣無語,拍了一下男子的腦袋,說道:“你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會叫人啊?”
話音未落,女子卻清晰地聽見嬰孩那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響了起來:“表…表…”雖然含糊不清,但聽起來確實是爸爸的意思。
倆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各自臉上看到了一種叫做驚訝的表情,只聽男子興奮地大喊道:“看到了吧?兒子叫我爸爸呢
,你聽到了吧?咱們兒子是個天才,哈哈哈哈。”
女子也絲毫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對著嬰孩說道:“兒子,叫媽媽,媽媽。”
“滅…滅…”嬰孩一臉傻笑地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女子,含糊不清地叫著,女子高興地應了一聲。
“老公,咱們給兒子取個什麼名字好呢?”女子扭頭問道。
“我早就已經想好了。”男子一臉得意地說道:“一片孤城萬仞山,咱們兒子就叫萬仞。”
第一章、春夢
“媽的,一大早的就來煩人,週末都不讓人清閒!”
揉了揉還處在蒙朧狀態的雙眼,一臉不爽的萬仞穿上拖鞋罵罵咧咧地跑去開門,當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萬仞的表情從不爽變成了呆瀉。
門口處正站著一位清麗絕塵的美女,面似嬌花拂水,腰如弱柳迎風,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雙腿性感修長,足踏一雙露趾高跟,曇花一現間就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立即爆發出最原始的慾望,哪怕用傾城之色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看著萬仞那滿臉的豬哥樣,美女微微一笑,說道:“你好,請問這裡萬仞家嗎?”這一打斷,萬仞立即從YY中恢復了過來,想起自己剛才的表現,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我就是萬仞,請問美女有何貴幹?”萬仞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酷的poss,用自認為比較具有磁性的聲音回答道。
美女依舊微微笑著,說道:“萬仞先生,你好!我和你一樣,是夜明珠交友會所的會員,我叫白若雪。幾天前在會所的交友資料中看到了你的信息,感覺你的自我介紹非常特別,所以想和你認識一下。”
萬仞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說道:“原來如此,白小姐快請進,我們到客廳聊。”
隨萬仞走進了客廳,白若雪毫不客氣地直接坐到了沙發上,萬仞鬱悶地摸了摸腦袋,心想:“到底誰是主誰是客啊?”
“白小姐喝點什麼?”既然來了客人,萬仞自然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咖啡吧,不過我認為你還是先換套衣服為好。”白若雪盯著萬仞,淡淡地說道。
萬仞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以及在大褲衩下正做著早操的小萬仞,尷尬地摳了摳頭,傻笑道:“呵呵,呵呵,稍等,我去去就來。”
衝到臥室,萬仞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換上一套便裝,平復了一下心情,緊接著奔向廚房,泡上兩杯咖啡,然後儘量讓自己保持的極有風度的樣子回到了客廳。
白若雪接過萬仞遞過來的咖啡,輕泯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萬仞隨口問道。
“喝咖啡與喝酒一樣,滋味隨心情而生,也隨著心情的變化而變化,不知道你能否猜出我現在喝的咖啡是什麼味道?”白若雪咂了咂嘴,笑問道。
“嗯?這個,”萬仞學著白若雪的樣子,端起杯子輕泯了一小口,為難地說道:“呵呵,本人愚鈍,實在猜不出白小姐所品之味,還請指點一二!”
“等你擁有我此時的心情時,自然會品出我所指的味道了。”白若雪瞟了萬仞一眼,輕輕地說道。
“那你現在是什麼心情呢?”萬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急忙問道。
“心情這個東西只可意會,無法言傳,只有你自己體會過了才能明白。”白若雪說完,朝萬仞眨了眨她那迷人的大眼睛。
簡單的幾句對話改變了萬仞對白若雪的看法,在萬仞眼裡,現在的白若雪更像
是一個學者,而且還是一個長相、身材、氣質都屬極品的女學者。看著談吐溫和、舉止優雅的白若雪,萬仞不由得心中一陣盪漾。
“還是切入正題吧。剛才我說過,我對萬先生的交友資料中的自我介紹非常感興趣,但是有一不明之處!”白若雪又喝了一口咖啡,說道。
“哦?哪裡不明白?”聽到白若雪有疑問要請教自己,萬仞立即從窘態中恢復過來,再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正色道。
“本人有一偏好,於大部分人群所不接受,如非同好者,請勿與本人聯繫。不知這裡所指的偏好是什麼?”白若雪歪著腦袋問道。
白若雪剛說完,萬仞就差點將剛喝進去的咖啡給噴出來。
其實萬仞從小就有一個特殊的愛好,他喜歡女人的腳。從小時候對女人的腳部的好奇,到長大後對玉足的欣賞,一直到如今想要去呵護那令人心靈悸動的尤物,只是萬仞卻一直不好意思去告訴身邊的人,他怕別人無法理解他,無論任何想法都只能壓抑在自己心裡。直到他接觸到了網絡,認識了百度,他才發現,原來世界上有這麼多跟他有著共同愛好的人。於是萬仞鼓起勇氣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交友會所留下了這段話,但是一直都無人與他聯繫,最後連他自己都忘了這一回事,沒想到......“嗯,其實,也就是。”萬仞支支吾吾地,就是不知如何開口,畢竟讓他在一個陌生美女面前說出自己的秘密,怎麼都會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不用不好意思,直說就好。”白若雪說著,抬起一條腿架到了另一條腿上。
萬仞看到白若雪這一動作,心跳瞬間達到了時速五十公里,瞟了瞟白若雪那露趾高跟中的玉足,終於股足了勇氣。
“其實我非常喜歡女人的腳,喜歡那種被女人踩在腳下的感覺。”萬仞偷偷瞟了白若雪一眼,繼續說道:“特別是像你這種美女!”
白若雪並沒有像萬仞想像中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口咖啡,微笑道:“看來還真被我給猜中了,你果然是個戀足的男人。”
“呵呵,是啊,讓白小姐見笑了。”萬仞紅著臉摳了摳腦袋,尷尬地說道。
白若雪對著萬仞善意地笑了笑,開口說道:“戀足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總的來說,戀足是對異性腳部的一種偏愛,就好像有得男人因為女人的長相而喜歡上對方,有得男人因為女人的身材而喜歡上對方,男人喜歡上一個女人有千千萬萬種原因,而戀足也只是其中一種,只是各自表現的方式不同罷了,所以你真的不用不好意思。”
此時的萬仞瞪直了雙眼,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五、六個雞蛋,驚訝地說道:“難道,你?”
“呵呵,你不是說非同好者,請不要與你聯繫嗎?你腦袋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啊!”白若雪白了萬仞一眼,說道。
“呵呵。”萬仞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有些興奮的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正常呢。”
白若雪看著萬仞那手舞足蹈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呵呵,一個愛美的女人,必然會很愛護自己的腳,只有懂得欣賞女人的腳男人,才是真正懂得愛護珍惜女人的男人。”
“白小姐說的太對了,我也一直覺得女人之所以會用各式各樣的鞋子來修飾自己的腳,就是為了將自己所有的美全方位的展現在男
人眼中。”萬仞點了點頭,說道。
“每一個男人看到性感漂亮的女人,心中都會產生一種愉悅感,想要與之親近。然而腳也是女人的一部分,卻總是被你們這些臭男人給忽略。”白若雪哼了一聲,說道。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一個男人如果真正的喜歡一個女人的話,那麼他就必須接受這個女人的全部,哪怕是呵護甚至是親吻這個女人的腳。”沒有在意白若雪的白眼,萬仞此時心情異常激動,他終於能將自己壓抑了多年的情感抒發出來,心中一陣輕鬆愜意。
白若雪笑了笑,起身坐到了萬仞的旁邊,抬起雙腳擱到了萬仞的腿上,說道:“那面對我這樣的舉動,你會怎樣做呢?”
萬仞低下頭,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雙勾人心魄的玉足,全身輕微地顫抖起來,心跳一下子飆升到了時速一百公里,這曾是他在夢中無數次出現的場景,今天終於得以成真了。
白若雪看著萬仞,臉上露出那招牌式的微笑,說道:“難道你不想呵護一下我的腳嗎?”說著,白若雪伸手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
那一瞬間,萬仞的眼中漸漸呈現出欲罷不能的痴迷神色。
高高的足弓,整齊排列的玉趾,散發著誘人的足香,雖然包裹在絲襪中,但那玲瓏般的形狀依舊清晰可見。就連腳底都是那麼美,那隱約可見的紋理猶如千雕萬鑿的美玉一般,加上絲襪的襯托,恐怕就連聖人見了也會為其所折服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股荷花般的清香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在呼吸道中瀰漫開來,萬仞直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萬仞,你小子還不給我起來,看看都幾點啦?再不起床要遲到啦。”
這聲音好熟悉,萬仞驚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剎那間,玉足不見了,白若雪也不見了,而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怒氣沖天的臉。
“天哪,老媽,你有沒有搞錯啊?今天是星期天好不好,學校不上課。”
“哦?是這樣啊?”老媽立即從一臉怒氣變成了恍然大悟,然後悠哉悠哉地走出了萬仞的房間。
“把我的美夢給吵沒了,就想這麼一走了之?臭老媽,你賠我的美夢!”回味著夢裡的一切,萬仞懊惱無比地朝著房門大喊道。
突然,房門再次被打開,去而復返的老媽喃喃地說道:“你小子吵什麼吵,再敢多說一句,這個月零用錢減半。”
威脅,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但是萬仞還是知趣地閉上了嘴巴,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第二章、夢醒
大街上人來人往穿流不息,萬仞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心情甚是煩雜,終於盼來個週末,偏偏女朋友雅欣要跟父母去走親戚,而平時的那幫狐朋狗友一個個都不知道死到什麼地方快活去了,好不容易做個了美夢,又被那已過了更年期卻童心十足的老媽給攪和。“唉!”重重的嘆了口氣,萬仞點上一隻煙,學著老媽那悠哉的步伐漫無目的閒逛著。
剛過十月,大街上那些時尚女性依舊不肯放棄顯擺自己的惹火身材,一個個低胸披肩,短裙長筒絲襪,或高根或長靴,撩的一些慾火焚身卻又想保持自己正人君子一面的豬哥們撞了不少電線杆。當然,萬仞也在其中之列,不過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掩飾,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絲襪美腿拼命的流著口水,幻想著那些高根長靴裡面的風光又是何等的撩人。
“萬仞,
萬仞,你小子等等。”正欣賞著絲襪美腿的萬仞突然被一聲狼嚎給震住。
“我草,我說小強,你能不能每次不要扯著你那公鴨嗓子這麼大聲音喊我,把我玉樹臨風的形象給破壞的一點不剩,你不臉紅啊?”來人正是萬仞關係最鐵的哥們張強,從小跟著其父練散打,一流打架好手,抗擊打能力更是強悍,所以幾個玩的好的哥們都叫他打不死的小強。曾經最誇張的戰績是被七個社會青年拿著鐵棒狠狠敲打了十來分鐘,除了手臂上浮現出幾道淤青,居然一點事沒有,反而將那七個小青年給揍進了醫院,真乃是天生的怪胎!
“小子,你那張狗嘴就不能什麼時候吐出點象牙來?沒一句好話!”張強跑到萬仞身邊,沒好氣地說道。
“切,你家養的狗能吐出象牙來?”萬仞剛說完,突然感覺不對,“我草,你丫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哪裡陰你了?明明是...是你小子自己笨,腦袋轉不過彎來,哈哈哈哈哈哈!”張強在一旁笑的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差點沒斷氣。
萬仞剛想損張強兩句,張強已經搶先說道:“好啦,我不是來找你鬥嘴的,快跟我走,有事!”
張強說著就硬拉著萬仞朝學校方向跑去,“哎哎哎,到底什麼事啊?搞的這麼神秘,直接說不行嗎?哎,你別拽我衣服,剛買的美特斯邦威,要爛啦!”萬仞不停地掙扎著,大喊著。
“剛剛我們在KFC看到雅欣了,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趙元他們還在那邊盯著。”張強一臉的煞氣地說道,這是他每次認真時必定出現的神情。在萬仞記憶中,每當張強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時,對方情況最好的起碼都是被打斷三根肋骨。
聽到張強的話,萬仞的臉也立刻沉了下來,拉起張強發瘋似地朝學校旁的KFC飛奔而去。
推開KFC的大門,立即有兩人走了過來,正是萬仞另外兩個鐵哥們,趙元和李逵。
“情況怎麼樣?”張強冷冷地問道。
“人還在上面,那男的好像是大三的學生,應該沒什麼勢力。”趙元回答道。
“你發話吧,是在這動手,還是拉到外面?”張強又轉頭向萬仞問道。
萬仞一臉冷漠,“自己女人的事,我自己解決。你們就在下面等我。”拍了拍張強的肩膀,萬仞朝二樓走去。
“小強,萬仞一個人上去能搞定不?我看我們還是去幫忙吧?”李逵有些擔心地問著張強。
張強搖了搖頭,說道:“萬仞說的對,自己女人的事,還是自己解決,這是男人的尊嚴!”
陳雅欣看到萬仞時,立刻變的慌張起來,而萬仞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徑直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他是誰?”萬仞口氣冰冷的問道。陳雅欣不敢正視萬仞,低下了頭,雙手不停地扯著衣角。
“陳雅欣,你看著我!他是誰?”口氣依舊冰冷。
“你就是萬仞吧?我...”
“我問她話,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了?”旁邊的男子想給雅欣解圍,可話還沒出口,就硬被萬仞囂張的語氣給擋了回去。
雅欣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萬仞,“對不起!我知道如果直接告訴你的話,你一定接受不了。但是今天已經被你看見了,我就把實話都告訴你吧。我和黃明已經在一起半個多月了,所以,我們分手吧!”
萬仞的表情依舊冰冷地說道:“告訴我原因!”
這是父親從小教育他的,無論遇到任何事情,必須保持冷靜,即使是爆發之前,也必須把事情的經過了解清楚。
“也許是我們的性格不合吧!或者說,你有你的興趣愛好,可是你知道嗎?我也有我的興趣和愛好,我們永遠都聊不到一塊兒,我和你在一起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快樂過。的確,你可以再我這裡找到你想要的滿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真正的關心過我?難道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雅欣眼神幽怨地說道。她在傾訴,她把她所有的感受凝結成了這幾句話給倒了出來,也許,這樣她對萬仞的愧疚感就會減少一些。
然而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重重地砸在了萬仞的心裡,他明白了雅欣為什麼會選擇離開他的原因。但是他無法就這樣放棄,和陳雅欣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回放般在他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他終於發現原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麼幸福和快樂。
“雅欣,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我可以改,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萬仞激動地握住了陳雅欣的一隻手,滿是歉意地說道。
“萬仞,你這是什麼意思?雅欣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請你放尊重點!”被稱為黃明的男子忽然站了起來,滿臉怒氣地向萬仞質問道。
“你TMD算哪根蔥?敢跟我這麼說話?”面對眼前的黃明的挑釁,萬仞終於爆發了,雖然女人如衣服,但即使是兄弟動了我的衣服,我都要砍掉他的手足,更何況你一個外人?
黃明撫了撫鼻樑上的眼睛,臉上掛滿了不屑,“萬仞,我勸你收起你那一套小混混的作風,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惹得起...”
“但是我知道,你不屬於這其中任何一個。”萬仞對著黃明瘋狂地咆哮起來,看其架勢似乎要將他吞進肚子裡連骨頭都不吐出來才甘心。
“年輕人,說話不要太沖,當心禍從口出。”囂張,絕對的囂張!
“我去你MD!”萬仞自認為不是個有涵養的人,所以他一把扭住黃明的衣領,一直緊攥的拳頭朝那張討厭的臉上招呼過去。因為經常和人打架,而張強也私底下教過他幾招非常實用的格鬥技巧,所以一般人被萬仞在臉上來這麼一下,絕對能暈乎上半天。只是這灌注著萬仞心裡極度憤怒的拳頭卻被黃明一隻手給擋了下來,而且萬仞還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拳頭就好像被一隻鐵鉗給夾住了一般,他用上了吃奶的勁都抽不回來。
“早就警告過你,你小混混的那一套在我這裡玩不轉!”黃明輕鬆地說著,手上突然發力,一股巨大的握力使得萬仞臉上漸漸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額頭上滲出了滴滴汗珠。
“夠了,黃明,住手吧!”一絲陰狠之色在陳雅欣臉上一閃而過,而黃明聞言不禁渾身一顫,鬆開了萬仞的拳頭,一聲不吭地坐回到椅子上,臉上浮現出一種不安的神情。只是萬仞此時整隻手疼的都無法說出話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萬仞,你知道嗎?我很鄙視你,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懂得如何去呵護,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跟你動手我都覺得貶低了自己的身份!”黃明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口,然後淡淡地說道,至始至終都沒有再瞧過萬仞一眼。
強忍著手上的痛楚和心中的憤怒,萬仞似要噴火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黃明,冷冷
地問道:“難道你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黃明囂張地笑著,“不管我懂不懂,至少現在雅欣選擇的人是我,萬仞,你懂嗎?”
“轟!”萬仞心中就像是被閃電給劈中一般,一種絕望的悲傷瞬間湧入了他的心房,他此時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丑,在昔日的情人和情敵面前不停地賣弄著自己的無知。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陳雅欣那秀麗的臉龐,萬仞眼神中透漏出一種難以言語的色彩,是憤怒?或是悲傷?又或是悔恨?也許,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這眼神中所想要表達的含義,“你,跟他在一起真的感覺到快樂嗎?”。
“嗯!”陳雅欣沒有再長篇大論,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溫潤的紅色,但這是害羞,還是愧疚,只怕在場的人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然而,萬仞卻似乎從中讀懂了一些他永遠都不希望知道的答案。
“你真的喜歡雅欣?真心的喜歡?”萬仞雙眼死死地盯著黃明,問道。
“我知道你對雅欣的感情很深,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對於雅欣的愛慕,決不輸給你。”黃明正言到。
“你會一直對她好,一直呵護她,讓她一直幸福嗎?”
“會,當然會。”黃明毫不示弱地盯著萬仞,就像是臨行前對著國旗宣誓的勇士一般,“我保證!”
萬仞忽然仰天吐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什麼艱難的決定似的,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認真地說道:“好,我退出!”轉頭看了雅欣一眼,溫柔地說道:“雅欣,對不起,看來我是真的沒有真正的去了解過你,也許你說得對,我太過以自己為中心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既然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那麼我祝你幸福!”說完,萬仞起身朝樓下走去。
看著萬仞的背影,陳雅欣似乎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伸手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了手機。
“萬仞,謝謝你!其實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裡,我還是很開心的,可能我真的無法適應你愛我的那種方式吧!你放心,你的那些愛好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我保證。也希望你能幸福,早日找到那個真正屬於你的天使!”
萬仞收起手機,自嘲地苦笑著,抬頭朝二樓望了一眼,快步向張強等人走去。
“怎麼樣了?”看著萬仞那落寞的表情,三人已經猜出剛剛似乎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我和雅欣分手了!”萬仞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淡淡地說道。
“是因為那個小子嗎?TMD,老子廢了他!”李逵大吼著就要往二樓衝,卻被張強一把給拽了回來,大聲說道:“行了,你就別添亂了。”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張強拍了拍萬仞的肩膀,繼續道:“別太壓迫自己了,如果你想發洩,哥幾個陪著你!”
萬仞轉過頭看著這個跟他從小一起禍福同當的好兄弟,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第三章、酒吧澆愁
“草,你小子說什麼呢?跟哥幾個還用得著這麼客套?”張強在萬仞胸口捶了一拳,笑著說道。
“就是,萬仞,你這樣簡直就是侮辱我們之間的兄弟感情,你太讓我們傷心了。”趙元和李逵在一旁附和道,說著還擺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萬仞知道兄弟們是為了緩解自己壓抑的心情,於是故作平常地笑道:“兄弟們,我錯了,僅此一次
,以後保證不跟你們客氣,你們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靠。”張強三人無比鬱悶地同時對萬仞比出了一箇中指。
“咱們也好久沒到酒吧玩了,要不今晚就去嗨批一下?”李逵提議道。
“行啊,這個主意不錯,就去新天地吧?”趙元一臉興高采烈的說道,看那樣子好像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沒意見。”張強擺了擺手說道。
“那就去吧。”看著三人那冒著綠光的眼睛,大有你小子敢說不去就把你大卸八塊的意思,萬仞除了同意還真沒有別的選擇。
“好,今晚一切費用你報銷。”張強三人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靠,憑什麼?”萬仞一聽,頓時急了。
“廢話,我們可都是為了陪你發洩心中的苦悶,難道還要我們自己掏腰包不成?”張強一臉理當如此的表情說道,看的萬仞只想一拳打上去,雖然他心裡清楚自己不可能是強張的對手。
“哼!”眼看沒有商量的餘地,萬仞只得冷哼一聲,來表示自己的極度不滿。
新天地酒吧,雖然地方不是特別大,環境設施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因為是長沙最早出現的一家酒吧,特別是來這裡的女孩一個比一個靚,所以人氣還是相當的不錯。
晚上八點,當萬仞來到新天地門口的時候,張強三人早已在那裡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路過的美女一頓評頭論足。
“你小子怎麼才來啊?我們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見萬仞姍姍來遲,張強對著他就是一頓咆哮。
“路上塞車。”萬仞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說道。
“塞車?從你家到這走路都用不了十分鐘,你跟我說塞車?這不扯淡嗎。”張強頓時翻了翻白眼,心想萬仞這小子找個藉口也太牽強了點吧。
三人又埋汰了萬仞幾句,這才火急火燎地衝進了酒吧。
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張強三人便張羅著點酒水了,經過一陣協商,張強點了一打百威,李逵點了一個水果拼盤,而趙元則是點了一瓶芝華士,看的萬仞是一陣肉疼,這可得要好幾百塊錢啊。
“我說哥幾個,你們就不能給我省點?”萬仞翻了翻白眼說道,拿著酒水單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們今天就是來消費的,省什麼省啊。”張強邪惡地笑著說道,看到萬仞那心疼的樣子,心裡別特有多爽了。
“就是,難得今天有人買單,我們還不放開了喝啊?”李逵抖動著他那滿臉的肥肉附和著說道,隨後衝著服務生微微一笑,道:“就先這些吧,一會兒不夠再點。”
萬仞無比鬱悶地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歎自己交友不慎。
酒水很快就送了上來,張強三人一邊開心的喝著酒,一邊有一陣沒一陣的聊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眼睛不停地掃著酒吧裡來來往往的各色美女,完全不顧及一旁心情已經鬱悶到極點的萬仞。
“我TM這到底是來放鬆的,還是來給自己找不自在的?”萬仞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仰頭一口氣幹掉了一瓶啤酒。
“萬仞,喲,大傢伙都在呢。”正當張強三人心裡想著要不要主動出擊去勾搭一下美女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把他們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略微緊身的休閒服飾的男子正對著他們微笑,一塊塊隆起的肌肉跟烏龜殼似的,充滿了爆發力和男人特有的那種野性魅力。
“李老師!”四人立刻站起身問好道,來人正是幾人班上的體育老師—江濤。
“現在是課餘時間,叫我濤哥就行了。”江濤一臉笑意地走到萬仞旁邊坐下,對著幾人說道:“都別站著了,坐啊。”
話說江濤剛從部隊轉業回來,比萬仞等人也大不了多少歲,平日裡總是跟學生們打成一片,從來不端老師的架子,所以要是在襄楚大學評出一個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那麼如果江濤排第二的話,就沒人能排第一了。
“濤哥,你怎麼也來了?”等坐下後,張強一臉疑問地看著江濤問道。
“怎麼?就許你們這些小子出來花天酒地啊?”江濤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繼續道:“這家酒吧的老闆是我以前的戰友,所以我經常來給他捧捧場。”
“濤哥,既然你跟老闆關係這麼鐵,那你跟這兒的美女們應該也挺熟吧?”李逵一臉猥瑣地問道。
“哈哈,小子,是不是想讓我給你們介紹幾個美女認識啊?”江濤絲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說道。
“嘿嘿,還是濤哥你瞭解我們這群正在發育的青少年啊。”李逵被戳中了心事,微微臉紅了一下說道。
“沒問題,都說說你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江濤拍了拍胸脯,滿臉笑意地說道。
張強三人一聽,立即爭先恐後地對江濤說著自己心儀對象是什麼樣,惟獨萬仞好像事不關己一樣,一個人在一旁喝著悶酒。
“萬仞,你呢?”除了一開始打了個招呼,萬仞一直是一句話沒說,就是不停地在那喝酒,於是江濤有些好奇地瞟了他一眼,問道。
“謝謝濤哥,我不需要。”萬仞朝江濤友好的笑了笑,淡淡地說道。
“這小子怎麼了?”見萬仞好像心情不怎樣,江濤扭頭向張強等人問道。
“他啊,被女朋友甩了唄,正鬱悶著呢。”趙元想也不想便搶著答道,結果看到萬仞那要殺人的目光,頓時縮了縮脖子,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萬仞啊,看開點吧,這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何必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女人傷心呢!”知道了事情原由的江濤拍了拍萬仞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我明白!”雖然平時關係不錯,但江濤畢竟是他的老師,萬仞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應付道。
“好啦,你們先喝著著,我去給你們張羅美女。”江濤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江濤的動作很快,沒十分鐘就帶著四個女孩回來了。
“美女,快請坐,想喝點什麼?隨便點!”張強三人一見到幾個女孩,立刻又是讓位又是倒酒,真是好不殷勤。
江濤看著張強三人的樣子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指了指萬仞,對還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長相恬美的女孩說道:“小倩,我這個小兄弟今天心情不好,你一定要幫我陪好了啊。”
“放心吧,濤哥。”那女孩對著江濤甜甜地笑道,然後便徑直坐到了萬仞身邊。
“好啦,兄弟們,我那邊還有朋友,就不陪你們了,玩的開心啊!”江濤大聲說道。
“濤哥,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們了。”張強三人只顧著和身邊的美女在那談笑風生,根本就沒聽清江濤說的話,萬仞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江濤說道。江濤也不在意,揮了揮手,轉身去找他的朋友去了。
江濤走後,萬仞也不再說話,自顧自地抽著煙,喝著悶酒,直接就把身邊
那女孩當成了空氣。
第四章、鄰家女孩
這時,酒吧響起了一段激情的音樂。
“感謝所有的好朋友在這個充滿魅力的夜晚光臨我們新天地酒吧,來自DJ陽仔為您精心打造一曲激情的Music,讓我們一起嗨起來。”聽到DJ那粗獷而沙啞卻又極具磁性的聲音,一些早已等不及的青春男女們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個接一個竄進了舞池。
“咱們也去跳舞吧?”早已躍躍欲試的趙元看著在座的所有人,一臉興奮的說道。
“你們去吧,我沒興趣。”萬仞看了趙元一眼,淡淡地說道。
“你小子不會是因為我們在這裡放不開手腳吧?”李逵看著萬仞,猥瑣地笑道。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萬仞身邊的女孩聽到李逵的話,臉上‘蹭’地一下就紅了,就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算了,咱們玩咱們的,別管他了。”張強說著,拉著李逵和趙元衝進了舞池,跟著音樂的節奏瘋狂地搖擺了起來,只剩下萬仞和那個女孩靜靜地在那坐著。
“你心裡很悲傷嗎?”也許是受不了這種喧鬧中的安靜,女孩忽然開口說道。
“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雖然此時不是很想說話,但是出於禮貌,萬仞還是和女孩聊了起來。
“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悲傷。”女孩笑了笑,繼續說道:“有時候把難受憋在心裡,只會讓你更加難受,也許我會是個很不錯的聽眾。”
萬仞抬眼看了看她,女孩很清秀,臉上沒有任何修飾,她長得並不是很漂亮,但是看著卻很舒服,有一種鄰家女孩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她。
也許是真的需要傾述吧,萬仞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就在今天,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
“她一定很漂亮吧?”女孩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笑著問道。
“是,很漂亮。”萬仞面無表情地說道,但眼睛裡卻透著一絲迷戀。
“那她為什麼要和你分手呢?”女孩又問道。
“興趣不合吧,她說我的愛好讓她無法適應。”萬仞眼神有些飄忽,臉色黯淡地說道。
“你愛她嗎?”女孩拿起桌上的酒杯,淺淺地嚐了一口,說道。
萬仞盯著女孩,認真地說道:“愛!”
