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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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醉酒

“嗚哇。”剛一進門,女人再次酒勁上湧,吐了萬仞一身。

萬仞一臉無奈,把她扶到衛生間,替她擦了把臉,然後泡了杯茶,將已如爛泥一般的女人扶到了沙發上。而萬仞此時也已經精神恍惚起來,眼前一片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伏特加,不愧為世界上最純淨的烈酒之一。

掙扎著來到浴室,脫掉已滿是汙垢的衣服,站在淋浴之下。也許是因為熱水蒸發了部分酒精的原故,萬仞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些,任由那適度的熱水傾頭而下,全身感到一陣舒暢。想到外面還有需要照顧的人,萬仞隨便擦拭了幾下身子,穿上一套換洗的衣服便走了出去,只是腳步仍舊有些飄忽不定。

女人在迷迷糊糊中已經自己爬到了床上,披頭散髮地抱著枕頭,睡得很沉。萬仞雙眼有些蒙朧地盯著她,雖然被頭髮遮住了些許面容,但仍擋不住女人那美豔絕倫的輪廓,完美的身材在職業裝的襯托下更顯出一種成熟之美。

看著看著,萬仞胸中不自覺的燃起了一絲慾望的火苗,當下心中大驚,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中暗道:“我怎麼會有這種趁人之危的念頭,實在太齷齪了!”盡力壓制著心中的慾火,萬仞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女人身上,才稍稍感覺好受了一些。

走到床角替女人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萬仞的目光便再也無法轉移到別的地方,因為他看到了那足以令他神魂顛倒的尤物,一雙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纖纖玉足。完美細緻的腳形,白皙嬌嫩的皮膚,在絲襪的襯托下顯得是那樣的性感和嫵媚,即使是那桃源中的百花也無法與其爭輝。

早已經習慣了欣賞白襪腳的萬仞,驀然見到這完美的絲襪玉足使得本以稍稍沉靜的慾火再次不安的躁動起來,萬仞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慾望,大腦頓時失去了思維的能力,身體不由自主地伏到床角,腦袋緩緩地朝眼前的尤物靠了過去,隨著與玉足的漸漸靠近,一陣清新淡雅的香味進入了萬仞的嗅覺範圍,令人聞之神清氣爽,就連酒氣都被沖淡了幾分。

萬仞不禁在心中念道:“這香水味道如此怡人,一定十分名貴。她居然噴到腳上,還真是有夠奢侈的。”

終於,萬仞的臉慢慢地貼到了女人的腳上,淡淡的幽香稍稍濃烈了一些,混合著女人身上那天然的氣息,居然將萬仞心中的慾火完全壓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寧靜,一份祥和的寧靜。他不再有任何動作上的寸進,臉部一直緊貼在女人的腳底,享受著這份難得的異樣感受。也不知過了多久,酒勁再次侵襲而來,意識漸漸模糊起來,輕輕呼吸著那令人陶醉的幽香,萬仞就這樣睡了過去。

當被陽光照醒之後,女人第一個感覺便是頭痛無比,慢慢睜開眼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格局看上去像是某個賓館。女人閉上眼努力回憶著昨天晚上的經歷,依稀記得自己因為心情煩躁而去到一家名叫慢搖吧的酒吧借酒消愁,期間有許多男人與自己搭訕,最後選擇一個看上去和自己一樣憂傷的男人坐在了一起,兩人聊得很投機,最後聊著聊著自己便醉倒了,難道?

想至此,女人心中大驚,一把扯開被子,發現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頓時鬆了一口氣。當她漸漸冷靜下來

後,又發覺腳底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一股微弱的熱氣正斷斷續續地刺激著她的腳掌,女人一下子坐了起來,才發現床角正趴著一個熟睡的男人,而他的臉正貼在自己的腳上,那陣酥麻的感覺也是因為他的呼吸所致。

挪開雙腳,女人這才看清對方的相貌,正是那個很自己聊得很開心的男人。看著熟睡中的萬仞,女人欣賞地笑了笑,沒想到現在這個社會居然還存在這種‘傻男人’存在,若昨天晚上遇到的是別的男人,恐怕自己早已被玷汙了,只是,為什麼他的臉會帖在自己腳上呢?

想到這裡,女人再次回憶起那陣異樣的感覺,雖然酥麻難忍,但卻十分刺激,甚至可以令人瘋狂。女人心中突然冒出要再體驗一下那種感覺的想法,看了看那張俊俏的臉龐,女人慢慢地將一隻腳靠了過去,再次貼在了萬仞臉上,酥麻的感覺再次由腳底傳向全身,女人不由得愜意地呻吟了一聲,眼中綻放出興奮的色彩。感受著對方呼在自己腳底的熱氣,女人抬起另一隻腳踩在了萬仞的臉頰上用力地摩擦起來,像是在發洩一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令她更加盡興。

熟睡中的萬仞忽然感到臉上有一股壓力,想要起身卻怎麼也抬不起頭來,微微睜開的眼睛被陽光一照立刻又閉了起來,難道自己還再夢中?可臉上的壓力卻是如此清晰,呼吸中似乎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清香。

萬仞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個披著長髮的美麗動人的女人,正是昨晚與自己相談甚歡的那個美女。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個美女會如此近似瘋狂地蹂逆自己的臉頰,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雖然談不上舒服,但這卻是萬仞心靈深處最渴望的。並沒有打斷女人的行為,兩人就這樣帶著心中不同的感受各自享受著這難得的意境。

女人正陶醉著,突然發現萬仞睜開了眼睛盯著自己,這才意識到對方早已醒了過來,條件反射下,女人迅速收回了雙腳,尷尬地笑道:“你醒啦?”

那如夢境般的感覺突然消失,使得萬仞不免心中一陣失落,不過意識到接下來自己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解釋清楚,於是站起身來,微笑道:“你也醒啦,昨晚上你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裡,所以……”

“謝謝你,你是個好人!”沒等萬仞說完,女人便打斷了他。

“呵呵。”萬仞尷尬地笑了笑,他雖然本性並不壞,但也算不上是什麼正人君子,昨天晚上他確實也有過非分的念頭,只不過對於那種生理上的慾望而言,美女的玉足更能令他滿足。

“那個,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感謝你。”女人原本想問萬仞為什麼會把臉帖在自己腳上,臉上微微一紅,始終沒有好意思問出口。

“哦,好的,我送送你吧。”感受到了氣氛的尷尬,萬仞只好依附著說道。說完這句話,萬仞的手機也正巧響了起來。

“謝謝,不用麻煩了,你還是忙自己的事吧,再見。”女人說著,飛快地蹬上了高跟鞋,離開了房間。

看著女人離開後,萬仞心中頓時鬆了口氣,也許是適才過於尷尬的氣氛使得自己有些緊張吧。

嘆了口氣,萬仞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啦!”電話另一頭傳來汪含煙那略帶著挑釁的聲音

。

“哦,是你啊?有什麼事嗎?”萬仞拍了拍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淡淡地說道。

“有什麼事?你個死豬頭,說好了今天帶你去找房子的,別告訴我你給忘了,要不是看你剛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我才懶得理你呢,哼!”雖然聲音是從電話中傳出,但萬仞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汪含煙那正對著手機生氣的可愛摸樣。

有求於人,萬仞不得不低頭,討好道:“我這不是剛起床嘛,腦袋還處於迷糊狀態,一下子沒想起來。呵呵,別生氣嘛!”

“哼,理由還算比較充分,就暫且饒了你這一回。不過,等找到房子要請我吃飯啊。”汪含煙在電話裡得意的笑道。

“好的,沒問題!你現在在哪,我來接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這個小丫頭宰了,萬仞無所謂地答應道。

“你來接我?你對北京很熟嗎?你住哪家賓館,我來找你。”

大約半小時後,汪含煙來到了萬仞所在的賓館房間裡。萬仞心中一陣納悶,隨口問道:“都說北京經常堵車,交通非常不方便,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那是三環以內,這個地方比較偏僻,所以沒那麼容易堵車啦。”汪含煙耐心地解釋了一遍,繼續道:“好啦,別浪費時間了,趕緊的。”說完,不由分說地將萬仞拉出了房間。

“我們去哪裡找房子啊?”站在賓館大門前,萬仞輕聲問道。

“廢話,當然是去找中介啦,難道還要一家一家去問啊?”汪含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兩人談笑著來到一家名為帝園的房屋中介中心。這家中介所的門面裝潢與內在設施都十分簡單,說得不好聽就是相當簡陋,真是不知道怎麼敢取‘帝園’這麼響亮的名字。

接待臺裡站著一名年輕女子,看到有客人上門也並沒有顯得格外熱情,只是懶懶地問道:“想租哪個地段的房?”

因為裝潢過於簡單的關係,萬仞原本就對這裡沒什麼好感,加上此時對方的態度,心中不免有些不滿,只是還沒等他發話,汪含煙便搶著答道:“有沒有東直門附近的?”

接待員翻看了一下信息冊,答道:“東直門附近有三套,一個是二十五平米的商業房,還有一個兩居室和一個三居室。”

汪含煙想了想,對接待員說道:“我們想租那個兩居室的,什麼時候可以去看房?”

“隨時都可以,不過需要先交五十快錢的中介費。”一提到錢,接待員的語氣終於客氣了一些。

“還看什麼看,交錢啊。”看著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萬仞,汪含煙白了他一眼說道。

交完錢後,接待員聯繫到房東說明了情況,非常簡單地幾句客套之後便掛斷了電話,轉頭對萬仞二人說道:“已經和房東聯繫好了,她會在東手帕衚衕口等你們,這是他的聯繫方式。”說完遞給萬仞一張客戶聯繫卡。

出了中介所,萬仞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到東直門租房啊?難道你家住在那邊?”

“我家不住那裡哦,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汪含煙看著萬仞,非常誇張地笑了笑,繼續道:“不過南華地產在那附近啦。”

原來如此,沒想到汪含煙已經考慮得如此周到,萬仞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十七章、租房

房東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穿著一身中華立領,留著個小平頭,看上去非常精神。

不知道為什麼,從看到

房東的第一眼,萬仞就對這個大叔產生了一絲敵意,可能是因為他看向汪含煙的眼神總是透露著一種只有男人才懂的目光,這讓萬仞感覺十分不爽。

倆人跟著房東來到一個名叫馨港莊園的住宅小區,從外觀上看,整個小區還算不錯,雖然不是很新,但還比較乾淨。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個巡邏的保安,安全上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房子在五樓,差不多90平米的樣子,可能是不經常住人的原因,地板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兩個臥室各有一張床,衣櫃、茶几、沙發、電視、冰箱、空調等各式傢俱家電齊全,而且都還是七、八層新的,稍微打掃一下,應該跟新搬進來沒什麼兩樣。

萬仞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房東說道:“大叔,這有寬帶嗎?”

房東好像對萬仞叫他大叔有些不滿,瞥了萬仞一眼,淡淡地說道:“有,電信光纖接入,不過要上網的話,還得你自己去電信辦理一下開通手續。”

“對了,大叔,您這裡有洗衣機嗎?”汪含煙從臥室裡鑽了出來,笑嘻嘻地問道。

“有啊。”房東對汪含煙說話就客氣多了,微笑著說道:“洗衣機、電熨斗、熨衣板,都是新的,王府井買的,還沒拆封呢。”

“那有暖氣嗎?”汪含煙又問道。

“三氣全通,鍋碗瓢盆齊全,連燈都是新換的。”房東笑了笑,說道。

“嗯,挺不錯的,萬仞,你覺得怎麼樣?”汪含煙衝萬仞說道。

“還行吧,我還比較滿意。”萬仞打開了客廳的窗戶,又對房東說道:“大叔,租金是多少錢?”

房東瞟了瞟汪含煙,看都不看萬仞一眼,說道:“一個月三千塊錢,半年一付,還有就是得交一萬塊押金。”

“三千有點貴了吧?能便宜點嗎?”萬仞撇了撇嘴,說道。他對房子是挺滿意,但不代表對租金也一樣滿意。

“我這所有的東西都在保修期內,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打廠家電話叫人上門維修。而且交通方便,出了小區就有個公交站臺,旁邊就緊挨著地鐵站。三千塊錢一點都不貴,好多人都想在這租房子呢,你要是不租,說不定明天就被別人給租了。”房東口若懸河地說道,就差把首都國際機場都給搬到小區旁邊來了。

“大叔,能不能稍微便宜點?我們都還是學生,沒那麼多錢。”汪含煙裝出一副清純可愛的樣子,甜甜地說道。

“這個…”房東摸了摸下巴,稍微考慮了一下,說道:“如果你晚上陪我吃頓飯的話,房租可以每個月少交兩百塊。”

“什麼?”萬仞一聽,立馬急了,大吼道:“不行。”

房東不屑的看了萬仞一眼,說道:“你們中國人就是這樣,喜歡貪小便宜,卻又不肯付出代價。”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中國人?”萬仞兩眼射出一道寒光,冷冷地說道。

“天哪,我可是堂堂大日本帝國的公民,你怎麼能把我和你們這個低等名族混為一談?”房東大呼一聲,就好像殺豬一般嚎叫起來。

“我草,你TMD有本事再說一遍。”萬仞一把抓起房東的衣領,怒道。

“低等名族就是低等名族,一點素質都沒有。”房東毫不畏懼地說道。

“我草。”萬仞霎時間怒火攻心,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在了房東臉上。

房東歪歪倒倒地向後退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沒站穩,坐倒在沙發上。伸手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怒道:“八嘎,你這個支那豬,居然敢動手?”

“動手怎麼了?你TMD要是敢再侮辱中國人,老子今天就讓你變成殘廢。”萬仞冷冷地看了房東一眼,說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們日本人本身就是殘廢,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三等殘廢。”

“無知的野蠻人,當年差點淪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奴隸,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房東完全忽視了萬仞的警告,繼續囂張地說道。

話音未落,萬仞猛地衝上去又是一腳狠狠地踹在房東的肚子上,冷聲道:“不要以為我是開玩笑。”

房東痛苦地捂著肚子,一隻手指著萬仞,厲聲道:“你,你這個支那豬,你這是入室傷人,我,我要報警。”

“報警?”萬仞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掰了掰手腕,對著汪含煙說道:“含煙,你把眼睛閉上,我不想讓你看見太血腥的畫面。”

“哦,好!”汪含煙乖巧答應道,她剛閉上眼睛,耳朵裡便傳來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聲。

正當萬仞揍到興頭上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裡面在幹什麼?快開門,我們是小區保安。”

汪含煙聞言,擔心的拉了拉萬仞的衣服,跑過去打開了房門。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手持橡膠棒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在房內掃視了一圈,看著已經變成了豬頭一樣的房東,問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殺豬呢。”萬仞搓了搓雙手,笑道。

“殺豬?”兩個保安用橡膠棒指著萬仞,警惕道:“到底怎麼回事?”

萬仞無所謂地笑了笑,走過去摟住一個保安的肩膀,說道:“我們本來是想來這裡租房子,結果誰知道碰到了這個倭寇房東,他還不停地侮辱中國人,我一時控制不住,就出手教訓了他一頓。”

那個保安面無表情地拿開了萬仞摟著他的胳膊,對著房東問道:“事情是他所說的這樣嗎?”

房東此時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連看萬仞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見到兩個小區保安,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他,他入室傷人,你們快把他抓起來”

“你真是日本人?”保安盯著房東,繼續問道。

“是,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合法公民。”房東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保安點了點頭,回過頭對萬仞和汪含煙說道:“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

“哥們,是他先出言不遜,我才教訓他的。”萬仞一聽保安要把他和汪含煙帶走,頓時急道。

“行了,行了,事情的經過我們已經知道了,希望你們配合一下。”那個保安說著,朝萬仞眨了眨眼睛。

看到保安的小動作,萬仞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卻猜到自己一定沒事,於是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說道:“好吧,那就跟你們走一趟吧。”說完,拉著汪含煙的胳膊,率先走了出去。

而這時,身後傳來了房東的咆哮聲:“他們一定要嚴厲的懲罰他們。”

萬仞低下頭,陰險地笑了笑,就像沒聽見似的,拉著汪含煙朝樓下走去。

出了小區大門,保安對萬仞說道:“好了,你們趕緊走吧。”

“謝謝你了,保安大哥。”萬仞對著那個保安善意地笑道。

“呵呵,客氣了,大家都是中國人嘛。”保安也朝著萬仞笑道:“不過以後你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畢

竟你這也是屬於惡意傷人,可是違法的。”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萬仞點了點頭,然後朝保安揮了揮手,說道:“保安大哥,再見。”拉著汪含煙,離開了馨港莊園。

“萬仞,從來沒見你發這麼大火啊。”路上,汪含煙笑嘻嘻地看著萬仞,說道。

“哼,不知所謂的日本人,在中國的地盤上也不懂得安分一點。”萬仞哼了一聲,說道。

“呵呵,那你未免下手也太重了點吧?人家都那麼大年紀了,哪還經得起你這麼折騰啊。”汪含煙想起剛才那房東的慘叫聲,心有餘悸地說道。

“對日本人就不能心慈手軟,當年他們侵略咱們國家的時候,四處殺人放火,姦淫擄掠,那時候他們有對咱們心軟過嗎?”萬仞聽到汪含煙的話,立刻情緒激動了起來,恨聲道。

“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憤青呢。”汪含煙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

“這不是憤青,而是不忘國恥。”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火燒圓明園,中國損失了多少國寶?甲午戰爭,有多少中國人命喪東海?盧溝橋戰役,又有多少中華兒女血染殘陽?至今,又還有多少冤魂在南京城上空哀嚎?作為一箇中國人,這些民族仇恨我們如何能忘記?”

“好啦,好啦,我又沒說你做錯了。”汪含煙拉住萬仞的胳膊,吐了吐舌頭,說道:“不過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人家很擔心啊,如果不是碰到那個保安大哥,說不定你就被警察帶走了。”

“其實我已經很剋制了,要不然我非得卸掉他一條腿不可。”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沒個正經。”汪含煙白了萬仞一眼,繼續說道:“鬧了這麼半天,房子也沒租到,你說怎麼辦?”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繼續找吧。”

這時,他們正好路過一個四合院,院子門口貼著一張小廣告,上面寫著:院內有房出租,有意者請聯繫1391039xxxx。

萬仞眼睛一亮,說道:“就這裡了。”

第二十八章、應聘

看著面前壘起來差不多有五十多公分厚的關於南華地產的資料,萬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花了一個星期終於把這堆資料給看完了,自從離開學校以後,他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去閱讀這些個他並不感興趣的資料。

一星期前,在汪含煙這個本地女孩的幫助下,萬仞終於以每個月八百元的價格租下了這間四合院的小房間。房東是一個暮年老人,兒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住這麼大個院子也感覺挺寂寞的,所以他才把多餘的空房間出租,想要院子裡能常有點人氣。

而遞交了簡歷之後,南華地產也在今天適時的通知萬仞第二天到公司去面試。

萬仞是一個非常有計劃的人,從來不盲目地去做一件事情,所以他一早就從汪含煙那裡索要了一些關於南華地產的資料,想在應聘前對這個公司進行初步的瞭解。可汪含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資料,簡直就是一部南華地產的發家史,當時剛見到這堆資料的時候,萬仞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

第二天一早,萬仞對著鏡子穿上了一套黑色的西服。雖然說萬仞平時對穿著沒什麼講究,但是既然是去找工作,自然就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萬仞拿起準備好的求職簡歷出門了。

當萬仞走進南華地產公司接

待處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看他們一個個嚴肅緊張的樣子,應該都是來面試的應聘者。於是萬仞決定和其中的幾人交流交流,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但是幾分鐘之後,萬仞便後悔自己做出了這個愚蠢的決定,單是他身旁的兩人,就是從美國哈佛大學畢業的管理學碩士和經濟學博士,真是讓本科文憑都沒有拿到的萬仞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我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麼。”萬仞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先前進去面試的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對著接待室裡大聲喊道:“萬仞,到你了。”

“謝謝!”萬仞站了起來禮貌地回應了一句,然後整了整自己的西服,走到應聘處敲響了門。

“請進。”當聽見裡面傳來一個溫和且富有磁性的聲音時候,萬仞推門而入。

裡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子,想來應該就是人事部經理和他的秘書了。

“您好,我是萬仞。”萬仞將準備好的簡歷雙手遞給了對方,然後坐到了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你所學的專業是經濟管理,可為什麼要應聘銷售部職位?”中年男人簡略地看了看萬仞的簡歷,隨口問道。

“我覺得銷售部很適合現在的我。”萬仞可不敢這麼快就透露自己是因為學歷問題而選擇了銷售部門,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道。

“說說看,為什麼銷售部適合現在的你?”看來中年男人對萬仞的回答並不滿意,只是淡淡的問道。

“作為一個剛踏入社會沒多久的年輕人,我認為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首先要擺正自己的心態,磨平自己的稜角,而一個公司的銷售部正是可以做為這種鍊鋼爐的部門。”

“談談你對銷售部的瞭解。”中年男人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是淡淡地說道。

“銷售部門主要負責公司商業物業等地的招商和租售工作;協同策劃部掌握市場行情,制定並執行相應的計劃策略;挖掘新的客戶、跟蹤潛在客戶,並對客戶資料進行整理歸檔;協助財務部收取客戶需繳的各項費用以及配合其他各部門做好售前售後服務工作。以上便是我個人對於地產公司銷售部門的瞭解和認識。”早有準備的萬仞一字一句地說道。

中年男人這次終於微微點了點頭,因為萬仞給出的答案很精確,已經把銷售部門的職能全部闡述了出來,非常標準。

“北京有這麼多房地產公司,你為什麼會選擇我們南華?”中年男人又問道。

“通過我對貴公司的瞭解,我覺得南華的發展前景很大,是一家集項目投資管理、房地產開發、建築裝飾、物業管理於一體的多元化企業,並擁有分佈在我國各大城市的全資、控股、參股公司共計一十三家,總資產超過六十億元。最重要的是,南華地產以專業水準和精益求精的質量以及周到完美的全方位服務在業內受到了一定的好評,在社會上樹立了非常良好的形象。雖然貴公司只成立了十多年,但憑藉先進的企業理念與人性化管理,加上優秀的團隊,致使短短的十多年時間便已成為一家實力雄厚的上市公司。綜上所述,我有什麼理由不選擇南華呢?”萬仞把從汪含煙那得到的資料彙總了一遍,然後總結性地說了出來。

聽完萬仞的話,中年男人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為萬仞在

回答問題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緊張,表現出了非常好的心裡素質。最難得的是,萬仞說話的語氣完全像是和自己在聊家常一般,完全沒有先前幾個應聘者那種如背課文般的嚴肅生硬的語調,這使得中年男人對萬仞的評價又提高了幾分。

“你是學經濟管理的,能否談一談你對我國房價走勢的看法?”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問道。

“從宏觀經濟角度講,我國通貨膨脹率高達6.4%,無論是投資股票,還是將資金存放銀行或是投資實業,都無法達到真正的保值增值,所以絕大多數人選擇了投資房產。這樣一來,就出現了房產市場供不應求的現象。”萬仞回憶著自己曾經看過的宏觀經濟學,款款而談。

“說的不錯,繼續。”中年男人微笑著示意道。

萬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地方政府大部分維持地方經濟運轉的資金都來自於土地收益,地反政府無論是想要發展還是保障,都不會讓房價下跌,因為這樣影響到了地方經濟的利益。而我國現在無論是銀行資金還是民間資金,都在不斷地流動著,這也致使開發商根本不會擔心資金的問題,即使個別開發商出現了資金鍊斷裂的問題,也會想辦法將樓盤低價出讓給其他開發商進行資產重組,再不濟頂多就是宣佈破產,最後倒黴的只是銀行和購房者,開發商其實早就已經賺夠了,所以無論是地方政府和銀行還是開發商和購房者,都不會希望房價下跌。”

“很好,分析的很透徹。”中年男人面露微笑地說道。

萬仞笑了笑,又說道:“其實我個人認為,想要以購置房產抵禦通貨膨脹來實現保值增值,有一個很大的弊端。通貨膨脹會致使人們手上的資金貶值,即使到時候房子還是現在這個價值,但又有多少人能買得起呢?”

“呵呵,這個就不是我們操心的事情了,作為南華的一員,我們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為公司將手上的每一磚每一瓦都換取到最大的利益。”中年男人又仔細看了看萬仞的簡歷,突然抬頭問道:“為什麼你的簡歷上填的是高中學歷?”

萬仞尷尬地看著中年男人,說道:“其實,我在大學的時候被勒令退學了。”萬仞只能硬著頭皮將事實的原委講述了一遍。

“那就是說明你手上沒有任何文憑和證書了?”中年男人有些驚訝地問道。雖然現在國家倡導能力型人才,但是在找工作的時候,文憑依然佔著絕大的比例,文憑越高,所勝任的職位也就越高,對於沒有文憑的人,有時候即使能力再好也很難找到一份好工作。

“是的,不過我相信我有能力可以勝任我所應聘的職務。”萬仞聽出了中年男人話中的意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性地問道。

“我並沒有對你的學歷有任何歧視,而且你剛剛表現得也十分優秀,我個人非常認同你。但是南華地產並不是我說了算的,董事長曾經親自規定,即使是公司前臺,也必須是大學本科畢業,所以我只能對你說聲抱歉,這一點你無法符合公司的需求。”中年男人遺憾地向萬仞,說道。

“我知道了,真不好意思,耽誤您這麼長時間,再見。”面對這無可奈何的現實,萬仞只得苦笑著搖了搖頭,面試官打了聲招呼,走出了面試處。

正當萬仞走出南華地產的辦公大樓準備

回出租屋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是汪含煙打來的電話。

“怎麼樣?面試成功嗎?”按下接聽鍵後,還沒等萬仞開口,汪含煙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面試很成功,只是人家不肯錄用我。”萬仞自嘲的笑了笑。

“什麼?怎麼回事?”汪含煙迫切地問道。

“說來話長,咱們見面再說吧。”雖說萬仞很能調節自己的情緒,但此時卻也想能有個人能安慰安慰他,而汪含煙就是不二的人選。

“好的,我馬上就過來。”汪含煙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看來這丫頭還真是個急性子。

第二十九章、又一次機會

半個小時之後,汪含煙來到了萬仞的出租屋,剛一進門就急切地向萬仞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面試很成功嗎?”

“能怎麼回事呢,人家不要我唄。”萬仞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地說道。

“面試結果不是三天後才會出來嗎?你再等等,說不定還有機會呢。”汪含煙坐到萬仞身邊,輕聲安慰道。

“呵呵,不用等三天後,人家直接當面拒絕我了。”萬仞自嘲地笑了笑。

“直接拒絕?不會吧?你是不是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了?”汪含煙一愣,繼續詢問道。

“還不是因為我手上沒有文憑。”萬仞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著:“真不知道這些大企業的高層是怎麼想的,就知道看文憑,我敢說在所有面試的人裡面,綜合素質沒有一個比我好的。”

“原來是這樣啊。”汪含煙有些明白的說道:“不過你也不要沮喪,這家不行再換一家,北京這麼大,你遲早會遇到識得千里馬的伯樂。”

“沮喪?我為什麼要沮喪?不錄用我是他們的損失。”萬仞被說中了心事,紅著臉辯駁道。

“呵呵,行啦,知道你最厲害啦。”看著萬仞臉紅的樣子,汪含煙笑出了聲,繼續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接下來?還沒想好,我現在只想去按按摩,緩解一下疲勞,這一個星期累死我了。”萬仞伸了個懶腰,隨口答道。

“按摩?那可是高消費場所呢,你嫌自己錢多啊?”汪含煙瞪了萬仞一眼,隨後想了想,緩緩地說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親自給你按按吧。”

“你?”這次輪到萬仞驚訝了,他張大了嘴巴,半天才繼續說道:“我可是要去踩背啊,你會嗎?”

“你敢懷疑本小姐的實力?我非踩死你不可,快點給我趴下。”見萬仞小看自己,汪含煙站起身一邊催促萬仞趴下一邊氣呼呼地說道,心裡卻想著:“不就是站在你背上原地踏步嗎?搞得好像是什麼高難度技術活一樣。”如果萬仞此時能聽到汪含煙心裡的想法,估計打死他都不會以身試法了。

早在網吧上班的時候,萬仞就已對汪含煙的一雙玉足有過或多或少的想法,但是除了陳雅欣和韓紫妍以外,他還從未對其他人吐露過自己的心聲。雖然汪含煙曾經幾度挑逗過他,但是萬仞知道那隻不過是她在和自己開玩笑,所以萬仞只有假裝的試探道:“還真來呀?”

“怎麼?你還不情願嗎?本小姐親自給你踩背,你應該感到榮幸。別說廢話了,快點趴下,趕緊的。”汪含煙小嘴一翹,微帶些傲氣地說道。

萬仞強忍著心中的欣喜,裝著懶懶地往沙發上一趴,歪著腦袋瞄了汪含煙一眼,打趣道:“首先申請,要是

把腳崴了,我可不負責啊。”

“你要是再廢話,就先把你這張臭嘴給踩上。”汪含煙說著,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就直接跳到了萬仞的背上。

“啊!”還未準備好的萬仞被突如其來的重壓壓得叫出了聲,“喂,我說你這是按摩呢還是謀殺啊?”

“當然是按摩啦,難道你有什麼意見嗎?”汪含煙說著,還示威性地在萬仞的背上輕輕地跳了跳。

“沒有!”生怕汪含煙還會做出什麼瘋狂的‘傻’事來,萬仞無奈地閉上了嘴,任由汪含煙在自己背上折騰。

汪含煙的身材本就屬於嬌小型,加上她每一次下腳都非常的輕,使得萬仞完全沒有享受到踩背所帶來的那種舒適感。過了大約五分鐘,萬仞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說小姐,你平時把飯都吃到哪裡去了?怎麼完全感覺不到你的體重呢?”

“什麼意思?”汪含煙並沒有聽出話中的意思,一臉無辜地反問道。

“你太輕了,根本沒有一點點穴位上的壓迫感,這哪裡叫什麼按摩呀。”

汪含煙聞言,臉上微微一紅,隨即反駁道:“本小姐給你按摩,你居然還敢不滿意。”說完,一腳踩上了萬仞的側臉,跟著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

“叫你亂說,看我不踩死你。”汪含煙微微生氣地說道,踩在萬仞臉上的雙腳還不停地扭動著。

當頭上感覺到壓力的同時,那股似曾相識如桂花般沁人心脾的清香再次侵入萬仞的呼吸器官。這一刻,萬仞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滿足過的他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瘋狂地呼吸著汪含煙腳上的味道,完全不再顧及是否會被汪含煙發現自己的秘密。

而踩在萬仞頭上的汪含煙自然也感覺到了萬仞那誇張的呼吸聲,但她卻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壓迫而產生的結果,不過童心未泯的汪含煙頓時玩興大起,只見她伸出一隻腳貼到了萬仞的嘴唇上,腳趾更是在萬仞的鼻孔前不斷地扭動著,大笑道:“本小姐的玉足味道怎麼樣?香嗎?哈哈哈哈。”

更加濃郁的清香撲鼻而來,萬仞條件反射般更加用力地呼吸起來,絲毫不理會汪含煙只用一隻腳踩在自己臉上所帶來的強大壓力,雖然他已經有些眼冒金星了,但他更加捨不得這股清香的誘惑。

片刻,汪含煙重新站到了萬仞的背上,一臉高傲地說道:“以後還敢不敢對本小姐不滿了?”

汪含煙一隻腳的重量的確給萬仞帶來不小的壓力,緩了半分多鐘萬仞才一字一頓地回應道:“我,我還沒有享受夠呢,你怎麼,怎麼就下來了?”

“還敢嘴硬?”汪含煙說著,又在萬仞背上輕輕跳了一下,繼續說道:“信不信我真踩死你?”

萬仞又緩了一會,這才慢慢說道:“就你那跟紙紮似的的小身板,風一吹就飛了。”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後悔。”汪含煙愣了一下,憤憤地說道。

“我求求你,趕緊讓我後悔吧。”撇了撇嘴,萬仞囂張地說道。

汪含煙眼珠子轉了幾圈,隨即看了一眼自己脫在地上的高跟鞋,壞笑著說道:“既然你這麼誠心的懇求我,那麼本小姐就達成你的願望。”說著,從萬仞背上跳了下來。

迅速穿上高跟鞋後,汪含煙也不再多說,抬腳踩上了萬仞的後背,一隻手扶著沙發的靠背以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在萬仞背上踏著步子。不過她腳下的

萬仞可就沒先前那麼輕鬆了,細細的高根使得汪含煙原本八十來斤的重量瞬間增大了好幾十倍,汪含煙每移動一步,萬仞便感受到一陣刺骨般的疼痛,只是他好像在和汪含煙賭氣般,就是不肯求饒。

但高跟所產生的壓強又豈是一般人所能抵抗的?萬仞堅持了不到一分鐘便繳械投降了,“嘶,好,好了,我投降了,你快,快下來吧,嘶!”強烈的刺痛感使得萬仞不得不倒吸著冷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可是汪含煙似乎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一臉壞笑道:“怎麼?這就受不了啦?本小姐還沒有盡興呢,你忍不住也得忍著。”說著,繼續在萬仞背上輕輕地踏著步子。

“大,大小姐,你就饒,饒了我吧,趕緊,趕緊下來啊,疼啊!”萬仞一聽,立刻大叫道。

“好啦,好啦,饒了你啦,叫得真難聽,跟殺豬似的。”見萬仞好像真的已經扛不住了,汪含煙一邊埋怨著一邊從他背上走了下來。

“你可真沒用,才不到一分鐘呢,就扛不住了。”汪含煙說著,一下子坐到了萬仞的腰上,微笑的欣賞著萬仞背上那一圈她創造的‘傑作’。

“你不知道受力面積越小,壓強越大嗎?你的鞋跟那麼細,是個人都受不了啊!”萬仞額頭上流著冷汗,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哈,以後你再敢惹我生氣,我就穿高跟鞋踩死你。”汪含煙哈哈一笑,調笑道。

沒等萬仞答話,一陣悅耳的鈴聲搶先響起,萬仞掏出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忍著後背上劇烈的疼痛,萬仞有氣無力地朝電話裡說道。

“請問是萬仞先生嗎?”電話裡傳來一個女人的甜甜的聲音。

“是的,我就是萬仞。”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萬仞還是客氣地回答道。

“您好,我這裡是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通知您明天到我公司來進行第二次面試,請問您明天有時間嗎?”

“當然有時間,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聽完對方的話,萬仞頓時心中一喜,立刻回答道。

“好的,那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呵呵,謝謝,再見!”

“誰打來的電話啊?”等萬仞掛斷電話後,汪含煙立即一臉俏皮地問道。

“南華地產,要我明天去第二次面試。”萬仞滿臉得意地說道。

“你不是說人家已經當面拒絕你了嗎?怎麼還要你再去面試一次?”汪含煙滿臉疑惑。

“我怎麼知道,不過至少算是個好消息。”萬仞頓了頓,朝依然坐在他腰上的汪含煙說道:“我說大小姐,你可以下來了嗎?”

“哼,誰稀罕。”汪含煙哼了一聲,站起了身,趁萬仞不注意,再次重重地坐到了他的背上,頓時引來萬仞的一陣嚎啕大叫。

第三十章、再遇

第二天,萬仞穿上了那套他很不喜歡的西裝,再次來到了南華地產。

站在面試處門口,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穿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萬仞推開門走了進去,腦袋裡卻想著:“怎麼面試官變成女的了?而且這個聲音感覺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是你?”當看清面試官的容貌時,萬仞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來。

面試官是一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子,見到對方,萬仞不由得在心感嘆這個世界可真小,竟然會在這裡再次遇見她,而且好像還是這家公司身居要職

的高層管理人員。一想起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萬仞頓時臉上一陣發熱,不自覺地朝對方穿著黑色高跟的雙腳多瞄了幾眼,頓時又是一陣熱血沸騰。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一個星期之前萬仞在酒吧遇見的那個喝醉酒的女人。

“你就是萬仞?”女子輕輕地笑了笑,就好似天使般燦爛無比,使人難以用正常的思路來對待她,特別是男人。

“是的,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您?”萬仞點了點頭,問道。

“我叫佟豔玲,是南華地產的總經理。”女人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萬仞坐下,隨後說道:“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見面,而是還是以這種方式。”

“我更沒想到南華地產的總經理居然會是這麼年輕漂亮的一個美女,而且我還和這個美女有過一次邂逅。”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很驚訝嗎?”佟豔玲一隻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道。

“有那麼一點。”萬仞毫不否認地說道。

“而且你還在疑惑,昨天明明已經拒絕了你,可今天卻又找你回來面試,是嗎?”佟豔玲笑道,她好像很喜歡笑,從萬仞一進門,她臉上就一直掛著淡淡地笑意。

“我確實很費解,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幫過你?”雖然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萬仞依然平靜地回答道。

“不可否認,的確有這方面的因素,但卻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佟豔玲神色一正,說道。

“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我沒有文憑?”萬仞摳了摳腦袋,半開玩笑地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佟豔玲打了個響指,指著萬仞笑道:“我想知道,沒有任何的文憑和證書,在面試的時候你是如何做到那麼從容不迫的,而且比那些博士碩士還要有自信。”

“說實話,我從前也因為沒有文憑而自卑和苦惱過。”萬仞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但是自從踏入社會之後,我認識到學歷並不等於能力。我想在你的公司裡也存在著許多高學歷但是能力卻一般的員工吧?至於我為什麼會那麼自信,是因為我覺得只要我想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到最好。”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應聘高層管理,而只是想做銷售人員呢?”佟豔玲微微有些動容,畢竟萬仞所說的話,口氣實在太大了。

“如果我說我想要做高層管理,恐怕會被你的人事部經理當成是瘋子一樣給轟出去吧!”萬仞開了個玩笑,繼續說道:“銷售人員可以和各式各樣的客戶接觸,對於處理人際關係以及我今後的發展有著很大的好處。再者,這份工作靠實力說話,付出與收穫成正比,我很喜歡這種按勞取酬的方式。”

“但是有一句話叫做,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佟豔玲雙眼緊緊地盯著萬仞,說道。

“還有一句話叫做,當不好兵的將軍更不是一個好將軍。”萬仞露出一絲微笑,回應道。

佟豔玲開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男人。那天晚上在酒吧中雖然她已經喝醉了,但是她與萬仞的對話卻是記得的清清楚楚,她總覺著萬仞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從學校踏入社會的年輕人。

“假設你現在已經是南華地產銷售部的一名成員,那麼你是否能夠嚴格遵守公司的一切規定以及上級的所有指示?”佟豔玲想了想,又問道。

“我可以遵守公司的一切規章制度

。”聽到佟豔玲的話,萬仞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個總經理的認可,只是表情依舊平靜地繼續說道:“但是對於上級的指示,我會以我自己的判斷來決定如何執行。”

“哦?能說說原因嗎?”佟豔玲有些疑惑地問道。

“原因很簡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如果上級的指示是錯誤的,難道我也要按照錯誤的方式去執行嗎?”萬仞反問道。

萬仞說完後,佟豔玲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斜靠在辦公桌上,一雙美眸不停地在他臉上轉動著,使得萬仞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早上洗臉沒有洗乾淨。

“如何我讓你做銷售部經理,你敢嗎?”半晌,佟豔玲突然問道。

“我不敢。”萬仞回答的很乾脆。

“理由。”佟豔玲同樣乾脆的說道。

“萬丈大樓平地起,我可不敢保證能壓得住你公司裡的那些老員工。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就能肩負一個上市公司的運作。”萬仞很恰當的拍了一個馬屁。

“我都已經二十九歲了,你說我年紀輕輕?”佟豔玲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個倒還真沒看出來,我原本以為你也就比我大個兩三歲罷了。”這倒不是萬仞拍馬屁,他心裡的確就是這麼認為的。

“你這小子,嘴巴還真甜。”佟豔玲嘴上雖然說這萬仞,但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能讓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男人如此由衷的誇自己,說她不開心那都是假的。

又是一陣沉默,佟豔玲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臉微笑的看著萬仞,右腳非常有節奏的在地上打著拍子,就好像在聽一首悅耳的音樂一般。萬仞則尷尬地坐在那裡,眼睛不時地偷瞟一下佟豔玲的那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的心臟也隨著佟豔玲的鞋底與地面一下又一下的接觸而快速跳動起來,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佟豔玲的眼睛。