“如果你真的愛她,那你就應該放手,因為她覺得和你在一起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所以你就應該讓她去找尋她所認為的幸福。”女孩捋了捋頭髮,輕聲說道。
“我已經做到了。”萬仞苦笑著說道。
“是嗎?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悲傷呢?既然決定放手,那就必須要放的徹底。”女孩搖了搖頭,說道。
“我!”萬仞語塞了,他在心裡問自己:“我真的放下了嗎?”
“如果錯過了太陽時你流了淚,那麼你也會錯過群星。”女孩說著,淺淺地笑了笑,臉上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你喜歡泰戈爾?”萬仞有些驚訝的問道。在他眼裡,現在的年輕人只會鍾情於言情、武俠、玄幻之類的小說,喜歡看世界名著的簡直就是異類,而像眼前的這個女孩一樣喜歡詩集的更是異類中的異類,萬仞頓時對這個女孩產生了一絲好感。
“嗯,我喜歡他的詩句中的那種意境。”女孩點了點頭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萬仞問道。
“蘇倩,你呢?”女孩歪著腦袋反問道。
“蘇家小女舊知名,倩君先作水雲媒,好
名字。”萬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叫萬仞。”
“萬馬叢中取敵首,仞於我心抵千軍,好霸氣的名字。”蘇倩也點了點頭,輕輕笑道。
萬仞盯著蘇倩那不施粉黛的俏臉,好像心裡有話想說,但卻又不敢說出來的樣子,最終還是開口問道:“為什麼要踏入這個圈子?你並不屬於這裡。”
蘇倩苦澀地笑了笑,說道:“但是隻有這裡才能很快的賺到錢。”
“你很缺錢嗎?”萬仞微微有些疑惑地問道,他感覺蘇倩並不是那種拜金的女人。
“媽媽需要錢看病,妹妹需要錢唸書。”蘇倩淡淡地說道,語氣是那麼的輕鬆,好像她說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對不起!”萬仞誠懇地說道。一開始,他只是把蘇倩當成了用肉體換取金錢的那一類人,但在交談中他發現這個女孩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而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個柔弱的身軀下居然隱藏著如此偉大的力量。
“沒關係,我早就已經習慣了。”蘇倩對著萬仞善意地笑了笑,說道。
萬仞沒有再接下去,只是拿著酒瓶一口一口地喝著,顯然他並不是很會安慰人,更沒有蘇倩這般善解人意。
半晌,蘇倩這才支支吾吾地說道:“萬仞,那個,你,你想不想…”
“你想說什麼?”萬仞奇怪地看著她。
蘇倩的兩隻手不停地相互搓著,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俏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小聲地說道:“你想不想要我?”
“啥?”聽到蘇倩的話,萬仞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啤酒給噴出來,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詫異地說道。
“我還是處子之身,很乾淨的。”蘇倩說完,臉更紅了。
萬仞目光凌厲地盯著蘇倩,淡淡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萬仞忽然感到心裡一陣失落,原以為蘇倩是個很特別的姑娘,哪知道最終的目的還是要和自己上床。
“你放心,事後我絕不會再纏著你,只要,只要…”蘇倩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只要五千塊就好。”
“能告訴我原因嗎?”萬仞淡淡地說道,他感覺蘇倩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因為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無奈,是一種走投無路的無奈。
蘇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咬牙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拋棄了我們,是媽媽一手支撐著整個家。但是媽媽身體一直不好,不僅日夜操勞,還要照顧我和妹妹。有一天晚上,她因為熬夜加班著了涼,從此就一病不起,找了好幾家醫院,都無法治癒,後來有個醫生說媽媽想要完全康復,需要做一個手術,但是手術的費用太高了,我拼了命的賺錢,好不容易快要湊齊手術費了,媽媽的病情卻又再次惡化了,醫院說媽媽必須馬上動手術,否則就可能……”蘇倩沒有說完,便整個人伏到桌子上哭了起來,哭的是那麼的傷心。母親的病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牽掛,蘇倩之前就想到過要用自己的身子來為母親換取足夠的手術費,可是她是在無法面對那些肥頭大耳的大叔們,今天見萬仞看著比較順眼,而且通過交流發現他還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所以微微有些心動,至少把自己交給萬仞,她事後想起來也不會後悔。
萬仞此時心裡很沉重,雖然以前在網上看到過很多類似的事情,但是網絡畢竟是網絡,看過之後,頂多唏噓一
下,也就過去了。而當自己身臨其境地接觸到這些事的時候,他才真正感受到當事人的那種悲痛欲絕和無可奈何。
重重地嘆了口氣,萬仞輕輕地拍了拍蘇倩的後背以示安慰,然後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說道:“這裡面大概還有七千多,交了手術費以後,再給伯母買些補品,密碼是***。”將銀行卡遞到蘇倩手裡,繼續說道:“放心好了,這些錢都是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很乾淨。”
“呵呵!”蘇倩被萬仞那幽默的話語逗的破涕為笑,隨後又再次臉紅了下來,小聲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開房間吧?”
“呃!”萬仞被蘇倩的直接給噎了一下,頭上流下一滴斗大的汗珠,苦笑道:“不用了,我給你錢不是為了你的身子,而是你的故事打動了我。”
“可是,我不能欠你的啊。”蘇倩有些著急地說道,她從來不願意欠別人人情。
“算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我吧,記得要算利息的啊。”萬仞笑了笑,說道。
蘇倩緊咬著嘴唇,雙手緊緊地捏著那張銀行卡,輕輕地說道:“我一定會還給你的,無論以任何方式。”
萬仞擺了擺手,拿起啤酒又是一頓猛灌。
“你就不怕我是騙你的?”蘇倩再次說道。
“你說過,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我在你眼裡看不到欺騙這兩個字。”萬仞看著蘇倩的眼睛,認真地說道:“而且如果被一個喜歡泰戈爾的騙子給騙了,那我就只有自認倒黴了。”
“呵呵,你真是個好人。”蘇倩淺笑著說道,然後速度地在萬仞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紅著臉跑開了。
“再見了,可愛的鄰家女孩!”和張強等人離開酒吧的時候,萬仞回過頭望了一眼用霓虹燈箱組成的幾個大字,心中升起了無限感慨。
第五章、決裂
CS郊外的一個普通住宅區內,到處都是瓦房和院子,和高樓林立的市區相比,這裡就像是沒有開發過的蠻荒一般。
朦朧的夜色中,時不時響起一兩聲犬吠。
一幢別墅內,此時卻是燈火通明,與四周那些暗淡無光的建築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這樣的別墅在郊外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一些政府官員以及老闆總裁之類的人物用來包養小三的場所,所以雖然這些別墅大都沒有產權證,卻也不會有人來查,畢竟很少有人會傻到去挑戰金錢和權勢的實用性。
一個年輕女人隨意的站在窗前,表情略帶感傷地眺望著遠處,任由夜風吹亂了她的秀髮。
半晌,女人回過頭,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如果萬仞在場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女人正是令他朝思暮想的陳雅欣,而她現任的男朋友黃明此時正跪伏在沙發前不停地顫抖著,好像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似的。
“那老東西怎麼還不來?”陳雅欣一臉陰沉之色的問道,散發出一種成穩幹練的氣息,哪裡還有半點柔弱女大學生的樣子。
黃明依舊跪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社長會在十二點整準時到達,現在離十二點還有七分二十三秒!”
陳雅欣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哼,那個老不死的,這些年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沙織小姐,您不可以這樣說社長,他...”陳雅欣忽然一腳踩在他的手指上,堅硬的鞋底用力地碾著,直接將黃明沒說完的話給憋了回去。俗話說十指連心,這
種對手指的摧殘可以說是最難以忍受的一種折磨,黃明居然可以面無表情地強忍下來,也算得上是條漢子。
“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我叫陳雅欣!”陳雅欣伸出另一隻腳勾起了黃明的下巴,狠狠地說道。
“是,我記住了,雅欣小姐!”黃明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一臉惶恐地說道。
這時,客廳裡壁鐘響了起來,而別墅的大門也在同一時間被人打開,一行四個黑衣大漢走了進來,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穿著一身唐裝,拄著一支紅木雕刻的龍頭柺杖,雖然步履蹣跚,但卻一臉紅光。
唐裝老者徑直走到陳雅欣對面的沙發前,慢慢坐了下來,如鷹般的雙眸卻始終沒有從陳雅欣的身上離開過,顯然他就是黃明口中的那個社長了。
陳雅欣將黃明一腳踹開,冷冷地盯著社長,兩人都是一言不發,可眼神卻像是利劍般在空氣中猛烈碰撞著,摩擦出一陣陣絢麗的火花。
“你也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麼漂亮!”社長首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淡淡地微笑道,顯然是先前就已經在門口聽到了陳雅欣和黃明的對話。
“你大老遠的跑到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陳雅欣顯然不買他的賬,整個人縮進沙發中,不屑地撇了撇嘴道。
“你應該知道對我不敬的人都是什麼下場,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社長忽然眼神凌厲地盯著陳雅欣,彷彿盯住了獵物的獅子一般,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氣勢瞬間透體而出。
“殺我?你有那個本事嗎?就憑你手下的這群廢物?”陳雅欣毫不示弱地盯著社長,身上頓時爆發出一陣讓人不寒而慄的陰冷的氣息,“行了,你社長的時間寶貴,找我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說完趕緊滾蛋!”
社長臉色微微一變,卻出奇的沒有發火,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接近那個萬仞應該有兩年了吧?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沒有。”陳雅欣回答地相當乾脆。
“沒有?既然沒找到線索你為什麼離開他?”
“那小子根本就與此事無關,我不離開他,難道等著和他結婚生孩子嗎?”陳雅欣冷冷一笑,絲毫不給社長面子。
“是嗎?可是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那東西百分之百就在萬仞家裡。”社長雙眼微眯,以一種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直視著陳雅欣的眼睛,狐疑地說道。
“你是在懷疑我嗎?”陳雅欣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美眸中似乎射出一道瞬間便可凍結一切的寒芒。
“你就這麼在乎那小子嗎?”社長並沒有正面回答陳雅欣的話,而是模稜兩可地問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陳雅欣心裡微微一愣,就好像被人說中了心事一樣,但臉上仍然掛著強硬的表情說道,只是話語中早已沒有了先前般強硬的氣勢。
“聽不懂嗎?”社長幽幽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沙織,不要自作聰明瞭,組織的手段你比誰都清楚。”
“你要對付他?”陳雅欣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股淡淡的殺氣頓時像社長籠罩過去,那是一種充滿著濃濃的血腥味的殺氣,只有那些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人才會擁有的氣息。
“難道你想先對付我嗎?”感受到陳雅欣那猶如實質的殺氣,社長皺了皺眉,大聲喝道。
“我希望
組織能放過他!”陳雅欣撇了撇嘴,極不情願地懇求道。
“這不可能,這件事情關係到帝國的發展,我們必須要得到那個東西。”社長斷然拒絕了陳雅欣。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陳雅欣顯然對社長口中的什麼帝國發展很是不屑,冷哼一聲道。
良久,社長重重地嘆了口氣,“難道你真的愛上他了?”陳雅欣對於組織的忠心社長比誰都清楚,可如今她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而違背組織的命令,這是社長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著!”陳雅欣淡淡地看了社長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從我走出這道門的那一刻起,我和組織、和你都再無半點瓜葛,你想要那個東西,去偷去搶都不關我的事,但是如果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發誓!”
社長望著陳雅欣的背影,佈滿皺紋的臉上情不自禁地跳動了兩下,渾濁的雙眼內更是閃現出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滾開!”陳雅欣剛走出沒有五米,社長身後的四個黑衣大漢便將她圍了起來。這四個人都是社長的貼身保鏢,沒有社長的命令,自然不會任由陳雅欣走出這道門。
陳雅欣冷眼斜視著幾人,臉上閃過一絲陰冷的微笑,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脖子,不屑地說道:“你們自找的。”話音未落,陳雅欣忽然抬腳朝右手邊那人踹了過去,那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踹中胸口,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出好幾米,待落地滾了幾圈之後,才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襲來,頓時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
踹飛一人後,陳雅欣不作任何停留,還未收回的那隻腳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朝身後正要偷襲她的人砸去,那人見狀立刻伸手去擋,“咔擦!”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人的手臂竟是被陳雅欣硬生生地給踢斷了。
要說這四人也算得上是組織中的頂尖高手,否則也不會成為社長的貼身保鏢,可這才一個照面就被陳雅欣連著廢掉了兩個,可見陳雅欣的身手是如何之恐怖。
“住手!”社長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陳雅欣的腳也在離一個黑衣大漢的臉不足三公分之處停了下來,一陣強烈的勁風硬是將那人的頭髮給吹得立了起來。
“我可以答應你不再對付萬仞,但是你需要再為我做一件事。”社長在考慮了權衡利弊之後,終於做出了妥協,這也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對別人妥協,然而他卻有著一個不得不妥協的理由。
“要我做什麼?”陳雅欣雙手插入褲兜裡,淡淡地問道。
“殺一個人。”
“誰?”
“待會我會讓人把資料發到你的郵箱裡,你按照資料上的指示做就行了。”
“好,沒問題!”陳雅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做完這件事,我就不再是組織的人,從此我們劃清界限,不再有任何關係!”
“雖然我是社長,但組織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你可要想清楚了!”社長的眼中忽然閃出一道慈祥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個在教訓自己孩子的長輩一般。
“我考慮得很清楚,這一天我已經期待很久了!”陳雅欣的臉上浮現出只有和萬仞在一起才會出現的神情,帶著絲絲微笑,喃喃道。
“唉,沙織,你好自為之吧!”社長無奈地嘆了口氣,彷彿在這一瞬間整個人又蒼老了好幾歲。
“你
自己好好保重吧!”陳雅欣打開門,一臉歡愉地說道:“以後,請叫我陳雅欣!”
第六章、威脅
合上手中的《國際金融》,萬仞伸了個懶腰,將書墊在腦袋底下曬起了太陽。
自從與陳雅欣分手之後,萬仞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上課,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吃完午飯之後到學校主樓樓頂看看書、曬曬太陽,生活也還算是充實。雖然依舊無法忘記曾經和陳雅欣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但他卻很好的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悲痛,最起碼從表現上看就跟一個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正當萬仞神遊太虛的時候,一個身材高挑、身著一套休閒裝扎著馬尾辮的女生出現在樓梯口。萬仞有些疑惑怎麼還有女生喜歡大中午跑到樓頂來曬太陽,難道就不怕曬黑了?但也只是心裡想想,斜眼瞄了她一下,又接著繼續自己的閉目養神。
那女生也奇怪居然有人會在這裡睡覺,而且對她只是隨便地瞟了一眼,自己雖然沒有沉魚落雁之容,但也算得上是閉月羞花之貌,但凡是個正常男人看到自己,起碼也會行注目禮十秒鐘以上,難道這個人生理上有缺陷?那女生邪惡的想著。看了一眼正在曬太陽的萬仞,找了個比較乾淨的地方,用一張報紙墊著坐了下來,然後拿出一本《三國志》看了起來。
明月當空,繁星漫天,萬仞和陳雅欣相擁坐在學校足球場的草坪上。
“今天逛了一整天,我的腳都走痛了!”雅欣依偎在萬仞懷裡,撒嬌道。
萬仞在雅欣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說道:“我幫你揉揉吧!”
“恩,不過要溫柔一些哦!”雅欣繼續撒嬌道。
“放心吧,寶貝!沒有人比我對你更溫柔啦!”萬仞微笑道,抱起雅欣的雙腿擱自己腿上,輕輕地脫下了她腳上的帆布鞋。
在脫掉鞋子的那一瞬間,萬仞的眼神一下子呆住了。和陳雅欣戀愛一個多月,萬仞從來沒有發現原來陳雅欣的腳是如此的美,玲瓏的腳形在白襪的襯托下顯得是那麼的聖潔,就好似那傲立的白蓮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香遠益清,亭亭淨植!萬仞一邊輕輕地揉著,一邊感受著雅欣玉足上那若有若無的淡淡的清香,深深的陶醉了。不自覺的,萬仞的臉離眼前的尤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陳雅欣都已經感覺到了萬仞鼻子所呼出來的熱氣。
“萬仞,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像是在聞我的腳啊?”陳雅欣將雙腳從萬仞懷裡抽了出來,疑惑地盯著他說道。
那一刻,萬仞再也控制不住慾望的滋生,他半蹲到地上,握住陳雅欣的手,說道:“雅欣,你能踩我的臉嗎?”
“踩你的臉?用腳踩嗎?為什麼要我這樣做?”陳雅欣感到很驚訝。
“因為你的腳太美了,美到讓我瘋狂!”
說完,萬仞伸手抓起陳雅欣的腳裸,將她的雙腳貼在了自己的臉上,鼻子在她的腳趾縫處拼地呼吸著,雙唇在雅欣的腳底熱烈地親吻著,感覺就好像在和戀人熱吻一般,是如此的投入,如此的忘情,又如此的不可理喻,似乎在他眼裡,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經消失,只剩下陳雅欣和她那雙穿著白襪的玉足。
萬仞那瘋狂的樣子,陳雅欣顯得很不適應,但感覺到他的渴求,她也只好任由萬仞對自己的腳肆意妄為了。陳雅欣腳上那淡淡的清香刺激著萬仞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臉上那
溫溫的、軟軟的的感覺,使得萬仞如同蹦入了天堂......就在這時,臉上的玉足不見了,陳雅欣也消失了,萬仞心中突然感到無比的悲痛。而空中傳來了陳雅欣的聲音:“萬仞,對不起,我們分手吧...萬仞,對不起,我們分手吧...萬仞,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萬仞急切地站了起來,朝著空中大喊:“雅欣,不要走啊,回來啊,雅欣,不要離開我!”
“喂,喂,帥哥,醒一醒啊,喂!”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萬仞猛得睜開雙眼,只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美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做白日夢。
“被女朋友甩了吧?”那美女問道。
萬仞晃了晃腦袋,輕聲回答道:“嗯!”
“呵呵,沒看出來你還痴情的,認識一下吧,我叫韓紫妍,歷史系06級的。”
“金融系05級,萬仞。”
“哇,你就是萬仞?那個金融系的才子?”韓紫妍顯得非常激動。
“你認識我?我什麼時候成了才子了?”萬仞感覺很驚奇,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去年在金融系和歷史系的辯論會上,一個人獨戰歷史系三大辯論高手,這還不算才子?也許你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成了金融系和歷史系的名人了。”韓紫妍滿眼滿則小星星,說道。
“這就能算得上是才子了?只能說你們歷史系的那三位仁兄太弱了而已!”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切!你這人,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韓紫妍嘴角微微一笑,“你女朋友叫陳雅欣吧?”
“你怎麼知道?”萬仞看到韓紫妍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感覺到身上麻麻的。
“呵呵,我當然知道啦,你剛才在夢裡面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哦,是這樣的!”萬仞喃喃的回了一句,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你是說,我夢裡面講的話,你全都聽到了?”
“是啊,一字不漏。”韓紫妍仍舊微笑道,加上她那不知道是什麼含義的眼神,使萬仞感到十分不自在。
“一字不漏?那...”萬仞聲如細蚊,想問又不敢問,給人感覺就像是被一群土匪給抓回了山寨的黃花大姑娘一樣。
“雅欣,你能踩我的臉嗎?哈哈哈哈哈!”不等萬仞講完,韓紫妍就搶著說道,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是那麼的放肆。
“你,你想要怎麼樣?”萬仞有些驚恐的說道。在中國這個還並不算怎麼開放的社會,如果自己的秘密被其他人知道了的話,那自己不僅僅會成為歷史系和金融系的名人,恐怕一瞬間便會全校聞名,甚至直接就上了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萬仞想想就感覺到後怕。
看著萬仞滿臉通紅的急切的表情,韓紫妍顯得相當得意。
“我想要怎麼樣?”韓紫妍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NIKE休閒鞋的雙腳,繼續道:“那要看你怎麼做了!”
“這...”自己雖然好這一口,也曾對許多美女YY過,但自始至終也只碰過陳雅欣的腳,對於一個陌生美女還真沒想過。
韓紫妍把手中的書墊在地上坐了下來,雙手向後撐地,將左腿架在右腿上,微笑著看著萬仞,說道:“怎麼?不願意嗎?難道我沒有你的陳雅欣漂亮?還是我的腳沒有她的腳好看?”說著,還動了動翹著的左腳。
“在我心裡,她是第一無二的!”萬仞的目光突
然變得暗淡,他走到韓紫妍面前蹲了下來,伸手脫下了她左腳上的鞋襪。
“希望你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萬仞說完,雙手捧住了韓紫妍的腳,將她的腳趾含在了嘴裡,舌頭在她的腳趾間遊走起來。說實話,韓紫妍的腳的確很好看,滑嫩的足底,明顯的足弓,沒有任何瑕疵的足跟,排列整齊的腳趾修長且嬌媚動人。只是萬仞此時沒有絲毫的興奮與激動,而是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動作,目光呆懈地機械性地舔舐著韓紫妍的腳趾,就好像在完成一件流水線的任務一般。
韓紫妍閉著雙眼,感受著腳趾被萬仞那溫熱且柔軟的舌頭愛撫的感覺,好似踩入了一汪溫泉,一會麻癢難當,一會又愜意舒暢,想要就此離去卻又欲罷不能,“原來被人舔腳這麼舒服啊!那個什麼陳雅欣可真不會享受呢!”韓紫妍心中想道。忽的睜開眼,韓紫妍看到了萬仞的表情,整個人猛然間被震住了,就好像心裡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瞬間佔據了她的心房。他的眼神為何會如此悲傷?萬仞此時雖然正在舔舐著韓紫妍的腳趾,但是韓紫妍敢肯定,這個時候他一定是在想著陳雅欣。為什麼你還在想著她?她已經拋棄你了,她已經不再是你的雅欣了!韓紫妍感覺自己忽然間變得酸酸的,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就在這麼一瞬間,她的心已經被這個正在舔她腳趾的男人所俘虜。
“好了,到此為止吧!”韓紫妍說著,將腳從萬仞嘴裡抽了出來,並迅速地穿上鞋襪。“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韓紫妍站了起來,對萬仞認真地說道。
“我都已經舔過你的腳了,怎麼還有條件?”萬仞皺起了眉頭說道,語氣微微有些不爽。
“好像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要你給我舔腳啊,是你自己會錯意了吧!”韓紫妍無辜地聳了聳肩,說道。
“你,你耍賴!”萬仞頓時一陣氣血上湧,他見過不少無賴,可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這麼漂亮的女無賴。
“一個大男人,幹嘛這麼斤斤計較?你想要封住我的嘴,總要有點付出吧?”聽到這句話,萬仞差點沒站穩一頭栽倒,現在他終於明白了趙元所說的那句話:女人如果流氓起來,男人只有頂禮膜拜的份!
“好吧,好吧,還有什麼條件?”不願意再跟眼前這個‘女流氓’繼續糾纏下去,萬仞任命地擺了擺手說道。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韓紫妍盯著萬仞,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說韓大小姐,你開什麼國際玩笑呢?”萬仞現在真是一個頭有兩個大,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我們好像才剛剛認識了沒十分鐘吧?”
“我沒有開玩笑,難道你敢不答應?”韓紫妍邪惡地笑著。
“是的,恭喜你答對了,我不答應!”萬仞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撿起放在地上的書,朝樓梯口走去。
“萬仞,你現在要是走下這個樓梯,我保證明天一早你就會成為校園網的風雲人物。”韓紫妍威脅道。
萬仞點上一支菸,回過頭對韓紫妍說道:“我萬仞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威脅我,即使是美女也不行!”隨之吐出一個淡淡地菸圈,邁著悠哉的步伐走了下去。
“萬仞,你等著!”看著萬仞消失在樓梯口處的身影,韓紫妍惱怒地跺了跺腳,在心裡恨恨地說
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的拜倒在我韓紫妍的石榴裙下,我發誓!”
第七章、領悟
漫天的話語紛亂落在耳際你我沉默不回應牽你的手你卻哭紅了眼睛路途漫長無止盡多想提起勇氣好好的呵護你不讓你受委屈苦也願意那些痛的記憶落在春的泥土裡滋養了大地開出下一個花季風中你的淚滴滴滴落在回憶裡讓我們取名叫做珍惜讓我們懂得學會珍惜庾澄慶的《春泥》在電腦音箱中緩緩響起,這是萬仞最愛的一首歌,也是陳雅欣最愛聽萬仞唱的一首歌。
韓紫妍,那個明明素不相識的女生,卻讓原本已經被萬仞漸漸藏入心底的悲傷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再次洶湧澎拜起來。呆呆地盯著電腦屏幕,萬仞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護腕,這是去年生日的時候陳雅欣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雅欣!”萬仞輕聲念著雅欣的名字,深情地吻著護腕,思緒再次飄向了遠方......炎炎六月的一天晚上,萬仞和陳雅欣在街上逛到很晚才想起回家,走到一家賓館門口的時候,萬仞突然拉住了身邊的陳雅欣。
“雅欣,都這麼晚了,學校宿舍肯定早就關門了,不如我們就在這住一晚吧?”萬仞臉上爬滿了一種叫做期待的表情,說道。
“嗯!”陳雅欣紅著臉微微點了點頭,雖然兩人已經在一起很久,但還從來沒有同床共枕過,男女之間的那最後一道防線至今都未被攻下,萬仞因為尊重陳雅欣,所以一直沒有提出過一些要求,而陳雅欣作為一個女生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賓館房間裡,陳雅欣靠在床頭看著電視,萬仞用毛巾擦拭著頭髮從洗澡間走出來,抬眼便看到雅欣那隨意搭在床頭的還穿著白襪的雙腳,心中那一絲慾火情不自禁地熊熊燃燒起來,他雙眼凝視著雅欣那如白蓮般的玉足,連擦頭髮的動作都變得僵硬起來。
陳雅欣看到萬仞的那副樣子,便知道他又在看自己的腳了,想起萬仞前一次的言行,她也不感覺到驚訝了。
“萬仞,你過來坐下,我有事問你。”雅欣將腿弓了起來,雙臂環抱著膝蓋。
萬仞走到床邊上坐了下來,將陳雅欣摟入懷中,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寶貝,什麼事情啊?這麼正經!”