“恭喜你通過了我公司的面試,我現在決定聘用你為銷售部一處主管,試用期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你的表現能令我滿意,那麼公司將與你簽訂長期合同。”佟豔玲說著,向萬仞伸出了右手,微笑道:“歡迎你加入南華。”

“謝謝佟總的賞識,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萬仞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給自己一個主管的職位,當下有些激動地握著佟豔玲的手慎重的回答道。

佟豔玲笑道:“明早八點到人事部找孫經理報道。”

“我知道了,佟總。”萬仞站起身來,說道:“要沒別的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佟豔玲點了點頭,說道。

當萬仞走出房門之後,佟豔玲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道:“這個臭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緊接著,又面帶羞澀地輕聲說道:“不過這個萬仞的確挺有意思。”言罷,紅著臉低下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雙腳,許久許久。

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人跡罕至的深山裡,一個身著唐裝的老者正揹負著雙手站在山頂上,彷彿看透世間萬物的雙眸淡淡地掃視著一望無際的天空。

“掌門!”一個黑衣男子忽然出現在老者身後,躬身喊道。他出現的沒有任何徵兆,更沒有絲毫蹤跡可尋,就如憑空閃現的雷電一般。

“東西找到了嗎?”老者並沒有回頭,仍舊眺望著遠處,淡淡地問道。

“還沒有。”黑衣男子回答的十分乾脆。

“那黑龍呢?”老者繼續問道。

“我們在一個年輕人的身上感覺了黑龍的氣息,幾位長老懷疑是魂遊大法。”黑衣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至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情緒波動。

“魂遊大法?”老者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安的神色,繼續問道:“八歧社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他們也已經盯上了那個年輕人,不過應該和我們一樣,目前還沒有找到那東西的下落。”黑衣男子回答道。

“繼續打探,有任何消息立刻回報。”老者擺了擺手,說道。

“是!”黑衣男子應道,隨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氣中,就如同他剛剛出現一般,消失的是那麼徹底。

雨,終於突破了天空的封鎖,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不一會兒便讓整座深山籠罩上一層朦朧的美感。

然而,老者的周圍卻依舊如先前般沒有一滴雨水落下。仔細一看,只見雨水剛接近老者一米處便已消失,就好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給瞬間蒸發掉一般。

“二十年了,難道你真的使用了魂遊大法嗎?”老者緩緩地抬起頭仰望著天空,威嚴的面容上此時卻寫滿了無力的滄桑。

“我們幾個老傢伙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希望這個傳說中的禁招,真的可以及時將你帶回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老者抬腳朝山下走去,他走的是那麼的緩慢,給人一種舉步維艱的感覺,可是每一步卻都前進了五、六米,就如同大地在他腳下向後移動一般,剎那間便已不見蹤影。

暴雨依舊繼續肆虐著大地。

第三十一章、忌日

倉戶山,日本東京境內的一座普通的山丘。

一輛飛馳的轎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的行駛著,蒼松翠柏,山泉長流,山上的空氣顯得格外清新。

陳雅欣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身體竟不住地顫抖起來,嘴裡喃喃念道:“三年了,父親,我回來了。”

一隻蒼老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陳雅欣的秀髮,以一種慈祥的聲音說道:“沙織,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無法釋懷嗎?”

“是啊,都這麼多年了。”陳雅欣眼角一橫,伸手拍到了正撫摸著她腦袋的那隻手,咬牙切齒地說道:“牧野健司,你知不知道,每當我想起父親,我就特別想殺了你。”

牧野健司不禁皺起了眉頭,道:“沙織,我很瞭解你的心情,但是天仁的事情純屬是個意外。”

“意外?老傢伙,你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有真正的關心過我們嗎?我們只不過是你手中的一顆棋子,一個你用來發展自己勢力的工具。”陳雅欣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只聽到關節處發出的陣陣響聲。

“天仁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的孫女,你們都是我的親骨肉,我怎麼會可能不關心你們?”牧野健司無奈地說道。

“行了,老傢伙。”陳雅欣不耐煩地吼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層關係,你認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如果天仁還在,他一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牧野健司坐直了腰桿,說道。

“就是因為父親不在了,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陳雅欣瘋狂地咆哮著,她需要發洩。

“看來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牧野健司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這個世界上敢如此對他說話的人,基本上都已經去見了上帝,可是對於他這個孫女,他怎麼都無法狠下心去,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

。

車內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兩個多小時候後,轎車終於快要抵達目的地,一座豪華至極的墓地。每次來到這裡,陳雅欣的心情都非常沉重,這裡帶給她的就只有悲傷。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轎車戛然而止,‘吱’的一聲停在了一個墓碑前二十米處。

“沙織小姐,到了。”司機恭敬地為陳雅欣打開了車門。

陳雅欣從車上下來,卻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腿像是有千斤重,怎麼都無法邁開向前的步子,她的心裡在哭泣。長這麼大,陳雅欣從來就是什麼都不缺,但是卻惟獨缺少快樂,甚至她一出生就成了一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生命中的一切都是身邊這個令她憎恨的老人所安排的,她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每次只有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她才能短短的體會到開心的滋味,可是在她才剛剛懂事的時候,父親便躺進了冰冷的墓地裡。同時,也帶走了她唯一的快樂,她無力去面對這一切,但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經過內心一陣痛苦的掙扎,陳雅欣終於來到墓碑前,墓碑上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八歧戰神牧野天仁之墓。

陳雅欣全身輕微地顫抖著,終於忍不住重重地跪了下來,緊緊的抱著墓碑,淚水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口中輕輕地呼喊著:“父親,我來看你了!”

“沙織。”牧野健司看著悲痛欲絕的陳雅欣,心中一陣絞痛,他慢慢地蹲了下來,安慰道:“不要傷心了,看開點。”

“我想單獨在這待會。”陳雅欣依舊抱著墓碑,淡淡地說道。

牧野健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陳雅欣肩頭輕輕地拍了拍,便站起身來。正當他轉過身打算回到車裡的時候,卻看見十多個黑衣人朝他走了過來,為首的一人是一個比他還要蒼老幾分的老者,牧野健司頓時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感覺霎時間佔據了他的心頭。

“牧野社長真是閒情逸致啊,放著社團那麼多事務不去處理,卻跑到這裡來給兒子掃墓。”為首的老者還未等走近,便朗聲說道。

“大長老,您什麼時候回日本了?怎麼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您啊。”牧野健司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說道。

“哼,我要是再不回來,恐怕有人就要忘記八歧社還有我這個大長老的存在了。”大長老冷哼一聲,目露精光地恨聲說道。

“大長老何出此言?”牧野健司越來越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雖說大長老在組織中的地位崇高,但平時對他這個社長也還算客氣,從來沒有用如此不敬的口氣對他說過話。

“我問你,你為什麼在沒有得到長老會的同意就下令取消對那個萬仞的行動?難道你不清楚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大長老來到牧野健司面前,雙目圓瞪,語氣極為不善的說道。

牧野健司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想到:“該來的始終避不掉啊,看來他們幾個老傢伙是要對我下手了。”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波動,微笑道:“我之所以取消行動,是因為我已經查到了確切的線索,我們要找的東西根本就不在那個萬仞身上。”

“是嗎?”大長老緊緊地盯著牧野健司,撇了撇嘴說道:“我得到的消息可並不是這樣啊。”

“大長老您是在懷疑我嗎?”牧野健司強硬地回應道,暗地裡卻用餘光瞟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保鏢,當天晚上只有他的幾個親信在場,既然大長老能得

到消息,那就說明他身邊出了內奸,或者說大長老一早就在他身邊安插了監視他的棋子。

“牧野社長嚴重了,我又怎麼會懷疑你呢?只不過,”大長老露出一副陰森的表情,目光忽的轉到了正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身上,冷聲道:“有些晚輩不知所謂,成天誤作非為,作為長輩偶爾包庇一下也是正常的。”

“大長老,您究竟是什麼意思?”牧野健司冷冷地說道。

“我聽說牧野社長的乖孫女已經脫離了八歧社,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大長老嘴角咧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是,沙織說她厭倦了殺戮,想過普通人的生活。”牧野健司點了點頭,他心裡明白,大長老這個時候向他發難,肯定是早已掌握所有的證據,所以他完全沒有否認的必要。

“那麼請牧野社長告訴我,根據八歧社歷來的規矩,背叛組織的人應當如何處置?”大長老淡淡地問道。

“天涯海角,格殺勿論。”牧野健司平淡地看著大長老,輕輕地說道。

牧野健司早已看出大長老心中的小算盤,不過就是想借題發揮,從而達到除掉陳雅欣的目的,只要牧野健司在八歧社中的這個最大的倚仗一除,那麼以後大長老想要對付他就是易如反掌。可是牧野健司卻一點也不擔心,陳雅欣如今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即便是整個八歧社傾巢而出,陳雅欣恐怕也能全身而退,八歧戰神的女兒又豈是這麼容易對付的?

“既然如此,牧野社長就請下令吧。”大長老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如此順利,那個牧野健司難道真是老糊塗了?居然乖乖地跳進了自己給他設的局。

“下什麼令?”牧野健司裝傻問道。

“你想包庇牧野沙織嗎?”大長老臉色一冷,狠狠地說道。

“不,我只是為了組織著想。”牧野健司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我想大長老也不希望八歧社精英盡毀吧?”

“難不成你是想要告訴我,堂堂八歧社還對付不了一個女人?”大長老淡淡地看了牧野健司一眼,說道。

“至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牧野健司點了點頭,說道。

“是嗎?”大長老抿了抿嘴唇,以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牧野健司,淡淡地問道。牧野健司觸及大長老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大長老實在太反常了,如果不是有著絕對的信心,以大長老的為人,絕對不可能表現得這般波瀾不驚,但是他如此強烈的自信又是從何而來?

很快,大張老大便為牧野健司解釋了他心中的疑惑,只見大長老輕呼一聲:“出來吧。”一個穿著武士服的中年人便瞬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中年武士身材魁梧,一頭短髮銀白如雪,腰間別著一把三尺長的武士刀,一條長長的刀疤從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左嘴角處,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卻讓周圍的人不禁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幾乎透不過氣來。

“呵呵,牧野社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大長老笑呵呵地拉起中年武士的手走到牧野健司面前,說道:“這位就是號稱日本第一武士的草稚雄正。”

“草稚?傳說中的三大家族之一?”牧野健司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在這個年終武士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悍的氣息,甚至比當年被譽為八歧戰神的牧野天仁更為強悍的氣息。

被大長老稱為草稚雄正的中年武士並

沒有理會牧野健司,而是死死地盯著依舊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雙眼好似燃起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嘴角咧出一絲微笑,喃喃道:“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燃起鬥志了!”

第三十二章、大蛇稚

“來吧,與我一戰。”草稚雄正朗聲說著,一步一步緩緩地朝陳雅欣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腳印,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渴望,就好像嗜酒之人對美酒的那種渴望。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用你的項上人頭來祭奠我父親。”陳雅欣忽然轉過頭,臉色陰冷地說道,無邊的殺氣瞬間透體而出。

靜,陳雅欣說完這句話後,整個墓地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這種非一般的寂靜使得草稚雄正感到一陣窒息,無形的的壓力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他心中蔓延著。往往地震來臨之前都會有片刻的寧靜,而這份寧靜卻代表著死神的降臨。

殺氣,草稚雄正感覺到一股瀰漫著濃烈血腥味的殺氣正鎖定著他,他越來越緊張,一向鎮定自若的他此刻已是大漢淋漓,對決還沒有開始,他在氣勢上就已經輸給了對方。草稚雄正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卻擁有著足以擊殺他的實力。

一陣清風拂過,草稚雄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將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的戰鬥狀態,絲毫不敢放鬆地緊盯著依舊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猶豫著向前再次踏出了一步。

“你害怕了嗎?”一個清柔的女生從草稚雄正身後穿入了他的耳朵。

草稚雄正背脊冷汗直冒,僵硬的轉過頭來,剛剛還跪在墓碑前的陳雅欣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饒是以他日本第一武士的身手也無法看出陳雅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草稚雄正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額頭上細細的汗水凝結成一顆斗大的汗珠一直滑落到他的下巴尖。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從心裡真正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我給了你一次生的機會,可惜你並沒有珍惜,所以今天你必須死。”陳雅欣淡淡地說道。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在陳雅欣心中,父親永遠都是決不允許任何人觸犯的底線,不論對方是誰,觸犯了她的父親,那就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草稚雄正畢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日本第一武士的稱號也並非浪得虛名,他很快便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心裡非常清楚,和對方硬碰硬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必須要藉助一些有利的形勢才會有一絲轉機。

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草稚雄正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當下反正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只得把心一橫,以手為刀朝陳雅欣攻去。

“太慢了。”陳雅欣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手刀,反身一記高劈腿以迅捷無比的速度朝草稚雄正砸了下去。

“好快!”草稚雄正心中不由得一驚,完全就沒有反應的時間,硬生生的承受了這追魂奪命的一腳。

“嗯?”踢中了對方的陳雅欣卻發覺有一絲不對勁,草稚雄正的身子如同被大力擊中的西瓜一般,夾雜著一縷青煙爆裂開來,可卻沒有濺出一滴血。與此同時,陳雅欣感覺到身後正有一股強烈勁風襲來,她立即身形一閃,避開了對方的殺招,而草稚雄正也同時出現在她剛剛所在的位置。

“影分身,想不到你還會這種失傳已久的招式。”陳雅欣微微有些

吃驚,隨即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可惜你還未學到這一招的精髓,否則剛剛至少可以傷到我。”

草稚雄正聞言,隨之臉色一變。確實如陳雅欣所言,這招影分身他只學到了一點皮毛,還沒有完全融會貫通,剛剛只是為了殺對方一個出其不意才使出了這一招。

隨著分身的完全消失,草稚雄正已經是滿頭大汗,剛剛他雖然避開了陳雅欣的攻擊,看上去並沒有落下風,可是陳雅欣那一腳所帶起的勁風卻已然擊中了他的右肩,現在他的整隻右臂都產生了麻痺的感覺。

陳雅欣似乎是有意讓草稚雄正調息,等到他右臂不再感覺到麻痺,這才開口說道:“準備好了嗎?”

草稚雄正伸手將腰間的武士刀拔了出來,他心裡再明白不過,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自己絕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看清楚了。”陳雅欣話音剛落,人就已經閃到了草稚雄正面前,依然是簡簡單單的一腳朝草稚雄正的腰間踢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直到陳雅欣的腳尖離自己的腰部只差不到一公分時,草稚雄正才反應過來,用刀盪開了這一腳,雖然沒有被踢中,但那強烈的勁風卻再次讓他腰間一痛,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不錯,居然能連續擋下我兩招。”陳雅欣興奮地說道。

草稚雄正沒有再理會陳雅欣所說的話,趁著陳雅欣還沒有和他認真的機會,猛地向陳雅欣劈出一刀,口中大喊道:“接我一招,菊一字斬。”刀未到,氣以先至。

陳雅欣臉色微變,側身翻騰,躲過了草稚雄正這石破天驚的一刀,卻只得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刀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連一顆三人合抱的參天大樹也被攔腰截斷。

草稚雄正為了扭轉局勢,一鼓作氣衝了上來,刀鋒一轉,配合著並不純熟的影分身,瞬間向陳雅欣劈出了八刀,口中再次大喊:“八稚女。”

刀氣以八個不同的方向朝陳雅欣的各大要害襲來,陳雅欣頓時大驚,此時躲避已然來不及,她只得護住周身要害,硬抗下了這精妙絕倫的一招,嘴角同樣溢出了一絲血跡。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受傷了,”陳雅欣臉上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你手上有刀之後會變得這麼強,看來我必須要使出全力了。”

消失了?草稚雄正心中大驚,對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怎麼突然就消失了?突然間,草稚雄正只覺得右肩一痛,一滴冷汗從鬢角流了下來,心中大呼:“糟糕!”

待草稚雄正反應過來,明顯已經晚了,陳雅欣的腳早已踢中了他的肩膀,整條右臂頓時痠軟無力地垂了下來,手中的武士刀‘鐺’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一陣常人難以為忍受的劇痛才遲遲傳入了他的神經。

“啊……”草稚雄正撕心裂肺般的大吼一聲,左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傷口飛退,而陳雅欣的身影又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還未等草稚雄正反應過來,背部再次一痛,緊接著又是胸口、腹部。當陳雅欣的身影出現在草稚雄正的視線中時,他身上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五、六處傷口,每一處都深可見骨,最令人膽寒的是胸口整個凹進去了一大塊,恐怕連內臟都已被斷掉的胸骨所刺穿。

“呃啊!”草稚雄正單膝跪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喘著粗氣看著陳雅欣,心中暗道:“為什麼

?她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快的速度?難道這就是八歧戰神的實力嗎?”直到此刻,草稚雄正才意識到,自己這個日本第一武士的名號是多麼可笑。

“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嗎?”陳雅欣輕笑著朝草稚雄正走了過去,她笑得是那麼美,可在草稚雄正眼裡,卻成了魔鬼在收割人類生命時所露出的獰笑。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送你上路。”陳雅欣說著,一腳將草稚雄正踹倒在地,隨後走上前,抬腿踩在他的脖子上,並慢慢地加大著力道。

草稚雄正眼神複雜的看著陳雅欣,他相信對方只要腳下稍稍一用力,自己便會成為歷史的塵埃。他真的甘心嗎?就這麼死在一個女人的腳下,他如何有臉去見草稚家族的列祖列宗?不,他不甘心,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不願意,可是面對如此強敵,他還能怎麼辦?

“我要讓你一起陪葬。”草稚雄正心中大吼著。只見他雙眼圓瞪,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開始往唯一還能動彈的左手上聚集。

“永別了。”正當陳雅欣腳下用力之時,草稚雄正突然抬起左手向她凌空擊出一掌,口中大喊道:“大蛇稚。”隨後,便被陳雅欣重重的一腳給踩斷了喉嚨,氣絕身亡。

而陳雅欣也被草稚雄正臨死前全力反擊的那一招給擊中了胸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接連撞倒了五、六棵樹後才緩緩地落到地上,眼耳口鼻都不停地往外溢著血,樣子極其恐怖。

然而最令陳雅欣心驚的是,胸口中好像有一股徐徐燃燒的火焰,正不停地蠶食著自己的力量,想要將這火焰逼出體外,可她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做不到,只得以自身強大的力量將先暫時將其壓制住,日後再想辦法解決這個令人頭疼的難題。淡淡地瞟了一眼不遠處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大長老,陳雅欣冷哼一聲,身形一晃消失在眾人眼前。

“哈哈哈哈哈,牧野沙織,你這個八歧戰神唯一的傳人只怕要就此殞命了,哈哈哈哈哈哈。”陳雅欣消失後,大長老極為誇張地大笑起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牧野健司見陳雅欣受傷,本就心中一陣慌亂,此刻聽到大長老的話,頓時大怒道。

“草稚雄正臨死前所使出的那招大蛇稚正是他們草稚家族的終極奧義,將自己的生命之火打入對手的體內,不斷地燃燒對手的力量,直到對手油盡燈枯為止。”大長老此刻似乎非常開心,不厭其煩地為牧野健司解釋起來。

“哼,區區雕蟲小技又豈能奈何的了沙織?”牧野健司不屑的撇了撇嘴。

“呵呵,你說的對,以牧野沙織的實力,最多半年便可以完全壓制住大蛇稚,但是我會給她那個時間嗎?”大長老哈哈一笑,拍了拍牧野健司的肩膀,繼續說道:“我早已向八歧十三劍發出血色追殺令,你覺得在身中大蛇稚的情況下,牧野沙織還會是他們的對手嗎?”

“你好卑鄙。”牧野健司聞言渾身一顫,一隻手指著大長老冷聲道。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大長老擺了擺手,微笑道:“只要牧野沙織一死,下一個就輪到你了。”言罷,對著牧野健司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牧野健司在那個笑容裡,看到了一種慾望,一種對於絕對權力的慾望。

第三十三章、請客吃飯

晚上七點整,萬仞準時出現在南華地產附近一家名為五湖食海

的餐館裡。

這家餐館並不算大,硬件設施也只能勉強算是中等,但是因為菜色齊全,而且味道比那些大酒店的更加正宗,加上分量又足,所以非常受那些上班族的歡迎,在東直門這一帶還算是比較響亮的一塊招牌。

正圍坐在一張圓桌周圍的七個年輕男女在看到萬仞出現後,立刻面帶喜色地招呼他過去。

“老大!”七人整齊地站起了身,向萬仞問候道,惹得一旁進餐的顧客全部都莫名其妙地看向眾人。

“搞這麼大動靜,不怕別人誤以為我們是黑幫組織啊?”萬仞有些無奈地向眾人說道,“都坐下吧。”

這七人正是萬仞所在的南華地產銷售部一處成員。因為一處在萬仞這個主管上任後,連續四個月拿下了公司銷售業績第一名,使得一處受到了總經理在內的各個領導的好評,而萬仞也因此坐穩了一處銷售主管的位置,不再有任何人說他的閒話。為了感謝一直陪著自己努力奮鬥的部下,萬仞決定今晚請一處所有人吃頓飯,同時也放鬆放鬆緊繃的神經,畢竟這四個月來大家都太辛苦了。

“老大,你可遲到了兩分鐘啊,呆會必須得罰酒。”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眾人都已和萬仞混得相當熟了,而且萬仞不僅和他們年齡相仿,又從來不擺任何領導架子,所以平日裡大傢伙都愛和他開開玩笑。

“罰酒?張軍,你是不是最近感覺太清閒,又想加班了?”萬仞朝剛剛說話的小夥子邪邪地笑道。

“只要老大肯罰酒,加班我也認了。”張軍愣了愣,隨後狠下心說道。

“好啦,張軍你別鬧了,老大,你看是不是可以點菜了?”說話的小姑娘名叫趙曼,是個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在一處總共只有兩個女人,趙曼成天和一幫大老爺們稱兄道弟,而且鬼點子特別多,經常整得一處眾人是苦不堪言;而另一個陳蘭蘭則是公司裡有名的冰山美人,追求她的男人連她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了,其中不乏年輕有為、英俊多金的優秀男子,可卻沒有一個能入她法眼的。但是一處的眾人都看得出來,陳蘭蘭其實早就已經對萬仞已經產生了好感,萬仞自己當然也心知肚明,只不過經歷了兩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後,他始終無法從自己的陰影中走出來,所以對於陳蘭蘭的暗示也一直都是裝傻充愣。

“不點菜我們來這裡幹嘛?”萬仞微笑著逗了逗趙曼,然後對眾人說道:“大家隨便點,想吃什麼點什麼,千萬別跟我客氣。”

“嘿嘿,老大你只管放心好了,我們一定不點最貴的,只點更貴的,拼盡全力掏光老大你身上的最後一分錢。”張軍一邊說嬉笑著一邊翻看著菜單,緊接著他又神色緊張地抬起頭對萬仞認真的說道:“老大,你的錢帶夠了嗎?”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就算沒帶夠,大不了吃完以後就把你們留在這裡洗盤子抵帳好了。”萬仞笑眯眯地看著張軍,露出一副欠扁的模樣。

眾人一陣無語,全部低下頭開始認真的點起菜來,只不過心裡估計都在咒罵著萬仞這個‘無良’主管。

“服務員,給我來一個鮑汁蹄筋。”

“嗯,我要一個灌湯魚泡。”

“再來一個……”將菜單翻了三遍之後,眾人終於把火力全部集中到了點菜的服務員身上,揣著撐死也要把萬仞給吃窮的共同決策,一個又一個惡貴惡貴的

菜名從眾人口中傳了出來。

“夠了,就這些吧。”十多分鐘後,張軍滿意地拍了拍手,對著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您點了一份鮑汁蹄筋,一份灌湯魚泡,一份脆皮燒鵝,一份醬燜龍力魚,一份神仙雞,一份五香醬肘凍,一份糖醋乾燒大蝦,一份涼拌豆腐絲,一份蒜香茼蒿,一份原汁海參湯,請問需要點酒嗎?”

“那是必須要點的,先來一箱青島吧?”張軍看著眾人,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問道。

“喝什麼啤酒啊,我看還是點紅酒吧,老大你覺得呢?”趙曼拍了一下張軍的腦袋,衝萬仞說道。

“嗯,這個提議不錯,”萬仞點了點頭,對服務員說道:“來兩瓶皇家禮炮。”

“好的,各位請稍等。”服務員填好單後便走開了。

“老大,你是不是發燒了?皇家禮炮一瓶就要一千多,你居然直接要了兩瓶?”等服務員走後,張軍一把抓住萬仞的胳膊,“再加上我們點的這些菜,都差不多快六千了,老大,你真的帶夠錢了嗎?我可不想給人洗盤子啊。”

萬仞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裝作一本正經地說道:“為了獎勵銷售一處為公司作出的傑出貢獻,總經理特批給我們一處發了兩萬塊獎金,你覺得夠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同時對萬仞比出了一箇中指。

“我靠,老大,兩萬塊獎金,你就帶我們來吃小飯館啊?不行,我要去希爾頓,服務員,剛剛點的那些菜我們不要了。”張軍如同發了瘋似的對著萬仞咆哮了起來。

趙曼一巴掌將張軍給扇到了一邊,訓斥道:“張軍,你有點出息行不行?”隨後又笑眯眯地抓著萬仞的衣服,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老大,再加個深海鱈魚可以嗎?”

張軍和趙曼這一對活寶的即興演出頓時引來了眾人的一陣鬨笑。

其實張軍等人心裡都非常清楚,這兩萬塊錢根本不是什麼發給銷售一處的獎金,而是公司對於萬仞的個人獎勵。可萬仞卻把獎金拿出來請大家吃飯,頓時把眾人給感動的稀里嘩啦的,雖然表面上依舊和平時一樣嬉笑著,可是卻都在心裡感嘆,能遇到萬仞這樣的主管,自己可真是幸運啊。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萬仞親自給每個人都滿上一杯酒,然後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兄弟姐妹們,感謝你們這幾個月來在工作上對我的支持,這一杯我敬你們。”說完,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

眾人趕緊一起站了起來,同樣一口乾掉了杯中的酒,就連趙曼和陳蘭蘭兩個女生都不例外。隨後張軍一手摟住萬仞的肩膀,說道:“老大,你知道之前吳主管在的時候,為什麼咱們一處的業績很那麼差嗎?”

萬仞搖了搖頭。

“因為那個死吳胖子成天擺著個領導架子,動不動就罵人,而且就只惦記著巴結上頭,從來沒為咱們這些員工考慮過,所以咱們幹活也沒什麼動力,敷衍著過一天算一天。”張軍說著,拿起萬仞面前的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菸,然後才繼續說道:“可是自從老大你來了以後,咱們心中的激情終於被點燃了,跟著你幹活總覺得有使不完的勁,有了動力,業績自然就上去了。”

聽完張軍的話,萬仞掃視了一圈餐桌,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們臉上的

表情不難看出,他們心裡肯定是和張軍同樣的想法。萬仞不由得心中一真暗爽,自己啥時候這麼有人格魅力了?

端起再次被滿上的酒杯,萬仞豪氣干雲地說道:“千言萬語一句話,咱們一起努力讓銷售一處永遠都是公司的銷售冠軍,乾杯!”

“乾杯!”八隻端著酒杯的手同時舉了起來,在空中撞擊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音。

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一頓豐盛的晚餐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當萬仞結完帳準備和大夥一塊離開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呀,大家都在啊?我記得今天公司好像沒有部門聚餐吧?”說話的正是南華地產的總經理佟豔玲。

“總經理!”佟豔玲這一出現,眾人頓時全部站起身來,氣氛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別這麼拘謹,都坐吧。”佟豔玲穿著一套黑色的連衣裙,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玉足套在一雙亮黑色高跟鞋裡,平日裡總是正裝打扮的她此時更顯出了一絲高貴和典雅。

“是這樣的,佟總。因為最近大家工作太過於緊張,我特地請大家吃頓飯,以感謝他們對公司所做出的貢獻。”也許是因為之前在酒吧邂逅的那個晚上,在這位年輕漂亮的總經理面前,萬仞總顯得稍稍有些不自然。

“哦?看來萬主管對部下很是關心嘛。”佟豔玲笑著說道。

“呵呵,總經理,您是不知道,老大平時可照顧我們了,而且一點架子都沒有,我參加工作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好的上司。”經張軍這麼一開頭,眾人都會意的向佟豔玲說起萬仞的好來,而一旁的萬仞只得一臉無辜地看著佟豔玲,好像是要告訴對方:這些話可不是我教他們說的。

“你們主管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們也不用故意在我面前替他說好話了。”看到一處如此團結,佟豔玲也是一陣無力,“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上班可不要遲到啊。”

“好的,總經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見佟豔玲發話,眾人只得告辭離去。

“萬主管,你等一下,我還有些事情和你商量。”見萬仞也要起身告辭,佟豔玲急忙叫住了他。

待眾人都離開後,萬仞疑惑地看著佟豔玲,問道:“佟總,請問您有什麼事?”

“陪我去個地方。”佟豔玲說完,轉身便向門外走去,萬仞只好一臉無奈地跟了上去。

第三十四章、吐露心聲

慢搖吧內,一切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只不過此時有兩個人的心情和幾個月前相比,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區別。

“還記得這裡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看著杯中透明的伏特加,佟豔玲淡淡地說道。

“當然記得。”想起自己初到北京的那天晚上,萬仞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敷衍道。

佟豔玲淺淺地笑了笑,說道:“我當時以為你只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誰知道你卻一下子成為了我的員工,你說這算不算是天意?”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萬仞也報以微笑回應著。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麼會注意到你嗎?”佟豔玲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問道。

“不知道。”萬仞搖了搖頭。

“因為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很熟悉的氣息。”佟豔玲看著萬仞,眨著眼睛說道:“你

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洗耳恭聽。”萬仞一隻手撐著下巴說道。

佟豔玲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七歲那年,爸媽帶著我到神農架去旅遊,當逛到一個景區的時候,起了很大的霧,我一不小心失足從旁邊的護欄上摔了下去,下面全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全身都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救了我,他一隻手抓著凸出來的岩石,一隻手緊緊地抱著我,他的懷抱好溫暖,在他懷裡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害怕。可是當我想要看清楚他的長相的時候,他卻用力把我給拋到了護欄裡面。”

佟豔玲頓了頓,微微有些失望的繼續說道:“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他留給我的記憶也只剩下那一身黑色健壯的身型,和他身上那令我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氣息。”

“佟總,您不會誤以為我就是那個救你的人吧?”萬仞有些無語的摸了摸鼻子,“那個時候您都才只七歲,我更是還沒出生呢?”

“呵呵,我只是說你身上的氣息和他和像,並沒有說你就是他呀。”佟豔玲被萬仞的摸樣給逗樂了,捋了捋挑落在臉頰的秀髮,笑著說道。

“所以說,我能順利進入南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嘍?”萬仞喝了一大口酒,問道。

“我不否認,也不承認。”佟豔玲笑著逗了逗萬仞,“我當時讓你留在南華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在我喝醉的那天晚上,你不僅沒有把我丟在酒吧不管不顧,更沒有對我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這一點讓我很欣賞。”

對於自己的身材和相貌,佟豔玲是相當自信的,不說是傾國傾城吧,至少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雖然已經年近三十了,但臉上卻依然沒有留下什麼歲月的痕跡,平日裡她只要招一招手,就會有無數的男人願意跪倒在她腳下祈求眷顧。然而那天晚上,在她喝醉了的情況下,萬仞居然還能把持的住,的確也是一件令人稱奇的事情。

“呵呵!”萬仞尷尬地笑了笑,如果說自己當時一點邪念都沒有,連萬仞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佟豔玲的魅力並不是一般人所能抵擋的。

“是不是因為你只喜歡年輕姑娘,對我這種半老尋娘沒興趣了?”佟豔玲一隻手輕輕地捏了捏萬仞的下巴,嫵媚地笑道。

“那個,佟總,我。”萬仞被佟豔玲著一舉動弄的是手足無措,無奈之下只得轉移話題說道:“您好像很喜歡喝酒啊?”

“因為只有它能讓我心中的煩惱暫時消失,雖然只是那麼短短的幾個小時。”說到這裡,佟豔玲眼中閃現出一絲憂傷。

感覺到這種傷感的氣氛,萬仞急忙賠禮道:“對不起,佟總,讓您想起傷心的事情了。”

“沒什麼。”佟豔玲勉強笑道:“以後在公司外面就不要叫我佟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個老太婆呢。我也就只比你大八歲而已,不嫌棄的話,就叫我聲佟姐吧。”

“好的,我知道了,佟總。”萬仞下意識的回答道。

“還叫佟總?”佟豔玲沒好氣地白了萬仞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使勁掐了一把,那摸樣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跟男朋友撒氣的小女生一樣。

“佟,佟姐!”萬仞忍著胳膊上那火辣辣的痛,微微有些生硬地叫道。

“這就對了嘛,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弟弟,姐姐我心裡

也很開心啊。”比起之前那種勉強的笑容,此時佟豔玲的微笑是那麼迷人,萬仞不禁一陣頭暈目眩。

“有你這麼漂亮的姐姐,我豈不是應該感謝上蒼了?”姐弟的稱呼使得二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萬仞也顯得沒那麼拘束了。

“你小子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嘴這麼甜。”佟豔玲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是說真的,佟姐,如果不是因為年齡和身份的差距,我都想追你呢。”萬仞順杆爬的拍起了佟豔玲的馬屁。

“好啊,姐姐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追吧。”佟豔玲一隻手把玩著酒杯,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萬仞。

“這,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主要意思是想表達佟姐你那非一般的魅力。”萬仞額頭上流下了一大滴汗珠。

“呵,你小子怎麼就這麼不經逗呢?”佟豔玲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一下萬仞的腦袋。

萬仞摸了摸腦袋,繼續拍著馬屁:“佟姐,其實我真的很佩服你,這麼年輕就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你知道嗎?公司裡有很多年輕的小姑娘可都把你視為偶像和奮鬥的目標呢。”

“我有什麼好佩服的,只不過比別人運氣好點,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罷了。雖然從小生活條件就很優越,但卻是一直在走著我爸早就為我鋪墊好的路,我不過是按照他的意識在活著,就像一個傀儡一般,完全沒有自我可言。”佟豔玲的眼神暗淡了下來,接著又苦笑著說道:“我是不是有點生在福中不知福?”

“也不能這麼說,人本身就是矛與盾的交集體。窮人羨慕有錢人的財富,而有錢人卻羨慕窮人那種平淡的生活,這是很多人都無法免俗的事情。”萬仞安慰道。

“呵呵,你說得也對。”佟豔玲笑了笑,繼續道:“為了每個人都無法免俗的矛盾,cheers!”

“cheers!”隨著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二人各自仰頭喝下了杯中的烈酒。

“萬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刺激還是其他的原因,佟豔玲的臉色微微紅潤起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都叫你姐姐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問的呢?”萬仞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微笑著說道。

“那天晚上我不是喝醉了嗎,第二天醒過來以後,我發現,”說到這裡,佟豔玲的臉變得更加紅潤起來,“發現你趴在床角,而我的腳整個踩在,踩在你臉上,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支吾了半天,佟豔玲終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啊?這個….”被佟豔玲這麼一問,萬仞整個人都楞住了,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回答她。

“佟姐,你知道戀足嗎?”經過了反覆的考慮,萬仞終於打算向佟豔玲坦白,面對這個如天使一般的姐姐,他實在說不出一句謊話,雖然這也許會讓他丟掉工作。

“戀足?”佟豔玲一臉疑惑地看著萬仞。

“簡單點說,就是我喜歡女孩子的腳,喜歡那種令人消魂的味道,喜歡被女孩子踩在腳下的那種被征服的感覺。”萬仞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秘密說了出來。

“所以說,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趴在我腳底下的,是嗎?”佟豔玲頓有所悟地說道。

“是的,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所以一時沒把持住,佟姐,你能原諒我嗎?”萬仞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而等待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般。

“你

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嗜好呢?你也不嫌我的腳臭。”佟豔玲顯得很難理解。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從小我就開始對女孩子的腳部非常感興趣。”萬仞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雖然我心裡非常清楚,即使是再漂亮的女人,腳上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些異味,可我就是迷戀這種味道。再說了,佟姐你連香奈兒五號都捨得往腳上噴,你的腳又怎麼會臭呢?”自從那天聞到了佟豔玲腳上的香味之後,萬仞還專門研究了一段時間的香水。

“原來是這樣。”佟豔玲若有所思地說道:“雖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由,不過,能將你這麼優秀的男人都踩在腳下,感覺還真不錯。”

看著佟豔玲那微笑的模樣,萬仞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沒有恢復過來。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佟豔玲輕輕地拍了拍萬仞的腦袋,以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他。

“沒有,我只是有點驚訝,沒想到佟姐你居然一點也不排斥我這種另類的喜好。”萬仞傻笑著說道。

“這也沒什麼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喜歡任何東西的權利,法律也沒有規定男人不能喜歡女人的腳啊,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佟豔玲說著,臉上又微微泛起了紅霞,抬頭看了萬仞一眼,輕聲說道:“其實,我一直都還想再嘗試一下那種,那種用腳踩著你的感覺,你能滿足姐姐的要求嗎?”

“當然沒問題,保證讓姐姐滿意。”萬仞一臉激動地站了起來,差點就碰翻了桌上的酒杯。

第三十五章、你有心事

與剛猛幹烈的白酒相比,柔和醇厚的紅酒卻又蘊涵著另一番風味。

迷人的色彩、清醇的酒香,回味如綿長,情思似飄揚,在加上那毫無瑕疵的水晶杯,無處不透露著一絲典雅,而此時萬仞和佟豔玲面前的這瓶83年的chateaulafite更是又多出幾許高貴。

從二人進入到慢搖吧的這間VIP包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但二人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盯著眼前空空的酒杯。

“你不是說保證讓我滿意嗎?怎麼都過了這麼半天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啊?”佟豔玲終於受不住這死氣沉沉的氣氛,開口說道。

“也許是因為你是總經理的原因吧,總感覺有那麼些尷尬。”萬仞像個大孩子一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

“吳主管平日裡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沒想到你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呵呵。”佟豔玲頓時笑得花枝招展。

“那是別人眼中的萬仞,在佟姐面前,我不過就是一個剛剛踏入社會的大男孩罷了。”萬仞微微笑了笑,給面前的兩個酒杯都倒上了酒,然後遞了一杯給佟豔玲。

佟豔玲接過酒杯,臉色不善地看著萬仞,說道:“你的意思是,姐姐我很老了?”

“沒有,沒有,”萬仞急忙擺了擺手,說道:“佟姐你看起來簡直就是年芳二八,怎麼會老呢。”

“你可真會說話啊,難怪一處的業績這麼好呢。”佟豔玲將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繼續說道:“你這會兒不覺得尷尬了吧?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那個,佟姐,你能把眼睛閉上嗎?”萬仞猶豫著說道,給人感覺就像是個被流氓給堵住了去路的小姑娘一樣。

“那怎麼行,閉上眼睛我還怎麼享受欺負你的感覺呢?”佟豔玲眨了眨眼睛,說道:“再說了,這不正是你

所喜歡的嗎?”

“那,要不然你…”未等萬仞說完,佟豔玲已經搶先打斷了他,微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婆婆媽媽的,趕緊給我躺下。”畢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總經理,雖然離不怒自威還有些距離,但也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

萬仞頓時無言以對,迅速將自己手中的酒一口灌下,逼著自己在心裡想著:“她是佟姐,不是總經理。她是佟姐,不是總經理。”隨後便藉著酒勁,乖乖地在佟豔玲腳邊躺了下來。

佟豔玲這才面露微笑,伸出一隻腳在萬仞臉上碰了碰,說道:“這才聽話嘛!”說完,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抬起一隻腳輕輕地踏到了萬仞的胸口上,微微有些猶豫地問道:“確定沒問題嗎?不會受傷吧?”