“那天晚上在學校球場的草坪上,你親我的腳,還求我用腳踩你的臉。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陳雅欣將臉埋入萬仞的胸膛,紅著臉說道。
萬仞想了想,兩人在一起都這麼長時間了,對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說道:“雅欣,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只知道從小我就喜歡欣賞女孩子的腳,總覺得腳才是女孩子身上最美、最吸引人的地方!那天晚上,我見你的腳實在是太美了,所以一下沒忍住...但是我保證,那是我第一次接觸女孩子的腳,我只親過你的腳。”
看到萬仞那急切地想要解釋的神情,陳雅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緊張嚴肅的氣氛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傻瓜,看你那樣,我相信你。不過,你要保證,以後也只許喜歡我一個人的腳!”陳雅欣本就是個冰雪聰明並且善解人意的姑娘,雖然自己不太適應,但是既然萬仞喜歡,那她也只好接受了。
萬仞聞言,立即跪在地上,正色道:“我萬仞對天發誓,雅欣的玉足就是我的最愛,如果我碰了其他女孩子
的腳,就讓我變成雅欣的鞋墊子,一生都被雅欣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做我的鞋墊?還美得你了!”陳雅欣被萬仞那無厘頭式的誓言搞得哭笑不得,伸出一隻腳在萬仞額頭上點了一下。
萬仞伸出雙手捧起陳雅欣的那隻腳,貼到胸口上,讓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說道:“雅欣,我說是真心話,我只愛你的腳,因為你是我萬仞唯一深愛的女人!”
陳雅欣伸出另一隻腳踏在萬仞頭上搖了兩下,笑道:“知道了,傻瓜,快起來吧!”
“寶貝,我幫你把襪子脫了,好嗎?”
“嗯!”陳雅欣微笑著將兩隻腳搭在萬仞的雙肩上,看著自己的愛人跪在地上給自己脫襪子,她心裡頓時像躺在春天的草地上沐浴陽光一般舒暢,那是一種幸福,一種被人呵護的幸福。
萬仞麻利地脫下了雅欣腳上的白襪,然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說道:“好香!”
“哈哈,襪子都這麼香,那我腳上的味道豈不是更香了?”
陳雅欣哈哈一笑,主動將雙腳伸到了萬仞面前,漸漸地,離萬仞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萬仞都已經可以聞到那熟悉的淡淡的清香,他依舊跪在地上,仰著腦袋,任由陳雅欣的雙腳踩到了自己臉上。
“香嗎?”陳雅欣笑嘻嘻地問道。
“太香了,比那個什麼香奈兒都還要好聞一萬倍!”由於臉被雅欣踩著,萬仞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是卻不難聽出此時他心中的那種興奮和激動。
“萬仞,你躺在地上好嗎?我這樣好累!”過了一會,陳雅欣收回了雙腳嬌嗔道。
“好的!”萬仞是多麼不希望陳雅欣的玉足離開自己的臉,但還是應和著仰面躺在了地上。
陳雅欣坐到了床邊,雙腳橫踏在萬仞的臉上,一隻腳踩著鼻子,一隻腳踩著嘴,“這樣舒服多了,也方便多了,嘻嘻!”
萬仞雙手握住陳雅欣的腳腕,使勁地往自己臉上按,誇張的呼吸著,好似不願意讓任何一絲氣味從自己鼻子底下溜走。而陳雅欣感受著萬仞的鼻子與自己腳心的摩擦,以及萬仞不斷呼出來的熱氣,使她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雙腳開始不老實地在萬仞的臉上搓揉起來,越來越使勁,頻率越來越快,好象只有這樣才能使她發洩,發洩那種舒服到極致的感覺。
萬仞感覺到雅欣的變化,雙手捧起踩著自己嘴巴的那隻腳,說道:“寶貝,用力踩我吧,站在我身上踩!”
“站到你身上?受得了嗎?不會把你踩壞了吧!”陳雅欣並沒有因為一時的興奮而失去理智,一直以來,無論在任何時候她都能保持著頭腦的清醒。
“沒事的,寶貝!你看我這麼壯,你身材又這麼苗條,怎麼會把我踩壞了呢!”萬仞依舊雙手捧著雅欣的腳,溫柔地說道。
“那好吧,我可真站起來了哦,你要是受不住,就說一聲。”雖然還微微有些擔心,但陳雅欣還是無法拒絕萬仞那迫切的眼神。
伸手在床上撐了一下,陳雅欣整個人便站在了萬仞的肚子上,雙腳所帶來的壓力頓時讓萬仞的肚子癟了下去,而雅欣也搖搖晃晃地根本站不穩,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一隻腳向旁邊重重地踏了一步,幸好她及時地扶住了牆壁,才沒有摔倒。然而她踏出了那一步正好踩在萬仞的小兄弟上,萬仞立時感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但他卻忍住沒有叫出來,因為
他不想讓陳雅欣知道她踩疼了自己,這樣不僅會讓她擔心,而且很有可能就不敢再踩自己了,這可不是萬仞想看到的。
“寶貝,你就扶著牆壁吧。”萬仞說著,雙手輕握住雅欣踩著自己小兄弟的那隻腳,移到了胸口處,繼續道:“我胸口挺結實,踩這裡你就不會站不穩啦。”
“呵呵!”陳雅欣笑了笑,兩隻腳都踩到了萬仞的胸口上,低頭笑嘻嘻看著萬仞,問道:“我踩的痛嗎?”
“呵呵,還好,不痛!”萬仞憋著一口起,緩緩地說道。陳雅欣雖然很輕盈,但畢竟也有90多斤,這樣一直被站在胸口上,任誰都難免有些呼吸困難。
“萬仞,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當然會,我說過你是我唯一深愛的女人!”說著,萬仞再次輕握住陳雅欣的腳腕,將她的一隻腳移到了嘴邊,然後張嘴含住了她的腳趾,舌頭立即對著腳趾縫進行全方位的清掃。
“傻瓜,走了一天的路,我還沒洗腳呢!”陳雅欣稍稍掙扎了一下,沒掙脫掉,只得任由萬仞去了。
依舊是那熟悉的清香夾雜著一點點的鹹味,也許是因為今天走了太多路的緣故。可是對萬仞而言,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味道,即使是那些上萬元的山珍海味也無法與之媲美。
看著萬仞絲毫不在乎的舔著自己的腳趾,陳雅欣頓時童心大起,張開被萬仞含在嘴裡的腳趾,一下就夾住了他的舌頭,“嘿嘿,跑不掉了吧,趕緊求饒!”
每一個男人一生中都會經歷這樣的一個女人,也許她並不是傾國傾城,也許她並不是美若天仙,但她就是對你有著絕對的殺傷力,見不到她,你心裡會發慌,會想著她,看到她受了委屈,你會比她更加難過。這個女人或許會成為你的妻子,或許會成為你的情人,或許會成為你的紅顏知己,又或許最終會離開你的世界,即使她最終沒有陪著你一直走下去,但是她的身影卻早已成為你心裡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很顯然,陳雅欣就是萬仞心中的那個女人。然而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使萬仞想要呵護一輩子的感情在瞬間出現了裂縫,直到塌陷,而被深埋在其中的萬仞拼了命都無法爬出那情感的廢墟。
但是愛情就是這樣,永遠無法用言語來解釋,有許多人也許窮其一生都無法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強壓住心中的情緒,點燃了一隻煙,望著空中飄散的菸圈,萬仞感覺心中舒服了一些。但是他明白,當夜幕降臨,當他孤身一人的時候,陳雅欣的身影將會準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而他也將會再一次的心痛,那種刻骨銘心的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不知道自己會這樣痛多久,因為這種痛來自於他對陳雅欣的愛,愛的越深,痛的越久。
當菸頭燃盡的時候,萬仞突然站了起來,雙眼望向窗外,心裡大聲呼喊道:“雅欣,我相信你的選擇,相信黃明能夠比我更加愛你,相信你一定能夠幸福。以後我決不會再為了你的離開而傷心,因為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
第八章、英雄救美
平安夜,空中飄著細細的雪花。
萬仞和他的三個損友:張強、趙元以及李逵一臉不爽的往學校方向慢步走著。四人本想趁著元旦到網吧奮鬥一晚上,哪知道最近文化局嚴查,沒有一家網吧敢做通宵生意。
一陣冷風吹過,萬仞不禁
打了個冷顫,嘴裡罵道:“現在的生意人膽子怎麼這麼小,這麼冷的天,我就不信文化局的那些個腐敗份子會來查他們。”
張強三人一陣苦笑,李逵緊了緊衣服,說道:“可不是嘛,害得咱幾個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挨凍,不知道宿舍這會還能不能進的去。”
“要不,咱去開個房,打一夜麻將得了?”張強建議道。
“開房?我可沒有跟男人開房的習慣。”趙元一臉淫蕩地看著張強。
“要不,去我家吧,我...”沒等萬仞說完,張強便求饒道:“別別別,我可受不了你那‘可愛’的老媽。那口才,簡直可以去競選美國下一任總統了。”看著萬仞那將要暴走的眼神,張強識趣的閉上了嘴。
“那咱總不至於在大街上逛一晚上吧?”李逵耷拉著一張臉,那模樣,如果哪位導演打算拍《西遊記》第三部,李逵絕對是豬哥哥的不二人選。
“救命啊,救命!”附近突然傳出一聲斷斷續續的求救聲。
“我沒聽錯吧?有人再喊救命?”趙元看著三人。
“我也聽見了,而且還是個女人的聲音。”李逵肯定地答道。
“哈哈,終於有機會可以英雄救美啦,說不定那美女還會以身相許呢!我張強的幸福馬上就要到來啦......”張強立刻陷入了無法自拔的YY中,惹得三人差點有了把他扔進河裡的衝動。
“剛才那聲音,感覺好熟悉。”萬仞皺著眉頭說道。
“好啦,快點去看看吧,小心被別人給搶先啦!”張強迫不及待地一把拽住萬仞朝發出求救聲的方向跑去,趙元李逵相視苦笑了一番,搖著頭跟了上去。
一個偏僻的衚衕裡,一個休閒裝扮的年輕女孩坐倒在地上,滿臉淚花的看著眼前那個壯實的中年男人步步逼近,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蜷著腿拼命地向後退著。
“行啦,別掙扎了,好好陪大哥一晚上,大哥不會虧待你的。”中年男人極其猥瑣的笑著。
“救命啊!”女孩仍然不肯放棄,大聲地叫喊著,可是越喊她就越感到絕望,這麼冷的天,而且還是在晚上,又有誰現在還會在大街上閒逛呢?
“別叫啦,這深更半夜的沒人會聽的見。就算有,也沒人敢來管閒事,你還是乖乖地陪大哥快活快活,免得受罪!”說著,繼續慢慢地朝女孩逼近,就像抓住老鼠的貓一樣,並不急著吃掉老鼠,而是先將其玩弄至筋疲力盡才會開始慢慢享受。
“喂,朋友,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弱女子,你挺有本事啊。”衚衕口突然出現了四個身影,正是及時趕到的萬仞等四人。
“小強,你能不能有點文化?現在是光天化日嗎?”聽到張強從電視上學來的那些大俠們英雄救美時必說的一段話,三人頓時額頭上落下一滴斗大的汗珠,沒文化,真可怕啊!
“小朋友們,愛管閒事的人,可都是沒有好下場的。”中年人雖然有些驚訝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不長眼的人來給自己上眼藥,但可能是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所以絲毫沒將萬仞等人放在心上。
“小朋友?我草,居然叫我們小朋友?老爺爺,你今天出門沒帶老花鏡嗎?”李逵聽到對方叫自己四人為小朋友,立即不爽地反擊道。
那中年人其實也就四十多歲,李逵這一聲老爺爺叫出來,他頓時腦袋上爬滿了黑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口氣略帶威脅的說道
:“小子,別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上。”
接觸到中年人的眼神,李逵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想到現在的情況是四對一,而且還有個散打高手張強坐鎮,膽子立刻又大了起來,“兄弟們,咱們趕緊把他給綁了送到局子裡,說不定警察叔叔還能給咱們頒個良好市民的獎狀呢!”說完,四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怎麼?想切磋切磋?來來來,四個一起上,哥哥我正好活動活動。”聽到對方說要動手,中年男人來了精神,脫掉外套隨手扔到了一邊,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
“等等。”張強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萬仞三人,“你們不要過去,我來對付他。”
看到張強臉上極其嚴肅的神情,萬仞感到有些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他是個高手,”張強也脫掉了外套,仍到萬仞手上,“你們對付不了的高手!”說完,朝中年男人走去。
“喲,居然還是個同道中人。”見到張強沉穩的步伐以及那一身比自己還要健壯的身材,中年男人不禁頓了頓。
“呸!誰跟你同道,你這個欺負女人的敗類,看打!”張強說著,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撲向中年男人,左腿高高抬起,朝著中年男人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來得好!”中年男人嘴角咧出一絲淺笑,雙手十字交叉,硬生生的擋住了張強這勢不可擋的一記下劈。
不過張強也沒想過能一招就制服對方,一腿剛剛劈下,緊接著幾拳就如狂風暴雨般轟了過去。因為從小便跟著父親練習散打的緣故,拳頭不僅力量大、速度快,而且攻擊的全是對方最難閃避的死角,所以每次在學校打架,張強幾乎都是一拳一腳就能放倒一個人。
可眼前的中年男人卻如同被風吹得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整個人輕飄飄地向後急退,張強的拳頭每次眼看就要打中他了,可每次卻都差那麼一點。趁著張強拳勢一頓的瞬間,中年男人向後一個空翻,如同毒蛇吐信般一腳踢向張強的天靈蓋。天靈蓋屬於人體最脆弱的幾個罩門之一,如果被擊中,起碼會在短時間內喪失戰鬥力,張強自然不敢與其硬碰硬。閃身向後一跳,如鐵錘般的拳頭以一個凸出的指關節為中心狠狠地砸向中年男人的膝蓋。這正是張強的父親根據詠春拳的寸勁之道所研究出來的一招,將力道集中為一點,如果被擊中,就算不是要害部位,一時半會也緩不過勁來。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在空中的身體以一種違揹物理現象的方式強行轉了半圈,整個人貼著張強的手臂閃到了張強的身後。當張強反應過來的時候,中年男人已然落地,一把抓住張強的右肩,一招得手後,立即五指緊扣手吐暗勁,另一隻手抓住張強的胳膊往反方向蹩去。張強感到肩上一陣劇痛襲來,整條胳膊瞬間變得痠軟無力,頓時心中一緊,仗著自己勁大,硬是將胳膊反蹩過來,同時將抓著他胳膊的中年男人給甩了出去。
輕鬆地落回到地上,中年男人心中卻暗自驚訝,一般人中了自己分筋錯骨,若是不及時醫治,那整條胳膊也就算是廢了,可眼前的年輕人不僅沒什麼大礙,而且還有餘力反擊,身體之強韌可見一斑。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練過硬氣功,看來要對付你,還真得費一番功夫。”中年男人兩眼放光,顯得極為興奮,
眼神中透露著濃烈的戰意。
張強輕輕地轉動了幾下胳膊,滿臉迫切之色,冷聲道:“我也沒想到,一個地痞流氓居然會擒拿手,真是大看眼界。”自從跟著父親學習散打以來,就再沒有人能讓他受傷,今天居然能碰到如此強勁的對手,張強說什麼也得與其分出個高下。
“喝!”“哈!”兩聲厲吼響起,兩人再次戰成一團。
張強所擅長的就是進攻,即便是防守,也是用自己猛烈的攻擊逼迫對手變招,在他眼裡,防守只能自保,卻永遠無法擊倒對手。而中年男人卻是一直在見招拆招,在絕對的防守中尋找張強的破綻,從而蓄力反擊。張強就像是一隻出山的猛虎,強勁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飛瀉銀河般,讓人無法喘息。而中年男人卻彷彿一隻千年老龜,將自己的要害全部藏入殼中,任憑對手如何攻擊,他都不動如鍾,然而只要對手稍一瀉力,他便會趁機給予對手致命的打擊。
兩人你來我往,時分時合,看得萬仞三人是觸目驚心,如果剛剛張強沒有阻止自己上前,那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還不夠中年男人塞牙縫的。
漸漸地,兩人額頭都冒出了汗珠,呼吸聲也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忽然,張強後力不繼,被中年男人一肘擊中胸口,直將張強打得連退四步。然而中年男人根本顧不上興奮,因為他看到張強的嘴角露出一絲冷峻的笑容,他下意識地就想回身退走,卻聽見張強大喝一聲:“李三腳!”
李三腳,凡是瞭解中國功夫的人都聽說過這一招,由中國著名武術家,截拳道創始人一代宗師李小龍所創的一套連環腿,一腿比一腿重,一腿比一腿狠。雖然張強遠遠沒有李小龍的火候,但因為是攻其不備,佔了先機,終於一腳踹中中年男人胸口,中年男人頓時倒飛出五、六米遠。
“小子,算你厲害。”中年男人捂著胸口,也顧不上再說一句狠話,起身便往衚衕的另一頭跑去。
“小強,你怎麼樣?沒事吧?”萬仞三人見中年男人逃走,立刻圍了上來。
萬仞話音未落,張強便手捂著胸口,坐倒在地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為了引誘中年男人,搶得先機,張強先前故意賣了個破綻給他,雖然最終將對方打敗,可自己也並不好受。
“小強,你受傷了?”萬仞扶住張強,一臉焦慮地關心道。張強和他是發小,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可以說是比親兄弟還要親,眼下見到張強吐血,自然比李逵等人更為擔心。
“那一肘子太厲害了,最起碼打斷了我一根胸骨。”張強強忍著疼痛說著。
“那個,謝謝你們救了我!”那女孩突然走到四人面前,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韓紫妍?是你?”萬仞看清女孩的面目,驚訝道。
“啊,萬仞?是你?”頓了頓韓紫妍又對張強說道:“你沒事吧?聽說你受傷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沒事,小傷而已,回家修養段時間就好了。”見到美女關心自己,張強立刻站了起來,拍了拍胸脯,以表示自己沒事,可他那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任誰都不會相信他沒有事。
“呵呵!”看到張強那滑稽的動作,韓紫妍小聲笑了起來。
“好啦,現在沒事了,你趕緊回家吧。”萬仞對韓紫妍淡淡地說道,然後和李逵兩人扶著張強朝衚衕口走去。
“等等!”韓紫妍叫住了正
要離開的幾人。
“還有什麼事嗎?”萬仞皺了皺眉,回頭問道。
“那個,萬仞,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怕!”韓紫妍小聲說道。
“那個流氓已經跑了,還怕什麼?我朋友受傷了,沒功夫管你,你自己回去吧。”萬仞說完,招呼著李逵二人扶著張強快步往學校走去。
第九章、封閉的心
萬仞等人離去後,衚衕深處走出一個身穿高檔名牌西裝的男子,身後跟著兩個黑衣大漢,其中一個赫然便是剛剛與張強打鬥的那個中年男人。
韓紫妍歡快的跑上前,一把抱住西裝男子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爸,你覺得怎麼樣?”
“很一般啊,除了長相好點,實在看不出他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你,我倒覺得那個跟老喬打成平手的小子更能配得上你!”西裝男子撫摸著韓紫妍的秀髮,溫柔地說道。
“爸!”韓紫妍拽著西裝男子的胳膊使勁搖晃起來,“你說什麼呢?我才不喜歡那種成天喊打喊殺的肌肉男呢。”
“好啦,好啦,別搖了!”西裝男子投降道,“那你說說,這個萬仞都有些什麼優點?”
“太多了!”韓紫研伸出一隻手,掰起指頭數了起來,“長得帥啊、學習好啊、體貼啊、細心啊...”
“行了行了行了,那我問你,他的家庭情況怎麼樣?”西裝男子無奈地摸了摸腦袋。
“我不知道啊,算上今天,我跟他才接觸過兩次而已。”韓紫妍吐了吐舌頭說道。
“兩次?才接觸兩次你就喜歡上人家了?”西裝男子頓時愣了愣,伸手拍了拍韓紫妍的腦袋,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哎呀,我不管啦,我就是喜歡他,你不同意也得同意!”韓紫妍見撒嬌不成,便改變策略,耍起了大小姐脾氣,變臉速度之快,簡直連川劇演員都要甘拜下風。
“胡鬧!”實在受不了女兒的胡攪蠻纏,西裝男子不得不板起臉,訓斥道:“萬一他對你別有所圖呢?”
“爸,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但是萬仞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韓紫妍堅定的說道。
“唉,你自己看著辦吧,懶得管你了。”西裝男子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鑽進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寶馬車裡。自己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倔,從小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喬叔,我爸他...”韓紫妍用一種求助般的眼神望向一旁的喬叔。
喬叔雖然是韓紫研父親的屬下,但也是從小看著韓紫妍長大的長輩,所以每次韓紫研只要一闖禍就會找喬叔求救。
“紫妍啊,你也知道你爸是幹什麼的,他也都是為了你好!”喬叔憐愛地看著韓紫妍道。
“喬叔,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小丫頭,我有自己判斷是非的能力,您就放心吧!”韓紫妍點了點頭說道。
“你明白就好,不過喬叔勸你還是好好考察一下那小子,一切小心為上。”
“我知道該怎麼做。”韓紫妍乖巧地吐了吐舌頭,“喬叔,剛才的事還沒謝謝您呢,您沒受傷吧?”
“哈哈,放心吧,沒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蹦躂幾年。”喬叔哈哈一笑,領著另一個黑衣大漢轉身朝寶馬車走去,“我們先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嗯,喬叔拜拜!記得幫我勸勸我爸!”
喬叔沒有回頭的朝韓紫妍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
“老喬,給我調查一下這個萬仞,如果
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你知道該怎麼做!”寶馬車內,西裝男子淡淡地對喬叔說到。
“放心吧,大哥,我明白!”喬叔一邊答應著,一邊啟動了轎車。
“萬仞,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回學校的路上,張強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哪裡不對勁了?”萬仞疑惑地問道。
“你們剛剛也看到了,那個流氓的身手明顯在我之上,照理說我那一腳應該不可能會踢中他,而且,我感覺他根本就沒有受傷。”張強一臉嚴肅地看著萬仞等人。
“怎麼可能,如果像你所說的那樣,那他為什麼要逃走?”萬仞依然不肯相信。
“反正我覺著不對勁,你還是回去看看吧,把人家女孩子一個人扔在那也不是個事啊!”
“嗯,好吧!”萬仞仔細想了想,覺得張強說的有理,於是轉頭對趙元和李逵說道:“你們照顧好小強,我回去看看。”
萬仞一路上回想著張強剛剛所說的話,如果真的被張強說中,那個中年男人只是假裝受傷,韓紫妍豈不是危險了?想到這裡,萬仞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當看到韓紫妍依舊站在原地,萬仞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心中忽然一驚:“我怎麼會緊張她?我明明只與她見過一次面,怎麼會如此關心她?”
“你怎麼還在這裡?”萬仞走到韓紫妍面前,語氣中露出一絲責備。
見到萬仞去而復返,韓紫妍頓時神情一緊,有些不不知所綽,心裡暗自琢磨著:他不會老早就回來了吧?剛才和老爸他們在一起有沒有被他看見呢?
“你怎麼了?”萬仞見韓紫妍神情緊張一句話不說,頓時皺了皺眉。
“為什麼要丟下我?我就這麼令人討厭嗎?”韓紫妍突然抱住了萬仞,淚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不過這並不是她為了矇混過關而耍的手段,而是真情流露,她決定要將對萬仞的感情完全發洩出來。
萬仞被韓紫妍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弄的十分尷尬,任由她抱著吧,兩人並沒有什麼關係,這動作實在是太過於親密;推開她吧,心中卻又有那麼一絲不忍心,對於女人的眼淚,萬仞從來都是沒有任何辦法。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朋友受傷了。”萬仞努力保持著冷靜,對於先前的一絲疑問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是被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給抱住,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冷靜呢?
“那你為什麼又要回來?”韓紫妍止住淚水,試探著問道。
“他們說把你一個人扔在大街上不太好,所以叫我回來看看。”萬仞有些頭疼地回答道,他實在是不想糾纏這個問題。
“他們叫你回來?難道你自己心裡就沒想過要回來看看?”韓紫妍步步逼緊。
“一開始我的確是沒想過,”萬仞本就是個不會說謊的人,直接把實情給講了出來,“但是在來的路上,我心裡突然開始緊張你,害怕你會有危險。”
“這麼說,你關心我?”韓紫妍嘴角劃出一道欣慰的笑容。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我不否認!”萬仞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
“那你喜歡我嗎?”韓紫妍臉色微紅,柔聲問道,畢竟還是個女孩子家,臉皮始終還是薄了些。
“我們不要談這個話題好嗎?我心裡只有雅欣。”萬仞將臉偏了偏,避開了韓紫妍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淡淡地說道。
“可是她已經不屬於你了,事情都過了這麼久,難道你還放不開
嗎?”這句話,韓紫妍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一絲無力和不甘。
“放開?我試過,可做不到!”萬仞輕聲嘆道。
“一個裝滿了水的杯子,必須要把原先的水倒掉,這樣才能重新注入新鮮的水。萬仞,我願意做你的新鮮的水,你願意倒掉原先的水嗎?”韓紫妍說著,將萬仞抱的更緊了。
其實,萬仞又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他之所以會拒絕這一段讓人眼饞的豔遇,不僅僅是因為他仍然深愛著陳雅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陳雅欣的離開使得萬仞心裡對愛情產生了一種質疑,他不敢再輕易去接受另一段感情,他害怕再一次的情感背後隱藏著再一次的傷害,所以他的心現在已經成了封閉狀態,別人進不去,他也出不來。
“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想到陳雅欣,萬仞情不自禁地再次心痛了起來,他用勁扯開了韓紫妍抱住他的雙手,神情冷淡地說道。
“為什麼?我看的出來,你已經開始喜歡上我了,為什麼不肯接受我呢?”韓紫妍臉色禁不住變了變,靜靜地盯著萬仞道。
“這好像都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我有承認過嗎?”萬仞反問道。
“這...”韓紫妍被萬仞問地啞口無言,心裡一急,蹲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死萬仞,臭萬仞,簡直像塊石頭,又臭又硬。”韓紫妍一邊哭,一邊在心裡咒罵著。
突然,韓紫妍感覺肩上一沉,抬頭看見萬仞脫掉外套披在了她身上,“哭吧,哭好了我送你回家!”萬仞點上一隻煙,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蹲在地上的韓紫妍。而在韓紫妍心裡,卻被萬仞此時的行為所感動,心裡默默想著:“他這是在關心我嗎?原來在他心裡還是有我的,我還是有機會的!”如果讓萬仞知道了韓紫研此刻的想法,真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自己這個善意的舉動而後悔。
半晌!
“哭好了?”看著韓紫妍擦乾眼淚站了起來,萬仞輕聲問道。
“嗯!”韓紫妍點了點頭。
“好吧,那現在我送你回家。”萬仞說著,便向前走去。
“等等我!”韓紫妍邊喊著,邊向萬仞追去。“萬仞,那我們以後能做朋友嗎?”追上萬仞後,韓紫妍又輕聲問道。
萬仞側過臉,朝韓紫妍微微一笑,說道:“我們不早就是朋友了嗎?”