萬仞怎麼也料到佟豔玲居然沒有打算脫鞋,心中難免有些緊張,汪含煙的那一次踩背經歷使得他一直心有餘悸,對於高跟鞋那種超強的破壞力更是產生了些許恐懼。但此刻由下而上的看著正一隻腳踩著他胸口的佟豔玲,那種想要被對方所征服的慾望如同野火一般熊熊燃燒起來,不由自主的一陣怦然心動,於是他把心一橫,倔強地回答道:“佟姐,你就放心吧,我的身子骨可是鐵打的,像你這樣的美女,就算站上來五、六個也不成問題。”

“就你會貧,呆會可別求饒啊。”佟豔玲被萬仞那誇張的表情逗得開心地笑了起來,心中也不在有所顧及,扶著沙發將另一隻腳也踩了上來,整個人站在了萬仞的胸口上。

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如迎面而來的海浪一般瞬間襲入了萬仞的大腦,胸口上的壓力對於早已‘身經百戰’的他來說根本不足一提,只是那兩隻高跟因為透點壓強的原因所帶來的疼痛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了。一陣陣的刺痛使得萬仞幾欲叫出聲來,但是為了不讓佟豔玲掃興,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臉上更是沒有任何波動。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重啊?”佟豔玲站在萬仞胸口上試探性地挪了幾步,兩隻腳分別踩在了他的肩膀上。雖然只移動了簡簡單單地幾步,卻使得本就在苦苦支撐的萬仞不禁在心中大聲叫疼,但他卻強忍著控制著自己的表情,讓人看起來依舊是非常平靜。

“鐵人,怎麼不說話呢?要是受不了一定要說出來啊。”看到萬仞臉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佟豔玲終於完全放寬了心,慢慢地踱步走到了萬仞的肚子上。

“放心,吧,沒,問題……”為了抵抗肚子上的壓力,萬仞不得不鼓起了腹肌,小心翼翼地緩緩說道。

對於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來說,這種超強的壓力與刺痛又豈是隨隨便便就可習慣的。緊緊兩分鐘後,萬仞便已是面紅耳赤,無數細細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滲了出來,腹部的肌肉終於忍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漸漸的軟了下來,佟豔玲那近十釐米的鞋跟瞬間便透過單薄的衣服瞬間陷入到他柔軟的肚子裡。

萬仞不得已雙手用力托住了佟豔玲的鞋跟,以期能緩解肚子上的壓力,可是在這種絕對壓倒性的對抗當中,他這一舉動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怎麼,不行了?”佟豔玲低下頭看了一眼萬仞,戲謔地笑問道。

萬仞用盡全力,艱難地回答道:“我,我說過,要讓,讓佟姐你,滿意的……放心吧,我還,還扛得住。”

佟豔玲無

奈地笑了笑,說道:“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說著,挪出一隻腳伸到萬仞的面前,繼續道:“幫我把鞋脫了吧。”

此時佟豔玲只有一隻腳踩在萬仞的肚子,壓力頓時又翻了一倍,萬仞感覺自己的肚子都快要被踩穿了,雙手死死地託著那隻鞋跟,絲毫不敢放鬆。看著懸在自己上方的那隻腳,萬仞想都沒想,吃力地抬起頭,張嘴便咬住鞋跟,將佟豔玲腳上的高跟鞋給拽了下來。

佟豔玲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一般,臉上掛滿了興奮的表情,將脫了鞋的那隻腳踩到了萬仞的胸口上,開心地說道:“哇,不是吧?你居然用嘴給我脫鞋?”

沒有了高跟所帶來的刺痛感,萬仞暗地裡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我剛剛騰不出手來,情急之下也沒想那麼多,呵呵。”

“不過感覺挺不錯的,我突然覺著自己一下子變得高貴了不少。”佟豔玲滿意地笑了笑,將另一隻腳也伸到萬仞嘴巴,繼續說道:“把這隻也脫了吧。”

萬仞自然不會拒絕,剛剛那無意的舉動,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非常刺激。

好美的一雙玉足,彎彎的足弓如同一道拱門一般,修長而有力的腳趾整齊的排列著,透過絲襪隱約還能看到黑色的趾甲油,淡淡的皮革味混合著清新淡雅的香奈兒五號散發出一陣別樣的馨香。

當萬仞被眼前的尤物深深地吸引之時,佟豔玲忽然將一隻腳踩到了他的臉上,輕輕地摩擦著他的五官,嘴角掛著壞壞的笑容,說道:“讓我能聽到你呼吸的聲音。”

萬仞崛起嘴唇,用力地親吻著佟豔玲那如綢緞般的腳底,誇張地呼吸著。

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陣陣酥麻,那種異樣的感覺再次刺激起佟豔玲全身的神經,輕輕地呻吟了一聲,佟豔玲雙手扶著沙發,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的臉上。

“弟弟,你知道嗎?你的鼻子可比按摩器都好用,我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佟豔玲沉浸在那令她瘋狂的愜意中,面色潮潤地說道。

“佟姐你喜歡就好。”萬仞的嘴在佟豔玲玉足下含糊不清地說著,只是那聲音估計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

時間就這樣緩緩地流失著,十多分鐘後,萬仞漸漸感覺到有些吃力了,雖然依舊是滿心的激動,但是被百來斤的重量長時間壓迫著臉部,任誰都會吃不消。

正當萬仞即將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無意中透過佟豔玲腳趾間的縫隙隱隱約約的看見她此刻正目光呆滯的盯著牆壁,眼角閃動著晶瑩的光澤,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佟姐,你怎麼了?”憋足一口氣,萬仞輕輕地問道。只是佟豔玲好像並沒有聽到他那含糊不清的聲音,動作和表情沒有絲毫改變,依舊盯著牆壁,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躺在她腳底下正在關心著她的弟弟,無奈之下萬仞只得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腿。

“啊,怎麼了?”回過神來的佟豔玲以為萬仞又堅持不住了,於是快速將雙腳踩回到他的胸口上。

“佟姐,你有心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萬仞輕聲地問道。

“沒有啊,為什麼這樣問?”聽到萬仞的話,佟豔玲的眼神稍稍暗淡了一點,抬腳從萬仞身上走了下來,坐回到沙發上。

“全都寫在你臉上呢,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吧,或許我這個弟弟也能幫上一點忙呢?”萬仞跟著起身坐到了沙發上,緩了

口氣之後,關切地對佟豔玲說道。

“真的沒什麼,你想多了。”佟豔玲倒上一杯酒遞給萬仞,給人感覺好像在刻意迴避著這個問題。

萬仞接過佟豔玲遞過來的酒杯,直接放到了桌上,然後認真地說道:“佟姐,何必要一個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呢,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沒有人能幫得了我!”佟豔玲自嘲地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看著杯中那鮮紅的液體,幽怨地說道。

第三十六章、宿命

正當萬仞想要出聲安慰她的時候,佟豔玲抬起頭再次說道:“萬仞,你相信命運嗎?”

“命運?我只知道無論是什麼樣的人生,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萬仞微眯著雙眼,神色中透露出一種叫做自信的東西。

“不,你錯了。”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佟豔玲將一條腿架到另一條腿下,一隻手撐著下巴,“每個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你今生該走哪條路就已經被註定,也許你可以改變過程,但是卻永遠都無法改變結果。”

“佟姐,我還是覺得事在人為,明天會有什麼樣的果,完全取決於我今天所種下的因。”

佟豔玲看著萬仞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和他辯駁,側過身子倚靠著沙發,將雙腳都擱到了萬仞腿上,說道:“會捏腳嗎?”

佟豔玲的這一舉動,使得萬仞心中本就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焰再次劇烈燃燒起來,他低頭看著那一雙沒有絲毫瑕疵的玉足,輕笑道:“不會也得會啊。”說罷,雙手在佟豔玲的腳底輕輕地揉捏了起來。

“你知道美國杜邦集團嗎?”一邊享受著足底按摩,佟豔玲一邊隨口問道。

萬仞吸了吸鼻子,看著佟豔玲正色道:“美國十大財團之一,福布斯排行榜第七位,總資產超過六千億美金,董事長威廉更是全球百大富豪中的風雲人物。曾經參與過對我國香港期貨市場的經濟打擊,雖然那一次杜邦集團損失了近百億流動資金,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它在全球金融界的地位。”對於這些與金融相關的信息,萬仞幾乎是不帶考慮便可以說出個大概。

佟豔玲明顯還是小看了萬仞的專業水平,稍稍愣了一下,隨即神色有些黯淡地說道:“其實南華地產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出現了資金週轉不靈的情況,如果不及時注入大比資金,那麼公司就將隨時面臨破產的威脅。而很幸運的,我父親通過一個朋友聯繫上了杜邦集團,並得到了威廉的資助。”

聽到這裡,萬仞似乎猜到了些什麼,疑惑地說道:“雖然這麼點錢對威廉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是他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往一個即將破產清算的公司裡投資,而且聽佟姐你的意思,他這一次完全就是沒有任何利益收入的友情資助,據我所瞭解,威廉可不是一個慈善家。”

“你說的很對。”佟豔玲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威廉並不是一個慈善家,作為投資條件,我必須要和威廉那個已經四十多歲卻尚未成家的兒子結婚。”

“什麼?”萬仞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聲調都上升了一個檔次。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佟豔玲居然會成為公司繼續生存下去的犧牲品,“那,董事長同意了?”

“一星期以後,我就會飛往美國,名義上是去學習深造,可實際上是…”說到這裡,佟豔玲眼角的瑩珠終於掙脫了束縛,如江河決堤

般湧了出來。也許是第一看到佟豔玲如此脆弱的一面,萬仞一下子楞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半晌,萬仞才反應過來,神色焦急地說道:“說不準威廉的那個兒子只是看上了你的美色,佟姐,如果真是這樣,你是不會幸福的,董事長難道就忍心嗎?”

“這就是我的宿命,我躲不掉的!”擦乾了眼淚,女強人的外表再次籠罩在佟豔玲身上。

“什麼宿命?你為什麼要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萬仞倔強的大聲說道。

佟豔玲抬起一隻腳伸到萬仞的面前,輕輕地扭動了幾下腳趾,說道:“對於你而言,戀足就是你的宿命,你能逃脫的掉嗎?”

此時,佟豔玲那被黑色絲襪包裹的玉足距離萬仞的口鼻只有不到五公分,雖然萬仞極力壓制著自己,甚至偏過了腦袋不去看眼前的尤物,可鼻子裡所嗅到的幽香卻使他心裡不由自主的一怎悸動。佟豔玲說的很對,天生戀足的他,又如何能夠抵禦得了美足的誘惑呢?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堅持了一會,萬仞終於放棄了抵抗,回過頭來望著佟豔玲,從嘴角擠出這幾個字。

“如果我不同意,威廉就會抽掉注入的資金,我父親奮鬥了一輩子的南華地產也將毀於一旦。如果換成是你,你還會有別的選擇嗎?”

“我...”萬仞實在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只要能夠保住南華地產,我的付出就是有價值的。萬仞,你記住姐姐一句話,人永遠都不能太自私。”

對於眼前這個完美的女人,萬仞打心眼裡佩服起來。點了點頭,萬仞輕輕地捧起了佟豔玲的雙腳,不帶任何慾望的朝她的腳底深深地吻了上去,“佟姐,我祝福你!”

此時的萬仞早已被對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他這一吻所代表的含義實在太多太多,但是他相信,憑著佟豔玲的聰穎,一定能夠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佟豔玲看著萬仞微微地笑了起來,完全接受了他所做的這一切。

拿起桌上的酒杯,佟豔玲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弟弟啊,希望以後你不會忘了我這個身在異鄉的姐姐。”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星期後,首都國際機場。

“汪含煙?你怎麼會和佟姐在一起?”萬仞看著正朝自己走來的佟豔玲和汪含煙,驚訝地問道。

“我來送玲玲姐上飛機呀,難道還要向你報告嗎?”汪含煙毫不示弱地說道。

“玲玲姐?”萬仞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瞟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佟豔玲,“你們兩個認識?”

“她是我表姐,你說我們認識嗎?”汪含煙挑釁般地回答道。

“表姐?你們是親戚關係?”萬仞的額頭上頓時露出了三條黑線,一種被人忽悠了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居然瞞了我這麼久,你藏得可真深哪。”

“什麼叫瞞了你這麼久?你有問過我嗎?”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

“你。”萬仞一下子被噎住了。

“你什麼你?怎麼著,不服氣嗎?”汪含煙一副‘你能把我怎麼著’的表情。

“沒錯,我就是不服氣。”萬仞把胸一挺,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服氣憋著。”汪含煙白了萬仞一眼。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究竟是專程來送我的,還是來這裡鬥嘴的?”佟豔玲終於受不了兩人的吵鬧,上前勸阻道。

“又不是我想要吵的,誰讓這個死萬仞每次都要惹我生

氣呢。”汪含煙嘟著小嘴說道。

“我什麼時候惹你了?”聽到汪含煙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扣了頂大帽子,頓時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狼狗一樣。

“萬仞,你就不能讓著點她嗎?”見汪含煙完全不顧自己的勸阻,佟豔玲只好把矛頭對準了萬仞。

萬仞對著汪含煙重重地哼了一聲,便不再理她,畢竟佟豔玲這個姐姐在萬仞心中還是佔著比較大的位置的。

“含煙,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都是大姑娘了,別再像以前一樣成天瘋瘋癲癲的。”佟豔玲撫摸著汪含煙的頭髮,溫柔地說道。

“知道了,玲玲姐,我會注意的。”汪含煙無所謂的應著。

“你呀,真該趕緊找個男朋友來管管你了。”佟豔玲看著汪含煙的樣子,無奈地說道。

“玲玲姐,這你就說錯了。能管我的那是父母,被我管的才是男朋友。”汪含煙拉著佟豔玲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道。

“你這個死丫頭!”佟豔玲笑罵了一句,然後拂到汪含煙耳邊,低聲聲說道:“我看萬仞這小子就挺不錯的,把握機會哦。”

“他啊,正好本小姐還少個拎包的人,如果他願意的話,本小姐可以考慮給他一個機會。”汪含煙說著,朝一旁無辜的某人瞪了一眼。

“萬仞,含煙以後就拜託你了,好好照顧她,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饒不了你。”佟豔玲對於她這個表妹感到很無力,只好轉頭向萬仞說道。

“佟姐,她不欺負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哪還敢欺負她啊。”萬仞聽出了佟豔玲話裡隱含的意思,卻也沒有反駁。

“哼,就他這個小樣,還想欺負我?”汪含煙也捏著個拳頭在萬仞眼前晃了晃,狠狠地說道。

佟豔玲對著萬仞無奈地笑了笑,又說道:“萬仞,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佟姐,你說吧,什麼事我都答應你。”萬仞拍了拍胸脯說道。

“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而言會有很大的壓力,但是我還是希望在可能的情況下,你能夠替我完成這件事情。”佟豔玲伏到萬仞耳邊悄悄說著什麼,只見萬仞臉色不斷的變化著,就好像在聽什麼非常離奇的故事的一樣。

佟豔玲說完,萬仞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即便同樣伏到佟豔玲耳邊,輕聲說道:“佟姐,你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完成這件事的。”

“好弟弟,姐姐沒有看錯你。”佟豔玲歡快地給了萬仞一個擁抱,一隻手悄悄地伸進了他的口袋,輕聲說道:“也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這個東西就送給你當做紀念吧。”

這時,三人耳邊卻傳來了機場播音員那恬美的聲音:“各位乘客,由北京飛往華盛頓的UA898次航班三十分鐘後就要起飛了,請還沒有登機的乘客儘快到檢票口檢票登機。”

“好啦,我要走了,你們保重。”佟豔玲依依不捨的向二人告別道。

“玲玲姐(佟姐),你也要保重啊,到了那邊記得打電話回來。”

直到飛機起飛後,萬仞二人才遲遲地走出了機場,趁著汪含煙不注意,萬仞快速地將佟豔玲塞到他口袋裡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團黑色的絲襪,上面還殘留著一股淡淡地清香。萬仞深吸了一口氣,回頭望了眼在天際劃過的一縷輕煙,心中霎時間充滿了無限的感慨。

佟豔玲這個完美的女強人,終於帶著她那所謂的宿命和一絲不捨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旅途

。

第三十七章、萬仞轉正

清晨,揉了揉酸脹的雙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四十五分了。

萬仞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渾濁的大腦瞬間清醒。簡單的洗了把臉,也顧不上吃早餐,胡亂地穿上西裝就往公司跑去。

跑到公司門口,剛好七點五十九分,萬仞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整了整衣領,抬腿邁進了公司大門。

“早啊,老大。”剛走到銷售一處,就碰到正在打掃衛生的陳蘭蘭,見萬仞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於是關心的問道:“昨晚沒休息好嗎?”

“五點鐘才睡,你覺得能休息好嗎?”萬仞拍了拍還有些昏沉沉的腦袋回答道。

“怎麼那麼晚才睡?”陳蘭蘭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倒了一杯熱水遞到萬仞手裡,接著埋怨道:“你要是累垮了,誰帶著我們保住銷售第一的寶座啊?”

“公司最近要上一個新項目,老孔要我儘快拿一個方案出來。”接過陳蘭蘭遞過來的水杯,萬仞心裡一陣感動。幾個月的接觸下來,陳蘭蘭對他的好,萬仞比誰都清楚,而且他對陳蘭蘭似乎也有著那麼一絲好感。可能是因為前兩段感情經歷對萬仞打擊實在太大,致使他的心再次進入到了封閉狀態,而他曾經也對韓紫妍說過,一定會等她回來,所以他不能更不敢再輕易接受另一個女人的情感,因為這樣對他、對韓紫妍、對陳蘭蘭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那也不用這麼拼命呀,熬夜不僅傷肝、傷膽、傷肺,還會影響腸胃功能,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陳蘭蘭白了萬仞一眼,感覺就像個正在教訓病人的護士一樣,“還沒吃早飯呢吧?”

“嗯,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吃。”萬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在一處眾人面前,他是從來不會裝的。

“給,如果你不嫌棄我喝過了的話,就勉強墊墊底兒吧。”陳蘭蘭從她的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個小包子和一杯喝過一小半的牛奶。

“我嫌棄什麼?不就是間接接吻嘛,求之不得呢。”萬仞接過塑料袋,調笑著說道,忽然又感覺自己說的話好像有點過於曖昧了,於是緊接著又補充道:“開個玩笑,呵呵!”

“如果是直接的,你願意嗎?”陳蘭蘭小臉一紅,低下頭扯著自己的衣角,小聲說道。

“呃,那個,我去幹活了,你忙吧。”見到陳蘭蘭的樣子,萬仞明白她又在暗示自己了,頓時一陣語塞,逃命似的跑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萬仞的背影,陳蘭蘭的眼圈微微的溼潤了,她就是這麼一個女孩子,雖然不是很懂得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只會默默地付出,卻一直很執著。

坐到辦公桌前,萬仞平復了一下尷尬的心情,心中不由得暗罵自己:“沒事調戲人家幹嘛?真是嘴欠。”

嘆了口氣,剛打算將早餐給消滅掉,桌上的內線電話便及時的響了起來。

“喂,你好。”萬仞只得放下手中的包子,無奈的接起了電話。

“萬主管,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一個成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你是哪位?”萬仞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語氣中透露出絲絲不爽。

“我是佟福海。”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啊?董事長?”萬仞愣了愣,將話筒放回原位,錯愕的自言自語道:“他找我幹嘛?”伸了個懶腰,邁著悠哉悠

哉的步子往電梯走去。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萬仞使勁搓了幾把臉,這才輕輕地敲響了門。

“請進。”佟福海的聲音傳了出來。

“董事長,您找我?”辦公室裡只有佟福海一個人。

“小萬來啦,坐。”佟福海抬起頭,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說道:“在公司的這幾個月還習慣吧?”

“我本來就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哪會有什麼不習慣的。”萬仞坐到椅子上,笑著回答道。

“自從你來到公司,銷售一處的業績簡直就是氣勢如虹啊,比起之前整整上漲了二十個百分點。”佟福海看著萬仞,欣慰地說道:“看來豔玲這丫頭給我招來了一員大將啊,哈哈!”

“董事長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份內的事情罷了。”萬仞摳了摳腦袋,他實在猜不透佟福海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前段時間公司實在是太忙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被放在了一邊,說起來也算是我這個董事長失職。”佟福海說著,將桌上的一個文件夾遞給萬仞,繼續說道:“你看看這份合同,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在上面簽字吧。”

萬仞接過文件夾,裡面是一份勞資合同,大概內容就是他正式成為南華地產的員工,繼續任職銷售部一處主管,月薪也從之前的三千漲到了七千。

萬仞拍了拍腦袋,喃喃道:“我都快忘記還有這事兒了。”將合同放到桌上,萬仞疑惑地問道:“董事長,主管的月薪不是五千嗎?怎麼變成七千了?”

“雖然你的職位還是主管,但是鑑於你的能力和良好的表現,公司決定給予你部門副經理級別的薪水待遇。”佟福海眯著雙眼,笑著說道:“怎麼?嫌錢多了?”

“誰會和人民幣過不去呢?我腦袋又沒進水。”萬仞心中一時興奮,說起話來也沒了遮攔。

“你小子到底籤不籤?”佟福海腦袋上頓時爬上了幾條黑線,除了佟豔玲以外,已經很久沒有公司的員工敢跟他這麼說話了。

“籤,籤,當然籤,傻子才不籤。”萬仞說完,大筆一揮,在乙方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佟福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南華地產正式的一員了,作為中層管理人員,一定要以身作則,事事都要以公司的利益為重,不要讓我失望。”佟福海頓了一下,補充道:“更不要讓你佟姐失望。”

提到佟豔玲,萬仞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這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佟豔玲在走之前向佟福海舉薦了自己,否則像這種試用期員工轉正的小事又怎麼會勞煩董事長親自操辦。

“放心吧,董事長,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萬仞站起身來,正色說道。

“以後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如果有什麼無法解決的困難了,儘管來找我,我是絕不會虧待對公司有過貢獻的員工的。”佟福海衝萬仞點了點頭說道。

“謝謝董事長關心。”萬仞微笑著說道。

“嗯,回去工作吧。”將屬於萬仞的那一份合同遞給他後,佟福海下了逐客令。

“豔玲啊,答應你的事,老爸可是辦到了。”萬仞走後,佟福海看著桌上佟豔玲的照片,喃喃地說道。

中午到公司食堂吃飯,萬仞將自己和南華地產正式簽訂合同的事情告訴了一處眾人,一干手下頓時歡呼雀躍。

“老大,什麼都別說了,晚上全聚德吧?”這麼好的一個讓萬仞放血的機

會,張軍當然是不會放過。

“你小子除了吃,還能有點別的追求嗎?”萬仞笑罵道。

“要不咱們去唱歌吧,老大。”假小子趙曼也鑽了出來,別看她跟張軍倆人向來不和,但是卻一直十分有默契,“我覺得東方神韻就不錯,那裡的音響效果可好了。”

“今天可是咱們老大與南華地產永結同心的大喜日子,就算是唱歌慶祝,也不能在東方神韻吧,那裡太掉咱們老大的身價了,我覺得還是天上人間比較好。”張軍立刻把話茬接了過來,跟趙曼配合的那叫一個合作無間。

“嗯,你們的提議的確不錯。”萬仞一手摸著下巴,微笑著說道:“那咱們晚上就到天上人間去Happy一下,由張軍和趙曼共同買單。”

“老大,不是吧?就我們那點薪水,每個月交完房租就只剩個基本生活費了,我們哪有錢揮霍啊。”趙曼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對著萬仞發嗲道。

“咱們誰是老大?”萬仞一臉嚴肅地瞪著趙曼,淡淡地問道。

“你是老大。”趙曼被萬仞這突如其來的表情給嚇了一跳,小聲地回答道。

隨後萬仞又看向張軍,繼續問道:“咱們誰是主管?”

“你!”張軍見同盟都已經服軟了,自然不會再硬撐下去。

“對我的決定還有什麼疑意嗎?”萬仞看著倆人,以一種威脅的語氣說道。

“沒有。”倆人異口同聲。

“那就這麼決定了,晚上由你們兩個買單。”萬仞頓時感到一陣暗爽,心中邪惡的想道:“小樣,跟我鬥?你們還嫩點。”

“哈哈哈哈哈哈哈!”見著張軍和趙曼兩個活寶的窘樣,眾人忍不住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笑聲。

正當大傢伙取笑張軍倆人的時候,陳蘭蘭忽然來到萬仞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老大,你下午有空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萬仞詫異地看了陳蘭蘭一眼,問道。

“我…”陳蘭蘭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上次交給我的任務,遇到了些困難。”

“是北京電視臺的那個項目吧?遇到什麼困難了?”萬仞回憶了一下,問道。

“電視臺的那個負責人根本就不理我。”陳蘭蘭低下了頭,小聲地回答道。

“行,下午我陪你一起跑一趟。”既然是公事,萬仞自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第三十八章、我不無恥

下午剛一上班,萬仞帶著陳蘭蘭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往電視臺出發了。

“那個負責人叫什麼名字?”在前往電視臺的出租車上,萬仞偏過頭朝陳蘭蘭問道。

“他叫劉華,是副臺長。”陳蘭蘭回答道。

“這個劉華的基本情況和有什麼喜好都調查過嗎?”萬仞又問道。

“嗯,調查過。”陳蘭蘭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輕聲念道:“劉華,四十一歲,浙江寧波人,原是浙江電視臺的一名高級技工,二零零三年跳槽到北京電視臺,任職企劃部副部長,二零零九年升為副臺長。為人性格孤僻,不太容易接觸,愛貪小便宜,喜歡喝酒,而且非常…非常好色。”

看著陳蘭蘭瞬間變得嫣紅的小臉,萬仞微微笑了笑,說道:“看來這個劉華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呢。”

“為什麼?”陳蘭蘭眨了眨眼睛,問道。

“你想想,劉華和劉德華之間有什麼區別?”萬仞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笑著說道。

“缺德。”陳蘭蘭想明白了萬

仞所指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好笑,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剛走進電視臺大門,迎面正碰上兩個女人從電梯中走出來。

一個大約三十來歲,身材比較豐滿,嘴角還有一顆痣。另一個和萬仞年紀差不多,衣著火爆,神色嫵媚。

“喲,萬主管都親自出馬了?”年紀稍大的那個女人見著萬仞,嘟著嘴巴說道,言語中充滿了來著不善的意思。

“王經理和木經理聯手出擊,看來你們森泰這回是志在必得啊。”萬仞玩味地看了看倆人一眼,淡淡地說道。

兩個女人正是來自南華地產的老對手——森泰置業有限公司,三十來歲的那個是銷售部經理王桂蓮,而另一個名叫木子,是森泰置業的公關部經理,更是北京城有名的交際花。自從進入南華地產以來,萬仞沒少和這兩個人打交道。

“萬主管說笑了,對於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我木子可是甘拜下風。”木子挺了挺她那高聳的酥胸,說著還朝萬仞拋去一個媚眼。

萬仞笑著說道:“木經理那一招明修棧道暗送秋波,我萬仞也是自嘆不如。”萬仞這句話的潛臺詞其實是挖苦木子為了達到目的而經常陪人上床,不過看到對方那毫不在意的神色,萬仞只得在心裡罵道:“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玩意兒。”

“只不過這一次,萬主管怕是無力迴天了。”王桂蓮示威般的瞪了萬仞一眼,陰笑著說道。和萬仞交鋒數次,每一次都是以慘敗而告終,王桂蓮為此沒少被領導罵,有一次差點還丟了飯碗,所以她這個森泰置業的銷售部經理對萬仞可是恨之入骨。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萬仞說完,便不再理會二人,拉起陳蘭蘭走進了電梯。

“看來我我已經能猜出你為什麼搞不定那個劉華的原因了。”電梯裡,萬仞若有所思地對陳蘭蘭說道。

“是因為那個木子嗎?”陳蘭蘭捋了捋鬢角的秀髮,問道。

萬仞點了點頭說道:“嗯,沒錯,你不是說劉華這個人非常好色嗎?在我的記憶裡,還沒有哪個好色的男人能夠逃過木子的手掌心。”

“可我覺著她還沒有我好看呢。”陳蘭蘭撅了撅嘴,不服氣的小聲嘟囔道。

“呵呵,你這個小傻瓜,幹嘛拿自己跟一個和妓女差不多的女人作比較呢?”萬仞伸手颳了一下陳蘭蘭的鼻子,微笑著說道。

陳蘭蘭頓時被萬仞的這一舉動給弄臉紅如霜,用一種不好意思卻又自我滿足的目光瞟了萬仞一眼,輕聲說道:“那咱們怎麼辦呢?”

看到陳蘭蘭那異樣的神色,萬仞暗自後悔剛剛那有些曖昧的舉動,卻不得不硬著頭皮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嘆了口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嘍。”

“待會你先不要說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萬仞再次對陳蘭蘭交代了一聲,這才敲響了門。

“請進。”聽到裡面的回應,萬仞便打開門帶著陳蘭蘭走了進去。

“劉臺長,您好。”萬仞對著坐在電腦前的中年男人熱情地打著招呼:“我叫萬仞,是南華地產的銷售主管。”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了上去。

“嗯,有什麼事嗎?”劉華一頭短髮,穿著一身勁霸商務休閒裝,看上去非常瘦小。

“至於我們今天的來意,我想您應該非常清楚吧?”萬仞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劉華的對面,笑道。

“然後呢?”陳蘭

蘭之前已經往他這裡跑了好幾次,劉華心中自然明白萬仞所指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似乎是想要刻意刁難,整個人靠到椅子上,淡淡地說道。

“我這個喜歡比較直接的談話方式,所以就不跟您兜彎子了,你們辦公大樓擴建的這個項目,我希望您可以讓我們公司來做。”萬仞摸了摸下巴,開門見山地說道。

“給我個理由。”劉華看了萬仞一眼,拿起桌上的鋼筆把玩起來。

“我們公司在北京地產界的地位和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在此我也不想多費口舌。”萬仞舔了舔有些乾枯的嘴唇,說道:“更重要的是,您可以從中得到一些別的小公司根本無法給予的好處。”萬仞在著重強調了‘小公司’三個字,明顯就是在針對森泰置業。

“這樣啊!”劉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繼續打著官腔:“不過很可惜,臺裡已經決定把這個項目交給森泰置業了。”

“什麼叫臺裡決定交給森泰?明明就是你這個老色鬼決定交給木子那個騷娘們才對吧!”萬仞心裡惡狠狠地罵著,臉上卻笑容不改,別有深意地說道:“還沒有正式簽訂合同之前,誰又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變數呢?你說對嗎,劉臺長?”雖然很不喜歡這種談話方式,但是對方既然想要打太極,那他也非常樂意奉陪。

“萬主管說的很對。”劉華嘴角咧出一絲微笑,說道:“但是如果我無法看到你們的誠意,那麼我敢肯定,你所說的變數絕不會發生在南華地產身上。”

“五十萬。”萬仞也不再廢話,簡單明瞭的報出了一個數字。

見萬仞如此直接,劉華緊繃的臉慢慢地鬆弛下來,故作誇張地說道:“哇噢,還真是一個悅耳動聽的數字。不過,我手中似乎也抓著一副好牌呢。”

“我並不擅長猜謎遊戲,還望劉臺長指點一二。”萬仞輕輕地吸了口氣,繼續笑道。

劉華玩味地看了一眼坐在萬仞旁邊的陳蘭蘭,猥瑣地笑道:“除了你剛剛所說的好處,我還希望萬主管今晚能讓陳小姐陪我一起探討探討人生。”

“看來森泰這次還真是下足了本錢啊。”萬仞輕輕地搖了搖頭,輕嘆道。

“看樣子萬主管打算知難而退了?”劉華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萬仞打了個響指,站起身來說道,拉起陳蘭蘭就要向門口走去。

“不需要再考慮考慮了?”劉華看著陳蘭蘭那妙曼的身姿,說道:“我的條件對於萬主管而言,好像並沒有什麼損失吧?”

說實話,陳蘭蘭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都屬於極品,可惜她臉上總是掛著一副比喜馬拉雅山頂還要冰冷的表情,瞬間就能將男人的慾望消滅於無形之中。不過對於劉華這樣的色中餓鬼而言,能將這種冷美人壓在身下,更能讓他有一種成就感。劉華先前之所以不理會陳蘭蘭,就是為了逼南華地產領導層出面,這樣他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還能得到一筆不小的好處費。只可惜,這一次他碰到了萬仞。

聽到劉華的話,萬仞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眯著眼睛冷冷地說道:“我萬仞還沒有可恥到需要靠手下的員工出賣肉體來達到目的。”

“不不不,我們這是相互提供對方所需,只能算是一種交易,又何來無恥之說?”到嘴的鴨子,劉華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給放掉,雖然森泰置業也承諾會給予他一定

的好處,而那個木子的確也很合他的口味,但是相比較起來,他能從南華地產得到的好處會更多一些。

“不好意思,我從來不和禽獸做交易。”萬仞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淡淡地說道。

“你…”劉華本想發火,但是想到就掛在嘴邊的五十萬,只得強忍住火氣,說道:“算你狠,五十萬就五十萬吧,但是我要現金。”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五十萬,你去找森泰要吧。”萬仞轉身朝陳蘭蘭做了個走的手勢,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劉華的辦公室。

“我草,你TMD消遣老子啊?”劉華那暴怒的聲音透過辦公室的門傳入了萬仞的耳朵,萬仞就像沒聽到似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徑直走進了電梯。

“老大,劉華最後都已經鬆口了,你為什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走到電視臺大門口,陳蘭蘭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個劉華做人過於反覆,只怕即使我們拿到了這個項目,他也會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而想盡辦法刁難我們,到時候打起官司來,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萬仞看著陳蘭蘭微笑道。

“老大就是老大,想問題可真夠深入,呵呵。”陳蘭蘭朱唇輕啟,輕輕地笑道。

“蘭蘭,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和陳蘭蘭一起共事了好幾個月,萬仞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不自覺地讚歎道。

“啊?哎呀。”陳蘭蘭不由得愣了愣,隨後只聽見一聲驚呼,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第三十九章、感性的夜晚

“怎麼了?”聽見驚呼聲,萬仞隨即上前去攙扶,卻見陳蘭蘭癱坐在地上,一隻手捂住腳踝,神色極為痛苦。

“好像是崴到腳了,好痛。”陳蘭蘭顫聲回應道,幾滴晶瑩在眼眶中打轉,大有瞬息之間便會大雨傾盆的架勢。

“怎麼這麼不小心?走個路都能崴到腳。”萬仞蹲下身來,伸手握住陳蘭蘭的那隻腳,想要查看傷處。

“別碰,疼。”陳蘭蘭輕輕地掙扎了一下,卻不小心碰到傷處,頓時痛的翻了翻白眼,看著萬仞沒好氣地說道:“都怪你沒事亂說話,害得我走神,才沒注意腳下。”

聽到陳蘭蘭的話,萬仞腦袋上剎那間爬上了幾條黑線,心中納悶道:“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怎麼又怪起我來了?”嘴上卻只得無奈地說道:“看你這樣子,下午也不用回公司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麻煩了。”陳蘭蘭聞言,小臉微微一紅,低著頭說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也許這就是大多數女人的通病吧,心裡明明極為希望,可嘴上卻偏偏要說不願意。

“有什麼麻煩的,反正沒多長時間就下班了。”萬仞說著,便轉過身將後背對著陳蘭蘭,“上來吧!”

陳蘭蘭也不再堅持,乖巧地伏到萬仞背上,雙臂緊緊地纏著他的脖子。

“咳,咳。”萬仞輕輕地咳嗽了兩下,頓時翻了翻白眼,說道:“我說大小姐,不用抱這麼緊吧,想勒死我啊?”

“哦。”陳蘭蘭紅著臉應了一聲,雙臂稍稍鬆了鬆,將腦袋靠在萬仞肩上,呼吸著萬仞身上的雄性氣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了從前在書中看到過的‘心頭像撞進一隻小鹿’是什麼感覺。萬仞並沒有注意到陳蘭蘭的變化,雙手用力摟住她的腿站起身來,往附近的醫院走去。

來到醫院找醫生檢查了一下,被迫拍了張X光,還好所幸只

是輕微地崴傷,並沒有傷到骨頭。雖然陳蘭蘭不停地責怪萬仞亂花錢,但是用萬仞的話講,這叫花錢買個放心,有些錢該花就花,是絕對不能省的。

當萬仞揹著陳蘭蘭來到她所居住的出租屋時,早已是華燈初上。

“你住幾樓?”萬仞抬頭看了看那一棟棟年代比較久遠的樓房,就已經做好了爬樓梯的心理準備,扭頭問道。

“呵呵,頂樓。”陳蘭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將陳蘭蘭扔到沙發上,萬仞已經累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下氣不接上氣,差點就斷氣。雖說陳蘭蘭本身並不是很重,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的她最多也就剛剛過百斤,可對於幾個月沒有再鍛鍊過身體的萬仞而言,揹著一個成年人一口氣爬了八層樓,簡直就是個奇蹟,頓時整個人趴在茶几上劇烈的喘息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陳蘭蘭奇怪的看著萬仞,想著自己每天都要爬樓梯上來,也沒有多累啊。

“沒,沒事。”萬仞繼續深深地喘息了幾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好受了些,抬頭瞟了陳蘭蘭一眼,說道:“很長時間沒運動了,一下子沒緩過勁來,呵呵。”

“嗯,瞭解,嘻嘻!”陳蘭蘭捂嘴笑了笑,說道:“老大,麻煩你幫我把拖鞋拿過來,好嗎?我想洗澡。”

“等著。”萬仞站起身,來到門口鞋架上找到一雙粉紅色的拖鞋,然後又找了一個小凳子,拿到陳蘭蘭面前坐了下來。

“洗澡之前需要先按摩一下傷處,促進血液循環,有利於康復。”萬仞說著,伸手抓著陳蘭蘭的那隻傷腳就要將鞋脫下。

“不要。”陳蘭蘭往回收了一下腳,紅著臉說道:“怎麼好意思讓老大你給我按摩腳呢。”

“喲,跟老大還害羞呢?”萬仞將陳蘭蘭的腳擱在自己的腿上,調笑道:“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當把陳蘭蘭腳上的高跟鞋脫下的那一刻,萬仞明顯愣了一下。之前一直沒有怎麼認真關注過這個冷美人,直到今天他才發現,原來陳蘭蘭的腳居然如此之美,就好似被著名工匠精心打鑿的上等玉器一般,細膩精緻,玲瓏剔透,包裹著一層薄薄地透明短絲襪,隱隱約約中更體現出一種朦朧的誘惑,模糊雙眼,聚焦眼神,使人頃刻間似感醉漾,醉在那含蓄、朦朧、飄渺的魅力之中。

而與萬仞之前遇到的韓紫妍、汪含煙等人不同,陳蘭蘭的腳上並沒有那些修飾的香水味,有的只是皮革味、汗味、酸味與少女特有的體香所混合的另一種令人沉醉的氣味,同時也讓人感覺更加真實。

“蘭蘭,你的腳好美。”萬仞似乎已然呆滯,情不自禁地讚歎道。

“啊?”陳蘭蘭先是一愣,接著便含羞說道:“老大,你怎麼了?”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將腳收回,而是頰泛紅暈地看著萬仞。

被陳蘭蘭一聲叫喚,萬仞一下子便回過神來,看著腿上的尤物,笑著說道:“被你的纖纖玉足給迷住了唄。”可能是經常和一處眾人調笑的關係,萬仞此時也並未感到有什麼不好意思。

“老大,那什麼,我有點小汗腳啦。”陳蘭蘭小聲地說道。其實,她也非常滿意自己的這一雙腳,可她偏偏天生就是個汗腳,這讓陳蘭蘭很是鬱悶過一陣子。

“是嗎?我聞聞。”萬仞說著,真就把陳蘭蘭的腳拿到嘴邊,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她的腳趾

貼到了鼻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道:“還好啊,挺香的。”

曾有人說:當夜幕降臨的時候,人們不需要再扮演社會角色,大腦會進行無意識的思想活動,所以人們在晚上的時候情感最為豐富,也最容易衝動。而萬仞此時的舉動無疑就為這個理論做出了有力的論證。

在共事的幾個月裡,萬仞基本上都是白天才會見到陳蘭蘭,所以他對於陳蘭蘭的各種暗示和情感抒發可以很理性地選擇拒絕或是逃避。然而誰都不會想到,他們兩人有一天會在充滿誘惑的夜晚同處一室,而萬仞更是巧合的見識到了陳蘭蘭那宛如和田美玉般的纖足,使得他心底深處對美足的那種慾望騰然而升。

在腳趾觸碰到萬仞的鼻尖的瞬間,陳蘭蘭感覺到體內似乎有一股電流順著血液不斷地刺激著她全身的筋脈,就彷如觸電一般,心頭閃過一絲愜意的舒適感。整個人呆呆地看著萬仞,連腳上的疼痛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發現到陳蘭蘭的異樣,萬仞抬起頭出生詢問道。

“那種感覺,好舒服。”可能是受到了萬仞的感染,陳蘭蘭也不再掩飾,將心裡的感受如實地講了出來。

“是嗎?那就讓你再感受一下。”萬仞笑了笑,再次將手中的尤物拿到嘴邊,滾燙的雙唇隔著薄如蟬翼的絲襪,毫無顧忌地輕吻起那如同精靈般的腳趾。

雖然比起佟豔玲的完美來,陳蘭蘭的腳還存在著那麼一絲瑕疵,但是卻也遜色不了多少。那小巧玲瓏的腳趾顯得是如此含情脈脈,嬌柔中透露著熱情,奔放中又蘊藏著幾許羞澀,惹得萬仞早已是欲罷不能,吻上去的嘴唇怎麼都捨不得再與其分離。

“噢哦!”陳蘭蘭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整個人軟癱在沙發中,感受著那一陣陣如電擊般的酥麻從腳底一直延伸到大腦,眼簾頓時朦朧了起來。

是的,陳蘭蘭動情了,在這個充滿著誘惑的夜晚,所有的理智都已不復存在,她的眼裡只剩下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從小到大唯一愛上過的男人。

良久,萬仞終於收回了雙唇,將陳蘭蘭的腳重新放回到腿上,故作輕鬆地笑道:“感覺怎麼樣?”