兩人走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只是誰都不知道,在衚衕口三米多高的圍牆頂上,一個纖細的黑影一直在注視著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第十章、食堂風波
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被雪藏了整個冬季的大地也開始復甦。
自從上次在衚衕口被萬仞一夥人救了之後,韓紫研總是找著各種各樣的藉口去找萬仞,要麼吃飯,要麼看電影,美其名曰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往,可她那點小心事又豈能瞞得過張強等人?不過張強是真心的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能夠早日從上一段失敗的感情陰影中走出來,所以也樂得經常給韓紫研創造與萬仞獨處的機會。
最近幾天,韓紫研乾脆就撕掉了所有偽裝,擺明了自己就是在追求萬仞,經常帶著自己親手製作的愛心便當出入男生宿舍,而且逢人便以萬仞的女朋友自居,剛開始萬仞還會辯駁一下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次數多了也就懶得去理會了,因為他越解釋就越是被人誤會,之後便任由韓紫研一個人折騰了。
對於韓紫研,萬仞其實並不排斥,這麼長時間的相處,韓紫研對他的好他心裡非常清楚,而他也不可否認自己對韓紫研也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但是他依舊忘不了陳雅欣,他的心裡無法同時裝下兩個女人,如果他冒然接受了韓紫研,那麼對她就太不公平了。
韓紫研也明白萬仞心裡想的是什麼,但她不在乎,她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就一定能走進萬仞的世界裡,總有一天她能取代陳雅欣在萬仞心裡的位置,在韓紫研眼裡,那個位置只屬於她一個人。
而這段時間,萬仞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對於陳雅欣的思念也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淡。並不是說萬仞正在慢慢地忘記陳雅欣,而是因為時間的推移,他對陳雅欣的感情一點一點的被塵封起來,成為了他心底深處一段美好的回憶。沒有人能夠做到幾十年如一日的守望著另一個人,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只是金庸大師筆下的一個美麗的童話,而且誰又能保證楊過在那十六年裡就沒有上過青樓?恐怕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做不到。
這天中午,萬仞和張強等人去學校食堂吃午飯。說到這個學校食堂,可以說是學生們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青椒肉絲沒有肉,油淋茄子沒有油,這也就算了,動不動還能在菜裡找到一兩根半黑半白、半黃半綠的頭髮,更有人曾經吃出過一隻還在活蹦亂跳的小老鼠,聽說那天中午,整個去食堂吃過飯的學生集體嘔吐了一下午。
正在排隊等著打飯的萬仞突然發現身後的趙元有些不對勁,只見他渾身輕微地顫抖著,以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盯著不遠處正在調笑的一對男女。
張強和李逵也發現了氣氛有些不對,順著趙元的目光朝那對男女望了過去,“那個男的是誰?劉丹怎麼會和他在一起?”李逵性急,頓時喊了出來,劉丹就是趙元的女朋友。
萬仞拍了拍趙元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率先朝劉丹那邊走去,而張強也立即跟了上來,他知道,萬仞這是要替趙元討個說法。而劉丹並沒有萬仞等人,依舊和那個染著一頭黃髮的男生嬉笑著。
“喂!”萬仞走到了兩人身後,拍了拍黃毛的肩膀。
黃毛下意識地回過頭,就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萬仞掄起拳頭,一個直拳毫無偏差地打在他臉上。經歷了陳雅欣的事情之後,萬仞對於那些個挖牆腳的人可以說是恨之入骨,而這個黃毛挖的又是他好兄弟的牆角,所以他二話不說就給了黃毛一個慘痛的教訓。
“啊!”黃毛應聲慘叫,雙手捂著臉伏到了桌子上,吃飯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萬仞身上。
張強完全沒想到萬仞居然會一上來就動手,看著萬仞那冰冷的神情,張強好像想到了什麼,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站到一邊看起了好戲。而那個叫劉丹的女孩見到萬仞和張強,提起自己的包包站到了一邊,低著頭不敢再說半個字。
“我草,你TMD有病啊?敢打老子,不想活了?”黃毛終於緩過勁來,一手指著萬仞大聲罵道。
萬仞冷笑著上前一腳揣在黃毛的肚子上,然後一把抓起他的頭髮,說道:“我最討厭別人問候我的家人!”說著,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在黃毛的太陽穴上,太陽穴本就是人身上的幾大死穴之一,而黃毛又毫無防備,頓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張強自然
能猜到萬仞這麼生氣的原因,原本就是想任由他發洩一下,所以一直沒有插手,沒想到萬仞居然下這麼重的手,直接把人給打暈了過去。
輕輕地嘆了口氣,張強瞪著那些還在一旁指指點點的學生,怒道:“看什麼看?都該幹嘛幹嘛去!”
因為張強平時在學校也小有點名氣,加上他此時正在盛怒之下,圍觀的人群立刻一鬨而散,畢竟只是看個熱鬧,沒人希望惹事上身。
“沒事吧?從沒見你發這麼大的火啊。”出了食堂後,張強摟住萬仞的肩膀說道。
“沒什麼,就是看他不爽!”萬仞似乎心情不怎麼好,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就不怕學校追究啊?要知道...”李逵剛說了兩句,後面的話便被萬仞那冰冷的眼神給逼了回去。畢竟,在萬仞發火的時候,除了張強以外,就算是李逵和趙元也不敢隨便招惹他。
“萬仞,李逵說的也對啊,你把人打成這樣,萬一學校追查下來,可是要背處分的!”張強幫萬仞點上一隻煙,開口說道。
“我知道,只不過現在打都打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萬仞吐出一個眼圈,淡淡的說道。
萬仞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討厭的聲音響起:“那邊四個男生,你們過來一下,我們是學校保護科的!”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萬仞心中一震,心想:這保安來的也太快了吧?平時也沒見他們這麼積極啊。
兩名穿著保安制服的青年朝萬仞等人走來,表情極不友善的問道:“剛才你們是誰在食堂打架了?”
“我!”想著反正也躲不過,萬仞非常光棍地回答道。
“跟我們到保護科走一趟吧。”說著,一邊一個將萬仞架在了中間。
“到宿舍等我吧,待會電話聯繫。”萬仞對張強等人說道。
“不,我們就在保護科門口等你。”
保衛科科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健壯的軀幹,臉上浮現著一絲滄桑,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科長,這個學生剛才在食堂把另一個學生給打昏了。”一名保安向科長說道。
科長聽完後,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了萬仞一眼,問道:“哪個系的?叫什麼名字?打人原因?”極為簡單的一句話,顯出了科長的幹練。
“金融系,萬仞,看對方不爽。”萬仞雙眼緊盯著科長,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科長臉上終於有所動容,囂張的學生他見過不少,但是進了保衛科之後還敢在他面前囂張的,萬仞還是第一人。
制止了正要插嘴的保安,科長斜視看了萬仞一眼,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喂,錢主任,我是趙國民,我這裡有點事情需要你來處理一下,請你趕緊到保衛科來一趟。”
十分鐘後,一個萬仞此時極其不想見到的人出現在他面前,這人正是萬仞所在的金融系的系主任—錢躍宏。
錢主任此時臉色十分不好看,當趙科長把事情經過向他描述之後,錢主任對萬仞沉聲喝道:“萬仞,你是不是以為你學習成績不錯,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錢主任,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想再多做解釋,總之,這件事我會負責的!”萬仞依舊冷冷的說道。
“負責?你打的可是教育局李局長的親侄子,你怎麼負責?你負得起嗎?”
萬仞絲毫不給面子的打斷了錢主任的長篇大論,說道:“醫藥費該賠多少我賠多少,學校該給什
麼處分,我照單全收!”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就這樣跟師長講話嗎?信不信我給你個留校察看?”錢主任被萬仞冷冷的態度給激起了火,瘋狂地朝萬仞咆哮道。
“憑什麼給我留校察看?我只不過打個人而已,至於搞得這麼嚴重嗎?”本以為頂多給記個大過,沒想到錢主任一發火就直接要給自己留校察看,萬仞心裡一急,說話的語氣頓時又加重了幾分。
“憑什麼?如果李局長追究下來的話,我就算給你個開除學籍都不為過。”錢主任冷笑道。
原本因為趙元的事情就讓萬仞心情十分不悅,錢主任的這句冷嘲熱諷使得萬仞突然腦袋一熱,大聲吼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別人怕開除,我萬仞不怕。不就一垃圾破二本學校嗎,老子還真就不讀了。”
被萬仞這麼一吼,錢主任立刻冷靜了下來,緩緩說道:“萬仞啊,主任剛剛也是一時心切,語氣過重了點!要不這樣吧,你就寫個檢討,然後跟那個同學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你看怎麼樣?”雖然開除個把學生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但是自己剛剛所說的話如果被捅了出去,但將會對學校造成非常大的社會輿論,而他這個系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就坐到頭了。
聽到還要自己跟黃明道歉,萬仞的火氣“蹭”地一下竄了上來,“我已經說過了,想開除我隨便你,要我道歉,門都沒有!”說完,一甩手衝出了保衛科。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想被開除,那我就成全你。”自己熱臉貼上了別人的冷屁股,錢主任再次火冒三丈,對著萬仞的背影仍下一句狠話。
第十一章、你願意嗎
第二天,學校公告欄貼出了一則學生處分決定:我校金融系經濟管理專業2005級(2)班學生萬仞,該生無視學校明文規定,當眾毆打他人。且事後不思悔改,不聽取師長教誨,態度極其惡劣,對校風校紀造成了十分嚴重的影響。為嚴肅校紀,端正校風,經系部同意,學工處審核,報校領導批准,決定給予萬仞開除學籍處分,即日生效。學工處回頭望了望寢室樓,萬仞苦笑著搖了搖頭。
“萬仞,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趙元一臉歉意的看著萬仞,輕聲說道。
“不,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萬仞擺了擺手,朝趙元微笑道。
“萬仞!”一個如吹風拂曉般的聲音傳入了萬仞耳中,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韓紫妍。萬仞無奈地摸了摸腦袋,以一種求助的眼光看向張強等人,可他們卻故意當做沒看見一般,一個個仰頭望著天,氣得萬仞一陣咬牙切齒。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不是看到了公告欄,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韓紫妍眼中閃動著晶瑩。
“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萬仞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伸手抹去了韓紫研臉上的淚珠,“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也不怕人笑話。”對於萬仞和韓紫妍的曖昧動作,張強等人早已是司空見慣。
“哼,我看他們誰敢笑!”韓紫研皺了皺鼻子,惡狠狠地盯著張強他們道。
接觸到韓紫妍的目光,想起她那稀奇古怪的整人手段,張強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滿臉堆笑地討好道:“呵呵,不敢,不敢!”
“這件事情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嗎?”韓紫妍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著萬仞繼續道。
“學工處都發公告了,還能怎麼樣呢?”萬仞笑了笑,他對那天在保衛科的衝動行為感到極為後悔,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只能選擇面對。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韓紫妍雙手緊抓著萬仞的手臂,生怕以後再也見不著這個令她心動的男人了。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我父母知道,否則...”想起父母為了供給自己念大學而整天忙碌的身影,萬仞眼中泛起了絲絲潮色,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硬把淚水逼了回去。
“要不你先在外面租個房子,然後找個活先幹著,以後的事慢慢再做打算。”許久未開口的張強突然沉思道。
萬仞想了想,覺得目前也只有這個法子,於是點頭說道:“嗯,也只好先這樣了!”
“對了,我哥在學校附近就有一套房子,兩居的,水電三氣齊全,反正我哥都不怎麼住那,不如我跟他說一聲,你就先住那好了。”韓紫妍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呵呵,是不是你也要跟著住進去呀?”見自己的好兄弟有了著落,張強心中也一陣輕鬆,忍不住打趣道。
“是呀,你怎麼知道我這個預謀已久的想法?”韓紫妍把胸一挺,非常強悍地說道。如果是一般女生,肯定會小臉一紅,然後急著辯解,可韓紫妍是誰?她可是萬仞口中的‘女流氓’,想看到她不好意思,那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張強直感到一陣惡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想道:“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無恥了!”當然,這句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當著韓紫妍的面講出來。
“這不太合適吧,畢竟是你哥的房子。”萬仞有些為難的看著韓紫妍。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哥的就是我的,我們家我說了算!”韓紫妍撇了撇嘴道。
“可是!”萬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和韓紫妍之間的關係有些曖昧,可畢竟兩個人並沒有真的在一起。
“哎呀,你就別在那婆婆媽媽的了,跟個小姑娘似的!”韓紫妍不滿地說道。
“是啊,萬仞,你就別猶豫了,你們家可是紫妍說了算哦!”張強無視萬仞那殺人的目光,繼續打趣道。
“那我每個月付你房租吧,但是可別太貴了,我負擔不起啊。”萬仞仔細想了想說道。
“誰要收你房租啦?我免費提供,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哥那裡你不用擔心,我來搞定!”韓紫妍說著,一把拉起萬仞的胳膊,“我們現在就去收拾吧。”
看著被韓紫妍拽著飛奔的萬仞,張強和趙元、李逵相視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寢室樓。
“紫妍,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看著為自己整理房間的韓紫妍,萬仞柔聲問道。
“這個還需要問嗎?因為我喜歡你呀!”韓紫妍眨著眼睛向萬仞說道。
“我並沒有給過你任何承諾,你這樣做值得嗎?”萬仞眯著眼睛,心情有些複雜地說道。
韓紫妍歪著腦袋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不需要什麼回報,我只是想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你也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因為我並沒有向你要求過什麼承諾!”
萬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默默地看著韓紫妍為自己整理床鋪。
突然,萬仞的眼光無意中瞟到了韓紫妍從褲腿中露出的一小截足裸,心中頓時思緒
萬千。
“紫妍,還記得我們第一見面的時候,你威脅我的事嗎?”萬仞的心思不自覺的飛回到了第一次與韓紫妍相見的那一幕。
韓紫妍回頭笑了笑,“當然記得啊,我還逼你給我舔腳來著,當時我也是覺得好玩,你不會在意吧?”
“當時因為雅欣的事情,我心情一直都不怎麼好,所以對你有一些排斥。”萬仞走到韓紫妍身邊,雙手按著韓紫妍的肩膀,讓她坐到床邊。
這幾個月來,韓紫研一直在無怨無悔地為他付出著,要說萬仞一點感動都沒有那是假的。而兩人這種模稜兩可的關係,對於韓紫妍可以說是一種非常大的傷害,萬仞真害怕哪一天韓紫妍會承受不住這種傷害而崩潰,如今他覺得自己該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現在仔細想想你對我的好,真的讓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萬仞輕輕地握住韓紫妍的雙手,深情地說道。
從來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的韓紫妍,此刻被萬仞那突如其來的深情的眼神給弄的不知所措起來。雖然平時比一般的男生還要‘流氓’,但那也只是表面而已,說到底,她也只是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小姑娘。
“這段日子你受苦了,我對不起你!”萬仞說著,拿起韓紫妍的一隻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討厭啦!”韓紫妍抽回被萬仞握著的雙手,互相搓了搓,嬌嗔道:“你打自己就打自己吧,幹嘛拿我的手打?很疼的!”
萬仞愣了愣,差點被韓紫妍的話給噎著,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跟你開玩笑的啦!”韓紫研嘻嘻一笑,主動將雙手伸到了萬仞手中。
“紫妍,我現在被學校開除了,成了一個無業遊民,你還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深吸一口氣,萬仞終於將心中作出的決定公佈了出來。
韓紫妍此時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但萬仞最後那一句“你還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卻深深地印進了她的心裡,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終於有了回報,她的付出終於被萬仞所接受,她已經不知道如何來表達心中的情愫,因為她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了。
韓紫妍突然發瘋似的抱住了萬仞,眼中閃動著淚花大聲喊道:“我願意!”就如同在教堂的新娘被問到是否願意和新郎共度餘生一般,眼神中充滿著激動和堅定。
第十二章、因為你,我才美
韓紫妍依偎在萬仞懷裡,緊緊的環抱著萬仞,好似要將自己融入對方體內一般。
萬仞抬起頭,看著韓紫妍那炙熱卻又滿懷柔情的眼神,一把摟住韓紫妍,滾燙的雙唇吻在了她的臉龐。
那一刻,韓紫妍體內最原始的慾望徹底被激發了出來,用自己的唇封住了萬仞的嘴,雙手將萬仞抱的更緊了。萬仞坐到了床邊,雙臂用力將韓紫妍抱了起來,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然後更為深情地親吻著對方。
韓紫妍瘋狂地將舌頭伸進萬仞的口中,探索著萬仞牙齦內策的軟膜,由裡向外地滑舔著,不停地吮吸著。萬仞雙手緊緊環抱著韓紫妍,將舌頭伸到韓紫妍柔軟的舌根處,畫圈似地舔吸著,兩個年輕人就這樣瘋狂地表達著自己內心充滿的愛意。
良久,唇分。
“紫妍,你好美!”看著韓紫妍那微微泛紅的臉龐,萬仞意猶未盡地輕吻了下韓紫妍的眼睛。
“因為你,我才美!”韓紫妍將頭輕輕地靠在萬仞的肩膀上,柔聲說道。
“我感覺自己就像
是在做夢一樣,居然能遇到你這麼優秀的女孩的,這真是上天對我的恩賜!”這並不是情話,而是萬仞心裡最真實的言語,如果沒有遇到韓紫妍,他真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從前一段失敗的感情中走出來,他是在慶幸,在感恩。
“那你可要緊緊抓住我了,像我這麼優秀的姑娘,可是有很多人在追求的哦。”韓紫妍將臉埋進萬仞的胸口,深深地呼吸著他身上的那種男人獨有的味道。
“紫妍,你會反感我戀足嗎?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愛好很不正常?”自從陳雅欣離開之後,萬仞的心一直處於一種封閉狀態,好不容易再次敞開心扉喜歡上一個女孩,他不希望自己的戀情再次重蹈覆轍。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愛好和審美的觀點,你喜歡異性的腳就和有人喜歡異性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樣,並沒有什麼不正常啊!”韓紫妍說著,脫下了腳上的鞋子,將穿著白襪的雙腳踏在了萬仞的腿上,“而且,如果你以後變心了,對我沒有興趣了,至少我還可以用這雙腳留住你的目光。”
“紫妍,能遇到你,是我萬仞今生最大的幸運,我的目光會一直停留在你這裡,直到你離開我為止!”萬仞望著韓紫妍,深情地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離開你!”韓紫妍的一雙美眸深深地看著萬仞,一隻腳伸到了萬仞襠部,輕輕地點踏著。
萬仞轉過身子,面對著韓紫妍,雙手將她的另一隻腳捧到了嘴邊,溫柔的親吻著她的腳底。韓紫妍笑著看著萬仞那陶醉的表情,突然用腳趾夾住了萬仞的鼻子,萬仞卻好像並不受影響,一邊繼續親吻著韓紫妍的腳底,一邊透過襪子呼吸著韓紫妍腳趾上的芳香。
見萬仞絲毫不服軟,韓紫妍嬌嗔道:“你躺下。”
萬仞聞言,脫下鞋子就躺到了床上,雙眼緊盯著韓紫妍,儘量剋制著心中的衝動,期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韓紫妍由上而下的俯視著萬仞,抬腿坐到了他的胸口上,左腳再次夾住萬仞的鼻子,右腳輕輕地踏在他的嘴上,壞笑道:“乖,張嘴!”
萬仞的嘴剛張開一點,韓紫妍的右腳遍如蛇一般鑽了進來,大半個腳掌都深深地插入了萬仞的嘴裡,腳趾似乎都已經觸碰到了萬仞的嗓子眼。雖然口腔被韓紫妍的半個腳掌所佔據,嘴巴也撐得難受,但萬仞似乎更享受這種心靈上的安撫,他也毫示弱地用舌頭舔舐著韓紫妍的腳心,把韓紫妍逗的呵呵直笑,夾著他鼻子的腳趾更加用力了。
一分鐘後,萬仞漸漸感到有些不適應,韓紫妍坐在他胸口本就限制了他肺活量的發揮,而韓紫妍的雙腳又控制住了他的呼吸,他漸漸感到胸悶與無法正常呼吸的痛楚,但他卻不想打擾韓紫妍的興致,而且這也正是他自己一直所期望的。
兩分鐘後,萬仞終於撐不下去了,他雙手輕輕地晃動著韓紫妍的蠻腰,“怎麼?受不了啦?”韓紫妍笑了笑,站起了身。
萬仞終於恢復了自由,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想:“以前一直不覺得,原來空氣也是如此珍貴。”
“襪子都被你弄溼了,好難受啊。”韓紫妍坐了下來,將雙腳伸到萬仞臉邊,嬌嗔道。
萬仞伸出雙手慢慢脫下了韓紫妍腳上的白襪,眼光一下子就被韓紫妍那如白玉雕琢般的玉足給吸引住了。韓紫妍接過萬仞手中的襪子用腳
趾夾住,微笑道:“張嘴,乖!”萬仞聞言,眼中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緩緩地張開了嘴巴。
韓紫妍微笑著將白襪塞進了萬仞嘴裡,並用腳趾踩實,然後再次坐到了萬仞胸口上,將雙腳踩在了萬仞的臉上。萬仞感受著臉頰與韓紫妍玉足的“肌膚之親”,口鼻中瀰漫著韓紫妍玉足上的芬芳,他陶醉了,他多麼希望時間就此停止,自己能一直這樣躺著,一直躺在韓紫妍的腳下。而韓紫妍感受著萬仞口鼻中呼出來的熱氣,雙眼注視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那張帥氣的面龐,她也多麼希望能這麼平靜的和萬仞一直相處下去,雖然情景使人感覺有些異樣,但是既然萬仞喜歡,那麼她自己也會完全接受。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身體的構造都不會有特別大的差別,腳部永遠都是人類最底端的一個存在,所以即使是再漂亮的美女,腳部也不可能像臉部那麼幹淨,總會有那麼一絲異味和汙垢,也許有的女性天生的那種體香可以覆蓋掉這一絲異味,但這並不代表異味就不存在。所以如果有男人願意用最頂端的臉部去親近親近一個女人最底端的腳部,那麼這個女人應該感到幸福,因為至少在這個男人心裡,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聖潔的,即使是被她踩在腳下,這個男人也會覺得是一種榮幸。
對於萬仞這樣的戀足者而言,他們尋求的不僅僅是自己心理上的安慰,更期望的而是去滿足對方。
韓紫妍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一直默默的付出就是為了讓這個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男人愛上自己。而此刻,她不僅僅得到這個男人的愛,更得到了他的崇拜與依戀,她真的滿足了!
第十三章、奇怪的老頭
當所有事情都安定下來,萬仞便出去找工作了。
既然已經提前結束了那天堂般的校園生活,那絕不能再等著父母來養活自己。
但工作又豈是這麼好找的?現在的萬仞,一沒文憑,二沒經驗,即便是服務員,人家也只要女性,萬仞愣是鬱悶了老半天沒緩過勁來。難怪世界上那麼多人呼籲男女平等,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男人都快沒有立足之地了。
公園門口的石凳上,萬仞將最後手中的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然後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身繼續去面試,忽然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走過來坐到了他旁邊。
那老人看起來大概60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雪白的鬍鬚已經到了齊胸的位置,老人坐下後便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理會一旁的萬仞。可萬仞卻在老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親切,這種感覺很奇特,讓人完全抓不住任何頭緒,但是卻又那麼真實,真實的使萬仞差點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爺爺。
“小夥子,最近有沒有感覺到頭痛?”良久,老人緩緩地開口問道,好像是在問萬仞,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的聲音並不大,然而萬仞卻聽得清清楚楚。
看著老人依然是閉著雙眼,萬仞朝四周望了望,確定附近再沒有別人,試探性地問道:“老爺爺,您是在跟我說話嗎?”
“既然你能聽到,那自然是在對你說!”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多謝您關心,我身體一直很好,並沒有感覺到頭痛過。”雖然感到很奇怪,但萬仞還是回答道。
“哦?”老人終於睜開了眼睛,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盯
著萬仞,許久都不曾移動開。而萬仞自從接觸到老人的目光後,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被吸扯的感覺,就好像身體裡的一切都會被吸出去一般,很不舒服。
“唉,孽緣啊!”過了許久,老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老爺爺,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明白!”萬仞疑惑地看著老人。
“天機不可洩漏,”老人捋了捋鬍鬚,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感覺,“小夥子,老朽送你一句話,富貴險中求,切記,切記!”
“哦,我記住了!”萬仞鬱悶地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老爺爺,您還有其他事情嗎?”
老人再次閉上了眼睛。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萬仞伸出手在老人眼前晃了晃。
老人依舊不理他。
“搞什麼鬼啊?”萬仞心裡想著,起身離開了。
萬仞走後十分鐘,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子來到老人身邊。
“三長老!”兩人同時恭敬地說道。
“回去告訴掌門,需借外力!”老人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
“是!”
話音未落,三人便同時消失在原地,消失的是那麼徹底,完全沒留下一絲痕跡。
“喂,老公,你找到工作了沒有?”韓紫妍在電話裡乖巧的詢問著萬仞。自從兩人確定戀愛關係後,韓紫妍就開始這麼稱呼萬仞,雖然一開始萬仞極力反對,但是在韓紫妍的蜜糖與武力的雙重鎮壓下,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人們常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而萬仞經過多次試驗終於驗證出另一個道理:即使他選擇在沉默中爆發,韓紫妍也會讓他在爆發中滅亡。
“還沒有。”萬仞的語氣透著一絲無奈。曾經在學校的時候,萬仞一直認為只要自己願意去做,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而這兩天的求職經歷才讓他明白,原來曾經的自己是多麼的無知和愚昧。不管你能力有多強,如果沒有人給你施展才華的機會,一切都是扯淡。
“我剛看到學校附近有家網吧在招聘網管,你要來試試嗎?”韓紫妍問道。
“網管?”仔細想了想,萬仞答道:“行,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來找你!”
那家網吧就在離學校後門不遠的地方,規模不算太大,只有百來臺電腦。不過因為開在學校附近,生意還算不錯,這才剛過中午,就已經幾乎滿座。
“小夥子,是你要應聘網管吧?”萬仞和韓紫妍正觀察著網吧環境,一個雄厚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回過頭一看,那人大約40來歲,身材魁梧,穿著一身NIKE運動裝,比身高182公分的萬仞還要高上那麼一些,怎麼看都無法與網吧老闆這四個字聯繫在一起。
“沒錯,就是我。”萬仞答道。
“以前做過網管沒有?”老闆對萬仞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口問道。
“沒有,不過我的計算機技術和操作能力一定能勝任這份工作。”萬仞極為謹慎地回答道,這兩天萬仞吃到了太多的閉門羹,實在不想再被人拒之門外了,那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哦?你倒挺自信,那你給我說說,網管平時都需要做些什麼事情?”老闆對萬仞產生了一絲興趣,笑著問道。
“維護上網設備,使其能發揮最大的效用,幫忙解決顧客的一切需要和遇到的困難,以及做好網吧財產的安全措施等。”萬仞憑藉著自己經常光顧網吧的經驗,儘可能的回想著網
管所能做的一些工作。
“恩,還算不錯!不過你忘記了一點,必須要能熬,特別是熬夜。”老闆點了點頭,補充道。
“熬夜沒問題,我身體好著呢。”萬仞拍了拍胸脯,回答道。
“好,那邊有臺機器出了點故障,你去試試。”老闆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臺黑屏的計算機說道。
萬仞知道老闆是在考驗自己,便徑直走了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主機正在運行中,可顯示器卻處於沒有信號輸入的黑屏狀態,而電源指示燈卻是亮著的,萬仞又檢查了一下顯示器的傳輸接口,並沒有發現鬆動的現象,於是他斷定肯定是顯卡出了問題。
“老闆,您這裡有工具嗎?”萬仞回頭向老闆問道。
拿到工具後,萬仞打開了主機箱,將顯卡從插槽內拔了出來,然後拿出一張嶄新的百元鈔票在顯卡芯片頭處由上往下的反覆擦拭,並用排刷仔細清理著插槽。經過幾分鐘的檢修,這臺電腦終於又正常運行起來。
“恩,還真有兩把刷子,好吧,我聘用你了。白班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夜班從晚上八點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每個月底薪八百,如果平時不出什麼意外,而且生意不錯的話,還有一百塊獎金,夜班每次有十塊錢夜宵補助。”老闆非常滿意的說道。
“謝謝老闆!”萬仞對於這樣的待遇已經感到十分滿足。
“你還有什麼疑問和要求沒有?”
“沒有了,老闆!”
“那今天晚上就來上班。”
出了網吧,韓紫妍一把就摟住了萬仞的胳膊,嬌笑道:“老公,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啊,連電腦都會修呢。”
“也不看看你老公我是誰?”找到了工作,萬仞的心情相當舒暢,微笑著和韓紫妍嬉笑了起來。
“那以後我們結婚了,家裡電器壞了的話,就不用花錢情人修了,哈哈!”聽到韓紫妍的話,萬仞頓時額頭上流下一大滴汗珠。
就這樣,萬仞開始了他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雖然學的是金融專業,但是萬仞對於計算機的瞭解和操作並不簡單,所以這份工作對他而言還算是比較輕鬆。而且他工作勤奮,形象又好,不論老闆、同事還是顧客都非常喜歡他這個新來的網管。
月終的時候,萬仞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薪水。
當他從老闆手裡接過錢的那一刻,心裡犯起了一絲酸楚,一是自己本是大學裡的天之驕子,卻在一瞬間淪落為一個沒有任何文憑的社會青年,巨大的反差使得萬仞一時之間還不是那麼適應;其次就是這一個月的工作,使得他終於瞭解到父母平日裡來的辛苦與不易,更讓他堅定了要努力賺錢的信念。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讓爸媽永遠都不用再吃苦。還有紫妍,我要讓她永遠幸福!
第十四章、網吧趣事
這天晚上,萬仞把通宵上網的顧客安排好之後,鎖上了網吧大門。
坐到吧檯後面,他疲憊地捶了捶有些發酸的雙腿,忙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可以抽空休息會了。掏出一隻煙點上,腦海中浮現出韓紫妍使壞時的可愛模樣,他傻傻地笑了起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一個恬美的聲音忽然響起,將萬仞拉回了現實中。
萬仞回過神來一看,說話的正是坐在他身旁的收銀員。她叫汪含煙,是網吧三個收銀員中最漂亮的一個,雖然沒有陳雅欣與韓紫妍那般驚豔,但也算
得上是美女中的極品了。
“哦,沒想什麼。”萬仞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答道。
“嘿嘿,想你的小女朋友了吧?”汪含煙嘿嘿一笑,衝著萬仞說道。
“小女朋友?大小姐,我女朋友從哪裡看都比你大,你居然還說她小?你能用詞準確點嗎?”萬仞有意和她抬槓,漫漫長夜,跟美女鬥鬥嘴,也不至於那麼無聊了。
“我哪裡比她小了?”汪含煙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脯,爭辯道。
“拜託,我女朋友可是34C的身材,你那可憐的32A根本沒有可比性嘛!”吳尊煞有其事的說道。
“萬仞,你給我去死!”汪含煙小臉一紅,拿起一支筆朝萬仞砸了過去。汪含煙雖然有著一副傲人的身材,可就是胸圍總跟不上,平日裡也經常會買一些補品來吃,可怎麼都不見起色,氣得她差點去做了隆胸手術。自從和萬仞來了網吧,他們倆人就總愛鬥嘴,而且每次萬仞都會拿她的胸圍說事,簡直就是叔叔能忍,她汪含煙不能忍。
“本來就是32A嘛,還不許別人說了!”萬仞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小聲的說道。那表情,簡直就像是舊社會成天被地主給壓迫的農民一樣。
“你還說?這個月工資是不是不想要啦?”汪含煙兩眼一瞪,威脅道。老闆現在除了收賬,其餘時間很少來網吧,幾個人的工資每次基本上都是交給汪含煙代發。
“我剛剛有說什麼嗎?好像什麼都沒說啊,呵呵!”萬仞心知汪含煙是不可能不把工資給他的,但還是很配合的裝起傻來。
“哼,別想給我矇混過關,本小姐我非常生氣,後果非常嚴重。”不得不說汪含煙這小丫頭還真有些演戲的天分,不明白事情原委的人說不定還真能被她給糊弄了。
“大小姐您消消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您只有32A,雖然這是事實,但我也不該講出來,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吧!”萬仞滿臉堆笑,討饒道。
聽到萬仞的道歉,汪含煙差點沒噎著,這哪裡是道歉?分明就是挑釁。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嘛?”汪含煙板起個臉,沒好氣地說道:“給我跪下,唱征服!”
兩人的嬉鬧就在萬仞的一聲‘靠’之後結束了,再次給自己點上一支菸,萬仞隨意地說道:“現在沒什麼事了,你先睡一會吧!”雖然經常鬥嘴,但是萬仞對汪含煙還是非常照顧的,應該說他對幾個同事都非常照顧,尤其在上夜班的時候,他經常會一個人守著,而讓收銀員休息。
“站了好幾個小時,腳疼死了。”汪含煙伸了個懶腰,脫下了腳上的高跟鞋,輕輕地揉了兩下。
“誰讓你上班還穿這麼高的鞋跟,真是活該!”萬仞瞟了眼她脫下來的高跟鞋,那鞋跟估計最少得十公分,腳不疼才怪了。
“你這人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都不知道心疼一下人家。”汪含煙說著,將雙腳搭在了萬仞的腿上,壞笑道:“給你一個接觸美女的機會,幫我捏捏腳!”
“美得你,我女朋友都還沒有過這樣的待遇。”萬仞一把將她的腳從腿上拍了下去。其實,剛剛汪含煙的腳擱到他腿上的一剎那,萬仞的心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畢竟對萬仞而言,美足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哼,小氣鬼。”汪含煙鼓了鼓嘴,整個人往後靠了靠,將雙腳搭在了吧檯上,就打算小睡一會
兒。
網吧的凳子比較矮,萬仞坐著也就比吧檯高出一個頭,而汪含煙的雙腳正搭在吧檯上,離他的臉也只有五十多公分的距離,連腳底的紋路都清晰可見。那是一雙很漂亮的腳,纖細的腳趾整齊的併攏在一起,趾縫細密柔和,修剪的異常整齊的腳趾甲塗著翡翠色的趾甲油,因為長時間站立,腳掌紅紅的充滿了血色。萬仞心裡極度的煎熬,那種難以忍受的衝動幾欲讓他不顧一切的將眼前的玉足捧入懷中愛撫,但是他卻必須得忍耐。深深地吸了口煙,萬仞皺了皺鼻子,將自己的目光強行移到了別處。
“怎麼?我腳上有味嗎?”看到萬仞的表情和動作,汪含煙立即將雙腳從吧檯上拿了下來,臉紅地問道。畢竟是女孩子,如果被異性聞到自己身上有異味的話會感覺很難為情。
“啊?哦,沒有啊,怎麼了?”萬仞稍作鎮定,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今天逛街走了好多路,看你剛剛好像在躲避什麼的,我以為腳上有味了,燻到你了呢,呵呵!”汪含煙笑了笑。
“沒有啦,沒什麼味。”萬仞也跟著尷尬地笑了笑。
“沒有就好。”汪含煙說著,又心安理得的將雙腳搭在了吧檯上。突然,汪含煙好像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你怎麼回答的這麼肯定呢?難不成你聞過?”
“啊?怎麼會呢,沒有啊。”萬仞稍稍愣了一下,他剛剛心裡的確有想要聞一聞汪含煙玉足的想法,而且差點就沒控制住自己,所以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既然沒聞過,你又怎麼知道我腳上沒味呢?”汪含煙依舊很邪惡的笑著,她抬起一隻腳伸到離萬仞的臉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說道:“要不你就聞聞,然後再回答我?”說著還扭動一下腳趾,繼續挑逗著萬仞。
汪含煙本就處在一個愛玩愛鬧的年齡段,而且她與萬仞平日裡關係還算不錯,所以更加毫無忌憚地與萬仞開著玩笑。
而此時的萬仞,心跳地相當厲害,面對著幾乎要觸碰到自己鼻尖的玉足,他極為衝動地想要將臉貼上去一親芳澤。就在萬仞即將要把持不住乖乖就範的時候,韓紫妍的笑容忽然在他腦中閃過,萬仞頓時清醒了過來,最終還是將心中的慾望和衝動給壓了下去。
“成心挑逗我啊?就不怕我把你給就地正法了?”萬仞把臉偏到一邊,狠狠地說道。
“哈哈,我就挑逗你了,怎麼著?”汪含煙笑道,腳再次往前一伸,柔嫩的腳掌整個貼到了萬仞的側臉上。萬仞本想繼續裝兇,只覺著臉上一涼,一陣淡淡的桂花香飄進了鼻子裡。萬仞怎麼都沒想到汪含煙居然這麼放得開,於是決定好好的懲罰一下這個小姑娘,順便佔點便宜。
萬仞忽然把臉轉了過來,故意將眉眼口鼻整個貼到了汪含煙的腳上,嘴唇還順道在她的腳掌上親了一下。
“啊!”這回可把汪含煙給嚇到了,小姑娘先是驚叫一聲,隨後立即把腳往回收,還一邊抱歉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會突然轉過來,對不起啊!”
萬仞一把抓住汪含煙正要收回去的腳,說道:“你這小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我看我還是幫你活動活動筋骨好了。”說完,另一隻手在汪含煙腳底輕輕地撓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敏感的足底受到刺激,一陣難以忍受的麻癢使得汪含
煙渾身顫抖的大笑起來,她極力地掙扎著,想把腳從萬仞手裡抽出來,可怎奈萬仞抓得非常緊,無論她怎麼用力,也逃脫不了萬仞的魔掌。
“萬…哈哈哈…萬…仞…哈哈…我…我知道…哈…知道錯了…哈哈哈哈哈…萬哥…好哥哥…你快…哈哈哈…快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汪含煙見硬的不行,只得艱難地求饒道,而她此時已是笑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萬仞估摸著汪含煙差不多已經快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很是時候的放開了折磨她玉足的雙手,然後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臭萬仞,討厭死了。”終於從魔掌中逃脫的汪含煙稍微恢復了一下情緒,對著萬仞嬌嗔道,“以後再也不跟你玩了!”
“臭萬仞?剛剛不是還叫好哥哥嗎?再叫一聲來聽聽!”看著汪含煙那彷彿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模樣,萬仞忍不住再次打趣道。
“你去死!”汪含煙趁萬仞不注意,照著他的臉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同一個夜晚,不同的地點。
陳雅欣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獨自一人坐在山頂上喝著啤酒吹著風。
忽然,被她扔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了悅耳的鈴聲,陳雅欣拿起手機看也不看便按下了接聽鍵,“喂!”
“準備好了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時間,地點。”陳雅欣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
“呃!十月二號晚上十一點,龍尊酒店,如果順利的話,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交易。”電話裡的男人顯然被陳雅欣的簡練給噎了一下。
“知道了。”陳雅欣說完,也不等對方有任何反應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將手中的空易拉罐遠遠地扔了出去。
第十五章、情敵
人們總說:戀愛的時候,總是感覺時間過的特別快!
萬仞到網吧工作已經有三個多月了,這三個月裡,與韓紫妍的纏綿、和汪含煙偶爾的打鬧、重複的工作以及張強等幾個兄弟時常的叨擾,使得萬仞感到生活漸漸地充實起來,同時他也時不時懷念起在學校裡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也許人們只有在清閒無聊的時候才會期望充實的生活,然而生活一旦充實起來卻又會懷念那悠閒的日子,雖然兩者相互矛盾,但卻又相互依存。
這,就是人生,就是生活。
萬仞無聊地躺在床上,回想著近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造化弄人這四個字的含義。點上一隻煙,拼命地吸著,從前他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吸菸,而現在,幾乎是每天一包。
驀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萬仞趕緊熄滅了手中的菸頭,因為韓紫妍不喜歡他吸菸。
打開門,萬仞楞了楞。門外站著的,不是韓紫妍,而是黃明,那個把他最愛的女人從他身邊搶走的男人。
“很奇怪,是不是?”黃明手裡拎著一袋東西,對萬仞微微笑了笑。
“你來幹什麼?”萬仞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眼神中顯露出一種強烈的敵意。
“我怎麼說也是客人,你不會打算就在大門口接待客人吧?”黃明對萬仞那極不友善的眼神毫不在乎。
萬仞沒有理他,轉身回到了房裡。
“這裡還蠻不錯的,一個月租金應該不少吧?”黃明在屋子裡隨意地逛了一圈,說道。
“有什麼話快說,我這裡不太歡迎你!”萬仞背對著黃明,再次點上一隻煙。
黃明將手中的東西
放到桌上,走到萬仞面前,說道:“還在恨我從你身邊搶走了雅欣?”萬仞冷哼一聲,並沒有答話,不過其意思在明顯不過。
“萬仞,說句心裡話,我覺得我們應該成為朋友,而不是現在這種相互敵對的關係。”黃明緊緊地盯著萬仞,淡淡地說道。
“朋友?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看著這個昔日的情敵,萬仞好笑地說道。
“有些事情你並不瞭解,其實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黃明說著,轉身拿出了袋中的東西,居然是啤酒和一些下酒菜,“來,我們邊喝邊說。”
“怎麼?怕我在酒裡面下藥?”見萬仞站在原處不動,黃明故意激道。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和雅欣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見萬仞依舊依舊不答理自己,黃明繼續說道:“其實我們並沒有在一起。”這句話果然有效,之間萬仞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然後轉身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黃明打開一瓶啤酒,給萬仞倒了滿滿一杯,說道:“來,萬仞,這杯我敬你!”萬仞並不答話,結果杯子一口乾了下去。
“現在你可以說了?”萬仞淡淡地說道,看似毫不在乎的表情卻根本無法掩藏住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黃明獨自喝下一杯,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和雅欣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一年她才八歲,從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聰明乖巧的小姑娘。隨著時間一年一年的過去,我們都漸漸的長大了,雅欣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迷人,可我卻只敢在遠處默默地注視著她...”
“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麼?講重點!”萬仞打斷了黃明的回憶,語氣中顯示出一些不耐煩。
黃明再次喝下一杯酒,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一天,雅欣突然找到我,說要她現在必須要離開你,想讓我幫她演一場戲,讓你徹底忘掉她。”
“所以就有了上次在KFC的那一幕?”萬仞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不錯,我並不是想為自己開脫,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這一切。”黃明誠懇地說道。
“故事編的不錯,但是你認為我會相信嗎?”萬仞越說越激動,順手拿起一個酒瓶,“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黃明毫不示弱,同樣大聲說道。
一陣沉默,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好一陣,萬仞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問道:“雅欣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沒有說,我也不會問。”黃明搖了搖頭。
“她現在在哪裡?”萬仞追問道。
“幾個月之前她就辦理了退學手續,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知道。”黃明繼續搖了搖頭。
“退學?”萬仞掏出手機撥出了那個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號碼,可電話裡傳出的卻是客服小姐那經過電腦合成後的甜美聲音:“對不起,你所撥叫的用戶已停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陳雅欣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如此大費周章的離開自己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那她當年又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萬仞心中充滿了疑問,卻偏偏又沒有人能為他解答。
忽然,萬仞感覺到一幅幅從未見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就像電影過膠一樣,可偏偏每一幅畫面之間又沒有絲毫聯繫,使得他根本就無法看清,更看不懂這些畫面的內容。
他只覺得好像有千萬根針在腦袋裡扎著,骨骼一點點地往外在
擴張,整個腦袋正在急速膨脹,眼前的一切都在變形。“啊......”萬仞抱著腦袋大聲地喊了起來,他整個人摔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還好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分鐘,萬仞感覺到腦海中的畫面和那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劇痛都消失地無影無蹤,唯一留下的就只有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溼透了的T恤。
“萬仞,你還好吧?”耳邊傳來黃明關切的聲音。
“我沒事!”萬仞抬頭看了看黃明,無力地答道。
“你剛才是怎麼了?感覺很痛苦似的。”黃明將萬仞扶到椅子上坐了下來,詢問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忽然感到一陣頭痛,整個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萬仞極力的回想著剛剛在腦海中浮現的一幅幅畫面,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或者說當時那些畫面根本就是模糊不清的。
“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黃明說著,又倒上滿滿的一杯酒遞給了萬仞。
“不用了,可能是經常熬夜,累的。”萬仞接過酒杯,淺淺地喝了一口,“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咱們雖然年輕,但還是要注意身體啊。”黃明舉起酒杯和萬仞碰了一下。
萬仞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將手中的酒一仰而盡。
“好啦,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黃明站起了身,拍了拍萬仞的肩膀,“不用送了!”
“我有說過要送你嗎?”萬仞撇了撇嘴道。
黃明回過頭看著萬仞,笑了笑,說道:“如果沒有雅欣,也許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
“但是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和自己的情敵成為朋友。”不等黃明說完,萬仞立刻接道。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黃明從萬仞住的小區裡出來,剛走進一個無人的小巷子,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沙...雅欣小姐!”見到來人,黃明立刻恭敬地說道,神色裡竟充滿了慌張。
“誰讓你來的?”陳雅欣雙眼如炬,緊緊地盯著黃明,淡淡地問道。
“是社長。”在陳雅欣面前,黃明從來不敢說謊。
“他讓你來幹什麼?”陳雅欣歪了歪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接近萬仞,打探線索。”黃明不敢再看陳雅欣的眼睛,連忙將頭低了下來。
“既然你的任務是打探線索,那為什麼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殺氣?”陳雅欣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起來。
黃明心中一驚,急忙跪了下來,整個人都伏到地上,顫聲道:“雅欣小姐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陳雅欣冷哼一聲,抬起一隻腳踩在了黃明的腦袋上,冷冷地說道:“我說過,如果誰敢動萬仞一根汗毛,我必定將其碎屍萬段。”黃明心中一緊,渾身輕輕地顫抖起來,但他仍然不敢動一下,更不敢為自己開脫,因為在陳雅欣面前,他從來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萬仞,就算只是想想也不行!”陳雅欣說完,再也不看黃明一眼,踩著他的腦袋徑直走了過去。
待陳雅欣走遠後,黃明才緩緩地抬起頭來,此刻他的眼神中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愛慕之色,只不過卻是那種永遠都無法說出口的愛慕。
第十六章、兒媳婦
國慶將至,這個在中國除了春節之外最大的節日,對每個中國人而言也是普天同慶的大日子。
然而此時,有兩個人的心中
卻瀰漫著一種即將離別的傷感,久久揮之不去。
萬仞和韓紫妍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與愛意,流連在最後一抹的溫存中。
許久,韓紫妍一邊輕輕撫摸著萬仞的胸膛,一邊柔聲說道:“老公,真不想和你分開,我怕我會想你想得發瘋的!”語氣中隱隱閃現著一絲不快。
“我何嘗不是呢,但是父母之命不可違,國慶我必須得回去。而且我也只請了兩天假,三號就回來了。”雖然非常捨不得與韓紫妍分開,但是萬仞覺得如果在同一個城市裡,父母想念兒子的時候,兒子都無法陪在父母身邊的話,那也是一種不孝的表現。
“如果,”韓紫妍突然坐直了身子,說道:“我不許你回去呢?”
“那我還是必須要回去,大不了回來以後在向老婆大人負荊請罪嘍。”萬仞知道韓紫妍只是在開玩笑,於是捏了捏她的鼻子回答道。
“哼,你這個大笨蛋,就不會哄哄我嗎?”韓紫妍狠狠地掐了一下萬仞的胳膊,嬌嗔道。
女人就是這樣,絕不允許自己男人對自己有絲毫的欺騙,卻時常逼著男人說謊。女人心,海底針,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萬仞心中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於是故意轉移開話題,隨口問道:“紫妍,你也好久沒回過家了,一定很想你爸媽吧?”
“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韓紫妍的神情忽然變得黯淡起來,“而我爸整天沒日沒夜地忙著他的事業,一年到頭都閒不下來,我回去也沒什麼意思。”
“紫妍!”萬仞著實未曾想到,自己隨口所說的一句話居然勾起了令韓紫妍傷感的往事,心中頓時後悔不已。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吧!”突然,萬仞腦中靈光一閃,隨即開口說道。
聽到萬仞的話,韓紫妍頓時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滿臉驚喜地說道:“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唐突了?你爸媽不會有意見吧?”
“看到你這麼漂亮的兒媳婦,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有意見呢?”萬仞憐愛地將韓紫研摟入懷中,微笑道。
“什麼兒媳婦?誰答應要嫁給你啦?”聽到兒媳婦這三個字,韓紫妍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你不答應嗎?那我明天只好給我父母帶個願意嫁給我的兒媳婦回家了。”萬仞撇了撇嘴,故意調笑道。
“你敢!”韓紫研一聽萬仞要帶別的女人回家,頓時急了。只見她用力將萬仞撲倒在床上,然後站了起來,伸出一隻白嫩的玉足狠狠地踩在了萬仞的胯間,雙手叉腰大聲說道:“你是我的,如果你敢勾搭別的女人,我就親手閹了你!”
“噢,嘶。”韓紫研這一腳的力道著實不小,萬仞頓時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韓紫研見萬仞有些吃痛,頓時來了興致,踩在萬仞胯間的玉足又使勁碾了幾下,說道:“本女王訓話呢,你敢不回?”
自從和萬仞戀愛之後,韓紫研為了更好的滿足自己的男朋友,經常在網上查閱一些關於戀足的資料,而且還找了一些戀足小說和視頻來看,看完以後就跑來找萬仞玩角色扮演,可以說,她已經漸漸地將自己融入了這樣一種氛圍,而再不是單純的為了滿足萬仞,對於韓紫研的改變,萬仞是既感動又高興。戀足就和談戀愛一樣,是兩個人的事,只有雙方都能從中找到自己的樂趣,才會真正體會到這種
另類的奇妙之處。
見韓紫研進入了角色,萬仞的眼中頓時閃爍出興奮的光芒,只見他雙手捧住韓紫研的腳踝,求饒道:“女王陛下,我知道錯了,請您高抬貴腳,饒了我這一次吧!”
韓紫研提起了另一隻腳,將重心完全集中在踩著萬仞的那隻腳上,說道:“饒了你?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先!”萬仞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壓力完全壓在了自己的小兄弟身上,有點難受,有點痛,但卻又令他欲罷不能,那種奇妙的感覺,恐怕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深刻體會。
萬仞此時心裡早已經爽翻了天,但嘴上卻繼續求饒道:“如果您把我的小兄弟踩壞了,那您以後可就沒得玩了,所以女王陛下還是饒了我吧!”萬仞裝作看起來的很痛的樣子,其實是真的很痛。
“好吧,本女王今天就暫時先饒了你,下次再敢惹我生氣,我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韓紫妍說著,將懸空的那隻腳踩到了萬仞的肚子上,然後提起另一隻腳伸到了萬仞的嘴邊。
“謝女王陛下開恩!”萬仞稍稍抬起頭,在韓紫妍的腳底深深地親了一下。
韓紫妍從萬仞身上下來,坐到了床上,隨即又興奮地抱著萬仞的胳膊,說道:“你爸媽都是什麼樣的性格啊?容易接觸嗎?快跟我說說。”
“等明天見面你不就知道了嗎?”看著韓紫妍那可愛的模樣,萬仞微笑著將她摟入懷中,繼續道:“總之他們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嗯,我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在伯父伯母心裡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韓紫妍理了理凌亂的流海,自信地說道。
“那當然,身為我萬仞的女朋友,還有誰能比你更完美呢?”萬仞韓紫妍臉上親了一下,笑道。
“哼,自戀狂!”看到萬仞那一副自戀的神情,韓紫妍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趕緊睡吧,我可不想明天帶著黑眼圈去見你父母。”
“遵命,親愛的!”萬仞隨手關上了燈,抱著韓紫妍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韓紫妍輕輕地貼在萬仞的胸口上,細細品位著那個讓她感覺無比幸福的詞語:兒媳婦!
第二天一早,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來到了萬仞家所在的小區。
打開門,看到許久未見的父母,萬仞一把將手中的行李仍到沙發上,大喊道:“爸,媽,你們親愛的兒子回來啦!”
“回來就回來唄,你吼個什麼勁啊?”老媽白了萬仞一眼,但依舊掩飾不住見到兒子的那高興的神色。
而老爸卻一直盯著萬仞身後的韓紫妍,對萬仞說道:“怎麼這麼不懂事,還不趕緊給爸媽介紹一下。”
萬仞抱歉的“哦”了一聲,轉身拉起韓紫妍的手,向父母介紹道:“爸,媽,正式向你們宣佈,這是韓紫妍,我的女朋友。”
“伯父,伯母,你們好!”韓紫妍極有禮貌地說道。
老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韓紫妍一番,讚道:“不錯,不錯,這丫頭長得可真俊俏!”
韓紫妍甜甜地笑了笑,拉起老媽的手說道:“伯母,您過獎了!”
老爸也在心裡暗歎:“萬仞這小子可真不得了,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可比我當年要強多了!”如果他知道萬仞之前還有一個相貌不輸於韓紫妍的女朋友,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韓紫妍跟著將大包小包的禮物放到了桌上,微笑著對萬仞的父母說道:“伯父,伯母,一點
小禮物,不成敬意!”
“你看看這丫頭,人來就好了嘛,還帶什麼禮物啊?太客氣了!”老媽笑容滿面,高興之情溢於言表,提起禮物往屋裡走去。臨到門口時,轉身對老爸說道:“老頭子,你陪小妍聊聊天,萬仞,你跟我進來。”聽到母親大人的召喚,萬仞只得站起身,捏了捏韓紫妍的小手,跟母親進了屋。
“小妍,隨便坐,千萬別拘束,就當是自己家一樣。”老爸客氣地說道。韓紫妍應了一聲,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隨後,老爸便和韓紫妍聊了起來,無非就是“你和萬仞怎麼認識的?”、“老家在哪裡?”、“家裡是做什麼的?”這些問題。而韓紫妍早就有所準備,一點不慌不忙,對老爸的問題對答如流,聽得老爸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
而屋裡,老媽正在“嚴刑拷問”著萬仞:“小妍這丫頭真是漂亮的過分,也很懂禮貌,但是她為人怎麼樣?對你好嗎?”
萬仞笑了笑,答道:“哎呀,老媽,你兒子的眼光會差嗎?紫妍的能力、人品都跟她的相貌一樣優秀,而且對我也非常好,你兒子這回算是撿到寶了!”
“恩,我也挺喜歡這丫頭的,就是不知道你爸有什麼看法沒有。”老媽點了點頭說道。
“老爸?他會有什麼看法?只要您喜歡,老爸他敢說不嗎?”萬仞怪笑道。
老媽佯裝生氣地訓斥道:“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接著,又極為詭異地笑道:“等有空的時候,我得好好教小妍幾招,省得她以後管不住你。”
萬仞聞言,不禁打了個冷顫,撇了撇嘴,心裡暗道:“還需要你教?你兒子現在已經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當然這些話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因為太有損他大男人的形象。
第十七章、家
隨便聊了會家常,老爸老媽便出去買菜了,把小兩口留在了家裡。等父母前腳剛踏出大門,萬仞就一把將韓紫妍拖到了自己的房間。
“親愛的,這就是我的房間,感覺怎麼樣?”萬仞微笑著拉著韓紫妍參觀起來。只見整間房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書櫃中整齊的排列著各大世界名著以及一些金融方面的書籍,雪白的牆壁上貼著幾張籃球之神邁克爾?喬丹的海報,顯得格外簡潔、舒適。
“老公,你的房間也太整潔了點吧?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有這麼勤快啊?”韓紫妍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呵呵,你太看得起我了,都是我老媽收拾的。”萬仞笑了笑,從身後摟住了韓紫妍的蠻腰,問道:“怎麼樣?我爸媽很好相處吧?”
“嗯,伯父伯母人都很好,而全他們好像都很喜歡我呢!”韓紫妍將頭靠著萬仞的胸膛,幸福地說道:“我以後可就是你們家的準兒媳婦了,你要是再敢欺負我,我就告訴伯母。”
萬仞翻了翻白眼,說道:“我欺負你?你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
韓紫妍一把將萬仞撲倒在床上,整個人趴在他胸口上,壞笑道:“怎麼?不願意被我欺負嗎?”