其實,萬仞這個時候也並不好受,陳蘭蘭腳上那天然的氣味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比起曾經經歷過的那些混合了名貴香水的味道來,這種氣味更能挑起他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慾望。而身下的小萬仞也早已是一柱擎天,對著他發出了怒吼般的警告,一種慾火焚身的感覺不停地刺激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可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潛意識中僅存的那一絲理智開始在他的腦海中叫囂起來:“你不可以這樣,停下來,停下來……”

恢復了理智的萬仞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後怕,畢竟他和陳蘭蘭同在一個公司,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如果倆人剛剛真的任由衝動的情緒繼續意亂情迷下去,他還真不知道日後如何面對這個一直愛慕且崇拜著他的小姑娘,因為萬仞目前還根本無法邁過心中的那道坎,更無法去接受對方的感情。

“嗯啊!”萬仞的話也將正處於情意迷亂中的陳蘭蘭給一把拎回到了現實中來,只聽她再次嬌哼一聲,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羞澀的低下了頭,輕聲說道:“很好,很舒服。”

萬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拋卻了

心中的雜念,伸手握住了陳蘭蘭的腳踝,說道:“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嗯。”陳蘭蘭機械性地點了點頭,此刻她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啊!”萬仞的手用力按到了陳蘭蘭腳上的傷處,一聲淒厲的尖叫隨之劃破了深邃的夜空。

第四十章、傷心往事

“哎喲喂,姑奶奶,您小點聲成嗎?你這要是把警察叔叔給招來,我能解釋的清楚嗎?”萬仞學著《古惑仔》裡的陳浩南用大拇指掏了掏耳朵,打趣地說道。

“誰讓你下手這麼不知道輕重來著,疼死我了都。”陳蘭蘭雙手護著自己的腳,說什麼都不肯讓萬仞再碰了。自從剛剛與萬仞進行了一次‘親密接觸’,倆人的距離好像拉近了不少,連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小心翼翼了,要是放到外人眼裡,完全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得,我不按了還不行嗎。”萬仞拿起一邊的拖鞋套在了陳蘭蘭腳上,站起身來說道:“想吃點什麼?我下樓去買。”

“我減肥呢,晚上從來不吃東西的。”陳蘭蘭咬了咬嘴唇說道,隨即將另一隻腳伸到萬仞面前,“怎麼做事只做一半啊?”

“大小姐,您這隻腳好像沒受傷吧?”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是你害我崴腳的,你得負責到底。”陳蘭蘭擺出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那我是不是還得伺候您洗澡睡覺啊?”萬仞沒好氣地說道。

陳蘭蘭捂著嘴巴笑了笑,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沒意見。”

萬仞後腦勺上頓時流下一滴汗珠,此刻他才算是深刻體會到曾經某個名人所說的一句話:“女人是一種善變的動物,上一秒鐘還是一隻貓,可能下一秒鐘就會變成一隻老虎。”陳蘭蘭原本是多害羞的一個小姑娘啊,怎麼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跟汪含煙不相上下的魔女了?萬仞無奈的搖了搖頭,蹲下身子為陳蘭蘭換上了另一隻拖鞋。

“轉過去啦,揹我去衛生間,我要洗澡。”換好鞋後,陳蘭蘭又壞笑著說道,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羞澀忸捏的神色。

“你就這麼使喚老大?把我當成你家僕人了是吧?”萬仞雖然嘴上抱怨著,卻還是順從地轉過了身子。

“這叫關心下屬,仁愛親民。”陳蘭蘭笑嘻嘻地趴到了萬仞背上。

萬仞撇裡撇嘴,說道:“像這樣關心下屬,那還不把我給累死啊?”

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萬仞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目光漸漸變得迷離起來,眼前晃動出韓紫妍對著他壞笑的面容。

紫妍,你在那邊還好嗎?

萬仞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刻他非常的想念韓紫妍。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情愫,淡淡的,卻又連綿不絕,令人極力想要忘卻,卻又永遠都無法擺脫。

將手中的菸蒂狠狠地彈了出去,轉身往陳蘭蘭的臥室走去。陳蘭蘭此時剛把頭髮吹乾,正倚靠在床頭往臉上拍水。萬仞倒上一杯水放在她的床頭櫃上,搓了搓手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給你放三天假好好養傷。我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看著萬仞即將離去的身影,陳蘭蘭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萬千。

對於男人有一些偏激想法的她,曾經拒絕了無數的追求者,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來越感覺到孤單和寂寞,雖然在所有人面前她一直掛

著一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表情,可她的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渴望愛情,說到底她畢竟還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被人呵護與疼愛的女人。

直到遇見了萬仞,這個全公司最優秀的銷售主管,陳蘭蘭的心終於泛起了漣漪,那些從小到大對於男人的偏見全部都被她甩到了腦後。特別是幾個月的相處下來,她對萬仞的好感越來越強烈,每當看到那張無時無刻都無比自信的臉時,她都會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同時也會暗自發誓,她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的愛,即便是要她立刻就將自己守護了二十年的處子之身獻給對方,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脫下自己的衣服。可是,萬仞卻一直對她的示愛無動於衷,這讓陳蘭蘭除了失望之餘,更加堅定了要征服這個男人的信念。

“老大,再陪我聊聊天,好嗎?”陳蘭蘭一副懇求的樣子對著萬仞說道,臉上露出了渴望的表情。

“行啊,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就陪你聊聊。”萬仞稍稍考慮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坐到了床邊,微笑著說道。

見萬仞肯願意下來,陳蘭蘭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聽見他也是一個人,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老大,你也是一個人啊?你沒有女朋友嗎?”

“我都單身了大半年了,”萬仞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之前談過兩個女朋友,可惜都沒能修成正果。”

“就沒想過再找一個嗎?”得知萬仞目前處於單身狀態,陳蘭蘭心中不由得一喜,試探著問道。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可能是因為被甩了兩次之後,開始學會保護自己了吧。”萬仞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陳蘭蘭一眼。

“不用這麼悲觀吧,老大。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的,比如那個汪含煙,還有,還有…”陳蘭蘭完全無視掉萬仞的目光,自顧自地說道。

“還有你,是吧?”萬仞笑著說道。

“原來你都知道啊,我還以為你EQ太低,感覺不到呢。”被萬仞說中了心事,陳蘭蘭不自覺地臉紅了一下。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呢。”萬仞摸了摸鼻子,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裝傻了,有些話必須要和對方說清楚,“只是我真的無法再接受另一段感情了,至少現在我還無法跨過那道坎。”

“也就是說,當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我還是有機會的?”陳蘭蘭從萬仞的話中,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萬仞笑了笑,說道:“說說你吧,為什麼一直不找男朋友呢?公司裡追你的人好像不少吧?”

“你願意聽我的故事嗎?”陳蘭蘭猶豫了一下,詢問道。

“我想我應該算是個不錯的聽眾。”萬仞直了直身子說道。

“嗯,怎麼說呢?其實,我從小就一直對男人有一種排斥心理。”陳蘭蘭臉色有些難看,就像是在回憶某些令她憂傷的往事一般,語氣裡透露著一絲幽怨,“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爸爸脾氣不好,每次在單位受了氣,回家就會和媽媽大吵一架,有時候甚至還會動手打人。我讀高二的那一年,有一次爸爸喝了酒回家,又和媽媽吵了起來,結果失手用刀把媽媽給捅死了,他怕被警察抓去坐牢,一個人連夜跑到了外地,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一直到今天,我都再沒有聽到過有關於他的消息。”

萬

仞越聽越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總是以冰冷示人的小姑娘居然還有著這麼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最需要關懷的年紀,她卻一瞬間失去至親的家人,能在這麼大的痛苦之下頑強的生存下來,萬仞暗自佩服起眼前的這個女人來。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對男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恨意,雖然我知道這樣太過於偏激,但是我就是無法說服自己。我每天都不想回家,我害怕一個人,害怕面對孤單和寂寞,我心裡真的好難受。”說道這裡,陳蘭蘭眼中落下幾滴淚珠,緊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可能是因為觸碰到了心中的痛處,又或許是為了發洩她一直憋在心中的委屈和壓抑。

萬仞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滿了憐惜。

“嗚啊!”陳蘭蘭一下子撲到萬仞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肩膀,放聲大哭起來。

萬仞並沒有推開她,輕輕地用手拍著她的後背,柔聲說道:“眼淚能夠洗刷掉一切的傷痛,哭吧,痛快的哭吧,哭完了,你就會忘記掉所有的不快。”

過了許久,陳蘭蘭終於停止了哭泣,蜷縮在萬仞懷中,抬頭仰望著那張令她心動的臉龐,小聲問道:“老大,你會接受我嗎?”

“你現在不恨男人了?”萬仞沒有看她,目光直視著前方,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覺得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身上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每次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的心都會跳的很快。”陳蘭蘭從萬仞懷中掙脫出來,坐直了身子認真地說道。

“呵!”萬仞無奈地笑了笑。記得剛到北京,在酒吧遇見佟豔玲的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是萬仞自己怎麼都看不出他和一般人究竟有什麼不一樣。難道當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感的時候,就會出現這樣的感覺嗎?

“不早了,趕緊休息吧。”萬仞看了一眼手錶,輕聲說道。伸手為陳蘭蘭將被子蓋好,然後站起了身來。

“老大,你能等我睡著了再走嗎?”陳蘭蘭眨著眼睛問道,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絲晶瑩。

“好吧。”剛要離開的萬仞又從新坐回到了床邊。

陳蘭蘭開心地衝萬仞笑了笑,然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第四十一章、遇襲

夜已深,當萬仞從陳蘭蘭的住處出來時,已經是將近十二點了。

點上一支菸,萬仞不禁煩惱起來,以後自己該如何去處理與陳蘭蘭的關係?經過今晚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再把她當成是普通同事了。兄妹?陳蘭蘭肯定不會願意。男女朋友?那更加不可能,萬仞目前根本就無法對任何一個女人完全敞開心扉。

“可真夠麻煩的!”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光,萬仞苦笑著搖了搖頭。

一陣夜風襲來,萬仞忽然感覺到一陣胸悶,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下意識地回過頭,只見身後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正向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來,黑衣人的身影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模糊,以至於讓人覺著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四周的溫度似乎都瞬間開始降低,在黑衣人的身上,萬仞感受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冷冰冰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很難受。就好像是被獅子盯上的羚羊會感覺到危險來臨一般,萬仞心中猛然一

驚,他敢肯定這個黑衣人是衝著他來的。

“黃明?你怎麼會在這裡?”當黑衣人走進之後,萬仞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正是自己曾經的那個情敵黃明。

黃明並沒有說話,而是冷漠地凝視著萬仞,那眼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一灘死水了無生機,萬仞被他盯著,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似乎盯著自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躲在暗處窺視著獵物的餓狼。

“你有沒有見過這個東西?”黃明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萬仞,開口說道,語氣同樣是冰冷十足。

萬仞仔細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本藍色封皮的書頁,足足有一本新華字典那麼厚,看那紙張的質量,似乎年代已經很久遠,“沒見過。”萬仞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是嗎?”黃明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在萬仞還未做出任何反應前,迅速的一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胸口上。

萬仞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從胸口處侵入,剎那間便遊走到全身每一個毛孔,就好像被人給扔進了冰窖中,血液似乎都要被凍結。正在這時,萬仞又感到體內有一股熱氣從腹部湧出,如同江河胡海一般洶湧澎拜,順著萬仞的血管快速地運轉起來,瞬間便將那一股冰冷的氣息消滅的無影無蹤。

黃明詫異的發現萬仞胸口亮起一團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他的全身,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黃明推開到了五米之外,整條胳膊都開始顫抖起來,只是輕微地接觸一下,黃明便清晰地感覺到這團金色光芒所蘊藏著的極為霸道的能量,心中甚至產生了自己永遠都無法與之抗衡的念頭。

驀地,黃明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右臂一痛,頓時血花四濺。低頭一看,只見一枚燕子形狀的飛鏢深深的插入他的右臂上,黃明臉色大變,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也顧不上萬仞,迅速轉身朝遠處跑去。

萬仞完全沒有注意到黃明的異樣,此時他只覺得全身如同撕裂般疼痛,那股熱氣在消滅掉體內的冰冷後並沒有停下,而是不斷地從腹部湧出,在他體內肆虐地流竄著,萬仞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打足了氣的輪胎一般,隨時都有可能爆掉。同時,那一幅幅他完全無法讀懂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海中,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變形,被千萬根針扎的痛楚令他發出一聲悽慘地哀嚎:“呃啊!”整個人倒在地上,不停地掙扎翻滾起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令人崩潰的劇痛終於漸漸退去,萬仞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體內肆虐的熱氣也停止了流竄,可那些模糊的畫面卻依然在腦海中盤旋著。萬仞勉強動了一下身體,一陣鑽心的痛,全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似的,竟提不起一絲力氣。

隨著腦海中的畫面越閃越快,萬仞再次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腹部朝四肢湧去,淌過四肢後在胸口彙集,緩緩地回到腹部,然後再次由腹部湧出,流向四肢,如此反覆。熱流所過之處,萬仞只覺著陣陣清爽舒適,連身體上的疼痛也隨之消失,只是仍舊是無法動彈,提不起絲毫力氣。

這時,萬仞驚訝的發現,他緊閉的雙眼居然看到一幕奇異的景象,一條條錯綜複雜的河流緩緩流淌著,河水是金色的,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無數條河流運行的軌跡幾乎一模一樣,最終都會彙集到

一個金色湖泊當中。而他腦海中快速閃動著的畫面也漸漸變得緩慢,最後終於定格在一副清晰的畫面中,那是一座古色古香、金碧輝煌的莊園,跟他之前在夢中所見到的那個莊園一模一樣,並且這一次萬仞完完全全的看清了那塊金色牌匾上所刻的四個大字——護龍山莊。

“呀啊!”一聲長嘯從萬仞口中發出,猶如九霄龍呤般直衝天際,一股不知名的極其霸道的能量在他體內爆炸開來,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黃明在夜幕中快速的奔跑著,口中喘著粗氣,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怕只要一停下腳步,他就會立刻面對那個令他無比恐懼的人。

可有時候,該來的總會到來,而該面對的想逃也逃不掉。當黃明狂奔至一處無人的工地時,一個妙曼的身影忽然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雅,雅欣小姐!”黃明看清對方容貌後,頓時大驚失色,雙腿一軟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著說道。

“我說過,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萬仞。”陳雅欣淡淡地瞟了黃明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難道你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大長老有令,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找到那件寶物的線索,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向他出手。”黃明不敢抬頭,恭敬地說道。

陳雅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喝道:“我說過的話不會再重複第二遍。”

“是。”黃明心頭一顫,說道。

伸出一隻腳踏著黃明的腦袋,陳雅欣面色冷峻地說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無法原諒,所以接受懲罰吧。”

黃明一聲不吭,靜靜伏在地上,任由陳雅欣那冰冷堅硬的鞋底蹂躪著他的頭。

“為什麼不反抗?”陳雅欣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她結束過很多人的生命,但全部都是經過一番無力的掙扎後,才不甘心地倒在自己腳下,像這樣坐以待斃的,黃明還是第一個。

“在您面前,我早已經忘記了什麼叫做反抗。”可能是因為知道陳雅欣這一次不會再放過自己,反正逃難一死,黃明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

“你的尊嚴呢?你成天掛在嘴邊的武士道精神呢?”陳雅欣冷峻的面容微微融化開來,面對這麼一個束手待斃的人,她實在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它們,還有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全都在您的腳下。”黃明誠懇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陳雅欣挪開了踏在黃明腦袋上的那隻腳,停止了對他的蹂躪,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再給你五分鐘,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抓緊時間吧。”

黃明抬起頭來,看著陳雅欣那精緻的臉蛋,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恐懼之色,而是被一種深深的迷戀所代替,只聽他緩緩說道:“我是孤兒,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記事開始就從未離開過八歧社,每天都在接受著殘酷的訓練,那段日子就彷彿是身處煉獄一般,隨時隨地都有人在訓練中死去,無時無刻不在提防著來自一起訓練的同伴的攻擊,因為八歧社不需要弱者,只能從所有人當中脫引而出的人才能擁有繼續活下去的權利。當我殺光了所有的同伴,踩著那一具具屍體從訓練場中爬出來的時候,我成為了八歧社的正式成員,那一刻我開心極了,因為我還活著。”說到這裡,黃明舔了舔乾枯的雙唇,嘴角咧出一絲微笑,繼續說道:“還記得第一次在八歧道場裡見到雅欣小姐的

時候,我就被您那高貴的氣質所折服,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可是我從來沒有過任何褻瀆您的想法,因為我知道您的美麗永遠都不可能會屬於我,您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只要能夠時常見到您,我就心滿意足了。後來,您在每次任務所以體現出來的那種強大的實力深深的將我震撼,我發現我對您的迷戀漸漸的轉變為了崇拜,在您面前,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螻蟻一般,甚至連您腳下的塵土都不如,至少它們能有幸被您踩在腳下,可我卻只能在遠處默默的看著您。”

說出了憋在心裡多年的話,黃明忽然感覺輕鬆了許多,他對著陳雅欣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繼續說道:“我知道自己今天難逃一死,但是能死在雅欣小姐的手上,我會感到很榮幸。”

陳雅欣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波瀾,她沒有想到黃明居然一直深深的迷戀著自己,甚至已經到了一種盲目崇拜的地步。但是黃明今天必須死,因為這是她陳雅欣的原則,不會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輕輕地搖了搖頭,陳雅欣淡淡地說道:“你的故事打動了我,所以我決定在你死之前,滿足你一個願望。”說著,陳雅欣抬起一隻腳踩在了黃明的臉上。

“謝謝您,雅欣小姐!”黃明感激地說道,伸出舌頭在陳雅欣的鞋底上輕輕地舔舐了起來。

“其實我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完美。”陳雅欣腳下突然加力,只聽‘咔嚓’一聲,黃明的腦袋向後耷拉了下去,瞬間便斷了氣,“再見!”