“我心甘情願被你欺負一輩子!”萬仞深情款款地看著韓紫妍說道。
韓紫妍開心的笑了笑,一雙美眸盯著萬仞的臉龐,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而萬仞感受到韓紫妍所傳達的信息,也跟著閉上了眼睛,雙手抱住她的嬌軀,滾燙的雙唇便吻了上去。
一陣纏綿後,韓紫妍突然撒嬌道:“老公,好冷啊,我
的腳都凍僵了。”
“我給你暖暖吧。”萬仞說著,讓韓紫妍坐到了床邊上,然後蹲下身脫掉了她腳上的鞋子。
當韓紫妍的雙腳掙脫掉鞋子的束縛,萬仞立刻又聞到了那熟悉而又令他迷戀的味道,好像原本就十分清新的空氣立即又增添了一種令人陶醉的馨香。
隨後,萬仞也脫掉鞋子躺到了床上,對韓紫妍說道:“親愛的,坐到我身上來吧。
韓紫妍笑了笑,頓時明白了萬仞的用意,她站起身緩緩地坐到了萬仞的肚子上,後背靠著萬仞彎曲雙腿,韓紫妍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就好像坐在一張舒適的靠背椅上一樣。隨後,她微笑著抬起雙腳向萬仞的臉部慢慢地靠近,潔白無瑕的白襪腳底漸漸地踏在了萬仞的臉上,在光線消失的那一瞬間,萬仞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暗淡起來,唯一還能感受到的就是臉上的尤物所散發出的陣陣清香和肚子上的壓力所帶來的快感。
而萬仞並沒有只顧著享受而忘記為女友暖腳的任務,他憑著記憶把身邊的毯子拉了過來,蓋在了韓紫妍的腳上,將自己的臉和韓紫妍的玉足完全包裹在了一起。
韓紫妍雙腳踩在萬仞臉上輕輕地摩擦著,感受著萬仞呼出來的熱氣和他鼻子頂在自己腳心的那種舒適,心中漸漸的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雖然這個遊戲韓紫妍已經和萬仞進行過很多次,幾乎已經成為了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的必備項目,但是每一次韓紫妍的感受都有所不同。漸漸地,她終於領略到了戀足文化的真諦,真正體會到了這個遊戲所帶來的快感,甚至還有,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征服感。
不知過了多久,韓紫妍的雙腳早已被萬仞捂得暖暖的,已感覺不到一絲的冰冷。於是,她伸手挪開了被子,將雙腳分別踩在了萬仞的雙肩上,看著萬仞調侃道:“老公啊,你還活著吧?”
“當,當然還活著,我還,還沒享受夠呢!”萬仞顯然是意猶未盡,但是經過韓紫妍如此長時間的坐壓,同時還被捂住了口鼻,此時說話自然也是上氣不接下氣。
“呵呵!”韓紫妍笑了笑,繼續用腳尖摩擦著萬仞的嘴唇,問道:“老公,你說要是伯父伯母看到你被我這樣欺負,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我爸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媽肯定會很開心。”看到韓紫妍那不解的神情,萬仞繼續說道:“她老人家成天就希望給我找個能降得住我的女朋友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降得住你嘍?”韓紫妍嘻嘻一笑,說道。
“我這不是已經服服帖帖的了嗎,親愛的!”說著,萬仞深深地吻了一下韓紫妍的腳底。
“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韓紫妍用腳跟輕輕地揉著萬仞的眼睛,柔聲道。
“只要你一直乖乖的,我永遠都會對你這麼好!”萬仞雙手捧著韓紫妍的一隻腳,溫柔的說道。
“哼,你騙人,等我老了,你肯定就不會再喜歡我了!”韓紫妍踢開了萬仞的雙手,一隻腳踩住他的側臉,狠狠地碾了幾下,繼續說道:“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子,只喜歡年輕漂亮的姑娘。”
“怎麼會呢?”萬仞沒有阻止韓紫妍,任由她的玉足肆意蹂躪自己的臉,輕笑道:“等你以後為我生一個跟你一樣可愛迷人的小丫頭,我天天伺候你們母女倆,為了我們的家,我願意一輩子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聽說生孩子好疼的,我才不要呢!”韓紫妍再次將雙腳都踩到萬仞臉上,繼續道:“而且你得愛只能屬於我一個人,我絕不允許任何女人跟我分享,所以我才不要生女兒呢!”
萬仞聞言,心中一陣無奈,韓紫妍什麼都好,就是佔有慾太強,容易吃醋。有一次晚上,萬仞和汪含煙嬉鬧的時候正巧被韓紫妍給看見,結果可憐的萬仞第二天被罰跪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搓板。這件事在萬仞心裡印上了一個不可磨滅的陰影,現在只要汪含煙一跟他講話,他就會條件發射般的望一望網吧大門。
“萬仞,小妍!”門外突然傳來老媽的聲音,愣是把兩人都嚇了一跳。韓紫妍迅速將雙腳從萬仞臉上拿了下來,一翻身坐到了床邊上,臉上早已是花容失措。
“老媽,什麼事啊?”萬仞穩了穩心神,開口應道。
“快點出來吃飯了,老媽今天可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原來萬仞跟韓紫妍已經在房間裡你濃我濃了三個多小時,都到了吃午飯的點了。
“哦,就來。”萬仞翻身下床,為韓紫妍穿上了鞋子,然後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午飯很豐盛,一家人圍在桌上吃得是興高采烈,看著老爸老媽不停地給韓紫妍夾菜,惹得萬仞在一旁大叫不公平。而韓紫妍一直規規矩矩、謙恭有禮,萬仞的父母對她是越來越喜歡,恨不得讓萬仞立刻就把韓紫妍給娶回家來。
見韓紫妍與老爸老媽相處得如此融洽,萬仞心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一夜纏綿,入骨入髓,少男少女初嘗禁果,羞澀中淺藏一絲青澀,當真是說不出的美妙。
第二天一早,萬仞還迷迷糊糊的時候,已經感覺韓紫妍輕輕地下了床,摸索著穿上了衣服。不一會,韓紫研走到床前在萬仞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起身離開,一切都是那麼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萬仞。
聽見韓紫妍關門的聲音後,萬仞睜開了眼睛,看著床單上那一片落紅,感受著被窩裡還殘留著的少女的餘香,心中泛起了一絲感傷。
“紫妍,我發誓,若有一天我萬仞發達了,我一定加倍報答你!”
正在那感慨,虛掩的房門一陣晃動,韓紫妍又開門走了進來。
“老土了點吧?我才不需要你報答呢,我只要你愛我就夠了。”韓紫妍一臉壞笑地坐回到了床邊上。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萬仞翻身坐了起來,一臉疑惑地看著韓紫妍。
“早就發現你醒了,我故意裝作出去洗漱的,就是要看看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韓紫妍看著萬仞,依舊一臉的壞笑。
“好哇,你敢耍我?”萬仞心中大呼上當,差點沒跳起來。
“哼,那又怎麼樣?”韓紫妍把頭一抬,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看著韓紫妍那可人的模樣,萬仞心中一動,不由得呆了。
“你明明早就醒了,卻還在那裡裝睡,又該當何罪?”韓紫妍話題一轉,開始向萬仞興師問罪起來。
“這丫頭也太精明瞭點吧?”萬仞心裡感嘆著,嘴上卻說道:“親愛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裝睡了,以後我一定每天都比你早起,然後伺候你起床。”萬仞說完,可憐巴巴地看著韓紫妍。
“哼,沒那麼容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韓紫妍不依不饒地說道。
“好吧,我認罰!”萬仞雙手高舉的跪在床上,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
“把眼睛閉上。
”韓紫研吐氣如蘭,見萬仞依言閉上了眼睛,她將腦袋伸過來,迅速地在萬仞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說道:“好啦,懲罰結束了。”
萬仞睜開眼睛,看著臉上泛著紅韻的韓紫妍,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呼吸著她身上如蘭似麝的幽香,心中感慨萬千。懷中的這個女孩,從一開始就對他情有獨鍾,即使是在他最失落、最低谷的時候,也不曾動搖過,人生得伊人如此,夫復何求?
韓紫妍慢慢的把頭靠在了眼前這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肩上,感覺是那麼的真實、可靠。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的感受著這溫馨的氛圍,此時無聲勝有聲。
半晌,韓紫妍除掉腳上的鞋子爬上了床,雙手將萬仞推倒在床上,然後她整個人趴到萬仞身上,展開了一陣激烈的舌戰。
正待此時,房門再次被打開,只見老媽晃著她獨特的悠哉的步伐緩緩地踱了進來,“哎喲,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老媽說著,一隻手捂著雙眼,轉身又朝門外走去,只是她那手指縫下面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卻早已將她出賣,恐怕任誰都不會相信她是無意中闖進來的。
萬仞和韓紫妍相視搖頭苦笑了一下,“老媽,您有什麼事就說吧。”萬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開口說道。
“哦,本來是打算叫你們小兩口出去吃早餐的,不過這會沒事了,你們繼續忙,待會我再幫你們幫早餐熱一下。”老媽說完,終於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萬仞起身將房門反鎖,確定老媽沒有躲在門外偷聽後,才回到床上躺下,伸出一隻手摟住躺在他身邊的韓紫妍,沒有任何言語,兩人就這麼深情地對望著。
漸漸的,因為晚上操勞過度而沒有休息好的兩個年輕人,相擁著再次睡了過去。
第十八章、血夜(上)
當倆人醒來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而在此期間,老媽也再沒有來打擾過他們。
萬仞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袋,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韓紫妍,溫柔地笑了笑,俯身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卻突然感到腰上一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片滾燙的紅唇已然封住了他的嘴巴。
良久,萬仞開口說道:“紫妍,我愛你!”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將萬仞對韓紫研的感情體現得淋漓盡致。其實情話不必太過於複雜,恰到時機的一句‘我愛你’有時候卻能勝過千言萬語。
韓紫妍沒有回答他,而是一下子站了起來,伸手理了理秀髮,低頭看著萬仞。韓紫研是個聰穎的女孩,她知道此時如何才能讓自己和心愛的人都更加滿足。
看著那張充滿期待神色的臉龐,韓紫妍微笑著提起一隻穿著粉口白襪的玉足輕輕地踏在萬仞的胸口上,柔聲說道:“老公,我也愛你!”
韓紫妍雙手扶著牆壁,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動作是如此純熟,沒有絲毫的猶豫。從一開始單純的為了滿足萬仞,到如今將自己真正代入到其中,韓紫研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將她和萬仞緊緊地綁在一起的另類的遊戲,她開始喜歡上這種高高在上的被戀足的感覺,因為她明白,萬仞是戀上了她的人,才會戀她的足,所以她時常在心裡告誡自己:“愛他,就把他踩在腳下。”
萬仞此時心裡早已泛起了一絲漣漪,就好像平靜的湖面突然被仍進一粒石子一般。已經有過好幾次踩踏經歷的他,也早已適應了
那種重力的壓迫,更何況韓紫妍本就身材苗條,對他更加產生不了具有威脅性的壓力了。
韓紫妍站在萬仞胸口上,低頭看了看他,笑著抬起一隻腳在他眼前晃動著,還不時扭動一下可愛的腳趾,將萬仞的目光完完全全的吸引在她的腳底之下。
萬仞抬起一隻手握住韓紫妍的足裸,稍稍用力將這隻令他如痴如醉的玉足慢慢拉向自己的面龐,那股熟悉且誘人的幽香也隨著韓紫妍玉足的接近變得更加濃密。
那純白秀美的腳底越來越接近,終於與萬仞的五官親密的接觸在了一起,而他的口鼻也完美的鑲嵌在韓紫妍的玉足之下,就好像萬仞的臉原本就是長在韓紫妍的腳底一般,顯得是如此的天衣無縫。
雖然已經多次感受到韓紫妍腳下的溫柔,可萬仞依舊是如初入桃源般再一次陶醉在韓紫妍那纖美的白襪腳下。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一陣冷風吹過,瞬間撕裂了原本還烏雲密佈的夜空,現出了滿天繁星。
龍尊國際大酒店,本地最豪華的一家四星級酒店,雖然只有四星級,但其奢華程度卻遠遠超過一般的五星級酒店,可惜因為地勢所限,無法修建游泳池、日光浴室、高爾夫練習場等大型公共娛樂設施,才一直沒有被評上五星級,但這卻絲毫不影響它日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入住率,生意之火爆可見一斑。
十一點三十分,一行二十來人準時從龍尊酒店中走了出來,相互握手後分成兩批各自離開了。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著另一批人走遠後,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
“可以動手了,帶頭的那個人必須死,其他人隨你高興,但是沒有額外的報酬哦!”中年男人好像心情十分不錯,絲毫不在意對方冰冷的語氣。
“知道了!”那個女聲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能令她提起興趣的事情一樣。
聽著手機中傳來的‘嘟嘟’的盲音,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可真TMD夠冷夠囂張啊。”頓了頓,他繼續喃喃自言到:“不過這娘們還真有囂張的本錢。”
“大哥,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已經走遠的那批人中,一個健壯的中年人忽然對領頭的西裝男子說道。
“哪裡不對勁了?”西裝男子皺了皺眉,問道。
“我也說不上來,總是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一樣。”中年人伸手拉開車門,繼續道:“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此處不宜久留!”
“呵呵,老喬啊,你警惕過頭了吧?”西裝男子伸手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笑道。
二人正是韓紫研的父親韓高祈和他的最信任的手下喬叔,他們今晚和一個外地黑幫約在了龍尊酒店進行毒品交易。
“現在才想起要走,不覺得太晚了嗎?”韓高祈正準備鑽進車子,突然一個冰冷的女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誰?”韓高祈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在他們的正前方十多米處,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女子正冷冷地盯著他們,雖然女子臉上帶著面具,但從身材上判斷,定是一個美豔至極的女人。
“要你命的人!”黑衣女子說著,以一種人類所不可能達到的極速朝他們衝了過來。
“保護老大。”一眾黑衣大漢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拿出武器將韓高祈圍在了中間。
“找死!”黑衣女子嘴角咧出一絲不屑的笑容,衝到一個正要拔槍的大漢面前,提腳便踢中了大漢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大漢應聲慘叫,手槍落地,整隻手臂都已紅腫變形,顯然是已經廢了。
“全都給我退回來。”喬叔見狀,立即大吼一聲,所有正要往上衝的大漢頓時全部退回到韓高祈周圍。
“你是殺手?”喬叔眉頭微皺,出聲詢問道。黑衣女子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掃視著他們一群人,漫天的殺氣瞬間透體而出,一陣由心而生的陰冷氣息不禁讓一群大漢全部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高手,喬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心裡甚至萌生了想要逃走的念頭,額頭上不自覺地冒出一絲冷汗,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絕不是眼前這個女子的對手,或者說,自己根本就不配當她的對手。
“我的目標只有你們老大一人,不想死的就立刻給我跪下。”黑衣女子的語氣很輕,甚至可以說是很溫柔,但是她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令人根本無法生出違抗的念頭。
“我數三聲,還站著的人全部都得死。”黑衣女子淡淡地數著:“一,二...”
“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喬叔話還未說完,只聽見‘咚咚’的幾聲響起,三、四個大漢已然受不住黑衣女子的殺氣的壓迫,跪伏在地上瑟瑟發起抖來。
“你們還不跪下?”黑衣女子好像並不滿意,全身殺氣一盛,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老喬又怎會在你一個黃毛丫頭面前屈膝?”喬叔狠狠地將身邊的一個想要下跪的大漢踹飛,滿臉憤怒的朝黑衣女子咆哮道。
“很好!”話音未落,黑衣女子瞬間閃到喬叔面前,一隻穿著黑色漆皮高跟鞋的腳雷霆萬鈞般地踢向喬叔的腦袋。
喬叔不敢硬接,飛速後退,可黑衣女子就像將他鎖定了一般,經過幾次快速的閃躲,最終還是被那追魂般的一腳踢中了肋部,他頓時就像是高速行駛中的火箭一般,倒飛出五、六米之後,重重地砸在了一輛汽車的車門上,鮮血如同天女散花般噴灑在空氣中。
“老喬。”韓高祈關心的朝喬叔大喊道,喬叔除了是他的手下之外,更是陪伴他多年的好兄弟,見老喬受傷,他自然無比焦慮。
“你究竟是誰?”韓高祈一臉怒容地看向黑衣女子,雖然心裡早已被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所震撼,但是那種常年身處高位的氣勢卻並不會因為恐懼而消散。
“在我眼中,你已經是個死人,所以你沒有必要知道!”黑衣女子淡淡地說道,身形一閃,一道冰冷的寒光瞬間朝韓高祈襲去。
“老大!”一個仍沒有被黑衣女子的殺氣所壓倒的大漢奮力擋在了韓高祈面前,只聽‘噗’的一生,鋒利的高跟整個沒入了他的胸口,只怕是心臟都已被穿透。
“擋我者死!”黑衣女子大喝一聲,將釘入大漢胸口的高跟鞋拔了出來,一道如高壓水槍般的血箭隨之飈射而出,瞬間便染紅冰冷的地面。
“哼,不自量力。”黑衣女子側身一腳將面前這個已然是活不成了的大漢踢飛出去,只聽見‘轟’的一聲,那大漢砸到了一輛車上,整個人被鑲入了車裡,而那輛車的玻璃瞬間全碎,鐵皮嚴重變形,可想而知這一腳的力量有多大。
“小四!”看見自己的
兄弟在自己面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韓高祈心中感到一陣無力,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別說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恐怕連他自己都難逃毒手,想清楚這一點的韓高祈從懷中掏出手槍,對著黑衣女子就是一槍,雖然他知道以對方那恐怖的身手,這一槍根本不可能打中,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子彈送了出去。
“嘭,啊!”韓高祈的慘叫與槍聲幾乎同時響起,他顫抖地按住自己腹部的傷口,艱難地站了起來,看向黑衣女子的眼神中已經不再有任何神色,只剩下恐懼,一種極度的恐懼。他清楚的看到,當自己開槍的同時,黑衣女子只是隨意地抬了一下腳,自己射出去的子彈便擊中了自己的腹部。她居然可以用腳將子彈踢回來?這個女人還是人類嗎?韓高祈怎麼都想不明白,因為此時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所有的認知範圍。
第十九章、血夜(下)
“我已經給了你一次殺掉我的機會,只可惜你並沒有抓住!”黑衣女子以一種不屑的眼神盯著韓高祈,淡淡地說道。
聽到對方的話,韓高祈絕望了,對方明明有能力在他開槍之前就把他幹掉,可偏偏給了自己向她開槍的機會,對於這種喜歡遊走於生死邊緣的人,他除了絕望,還能做什麼?
韓高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保護老大!”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韓高祈耳邊響起,只見喬叔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老喬,她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你們快走吧,不要白白送死!”韓高祈忍著劇痛拍了拍喬叔的肩膀。
“大哥,自從你救我的那一天起,我老喬就發誓這輩子要為你赴湯蹈火,我又怎麼能丟下你獨自逃命?”喬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淡淡地說道。
“沒錯,想殺我們老大,就只能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包括之前已經跪下的幾個大漢都站了起來,多年的兄弟感情使得他們瞬間克服了對黑衣女子的恐懼,大喊著衝了出去。
黑衣女子嘴角咧出一絲殘忍的笑容,以肉眼所不可見的速度對著衝上來的大漢每人賞了一腳,所到之處只聽見骨碎之聲,慘叫連連,即便是手中的槍也成了擺設之物,因為黑衣女子的速度幾乎已經快過了子彈的速度。瞬息之間,十來個大漢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滿地的斷肢殘臂,血流成河,簡直就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喬叔忍著肋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將心中的無力感強行壓了下去,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撲向了黑衣女子,毫無花哨的一拳直直的打向對方的咽喉,然而這極具爆發力的一拳才擊出一半便再也動彈不得,隨後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從右手腕傳來,饒是以喬叔那鋼鐵般的意志,都忍受不住慘叫一聲,緊接著胸口又是一痛,喬叔便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連原本想要接住喬叔的韓高祈也一同被撞飛起來。
“呃啊!”兩人落地後,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
“今天我心情不錯,就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黑衣女子將雙手背在身後,以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二人,“你們兩個無論是誰,只要能接下我三招不死,我就放了你們。”囂張到極點的話語,然後在韓高祈和喬叔眼裡,卻只能說是黑衣女子自信到極點的表現。
“我來!”韓高祈單手輕按著傷口,狼狽不堪地站了起來,雙腿還在不停
地顫抖著,但他並不是害怕,而是因為失血過多,體力正在不斷地流失,能勉強站起來都完全是靠著意志在支撐。
“還是我來吧!”喬叔一把抓住韓高祈的肩膀,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後,然後雙眼閃著如炬的光芒看著黑衣女子。
“來吧。”黑衣女子朝喬叔勾了勾手,示意讓他先出招。
喬叔眼睛裡燃起了滔天的戰意,他從來沒有感覺自己像今天這樣渴望過戰鬥,雖然這是一場十死無生的戰鬥,但他卻依舊渴望,渴望自己能夠將韓高祈從這個可怕的女人手裡救下來,往往只有這種絕境才能逼迫出人類強大的潛能。
“喝!”喬叔蓄勢已久,終於伴著一聲暴喝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了上去,對準黑衣女子身上各大要害處連續攻出二十多拳,霎時間只見漫天拳影,令常人無法閃避。而黑衣女子則是微微冷笑著,雙手仍然背在身後,整個人如同不倒翁一般在喬叔的拳影中閃躲自如,而她的一雙腳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
喬叔出拳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猛,就好像不知道疲累的機器一般,一直不停地高速運轉著。他不是不想停下來,而是不能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如果一旦停止攻擊,自己將會失去這唯一一次出手的機會,而等待他的將是黑衣女子那絕不留情的攻擊,他自認為自己根本無法擋住對方的攻擊,一招都擋不住。
“第一招!”喬叔畢竟不是機器,總會有後繼無力的時候,當他排山倒海般的攻擊出現了那麼一絲漏洞的瞬間,他的耳邊傳來了黑衣女子那冰冷的聲音,隨即便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就好像被卡車給撞了一下,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同時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胸骨起碼斷了三、四根。然而,黑衣女子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原本還在五米開外的身影瞬間便出現在他面前,喬叔還未落地,便再次感到腹部一痛,整個人又繼續倒飛出去。
“第二招!”如同死神奪命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見黑衣女子高高躍起,右腳凌空壓下。
面對黑衣女子這如同泰山壓頂般的一腳,喬叔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是不想躲,只是已經無力去躲,他心中十分清楚,雙方實力差距太大,自己的死已成定局,但是他卻沒有半點不甘,因為他已經盡了全力。
“啊!”當喬叔放棄抵抗的時候,只聽見身後一聲大吼,韓高祈奮力衝到了喬叔面前,黑衣女子這勢如雷霆的一腳完完全全地砸在了韓高祈的左肩上,韓高祈只覺得肩上似有千斤之力壓下,膝蓋一彎,單腿顫抖著跪在了地上,只聽見‘啪啪’兩聲,他的膝蓋和水泥地面同時碎裂。
“大哥!”喬叔發了瘋似的大吼道。
“老喬,替我照顧子華和紫妍。”韓高祈說著,忍著鑽心的劇痛雙手死死地抱住了正壓在他肩上的那隻腳,大喊道:“快走!”
喬叔只覺得眼中一熱,幾滴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他恨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弱小,他更恨上天為什麼讓他們遇到這麼實力如此恐怖的對手。
喬叔不敢再猶豫,伸手擦掉了眼淚,忍著全身劇烈的疼痛轉身瘋狂地跑了起來。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辜負了大哥的重託。
韓高祈此時早已幾近昏迷,但是他的雙手仍然死死地抱著黑衣女子的腳,看著越跑越遠的喬叔,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默默地念道:“老喬
,子華和紫妍就拜託你了!”
“你不覺得這樣抱著一個女人的腳是很不禮貌的嗎?”黑衣女子並沒有在意喬叔,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淡淡地說道。
韓高祈本就是憋著一口氣在強撐著,聽到這句話,意志力瞬間消散,鬆開了黑衣女子的腳,整個人躺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起來。
“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黑衣女子淡淡地問道,彷彿殺一個人對她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
“謝謝!”看著那如同星空般璀璨的雙眸,韓高祈輕輕地點了點頭,艱難地說道。他知道,黑衣女子根本就是沒想要再為難喬叔,否則憑她的速度,喬叔根本沒有跑掉的可能。
黑衣女子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韓高祈,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決定讓你多活五分鐘。”
堅硬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韓高祈的臉上,“我的鞋底被你兄弟的血弄髒了,我要你用舌頭給我舔乾淨!”
“我韓高祈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想要羞辱我,休想!”畢竟是一方大佬,上位者的尊嚴即使是臨死的時候也不會丟掉。
“是嗎?”黑衣女子淡淡地說道:“不知道你口中的子華和紫妍是否也像你這般硬氣呢?”
“你…”韓高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大聲吼道:“禍不及妻兒,難道你想壞了道上的規矩?”
“不是道上的人,又為何要守道上的規矩?”黑衣女子冷笑道:“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不介意讓你的家人來代勞。”
想起黑衣女子那恐怖身手和冷血的手段,韓高祈不由得全身一陣冷顫,無奈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舔!”黑衣女子將踩在他臉上的腳稍稍抬起了一點,冷聲道。
沉默了幾秒鐘,韓高祈終於妥協了,他慢慢地伸出舌頭,舔起了黑衣女子的高跟鞋底,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想他一代黑道梟雄,臨死前還得被人踩在腳下肆意侮辱,實乃天大的諷刺。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著韓高祈那屈辱的表情,黑衣女子放肆的大聲笑了起來。
五分鐘,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然而對於韓高祈而言,這卻是他人生中經歷的最漫長的五分鐘。
“時間到了。”黑衣女子說著,一隻腳狠狠地踏住了韓高祈的臉,冰冷的鞋跟深深地插入了他嘴裡,“我這就送你去見你的兄弟們!”
“等等。”韓高祈的舌頭在尖細的高跟下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能不能讓我知道,我死在誰的手裡?”
“你到下面去問死神吧!”說完,黑衣女子腳下用力一踏,韓高祈的整張臉便深深地塌陷了三分之一,臉骨盡碎。
從口袋中掏出一枚燕子形狀的金黃色的小飛鏢,扔到了韓高祈的屍體上,黑衣女子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喃喃自語道:“我自由了!”
“噠,噠,噠,噠,噠......”高跟鞋敲擊地面所發出的清脆的聲音漸漸地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夜,終於恢復以往的平靜,只剩下那滿地支離破碎的屍體以及瀰漫著濃烈血腥的空氣,似乎是在告知人們,這裡曾經也不平靜過。
第二十章、韓紫妍的追求者
看似很長的十一假期,實際上也就那麼短短的七天,發洩完工作壓力的人們,再次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奔向了各自不同的工作
崗位。
韓紫妍深深地打了個哈欠,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兩眼無力地看著正在講臺上面唾沫橫飛的老教授,感覺自己的眼皮的愈加沉重起來。
話說這個老教授也算是歷史系的一大名人,主修中國近代史,講課相當單調古板,枯燥無味,每一個聽他課的人都會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簡直比催眠曲還要管用。
向前舒服的伸了伸腿,韓紫妍只覺一陣更加強烈的睏意襲來,終於抵擋不住將課本往桌上一墊,就這麼趴著進入了夢鄉。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同學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陸續走出了教室,唯有韓紫妍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幾個關係比較好的閨蜜都知道她待會肯定不會回宿舍,而是要去找萬仞,所以也就沒有叫醒她。不到五分鐘,偌大的教室就已經人去樓空,只剩下韓紫妍一個人還在那裡與周公約會。
此時,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路過這間教室,他發現教室裡還有個女生在睡覺,便好心的打算將她叫醒,以免著涼。可是當韓紫妍酣睡的倩影印入他眼簾的瞬間,他整個人卻瞬間石化了。
這個男生名叫周凱,是歷史系的學生會主席,同時也是韓紫妍的眾多追求者之一。
周凱輕輕地將門掩上,喉頭用力的蠕動了一下,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他的腳步很輕,生怕吵醒了韓紫妍。周凱此時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他覺得這一定是老天賞賜給他的和韓紫妍獨處的機會。
周凱慢慢地坐到了韓紫妍身邊,靜靜地打量著酣睡中的伊人,心中一陣唏噓。在周凱心裡,韓紫妍就是他的女神,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可是,韓紫妍對他表現的一直很冷淡,而且早已對他表明只可能和他做普通朋友,雖然周凱一直不願意放棄,但卻也只敢遠遠的偷偷的看著她,像這麼近距離的欣賞韓紫妍那嬌美的容貌還是第一次。漸漸地,周凱越來越感到自卑,而韓紫妍在他心中也越來越高不可攀,他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由一開始的喜歡逐漸轉變成對韓紫妍的崇拜,誇張點說,即便此刻韓紫妍脫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周凱也只敢五體投地的對韓紫妍頂禮膜拜。
看著韓紫妍那吐氣如蘭的恬美模樣,周凱不由得一陣心潮起伏,內心深處的強烈慾望漸漸地膨脹起來,正一點一點的侵蝕著他的理智。終於,猶豫不決的周凱禁受不住那來自心靈深處的誘惑,整個人瞬間被心裡的邪念所控制,他站起身仔細地環顧著四周,確定會不會有人突然出現。
“雖然不能夠得到你的心,但能夠偷偷親你一下,我也很滿足了!”周凱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舔了一下乾枯的嘴唇,慢慢地朝韓紫妍那美麗的臉龐伸了過去,“一下,就親一下,不會有人知道的。”周凱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著自己,火熱的嘴唇終於印在了韓紫妍的臉上。
悠悠轉醒的韓紫妍忽然感覺到自己耳邊有呼吸聲,心中一驚,正打算起身弄清楚是什麼情況,便感到自己的臉被一個柔軟的東西黏住,頓時嚇得睡意全無。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正是周凱那撅著嘴巴一臉陶醉的表情。
韓紫妍心中不由得一陣惱怒,使勁將周凱從自己身邊推開,大聲質問道:“你在幹什麼?”
“我,我沒,沒幹什麼!”被韓紫妍一推之下,周凱稍稍清醒了一點。
“曾經我
還以為你是一個優秀正直的人,沒想到卻是這麼的下流無恥。”韓紫妍不停地搓揉著被周凱親過的地方,只覺得又羞又氣。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紫妍,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原本就被慾望衝昏了頭腦的周凱,被韓紫妍一頓數落之後終於爆發了,他決定要將心中的壓抑完全釋放出來。
看到周凱那不正常的眼神,韓紫妍心裡頓時也慌了起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故作強硬地說道:“你站住,不許過來!”
“紫妍,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周凱就好像沒有聽到韓紫妍的話一樣,依舊慢慢地朝她走來。
“感情這種事是無法勉強的,我以前沒有不會接受你,現在我有了男朋友,更不可能接受你。”韓紫妍從慌亂中恢復過來,就像曾經無數字拒絕對方一樣,再一次拒絕了周凱。
“不就是那個萬仞嗎?我就不信一個被學校勒令退學的人會比我更優秀?”對於萬仞的敵意使得周凱憤怒了,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韓紫妍說話。
“在別人眼裡,你的確比他優秀很多,但是有一點你卻永遠都不可能及得過他。”想到萬仞,韓紫妍幸福地笑了笑,“那就是,我愛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我不信,我不信他會比我更愛你,紫妍,我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周凱完全陷入了自己編織的謊言中。
“你還是不明白!”韓紫妍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求任何回報的付出,而不是像你一樣成天只知道掛在嘴邊說說而已。”
“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周凱越說越激動,忽然衝到韓紫妍面前,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跪在了韓紫妍面前,“紫妍,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韓紫妍用力抽回了被周凱抓住的手,揚手給了他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地說道:“真是不可理喻!”說完,便打算離開這個教室。
見韓紫妍要走,周凱立即死死地抱住了韓紫妍的一條腿,嘶聲竭力地喊道:“不,紫妍,不要走!”
韓紫妍用力抽了一下腿,見周凱絲毫不鬆手,頓時也來了火氣,她朝著周凱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腳,厲聲道:“放開!”
“紫妍,求求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會對你好,任何事情我都願意為你去做。”周凱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任憑韓紫妍踢了幾腳,仍然死死地抱著她的腿不肯鬆手。
這一下,韓紫妍真生氣了,她決定要給這個陷入瘋狂的男人一個教訓,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你確定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韓紫妍淡淡的說道。
“是的,我確定。”周凱以為韓紫妍回心轉意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放手。”韓紫妍坐回到座位上,將兩條腿架了起來,淡淡地說道:“給我跪好。”
周凱直直地跪著,跪在韓紫妍面前,跪在他心目中那高高在上的女神腳下,一臉期的望著韓紫妍。可憐的男人,他天真的以為韓紫妍已經被他的真心所感動,以為自己馬上將會得到一個代替萬仞而和她在一起的機會,一個他奢求了很久卻一直無法得到的機會。
“我要你舔我的鞋。”韓紫妍的語氣很平淡。
“這!”周凱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韓紫妍要他做居然是這麼一件事。
“怎麼?你不
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韓紫妍冷冷地笑了,她笑的是那麼美,美得讓周凱不敢直視。
周凱自卑地低下了頭,輕聲說道:“紫妍,我...”
不等他說完,韓紫妍忽然狠狠地一腳踹在他臉上,大聲道:“紫妍是你叫的嗎?叫我女王!”話語中充滿了威嚴。
經過大量戀足小說和視頻的薰陶,韓紫妍說這些話早已是輕車熟路。和萬仞在一起的時候,她只當做是一種遊戲,一種感情生活的調劑品,而此刻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周凱,韓紫妍頓時將骨子裡的那種冷傲發揮的淋漓盡致。
“是,女王!”周凱緩緩地伏下了身子,輕聲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說罷,伸出舌頭舔在了韓紫妍那穿著粉紅色帆布鞋的腳上,當舌尖和接觸到鞋面的時候,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你很難過?”韓紫妍用腳尖勾起周凱的下巴,冷冷地問道。
“不,我這是興奮。”周凱望著韓紫妍那如黑寶石一般的美眸,言不由衷地說道:“我終於也可以和你如此親近了,我很開心!”
“是嗎?”韓紫妍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我就讓你多親近親近,把鞋底給我舔乾淨。”
雙手捧著韓紫妍的一隻腳,周凱猶豫了,難道這就是自己不顧一切想要追求的愛情嗎?為什麼會感到如此的苦澀?
“你不是想親近我嗎?”見周凱遲遲沒有動作,韓紫妍理了理自己的長髮,說道:“現在機會就擺在你眼前,難道你不想要嗎?”說著,晃了晃被周凱捧在手中的腳。
周凱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他放下了所有的顧忌,緊閉著雙眼將舌頭貼在了韓紫妍那冰冷堅硬的鞋底上,淡淡地橡膠味充斥著他的呼吸道,些許的灰塵和細沙摩擦著他的牙齒,發出‘格格’的聲音。
“不許吐出來,吞下去。”聽到韓紫妍的話,周凱只得強逼著自己混著唾液將口中的贓物吞進了肚子裡,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頓時湧上喉頭,周凱忍不住趴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突然,周凱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了他的頭上,並漸漸地往下用力壓著。他立刻猜到那是韓紫妍的鞋底,他沒有反抗,也不想反抗。順著韓紫妍腳上的力道,周凱的頭被一直踩到了地上,一邊臉貼地,一邊臉被韓紫妍那冰冷的鞋底用力踏著。這一瞬間,周凱感覺到自己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是他的心?還是他的自尊?
“為什麼不反抗?”韓紫妍用力地碾著周凱的臉,“我看得出來,你並不願意被踩在腳下,你現在心裡一定感到很屈辱,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呢?”
“我說過,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周凱倔強地說道,他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能感動韓紫妍。
“唉!”韓紫妍拿開了踩在周凱臉上的腳,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人真是無可救藥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周凱似乎被韓紫妍那一腳給踩的清醒了過來,他沒有再挽留,卻也沒有爬起來,他就這麼一直趴在地上,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走出教室,韓紫妍已然恢復正常,對於她而言,像周凱這種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她是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
正打算去找萬仞,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韓紫妍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號碼。
“紫妍,明天中午十二點,溢香
閣龍泉廳,一個人來,喬叔。”
第二十一章、噩耗
溢香閣,襄楚大學附近最豪華的一家咖啡廳,憑著高檔的設施環境以及周到的服務受到了眾多在校大學生們的青睬,甚至許多事業正茂的成功人士也喜歡到此處洽談業務或放鬆休閒。但因為溢香閣那不菲的消費,另大多數家庭條件並不寬裕的帥哥靚女們望而卻步。
韓紫妍此時正坐在溢香閣的龍泉廳裡一邊品著咖啡,一邊看著一份時尚雜誌,只不過她那微微進緊皺的眉頭,很清楚的表明了她的心思並不在雜誌上。喬叔發來的那條短信很明顯,如果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他是絕對不會用陌生號碼來聯繫自己,那究竟又出了什麼事情會讓喬叔如此謹慎呢?韓紫妍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一絲頭緒。
不一會,一個西裝筆挺的青年男子和喬叔推門走了進來,徑直坐到了韓紫妍的對面。韓紫妍詫異地盯著眼前的西裝男子,只見此人劍眉星目,挺鼻薄唇,短短的頭髮向上站立著,眉宇之間與韓紫妍還有幾分相像。
揉了揉雙眼,韓紫妍驚訝地大叫道:“哥?你怎麼來了?”此人正是韓紫妍的親生哥哥韓子華。
“紫妍,你的護照和簽證已經辦好了,給你一天時間處理一下學校的事情,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去洛杉磯。”韓子華面無表情的說道,言語中絲毫沒有那種兄妹相見時的喜悅,眼睛裡而且流露出一絲焦急的神態。
“怎麼走的這麼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哥,喬叔,你們快告訴我啊!”韓紫妍滿臉疑惑地問道。韓紫妍與韓子華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彼此之間最瞭解對方的人,雖然韓子華從來不苟言笑,但也從來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露出過焦急的設呢,由此可見,事情的嚴重性絕不一般。
韓子華轉過頭和喬叔對視了一眼,倆人互相點了點頭,這才慢慢地說道:“紫妍,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既然發生了,我們就應該好好的面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韓紫妍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她知道大哥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她做好心理準備,也就是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會讓她接受不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韓紫妍點了點頭,說道:“哥,你說吧!”
韓子華這才緩緩地說道:“爸,死了!”
韓子華的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韓紫妍的頭頂上炸開,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扶著桌子,空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韓子華和喬叔,以一種極不信任的語氣說道:“哥,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紫妍,我說的是真的,爸死了,就在一星期前。”一陣沉默過後,韓子華從懷中拿出一份報紙放到了韓紫妍的面前。
韓紫妍拿起報紙,頭版頭條上一個醒目的標題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十餘男子夜間命隕街頭,警方疑是黑幫仇殺。可能是怕會對市民造成恐慌,這條消息並沒有刊登什麼照片,所以韓紫妍心中還仍然抱著一絲僥倖,這條消息裡並沒有父親的身影,她希望是大哥和喬叔都搞錯了,她希望這一切只是個誤會,抱著這個想法,韓紫妍繼續看了下去。
CS新報9月3日電,今日凌晨,警方在我市望嶽路附近發現十餘具男子屍體,全部身穿黑色西裝,死狀慘不忍睹。據警方發言人透露,這起事件疑似黑幫分子火拼,其中一人身份已
被確認:韓某,47歲,CS本地人,我市最大黑幫組織九龍幫幫主……
韓紫妍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將報紙揉成一團,嘴裡輕輕地念叨著:“這不可能,爸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韓子華站起身走到韓紫妍身後,輕輕地按住她的雙肩,心疼地撫摸著妹妹的秀髮,他知道韓紫妍很難經受住這個打擊,但是她卻必須要面對現實。混跡黑道就是一隻腳踏在監獄,一隻腳踏在太平間,很早就幫著父親處理黑道事務的韓子華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韓紫妍畢竟還只是個小姑娘,這個打擊對於她來說實在是過於沉重了一點。
“哥!”韓紫妍轉過身一把抱住了韓子華,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哭的是如此傷心,如此的悲痛欲絕。
“哭吧,哭出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韓子華輕輕地拍了著妹妹的肩膀,安撫道。
江湖兒女江湖老,雖然韓紫妍從小就一直沒有接觸過幫中事務,但她畢竟是九龍幫的小公主,這個身份從她一出生就已經註定,所以她必須要學會堅強。
半晌,韓紫妍停止了抽噎,從韓子華的懷中退了出來,伸手擦了擦臉上未乾的淚痕,問道:“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子華抬頭對喬叔說道:“喬叔,還是你來說吧。”
喬叔點了點頭,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緩緩說道:“那天晚上,我們和五毒幫約在龍尊酒店交易一批貨,交易也挺順利的。可是當我們要回來的時候,途中卻遇到了一個女殺手,這個女人的身手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即便我們手上有槍都對她毫無辦法。最後,十幾個兄弟,包括大哥在內,全都無一倖免。”回想起女殺手的恐怖實力,喬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那一戰,他至今都還心有餘悸。
“十幾個手上有槍的大男人還打不過一個女人?”韓紫妍忽然眼神一冷,盯著喬叔厲聲道:“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黑社會?”
“查清楚那個殺手的身份了嗎?”沒有等喬叔答話,韓紫妍繼續問道。
“沒有!”喬叔回答道。
“知道是誰派她來殺我爸的嗎?”韓紫妍又問道。
“不知道!”喬叔低下了頭,答道。
“是嗎?”韓紫妍忽然以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目光看著喬叔的眼睛,冷笑道:“所有人都無一倖免,可你卻活著回來了。”這是一種質疑,赤裸裸的質疑。
韓紫妍此言一出,韓子華心裡暗自吃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韓紫妍居然會表現出一種與她的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冷靜和幹練,或許是父親的死讓她瞬間變得成熟了吧。
“紫妍,你怎麼能這麼跟喬叔說話!”韓子華訓斥道,可韓紫妍並無所動,依舊是死死地盯著喬叔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喬叔並沒有在意韓紫妍的語氣,自顧自地說道:“我本該隨兄弟們一起去的,可大哥臨終囑託要我照顧你們,才苟延殘喘到今天。紫妍說的對,不管有任何理由,我始終是背離了大哥,背離了兄弟們,”說著,喬叔走到韓紫妍面前低下了頭,繼續道:“請大小姐責罰!”語氣中不再有和韓高祈說話般輕鬆的神態,而是充滿了恭敬的神色。
“好了,紫妍!喬叔已經盡力了。”說罷,韓子華走到喬叔身後脫下他身上的外套,漏出了赤裸的上身。
韓紫妍看著喬叔那精壯的虎軀,不禁全身一震,只見喬叔身上青一塊
紫一塊,最恐怖的是他有胸口上那深深凹進去的一塊,就如同被人用鈍器給砸進去一般,真是慘不忍睹!
“喬叔,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韓紫妍從震撼中恢復過來,對喬叔鞠了一躬。雖然對喬叔還有些懷疑,但是看到喬叔身上的傷痕,加上對自己大哥的信任,韓紫妍最終選擇了相信喬叔。
韓子華為喬叔穿上衣服,對著韓紫妍說道:“紫妍,人在江湖,身不...”
“哥,你別說了,我明白!”不等韓子華說完,韓紫妍便打斷了他,“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明天我給你電話!”
韓子華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和喬叔一起走出了包間。
雖然自己還身在學校,但畢竟父親是黑道上的人物,從小耳熟目染的韓紫妍又怎會不明白,以黑道中人的手段,如果他們兄妹不盡快離開這座城市,一旦被仇家頂上,必定會被斬草除根。而此時在韓紫妍心中,唯一割捨不下的便是萬仞,但是如果自己不顧一切繼續與萬仞在一起,其結果只會使萬仞與自己都落入一個悲慘的下場,喪父之痛加上馬上要與心愛之人離別的傷感,使得韓紫妍幾欲淚下,但是她強忍著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許哭,韓紫妍,你不許哭,你要為爸爸報仇,你要堅強,你不許哭!”
可是當想到還在等著自己回家的萬仞,以及萬仞父母對自己的種種欣賞和歡喜,韓紫妍還是不自覺的流下了悲傷的淚水。不顧一切地放棄所有,拼勁全力好不容易得到了萬仞的愛以及其父母的肯定,難道就要這樣放棄了嗎?韓紫妍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用嗎?從父親走上黑道,韓紫妍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她的一生便已被烙上了印記,她一輩子都是黑道大佬的女兒,即便她不是黑道中人,卻也無法抹掉這個既定的事實。
“萬仞,你知道嗎?我多麼想做你的嬌妻,和你有一個溫馨的家庭,我們一起享受人生的樂趣。可是如今,我只能對你說聲對不起,我必須離開你,也許我們從相識開始就是一個上天註定的錯誤。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即使這個幸福裡不在有我的的身影!”韓紫妍一口氣將杯中的咖啡喝掉,然後離開了包間,那一刻,她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一種色彩——堅定!
第二十二章、被圍毆了
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指的就是萬仞現在的狀態。
經過了父母的嚴格審查,韓紫妍可以說已經半隻腳踏進了萬家的戶口本。萬仞打算過年的時候就隨韓紫妍一起回家拜訪一下老丈人,將倆人的終生大事給就此敲定,然後等韓紫妍大學畢業了就把這個天使般的女孩子給娶回家,他甚至想到了婚後,倆人一起努力賺錢,然後買房買車,再生個可愛的小丫頭。按照萬仞的規劃,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可是所有的事情真的都會按照他的設想來發展嗎?
“網管,網管。”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將沉澱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的萬仞給來了回來。
“有什麼問題需要我幫忙的?”瞅了瞅叫網管的顧客,萬仞撇了撇嘴走了過去,客氣的問道。
“網管,你們這有毛片嗎?”說話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學生模樣的男生,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頭髮五顏六色的,叼著根劣質香菸,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子餿味,估計得有個把星期沒
洗澡了。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正經網吧,沒有這個影片類別。”萬仞腦門上流下一大滴汗珠,忍著那令人作嘔的餿味,耐心地說道。
自從當上網管之後,萬仞遇到過無數個白痴顧客。有聊QQ讓萬仞幫忙打字的;有不記得QQ密碼了,問萬仞自己密碼是多少的;有手上拿著手機跟萬仞說自己手機被人偷了的;還有讓萬仞幫忙下載Q幣的,形形色色,什麼樣的人都有,這開口就直接問有沒有毛片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網吧沒毛片?你蒙誰呢!”眼鏡男顯然不信,向萬仞吐了口煙說道。
萬仞強忍著心中的無奈,解釋道:“我們網吧是受公安系統監控的,是不允許觀看禁播類影片的。”
眼鏡男一聽,立刻兩眼放光,說道:“也就是說,毛片還是有的?就是不許在網吧看?那你幫我發到我郵箱裡吧。”
萬仞腦袋上瞬間爬滿了無數條黑線,黑著臉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要看自己回家下載去。”走完轉身就走。
“喲呵,怎麼說話呢?”眼鏡男一把抓住萬仞,說道。
“那你想怎麼著?”萬仞看著那他,冷冷地問道。畢竟曾經也是經常在學校打架鬧事的主,雖然現在已經有所收斂,但一個人的性格又豈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兄弟們,他問我想怎麼著呢。”眼鏡男毫不在意萬仞的目光,一臉痞氣地大喊道。
話音一落,周圍上網的人當中‘蹭’地一下站起來四、五個學生摸樣的人。
“走吧,哥們,咱們出去好好說道說道。”眼鏡一把抓住萬仞的衣領就往外走。
萬仞一瞧這陣勢,便猜到是有人故意要找他麻煩,但是為了不影響網吧的生意,只得跟著一群人朝門外走去。
來到網吧門口,萬仞頓時頭都大了,只見外面站著三、四個小混混打扮的人,一看就是衝著他來的。萬仞原本還在想,五、六個學生自己還能勉強對付,可這一下子又多出來幾個社會青年,估計想跑都難。萬仞心中不由得慌了,畢竟他不是什麼小說男主角,會什麼特異功能,一個普通人一下子面對這麼些個來找自己麻煩的人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萬仞,你沒想過會有今天吧?”那群小混混當中走出一個滿頭黃毛的傢伙對萬仞說道。
“你是誰?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嗎?”萬仞盯著來人想了半天,只覺得有些面熟,卻愣是想不出在哪裡見過此人。
“我草,你TMD健忘啊?難道你這麼快就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被學校開除了?”本想給萬仞一個下馬威,結果對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黃毛頓時急了,對著萬仞破口大罵道。
“原來是你啊!”萬仞這才想起來,這黃毛正是那天中午在學校食堂挖趙元牆角,被他給打昏了的那個人,於是說道:“看來今天晚上我是難逃一劫了?”
“哼!”黃毛鼻子冷哼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小子可讓我好找啊,今天不好好招待招待你,都對不起我惦記你這麼長時間。”黃毛的話裡透著重重的殺機,自從萬仞被學校開除以後,黃毛到處打聽他的下落,就是為了找個機會報復一下萬仞,要不是黃毛常去的那家網吧今天晚上停電,他也不會跑到這裡來上網,更不會發現萬仞居然當上了網管。
“上,給我往死裡打。”黃
毛一揮手,一群人就朝萬仞圍了上來。
這時,萬仞突然動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黃毛的臉上,頓時把黃毛打的鼻血橫流。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這是張強經常說的一句打架心得,萬仞一直記在心裡。而且現在的情況是一對十,萬仞根本不可能有勝算,於是抱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念頭將目標放到了黃毛身上。
當萬仞正準備繼續乘勝追擊的時候,一群小混混已然圍了上來,霎時間拳腳漫天,萬仞早已是應接不暇,只得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用身上肉多皮厚的地方去承受那些無差別的攻擊,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先發制人。
黃毛捂著鼻子,嘴裡罵罵咧咧地看著正在捱打的萬仞,心中越想越氣,上前排開圍著萬仞的人群,狠狠一腳踹在了萬仞的後腦上,加入了圍毆的行列。
黃毛這一腳並不重,雖然踢中的是頭部,但也不會對萬仞造成什麼很大的傷害。不過就是因為這一腳,萬仞腦海中再次出現了那些他根本無法讀懂的畫面,那種腦袋裡像是被千萬根針扎著的感覺也跟著同時出現,而且比之上次,這一回的感覺更加強烈。“啊……”,被圍毆的半天都沒有叫過一聲的萬仞忽然發出了淒厲地慘叫,愣是把黃毛一夥人給嚇了一跳。
“都給我住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過來,對著一群人大吼道,來人正是網吧老闆。
只見老闆一臉陰沉地走到黃毛面前,開口說道:“黃毛,你小子是不是閒的蛋疼,敢跑到我這裡來鬧事?”
“喲,瞧您說的,我這不是不知道這網吧是您開的嘛,您最近還好吧?”黃毛滿臉堆笑地獻媚道,就好像老闆是他親爹一樣,恐怕就算對他親爹都沒有這麼尊敬過。
“這是怎麼回事?”老闆絲毫不給黃毛面子,板著一張臉問道。
可黃毛絲毫不在意,臉上仍舊掛著討好般的微笑,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這小子曾經在學校得罪過我,今天剛好碰到了,就教教他怎麼做人。”
“口氣不小啊,黃毛,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老闆瞪了黃毛一眼,淡淡地說道。
“這小子是您的人?”黃毛一愣,略感驚訝地問道。
“他在我的網吧做事,你說他算不算是我的人?”老闆反問道。
“呃,算!”黃毛明顯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道。
“那還不趕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難不成還想讓我請你們吃夜宵?”老闆撇了撇嘴,不耐煩地說道。
黃毛見老闆似乎要發火,不再敢多嘴,帶著一群人灰溜溜地跑了。
“小萬,你怎麼樣了?沒事吧?”黃毛等人走後,老闆走到萬仞面前蹲下了身子,關心地問道。
萬仞此時像是剛被人從水裡撈起來一樣,衣服全都溼透了,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從嘴裡蹦出兩字:“沒事。”
“你小子,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老闆被萬仞給逗樂了,咧開嘴繼續說道:“行了,今天晚上不用你守夜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謝謝,謝謝老闆。”萬仞感激地朝老闆點了點頭,無力地說道。這一回,腦海中的畫面和那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楚持續的時間比上一次長了整整一倍,而且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一般,此時萬仞連抬一下手都做不到。
見萬仞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老闆
皺了皺眉,說道:“你小子身子骨這麼弱?被人踹上幾腳就成這樣了?”
萬仞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去解釋。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又叫他如何解釋。
又躺了幾分鐘,感覺稍稍恢復了些力氣,萬仞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老闆說道:“老闆,我沒事了。”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就先回去了。”
“你自己能行嗎?要不我讓汪含煙那丫頭送送你?”瞟了眼萬仞那微微有些顫抖的雙腿,老闆不確定的問道。
“沒事,我自己能走。”萬仞說著,轉過身慢慢地走了。
“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老闆看著萬仞的背影,嘴角咧出一絲微笑,轉身走進了網吧。
回到住處,萬仞見客廳的燈是開著的,門口擺放著一雙粉白相間的NIKE休閒鞋,正是韓紫妍經常穿的那雙。
“紫妍,我回來了。”萬仞以為韓紫妍已經回來了,便開口叫道。
換好鞋的萬仞還在考慮著如何跟韓紫妍解釋自己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目光突然瞟到了韓紫妍的鞋下面放著一個信封。
萬仞拿起信封,只見上面寫著‘老公親啟’的字樣,看著那潦草的筆跡,萬仞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緊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第二十三章、離別
老公:不管你同不同意,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分手了。
請原諒我沒有見你最後一面,也請原諒我的彼此而別,我怕見了你之後,就會失去離開你的勇氣,因為我必須要離開你。
老公,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你知道嗎?從前我一直認為,在學校裡談戀愛是一件非常可笑、非常幼稚的事情,因為我覺得在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愛這個字的含義,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直至我遇上了你,是你讓我改變了我的愛情觀,你的痴情讓我為之感動,你深情使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是你,給予了我愛與被愛的機會,是你,讓我體驗到了戀愛的幸福與快樂,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使我感到好愜意,我真的好想就這樣和你一直走下去。
但是,離開你卻是我如今唯一的選擇,因為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我們真的不屬於同一個世界。
答應我,忘掉我,讓自己幸福,好嗎?——愛你的紫妍看完信,萬仞瞳孔急劇收縮,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胸口像是被鐵錘給用力砸了一下。他拿出手機,顫抖地撥出了韓紫妍的號碼,可卻提示對方已關機。
“啊!”萬仞全身僵硬,用盡全力大吼了一聲,整張臉彷彿窒息般的扭曲著。
“紫妍,紫妍…”萬仞看著靜靜的躺在地上的那雙鞋,脖子上青筋凸出,嘴裡喃喃地念著。突然,他猛地將韓紫妍的鞋子抱在了懷裡,口中拼命的喊著她的名字。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表情越來越瘋狂,最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兩行痛苦的淚水。
“紫妍!”撕心裂肺般的一聲巨吼之後,萬仞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神志漸漸模糊起來,整個人往後一倒,竟悲傷的暈了過去。
“紫妍!”萬仞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下意識的叫喚了一句。他慢慢的回憶著自己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陡然臉色一變,跳下床就衝出了房間。
正坐在客廳中的張強見到萬仞,立即站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萬仞,大聲道:“冷靜點,你給我冷靜點。
”
“你走開。”萬仞看都沒看張強一眼,直接推開了他。
看著萬仞失魂落魄的模樣,張強心頭一痛,狠下心大聲吼道:“夠了,紫妍已經走了,她走了。”
萬仞回過頭,雙眼狠狠的頂著張強,大吼道:“你閉嘴,紫妍只是有事出去一會兒,她馬上就會回來。”
張強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掄起拳頭狠狠地打在萬仞臉上,然後從桌上拿起一雙鞋子和一封信扔到了萬仞面前,咆哮道:“為什麼不肯接受現實?你這樣懦弱是想給誰看?”
萬仞猶如爛泥一般跪伏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信和鞋子。韓紫妍走了,這已經成為了事實,不論他接不接受,這都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萬仞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或者說他沒有辦法去面對。
“紫妍!”萬仞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慢慢地將韓紫妍的鞋子捧到了懷中,一陣熟悉的淡淡的清香輕輕地鑽入了他的鼻腔,韓紫妍留在他心中的身影又更加清晰了。
張強再也看不下去了,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坐回到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原本是去網吧找萬仞聊天,結果聽說汪含煙說萬仞出了點事,老闆讓他回去休息了。張強便立刻趕了過來,卻發現萬仞連門都沒有就暈倒在門口,手上還攥著一封信,看了信上的內容,張強頓時是又搖頭又嘆氣,不由得想起來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說的一句話:“現實總是殘酷的,它讓人連逃避的機會都沒有。”
萬仞渾身發著抖,心中如刀割般的疼,雙手緊緊地抱著韓紫妍的鞋子,蠕動著乾枯的嘴唇自言自語道:“紫妍,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說過你是我萬家的兒媳婦,你是我萬仞的老婆,難道你都忘了嗎?我們約定好了,結婚以後要去新加坡度蜜月,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啪!”萬仞忽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沒有絲毫的手軟,嘴角都溢出了一絲血跡。
“你到底還要自虐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這樣做紫妍就會回來嗎?”聽到響聲,張強睜開了眼睛,看著萬仞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強,為什麼她們都要離我而去?你說我會不會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只能一輩子孤獨?”萬仞抬起頭,看著張強淡淡地說道。
“草,你小子別酸我行不行?都談兩個女朋友了,還天煞孤星?我都單身二十年了,那我算什麼?”見萬仞好像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張強立刻半開著玩笑說道。
萬仞站起身,走到張強旁邊坐下,繼續說道:“雅欣曾經跟我說,愛一個人就必須要忠誠,我做到了,可是她卻離開了我。後來紫妍又告訴我,愛就是為一個人不求回報的付出,我又做到了,可是她也走了。小強,你告訴我,愛到底是什麼?”
張強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愛,其實就是前世欠下的約定,悲歡離合,刻骨銘心,不論最後結果如何,心都早已隨對方而去。
“你為什麼一直不談戀愛?是怕受傷嗎?”萬仞看著張強,歪著腦袋問道。
張強無語地摳了摳腦袋,沒好氣地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找個女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關鍵是沒人跟我談啊。”張強現在覺得自己和萬仞有點像雞同鴨講的感覺,一個不停的感悟著愛過後的悲傷,一個卻鬱悶的祈求著愛情的降臨。
不經歷人生的洗
禮,有如何能體會到生活的真諦;不經歷風雨,又如何能看見絢麗的彩虹。沒有經歷過愛情的張強,又如何能解答萬仞此時的心情?
“放心吧,我沒事了。”萬仞忽然認真地說道。
“沒事就好,看開點吧。”張強淡淡地回答道。他和萬仞從小一切長大,又怎麼會不知道萬仞嘴上雖然說沒事,其實只是把悲傷藏進了心裡。
倆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沒有再說一句話。
突然,萬仞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韓紫妍在黃花國際機場,凌晨一點的飛機。”看著短信上的內容,萬仞一臉疑惑的將手機遞給了張強。
張強看完短信,皺著眉頭說道:“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怎麼知道你和紫妍的事情?”
“不認識。”萬仞搖了搖頭。
“回個電話過去,先搞清楚對方是誰。”張強說著,照著短信上顯示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電話‘嘟’了一聲之後,響起了移動客服小姐那機械般的聲音。
“對方好像把你設進了黑名單。”張強說著,把手機還給了萬仞。
“先不管他是誰了,你覺得短信上說的是真的嗎?”萬仞擺了擺手說道。
“怎麼?你想去機場?”張強立刻明白了萬仞的意思。
“是。”萬仞絲毫不否認。
“我陪你去。”張強說道。
“不了,我自己去。”萬仞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起身朝門口走去,繼續說道:“我只是想聽紫妍親口告訴我原因。”
黃花國際機場內,萬仞焦急地在候機大廳內不斷的穿梭著,環視著,尋找著。
他不求韓紫妍會回心轉意,他只想要一個答案,一個韓紫妍為什麼要離開他的答案。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心理安慰,即使那個答案會讓他更加痛苦也無所謂。
可是那麼大的機場,如此多的人流,想要找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看了看手機,已經十二點整。就當萬仞苦笑著想要放棄的時候,他無意中瞟見一行三人正朝安檢門走去,其中一個身形纖瘦,跟兩旁的大漢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顯然是一個女子。
“紫妍!”萬仞大喊一聲,快速朝那三人跑去。雖然沒有看到正面,但是那女子腳上穿著的粉紅色帆布鞋,萬仞卻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聽到萬仞的喊聲,那女子的身體明顯的顫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卻加快腳步和身邊的兩人一起快速朝安檢口走去。
“紫妍,你等等。”萬仞一邊跑一邊大喊著,眼見就要追上,其中一個大漢卻忽然轉身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讓開。”萬仞發瘋似的一把推向那大漢,可對方卻紋絲不動。
“小子,趁我還沒有生氣,趕緊滾蛋。”那大漢帶著一副墨鏡,惡狠狠地說道。
“你…”萬仞抬頭看著眼前的大漢,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此人,忽然他指著大漢驚訝地說道:“是你!”這個人正是喬叔,也就是平安夜那天晚上想要‘非禮’韓紫妍的中年流氓。
“喬叔,讓他過來吧。”韓紫妍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說道。
萬仞疑惑地看著喬叔,快步走到韓紫妍面前,問道:“紫妍,你怎麼會和這個流氓在一起?是不是他們綁架你?”關心則亂的萬仞此時說話已經完全不經過大腦。
“萬仞,我要準備登機了,
你還有什麼話就快說吧。”韓紫妍摘下了墨鏡,淡淡地說道。
感受到韓紫妍身上的冷漠,萬仞心中不由得一痛,說道:“紫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突然離開?”
“我在信裡面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韓紫妍冷著臉看著萬仞說道。
“我們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快樂,很幸福嗎,怎麼突然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萬仞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韓紫妍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神色有些黯淡的轉過身背對著萬仞。
韓紫妍的肩膀輕輕地抽搐著,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地說道:“就當我是你做的一個夢,忘了我吧。”說完,邁步繼續朝前走去。
看著韓紫妍的背影,萬仞知道她哭了,他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疼,心中想道:“既然紫妍有著身不由己的理由,我又何必非得追問呢?結果只是讓雙方更加傷心。”
“等等!”想到此,萬仞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韓紫妍,柔聲說道:“帆布鞋容易磨腳,還是這雙鞋穿著舒服。”
萬仞從揹包中拿出韓紫妍留下的那雙NIKE休閒鞋,慢慢地蹲下了身子,輕聲說道:“紫妍,我等著你回來。”說著,熟練地為韓紫妍換上了手中的鞋子。
韓紫妍就這麼默默地看著萬仞為自己換鞋,眼角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她發過誓以後堅決不再流淚,可是眼淚又豈是能夠控制的東西。
“萬仞,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相見,我一定將一切全都告訴你。”韓紫妍在心中大聲喊著,隨後堅決的走進了安檢口,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因為她怕再多留一會兒,她就無法再鼓起離開的勇氣。
第二十四章、列車偶遇
開往北京的T146次列車上,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在下鋪整理著行李。此時列車還沒有開動,他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後,懶散地躺在了鋪位上,隨手從枕邊的揹包裡拿出一本《現代經濟戰爭論》百無聊賴地閱讀起來,對於車廂內的人和事沒有絲毫的在意。
這個年輕人正是萬仞。自從那天從機場回來後,他便辭掉了網吧的工作,一連三天將自己鎖在屋子裡,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即使好友張強等人上門寒噓問暖,也都被拒之門外。所有人都以為萬仞是因為經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才將自己封閉起來,從而都為他擔心不已。
實際上,萬仞並沒有眾人想像中的那麼脆弱,在這三天裡他其實一直都在思考,將近段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從頭到尾的仔細回憶了一遍。而大部分事情的端倪也因為他的冥思中漸漸浮出了水面,但是萬仞卻怎麼都找不出真正的答案,有些東西經常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等萬仞想要抓住的時候,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思前想後,萬仞最終決定,先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自己過度緊繃的神經。因為他知道,即使一直將自己關在屋裡,也不可能想明白所有事情的始末,還不如順其自然的好。
在拜託張強將自己已被學校開除的事情委婉地告訴父母之後,萬仞坐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車。
漸漸的,萬仞所在車廂內的乘客已經全部到齊,對面的上鋪和下鋪是一對年輕的情侶,中鋪隔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雖然那對情侶對這個排列極為不滿,但卻也是無能為力。而在萬仞上面的中鋪和上鋪
的兩個人,從萬仞剛上車的時候就一直在矇頭大睡,只能從露出來的長髮可以判斷出是兩名女性。
伴隨著一陣鳴叫聲,列車終於緩緩啟動。
而此時,萬仞感覺脖頸處有一些痠麻,於是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便坐在鋪位上眺望起窗外的風景來。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在夕陽的印照下顯出一種別樣的風光,隨著時間的流逝,萬仞的眼皮愈加沉重起來,最侯終於抵抗不住那濃烈的睡意,就這樣一隻手撐著下巴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萬仞來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山脈,十多座山峰連綿起伏,每一座都高聳入雲,奇峰怪石、山澗流泉隨處可見。雲霧繚繞、霞光印射,瀰漫的雲海仿如各山峰之間的橋樑般,纏繞於諸峰山腰之處,給人以踏臨仙境般的感受。萬仞精神一抖,使勁呼吸了一下這山間的空氣,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撲鼻而來。那味道猶如桂花般幽靜,卻不刺鼻;又如茉莉般淡雅,卻不濃郁;又如玫瑰般芬芳逼人,彷彿還混合著一種處子體香,令人聞之神清氣爽。萬仞抬頭向上望去,只見一座古色古香的莊園式建築坐落於山腰處,整個莊園金碧輝煌,奢華之程度令人咋舌,然而卻沒有絲毫無實的銅臭之味,因為它的每一處裝飾都是那麼的別具匠心,使得整個建築無處不透露著莊嚴肅穆的氣息,兩座栩栩如生的龍形石雕靜靜的鑲嵌在大門口的牆壁上,門梁懸掛著一塊金色的牌匾,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刻於其上,正當萬仞想要看清楚牌匾上的字跡時,飄散在空氣中香味彷彿找到一個聚集點似地忽然朝萬仞不斷湧來,口鼻霎時間被無數香味所堵滿,再也擠不入一絲空氣,窒息的痛楚令萬仞不由自主的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強烈的恐懼感使得萬仞從夢中一下子驚醒過來,望了望窗外已然全黑的天色以及車廂內走廊上微弱的燈光,終於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個夢。
忽然,萬仞感覺到雙肩上依舊存在著一股壓力,鼻子隱約還能聞到那淡淡的清香。萬仞猛地側過臉朝肩膀上看去,印入眼簾的是一隻如玉雕般小巧的絲襪玉足,那陣清香便是從這裡散發的。萬仞順著這美足往上看去,只見中鋪的女子已然睡醒,正坐在鋪位上隨意地梳理著凌亂的頭髮,自然垂落的雙腳正踏著自己的肩膀。
“汪含煙?你怎麼會在這裡?”看清楚中鋪女子的模樣後,萬仞情不自禁地叫了出來。還好此時車廂內乘客都已入睡,否則萬仞這一聲驚呼定要引來眾人的注目禮。
“咦?萬仞?還真是巧呀,這樣都能遇到!”汪含煙也是一臉的驚喜,翹起腳尖輕輕地碰了碰萬仞的臉頰,說道。
“是啊,真夠巧的。對了,你是要去哪兒啊?”萬仞笑了笑,說道。
“我當然是回家啦,在外面晃了這麼多年,也該回去了。”汪含煙咂巴了一下嘴,說道。
“難道說,你也辭職了?”萬仞疑惑的問道。
“是啊,你走了,都沒人陪我解悶,所以我也就不幹啦!”汪含煙嘟著小嘴,繼續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辭職了,真不仗義!”雖然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但是仍掩飾不住心中那份和萬仞再次相遇的興奮之色。
“呃,當時事出突然,忘記跟你辭行了,不過…”萬仞斜眼瞟了一下汪含煙那仍然踩在自己肩
膀上的雙腳,繼續說道:“你難道不覺得我這樣跟你講話有點太彆扭了嗎?”說著,伸出手就要向汪含煙的腳底撓去。
想起當初腳底被萬仞撓地死去活來的場景,汪含煙心中一驚,猛地收回了雙腳。然後小心翼翼地從中鋪爬了下來,斜坐在萬仞身旁,小聲嘟囔道:“臭萬仞,就會欺負我。”
“你女朋友呢?你們怎麼沒在一起?”汪含煙雙手抱著膝蓋,隨意地問道。
“我們分手了。”萬仞臉上露出一絲落寞之色,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汪含煙吐了吐舌頭,歉意地說道。
看著汪含煙那可愛的模樣,萬仞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剛才說你要回家?難道你家在北京?”
“是啊,我本來就不喜歡唸書,高考又考砸了,所以乾脆就一個人跑出來玩嘍!”汪含煙完全不理會萬仞那瞪得可以塞進兩個雞蛋的眼睛,繼續說道:“別奇怪我為什麼會跑這麼遠,其實我是一邊打工一邊旅遊,深圳、上海、南京、杭州,一些好玩的地方我都去過了。”
“你也真夠厲害的,小小年紀就去過這麼多地方!”萬仞此時臉寫滿了敬佩,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神色。
“那你這次去北京是要做什麼呢?找工作嗎?”汪含煙歪著腦袋問道。
“我是打算出去散散心,最近心情不太好。”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很想嘗試一下你的那種經歷,所以臨時決定先在北京找一份工作。”
“那你可以去這裡試試,我以前在這家公司工作過,待遇很優厚哦!”汪含煙聞言,爬回到自己的鋪位翻出一張名片遞給了萬仞,說道。
萬仞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佟豔玲’。
“這是一家非常有實力的老牌公司,已經成立了十多年了,在地產界有著一定的影響力,總部設在北京,在上海、深圳等幾個一線城市也都設有分公司。”趁萬仞看名片的時候,汪含煙如背書般將這家公司的大致情況跟他介紹了一遍。
“我可是連個本科畢業證都沒有,這種大公司怎麼可能會瞧得上我。”萬仞自嘲地笑道。
“我也只是高中畢業而已,當初還不是一樣被聘用了,不去試試怎麼會知道人家瞧不上你呢?”汪含煙勸解道。
萬仞稍微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對,不管是酸是甜都必須要親自嘗試後才知道,南華地產,我萬仞北京之行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了!”萬仞本就不是個自卑的人,受到汪含煙的鼓舞之後,他頓時變得信心十足,好像立刻就要向所有人證明他萬仞的能力一樣。
“哦也,以後無聊的時候又可以找你解悶嘍。”見到自己的目的終於達成,汪含煙立刻興高采烈的大呼起來。
看著汪含煙那手舞足蹈的樣子,萬仞只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睡覺永遠都是人們用以打發時間的最有效也最愜意的方式,當萬仞再次醒來,窗外已是矇矇亮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7點35分,揉了揉蒙朧的雙眼,起身去洗漱了。
回到車廂,汪含煙也已經起來了,正坐在他的鋪位上穿著鞋。一隻腳的腳趾剛剛伸進那亮黑色的高跟鞋中,足底完全暴露在空氣裡,那潔白中微帶點紅潤的皮膚和清晰易見的紋路,在絲襪的襯托下顯得是那樣的勾人心絃。萬仞那本
還處於半睡眠狀態的大腦立刻變得熱血充盈,雖然他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表情,但心中早已是興奮不已。而汪含煙此時已將腳跟踩進了鞋裡,起身去洗漱了。
萬仞回到自己鋪位上坐下,眼睛使勁盯著窗外的景物,想以此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可是天生戀足的他在精神最鬆懈懶散的時候欣卻賞到如此美足,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平靜的,直到汪含煙洗漱完回來,他都還一直處在亢奮狀態。
這時,車廂內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早上好!現在是北京時間8點15分,列車還有10分鐘就將達到終點站北京站,請抓緊時間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呼,終於到了。”萬仞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這突如其來的廣播聲居然出奇地平撫了他那激動的心跳。
萬仞行李不多,就一個揹包,裡面裝著幾套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幫著汪含煙把行李提到了出站口,萬仞開口說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叔叔等會來接我。”汪含煙說罷,看了一眼萬仞,繼續道:“你呢?你準備去哪兒?”
“我當然是找一家賓館先住著,然後再去租房子。”說到這裡,萬仞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對了,你是本地人,對這裡一定很熟,要不你什麼時候有空帶我去租房吧?”
“嗯,好啊,你手機沒換號吧?”見萬仞搖了搖頭,汪含煙繼續說道:“那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兩人又說了幾句,萬仞便辭別汪含煙去找賓館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帶著一絲不捨的目光。
在萬仞轉身的那一瞬間,汪含煙心中突然感覺像少了些什麼,看著萬仞離去的背影,她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也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一顆種子正在她的心中萌芽。
第二十五章、酒吧裡的女人
一個人走在北京的大街上,看著兩旁林立的高樓大廈,眼前時而呼嘯而過的時尚跑車,萬仞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這就是北京,中國首都,也是國內最為時尚發達的中心城市之一。在富人眼中,這裡充滿著商機與發展空間,而在窮人眼中,卻只能看到前途的迷茫。然而現實就是這樣,特別是像北京這樣的大都市,其最大的特色就是讓富人更加富有,而讓窮人更加潦倒。曾有人說,北京遍地都是金子,只要你肯彎腰去揀。萬仞此時已經開始懷疑這句話的可靠性,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要留在北京發展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想著想著,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萬仞用力甩了甩腦袋,心道:“想這麼多幹嘛,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再說吧。”
走了沒幾步,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將萬仞攔在了一家小型髮廊的門口,殷勤道:“小夥子,想不想要特色服務?”
看著那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斷向自己賣弄著風騷,萬仞頓時明白了她口中的‘特色服務’是什麼意思,冷言答道:“不需要,沒心情。”
並沒有在意萬仞那不耐煩的語氣,中年女人微微一笑,走到萬仞面前,繼續說道:“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看樣子像是心情不好啊,就不想找個美女消消火嗎?”
“算了,我可不想剛到北京就染上一身病。”萬仞極力忍耐著,畢竟他現在人生地不熟,實在不想招惹這些不正經的人。
“放心,姑娘們都很乾淨,而且技術一流,保管讓你飄飄欲仙。”中年女人仍不死心,繼續誘惑著萬仞。
“請問你還有其他事嗎?沒有就請讓開,我還有正經事要辦。”萬仞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說道。
看到萬仞如此油鹽不進,中年女人臉色變了變,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再糾纏他,繼續尋找起下一目標來。
雖然萬仞算不上是一個正人君子,而且曾經也經常和張強等人出入各類夜店,但是卻也都只是點到為止,要讓他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關係,他還真有些放不開,如果不是和韓紫妍倆人愛到深處,說不準萬仞至今都還會是一個小處男。而且從小在其父母那傳統思想的教育觀念下,使他對這種供需關係的特色交易顯得很是不屑。
再說了,像這種車站附近的小店面幾乎全都是黑店,只要被騙進去,不掏光你身上的最後一分錢,休想能穿著衣服出來。如果運氣不好,碰上帶託的那種,不僅錢財被搜刮一空,還會被幾個大漢爆打一頓,讓你深切體會到什麼叫做欲哭無淚。
又走了一會兒,萬仞頓感無奈,這一路走來,街道兩旁的只有一棟比一棟高的大樓,幾乎全都是一些寫字樓或商業大廈,唯一一家提供住宿的地方居然是一家高級酒店,看著那二十多層的高度以及那豪華到極點的裝修,至少也得是五星級的標準。雖然自己手頭也有著一筆不算太少的資金,但是萬仞還沒有頭腦發熱到去住如此奢華的酒店。
當萬仞終於找到一家比較平民化的商務賓館時,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這家賓館裝飾比較普通,但環境還算不錯,服務員全部清一色的職業短裙,誘人的美腿盡露無遺,再加上那迷人的微笑,使人不由得心情舒暢。但萬仞此時已經沒有精力去欣賞那些美景,拿出身份證登完記後,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跟著服務員去房間了。
剛進入房間,萬仞便將揹包往地上一扔,迫不及待地躺到了床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一邊緩解著身體上的疲勞,一邊讚歎著發明床的那個人的偉大,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
悠悠轉醒,發現已經是晚上八點,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休養,萬仞終於恢復了一些精力,再次伸了個懶腰,感覺全身舒坦的許多。起身整了整身上凌亂的衣衫,便打算出去安撫一下自己那因為一整天未曾進食而正在強烈抗議的肚子。
一家名為慢搖吧的酒吧門口,萬仞盯那三個由霓虹燈箱所組成的大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似乎是回憶起剛和陳雅欣分手的那天晚上,也是在酒吧,他和張強等人瘋狂了一夜,想到那個如鄰家女孩般的蘇倩,萬仞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酒吧不算是很高檔,但因為地勢不錯,還是吸引了不少前來消費的顧客。生意人、白領、藝術家、大學生以及國外遊客和留學生在這裡皆可遇見。
沉思了一會兒,萬仞終於走了進去。
在大多數人眼裡,酒吧就一個墮落與放縱的地方,是充滿著慾望的醉生夢死之處。人們在這裡可以卸掉平日裡那虛偽的面具而盡情地發洩,發洩工作中的壓力、發洩心中的不滿,以及發洩那潛藏在心中的慾望。
萬仞喜歡這裡,並不是因為這裡的醉生夢死,他只為酒。雖然大多人都覺得酒會令人難以下
咽,但是萬仞卻依然對這難喝的東西情有獨鍾,那晶瑩醇香的液體,就像生命原汁一般飽含著一種另類的韻味。
夜生活是美妙的,只要進入其中,你就會被其所吸引。
萬仞獨自一人坐在吧檯上,面前擺著一杯酒,透過燈光,杯中那晶瑩的液體顯得更加透亮。伏特加,世界六大基酒之一,作為最純淨的烈酒,其霸氣張揚的烈性徵服了許多豪爽之客,也成為了大多上流人士調製雞尾酒的首選與最愛。
再次拿起酒杯,卻發現杯中已空無一物,萬仞淡淡地笑了笑,正琢磨著再要一杯酒的時候,一個嬌媚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
“能請我喝一杯酒嗎?”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走到萬仞面前笑著說道,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挑逗之意。萬仞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嗎?我感覺你好面熟。”女子見萬仞沒有理睬她,語氣更加嬌媚地說道。
“對不起,我從來沒去過你說的那個的地方,你認錯人了。”萬仞平淡地回答道,話語間已經拒絕了女子的意圖,併為其鋪好了臺階。
“哦,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女子尷尬的笑著走開了,雖然對萬仞的拒絕非常不滿,但對方已經給足了她面子,也不好再繼續糾纏下去。
時間越晚,酒吧的人就越多,而且魚龍混雜,萬仞靜靜的坐著,仔細品味著手中的美酒。對他而言,品酒就像品味人生一樣,充滿著無盡的樂趣。
突然,萬仞感覺有一道目光正在盯著自己,他朝對面望了過去,那是一個長髮披肩的女人,在燈光的印照下,萬仞漸漸看清了對方的面容。瓜子型的臉龐,長長的睫毛,若水般的雙眸,清澈中微帶著些許蒙朧,嘴角掛著一抹勾人魂魄的微笑,一身標準的高檔職業裝配上那名貴的絲襪高跟,將她模特般性感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單論相貌和身材,這個女人無疑是完美的,萬仞發現無論是當紅的偶像明星,還是自己深愛的陳雅欣和韓紫妍,跟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似乎都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女人的目光瞟到了萬仞手中的酒杯,她仰頭喝下了剩下的半杯酒,然後走到了萬仞身邊坐下。
“很少有人這樣直接飲用伏特加。”女人看著萬仞,開口說道。
“很少有,並不代表沒有,至少我算是一個。”萬仞強裝鎮定的回答道。自從女人坐到他身邊,萬仞就一直心跳不已,那令人窒息的美貌讓他感覺到有些無所適從。
“你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情了?”女人淡淡的一笑,為自己也要了一杯伏特加。
“哦?為什麼這麼說?”萬仞微笑著問道。他似乎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並不是貪戀她的美色,而是因為她並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讓自己請她喝酒。
“如果不是心煩,又怎麼會喝這種高純度的烈酒?”女人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說道。
“我並不懂酒,只是因為二鍋頭喝膩了,所以換換口味。”萬仞看著女人,幽默地說道。
“你很誠實,不像有些人喜歡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女人咧開嘴笑道,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
“我天生就是這個樣子,想裝也裝不來。”萬仞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笑著說道,這已經是他喝掉的第三杯酒。
“呵呵,但是我感覺你不像是個普通人。”女人輕輕地笑了笑,本就
性感非常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更加嫵媚動人。
“是嗎?這回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呢?”萬仞說完,再次為自己要了一杯酒。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卻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女人說著,將杯中酒一口飲盡,臉頰上綻放出兩朵美麗的桃花。
“你這麼喝酒很容易喝醉。”萬仞好心的提醒道。
“我就是為了喝醉才…”女人還沒有說完,就忽然‘哇’的一聲,因為抵擋不住伏特加那霸道的酒勁而吐了起來,附近的服務生立刻將女人送進了衛生間,並迅速將地上汙垢給清理乾淨。
女人在服務生的攙扶下搖晃著走了回來,萬仞微笑著問道:“感覺好受些了嗎?”女人迷糊地看了萬仞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要了一杯檸檬水遞給她,女人連手都還沒抬起來,便一頭栽到萬仞懷裡。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吧!”萬仞搖了搖女人,可她卻沒有一點反應。
看著懷中的女人,萬仞無奈地自言自語道:“算你運氣好,碰到我這麼好心的人。”和女人短暫的相處,萬仞已經把她當成了朋友,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的把她留在酒吧裡,畢竟一個爛醉的女人獨自在酒吧中,任誰都不會放心。
嘆了口氣,萬仞扶著女人慢慢地站了起來,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看來他自己也有些醉了。
萬仞頭重腳輕地將女人扶上一輛的士,朝落腳的賓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