黃明的表情是滿足的,在生命終結的那一刻,他終於實現了心中的夙願,成為了他的女神腳下的塵埃。

看著依舊跪在自己面前不肯倒下的黃明,陳雅欣忽然感到體內一陣翻湧,喉頭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不愧是草稚家族的終極奧義,果然有夠霸道。”自從被草稚雄正的大蛇稚擊中後,陳雅欣便一直被接到血色追殺令的八歧十三劍不停的追殺著,根本無暇將這股以生命之火凝結而成的能量完全逼出體內,只能勉強壓制住大蛇稚的部分威力。陳雅欣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消逝著,雖然目前她還可以輕鬆的從八歧十三劍手中全身而退,可是想要消滅對方,卻也是有心無力,長此以往,終有一天她便會油盡燈枯而亡。

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陳雅欣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第四十二章、萬仞之謎

萬仞彷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韓紫妍和陳雅欣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面目猙獰,似乎不掐死對方決不罷休。萬仞自己則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慌張的看著這一幕,想要阻止她們,卻怎麼都喊不出聲來,而且渾身無力,連動一動手指頭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雅欣和韓紫妍雙雙倒在地上,漸漸地停止了呼吸……

“不要!”萬仞狂吼一聲,終於醒了過來,緩緩地睜開雙眼,頓時感覺頭有千斤重一樣。待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木製的床上,四周都是木製的牆壁,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裝飾。

回想著自己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萬仞心中頓時湧上一絲疑惑。黃明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攻擊自己?那張照片上的是什麼東西?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河流是怎麼回事?還有腦海中浮現出來的那個名叫護龍山莊

的莊園又是哪裡?這一切的一切無處不透露著詭異的氣息,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與自己有關,卻又偏偏抓不著一點頭緒。

“有人嗎?誰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萬仞痛苦地抱著腦袋,大聲喊道。

“你醒啦!”這時,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房間裡,把萬仞嚇了一跳,看著那緊閉的木門,背上冷汗直冒,心中暗道:“門沒有被打開過,他是怎麼進來的?難道我遇見鬼了?”想至此,萬仞心頭一顫,戰戰兢兢地打量起對方來。

此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高鼻薄唇,滿頭銀髮,白鬚齊胸,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左手負在身後,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萬仞,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老爺爺,是您?”萬仞驚奇地叫道,此人正是萬仞剛被學校開除那會,四處找工作時在公園門口遇見的那個老人。

“是我,亦不是我。”老人輕輕地捋著鬍鬚,微笑道。

“啊?那到底是不是啊?”萬仞愣了一下,傻傻地問道。

“你所見到的我,卻並非你記憶中的我。”老人繼續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老爺爺,我聽不懂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啊。”萬仞額頭上爬滿了黑線,一臉茫然地看著老人。

“唉。”老人嘆了口氣,又說道:“我還是我,可你卻不再是你。”

“難道您以前認識我?”萬仞本就思維敏捷,一下子便捕捉到了老人話裡的重要信息。

“小夥子,最近經常頭痛吧?”老人並沒有理會萬仞的疑惑,自顧自地問道。

“是啊,您是怎麼知道的?”萬仞點了點頭。

“現在只管回答我的問題,你心中疑惑待會自然會告訴你。”老人對著萬仞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頭痛時都有些什麼症狀?”

“就像是被無數根針扎一樣,感覺刺刺的痛,而且腦袋裡還會經常出現一些很奇怪的畫面,可是那些畫面卻又很模糊,怎麼都看不清楚。”萬仞吞了口口水,輕聲說道。

“一點都看不清楚嗎?”老人眨了一下眼睛,繼續問道。

“也不是,我剛剛昏迷之前就非常清晰的看到了一個莊園。”萬仞皺了皺眉頭說道。

“莊園?什麼莊園?”老人神情迫切的問道。

“是一個很古老的莊園,叫什麼護龍山莊。”萬仞努力的回憶著,喃喃說道。

“你居然看到了護龍山莊?”老人忽然用力地抓住了萬仞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天意呀,真是天意呀。”

萬仞看著如同瘋子一般大笑的老人,吃痛的咧了咧嘴,呆呆的問道:“老爺爺,這個護龍山莊是什麼地方啊?”

老人微笑著拍了拍萬仞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笑道:“也是時候告訴你了。”說到這裡,老人眯起了雙眼,像是在回憶著什麼,“永樂十八年,明成祖朱棣為了鎮壓宮中反對他的勢力,鞏固政權,設立了一個權利非常大的專制機構,取名為東緝事廠,也就是現在人們常說的東廠,並且一反太祖皇帝頒佈的禁令,命自己的寵信宦官擔任東廠首領。”

“原來是這樣啊,我一直以為東廠是朱元璋設立的呢。”萬仞摳了摳腦袋,傻笑著說道。

老人似乎很不滿萬仞打斷他的思路,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起初,東廠只負責偵緝和抓人。後來,劉瑾接管東廠,憑藉著皇帝對他的寵信,不僅逐步壯大了東廠的勢力,更是剝奪了皇宮

中許多重要機構手中的實權,上到朝廷會審、拷問重犯,下到百姓起居、柴米油鹽,東廠都要涉足,權利不可謂不大,而且劉瑾為人陰險狠辣,但凡有朝廷命官對他的所作所為顯露出一絲不滿,便會在當夜遭到刺殺。在一舉吞併了另一職權機構錦衣衛之後,宮中再無反對他的聲音,東廠也一躍成為自黃帝之下權利最大的機構。”

至此,老人睜開了雙眼,一道精光閃過,“弘治十八年,明武宗即位,為了改變東廠朝中獨大的局面,他秘密網羅了大批江湖中的俠義之士建立了一個新的情報機構,取名護龍山莊。在武宗刻意的扶持下,護龍山莊迅速壯大,成為了能與東廠分庭抗禮的一大勢力。”頓了頓,老人再次眯起雙眼,繼續說道:“崇禎十七年,吳三桂叛亂引清軍入關。為保大明龍脈,護龍山莊與八旗軍拼死相抗,卻怎奈人數不敵對方,加上吳三桂裡應外合,最終還是沒能擋住清軍入主紫禁城的腳步,那一役護龍山莊損失慘重,能逃出清軍毒手的不過十餘人。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經過短暫的商議,倖存的眾人決定隱居深山恢復元氣,以待時日反清復明。”

微微嘆了口氣,老人繼續說道:“這一隱就是近三百年,當護龍山莊出山之時,天下已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天下,神州遍地到處都是倭寇,我中華兒女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時,大家才醒悟過來,大明早已經成為了歷史的塵埃。但是身為炎黃子孫,護龍山莊並沒有坐視不理,而是加入到了抗日的隊伍當中,天下不論是誰的天下,那都是咱們中國人自己的事情,決不允許被那群倭寇染指。至此,所有人才展現出了護龍山莊存在的真正價值,那就是護龍,守護龍的傳人。”

“原來護龍山莊真的存在,我還以為只是我夢中的虛幻呢。”萬仞雙眼圓瞪,喃喃自語道。

老人笑了笑,說道:“護龍山莊行事隱秘,如果不是關係到國家生死存亡或是威脅到國家發展,絕不輕易出手,只有幾個國家高層領導人才知道它的存在,你又從何得知?”

“但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嗎?”萬仞點了點頭,斜眼問道。

“當然有關係,因為你就是我護龍山莊有史以來最強的人,聖龍堂第一武士黑龍。”老人轉過頭,看著萬仞淡淡地說道。

“什麼?”萬仞‘蹭’的一生從床上跳了起來,用一種像是看著精神病一樣的眼神盯著老人,大叫道:“開什麼玩笑?你認錯人了吧?”

“還記得你昏迷前自己體內所出現的異常嗎?”老人頷首說道:“原本我並不確定,因為無論從哪方面看,你跟黑龍的差距都太大了。但是就在剛剛,我在你身上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黑龍的氣息和他那霸道絕倫的力量。”

“我,我…”萬仞“我”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句反駁老人的話,因為他根本無從反駁,昏迷前那驚天動地的一聲巨吼,的的確確使他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你是不是戀足?是不是喜歡讓漂亮的小女娃用腳蹂躪你?”老人忽然用一種極為曖昧的語氣問道,嘴角露出了一絲極為猥瑣的笑容。

“我,”被人道出了心中的秘密,萬仞只覺得臉上一熱,從新坐回到床上,輕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呵呵,因為這就是黑龍平生最大的樂趣

,這也是你小子與他唯一相同的地方。”老人笑著說道。

萬仞看著老人,輕聲說道:“可是我從出生開始就叫萬仞,從記事起就沒有一絲關於你所說的那個黑龍的記憶,這又怎麼解釋?”他依舊不相信老人的話,畢竟這一切都太過於駭人聽聞了。

“從真正意義上講,黑龍其實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你則是他選擇的傳承者。”老人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就好像是被觸及到了深藏在心中的痛一般,連原本光澤的臉上都出現了幾許皺紋。

不等萬仞有所反應,老人又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我護龍山莊的一個門人無意中得到了一件絕世寶物,這件寶物關係重大,任何一個得到它的國家都可以在短時間發展成世界強國。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掌門決定讓黑龍攜帶這件寶物交到我國領導人的手上,可是意外卻還是發生了。日本的第一大勢力八歧社不知道從哪裡打探到這件寶物的消息,並派出了他們最強的武士,號稱八歧戰神的牧野天仁在半路截殺黑龍,想要奪得寶物。”老人頓了頓,看了萬仞一眼,又說道:“那簡直一場曠世之戰,他們倆人整整打了一天一夜,牧野天仁最後以一招之差被黑龍擊碎了全身筋脈而亡,但是他臨死前的全力一擊卻也震碎了黑龍的心脈。黑龍心知自己命不久矣,為了能讓一身的絕世修為流傳於世,他不得已使出了傳說中的禁招——魂遊大法,藉助女性分娩前那瞬間通靈的能力作為媒介,將自己的力量和記憶全部注入到即將出世的胎兒體內。而你,恰恰就是黑龍臨死前所選擇的那個胎兒。”

聽完老人的敘述,萬仞整個人完全愣住了,他此時已經完全相信老人所言非虛,因為他曾經也聽自己的父母提到過,自己出生之時,母親的確是有過難產的情況,連醫生都說只能保住一個,可自己卻在母親進入產房的十個小時之後順利的出生了,難道這就是黑龍使用了魂遊大法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黑龍的力量和記憶恢復了,我是不是就不存在了?”萬仞忽然想到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急切地問道。

“不,我已經說過了,你是黑龍選擇的傳承者。”老人捋了捋鬍鬚,笑道:“如果魂遊大法的封印一旦被解除,那你將瞬間擁有黑龍生前全部的記憶和力量,但是你依舊是你。”

萬仞這才呼出一口氣,放下心來,又問道:“你今天來找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我講故事吧?”

“沒錯,我今天的目的只是為了將一切都告訴你。”老人含笑點了點頭。

“難道你不是想幫助我解除封印,然後找到那件寶物?”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不,雖然我也想這麼做,但是卻有心無力,魂遊大法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它無法藉助外力來打破,唯有靠機緣巧合,只要時機成熟,它便會自然解除。”老人搖了搖頭說道。

萬仞愣了愣,問道:“那何時才算是時機成熟?”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明年,這一切都是天註定,我又如何得知?總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老人淡淡地說道。

“這麼模稜兩可?”萬仞楞道。

“不必強求,一切隨緣便可。”老人站起身,看著萬仞說道:“不過你千萬要謹記我當初跟你說的那句話,富貴險中求。”說完,老人身形一閃,整個房間又只剩下萬仞一

個人。

“喂,老爺爺,我還有好多問題沒搞明白呢,你別走啊。”萬仞驚訝地環顧著四周,衝著空氣大喊道。

“待你衝破封印之時,我們自然就會再見。”遠處傳來老人那洪亮的聲音:“富貴險中求,切記,切記啊。”

第四十三章、委以重任

“公元一六四四年,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攻陷北京,崇禎皇帝在農民軍的攻城炮聲中自殺於皇城後的景山。李自成在北京建立了大順政權。明朝山海關大將吳三桂夾在農民軍和清軍中間腹背受敵,迫於形勢邀請攝政王多爾袞入關‘平賊’。聯軍打敗大順軍。李自成軍一路南撤。隨後多爾袞迎順治帝入關,遷都北京,明朝滅亡。”

關掉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萬仞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眼角,如今已經二十五歲的他,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一絲稚氣和稜角,卻多了那麼一絲圓滑和成熟男人特有的氣質。

距佟豔玲離開至今已然過去四年,這四年裡萬仞憑藉著出眾的能力在所有銷售主管中脫穎而出,受到了董事會的一致認可,終於坐上了南華地產銷售部總經理的位置,對於他這個年紀而言,事業上已算是取得了極大成功。

自從四年前遇到那個奇怪的老人之後,萬仞開始認真的研究起各類關於明朝的歷史資料,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他都看了不下十遍,但卻找不到任何關於護龍山莊的描述。而腦海中的那些詭異的畫面和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也再出現過,他甚至開始懷疑老人是不是從哪個醫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

“萬總,董事長讓您到他辦公室去一趟。”桌上的內線電話裡傳來陳蘭蘭那甜甜的聲音。萬仞升任銷售部總經理後,原銷售一處的眾人也跟著他得到了很多特殊的照顧,部分人還成為了各處的管理人員,而陳蘭蘭卻並不願意離開萬仞的視線,向人事部申請擔任萬仞的秘書,沒想到還真被批准了。

“好的,我知道了。”萬仞有些不情願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要說整個公司裡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董事長佟福海,因為佟福海身上那種商人特有的氣質總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請進。”在聽到那個有些蒼老卻十分有力的聲音後,萬仞推門走了進去。

“董事長,您找我?”萬仞毫不客氣地徑直坐到了佟福海的辦公桌前。

“嗯,商業城方面的事情籌備的怎麼樣了?”佟福海說話直接而乾脆。

“銷售點已經架設完畢,每個店面的價格也已經初步擬定,只要預售許可證一批下來,就可以開始銷售了。”早已習慣了佟福海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萬仞淡淡地彙報起來。

“把銷售點撤掉。”佟福海突然打斷了萬仞。

“什麼?”萬仞的臉上寫滿了不解的神色。

“你先看看這個。”佟福海說著,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材料遞給了萬仞。

花了大約五分鐘,萬仞大致地瞭解了一下材料裡的內容,有些驚訝地說道:“董事長,這?”

“聽說你是學金融專業的,我想聽聽你對地產業前景的看法。”佟福海眯著眼說道。

“目前我國房價漲幅是與國家總體經濟發展形式相呼應,也就是說國家經濟漲,房價就漲,國家經濟下滑,房價就跌。”當看到那份文件之後,萬仞此時的心情依然無法平復,神情微微有些激動地說道:“九十年代末期,我國便開始實

行二十年穩步增長,二十年後宏觀調控的經濟發展戰略。從各方面新出臺的政策來看,目前恰恰正是國家開始宏觀調控的最佳時機,所以房價下跌已經是必然的趨勢。隨著現在投機者越來越多,剛性需求者越來越少,我認為三年之內,我國地產業必定進入飽和期,到那時,各大開發商想要做到回本都會很困難,更不用說得到利潤了。”

“說的很好,房地產就像是一場大宴席一樣,宴席過了可吃的東西也就不多了。新出臺的一些政策對我們相當不利,所以我們必須要轉變投資方向。”佟福海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就好像一個父親在教誨自己的孩子一樣。

“您的意思是,把商業城作為轉變投資方向的第一步?”萬仞頓時明白了佟福海的意思。

“沒錯,而且我想讓你來做商業城的項目經理,以後與商業城有關的所有大小事務全都交給你來處理。”佟福海說著,朝萬仞淡淡的笑了笑。

“董事長,我想問一下,如果項目失敗,南華將虧損多少?”萬仞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個商業城可以算是南華地產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投資,我把所有的身家都壓在了這個項目上。”對於萬仞的波瀾不驚,佟福海感到有些意外,但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很快便恢復過來,“如果無法取得成功,那麼南華將會傾家蕩產。”

“那您還敢將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我這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人來操作,就不怕血本無歸?”萬仞看著佟福海,微笑著說道。

“呵呵,商場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賭場,我們這些商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專業的賭徒,即使是賭輸了也只不過是從頭再來。而且,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佟福海笑呵呵地說道。

“謝謝您的信任,我想我找不出任何推託的理由。”萬仞自信的笑了笑,繼續道:“具體的策劃,會在三天後拿給您過目。”

“加油幹吧,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佟福海擺了擺手,說道。

萬仞點了點頭,拿起那份材料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萬仞發現有個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他,是一個女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萬總,我姨父找你有什麼事啊?”這人正是汪含煙。

四年來,汪含煙幾乎天天和萬仞鬥嘴,一天不吵上兩句就會全身難受。雖然萬仞心裡完全明白對方這麼做的原因,汪含煙也不止一次的暗示過他,可他仍就一如既往地裝傻衝楞,惹得汪含煙經常在心裡對他這個‘木頭’怒罵不已,二人的關係也一直保持著這種不是戀人卻酷似戀人的曖昧狀態。

“商業秘密。”萬仞坐回到辦公桌前,調侃著說道。

“切,不說拉倒,陪我去逛街。”汪含煙撇了撇嘴,上前拉住萬仞的胳膊說道。

“大小姐,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閒,我還有事要忙。”萬仞十分無奈地看了看對方,沒好氣地說道。

“你確定不陪我逛街?不後悔?”汪含煙以一種威脅的目光盯著萬仞說道。

“你放心,我保證絕不後悔。”說完,萬仞便不再理她,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忙碌起來。

見萬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汪含煙心裡一陣不爽,鬱悶地跺了跺腳,一個人坐到沙發上生起悶氣來。

一刻鐘後,汪含煙終於決定對萬仞發難。

只見她

慢慢地走到萬仞身邊,輕輕一跳坐到了萬仞的辦公桌上,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說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考慮清楚再回答,到底陪不陪我去逛街?”

“不…噢。”萬仞也不抬頭,剛打算拒絕,便感覺到兩腿之間一陣刺痛,低聲叫了出來。

早就算準了萬仞會是這個答案,汪含煙不等他說完便抬起穿著高跟鞋的右腳狠狠地踏在了萬仞的胯下,尖尖的鞋跟用力的抵著他那雙腿之間最脆弱的地方,用力地碾了兩下。

“真的不去嗎?”汪含煙再次壞笑著問道。

經過四年多的接觸,精明的汪含煙早已發現了萬仞那特殊的嗜好,不過令萬仞意外的是她好像一點也不排斥,相反還興奮地嘗試了幾次,之後便喜歡上這個另類的遊戲,經常以此來威脅萬仞簽訂各種不平等條約。

“丫頭,我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萬仞極度無奈地雙手抱住汪含煙的小腿,仰著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她說道。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陪我去逛街,否則你休想安心做事。”汪含煙惡狠狠地說道,腳下又加重了些力道。

“今天真不行,改天好嗎?”萬仞再次央求道。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你繼續工作吧。”汪含煙說完,將另一隻腳搭在了萬仞的肩膀上,腳尖不停地撥弄著他的耳垂。

被汪含煙這麼一挑撥,萬仞一陣心猿意馬,哪裡還有心思工作,只得服軟道:“好啦,好啦,大小姐,我投降了,我陪你去逛街還不行麼!”

見目的達到,汪含煙滿意地笑了笑,說道“小樣,跟我鬥,你還嫩點。”說著,伸手脫下右腳上的高根鞋,將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玉足伸到萬仞的嘴邊,柔聲說道:“來,給你個獎勵,親親吧。”恩威並施、賞罰分明是汪含煙對於萬仞的一貫作風。

已經十分熟悉的淡淡的桂花香迅速侵襲入萬仞的呼吸道,這令人痴醉的香味立刻將他心中的一絲不快一掃而光,撅嘴在汪含煙的腳底輕輕吻了吻,說道:“好了,走吧。”說完,拿起扔在一旁的高跟鞋套在了汪含煙的玉足上。

汪含煙微笑著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萬仞的臉,說道:“明知道最後妥協的人一定會是你,卻非要死命掙扎一下,你累不累啊?”

“我這招叫做欲擒故縱,哈哈。”萬仞大笑著說道,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萬仞,你這個死木頭,我今天跟你沒完,不整得你跪地求饒,我就不叫汪含煙。”汪含煙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大叫著朝萬仞追去。

第四十四章、買鞋

“我說你那麼多的衣服、鞋子、包、化妝品、護膚品,都快可以開一個小型專賣店了,幹嘛一天到晚還想著逛街啊?”萬仞被汪含煙強迫地挽著胳膊,很是不滿的說道。

“你懂什麼,對於女孩子而言,享受的主要是逛,而不是買。”汪含煙嘟了嘟嘴,鄙視看著萬仞說道。

兩人一路鬥著嘴在西單的大街上走著,吸引了很多來往路人的注意,當然這些目光幾乎都是衝著汪含煙來的。她今天一身休閒裝扮,V字領的淡黃色襯衣將她那白嫩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文胸隱約可見,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的牛仔熱褲,配上薄薄的肉色透明絲襪,完美的襯托出她那渾圓豐潤的美腿,腳上瞪著一雙達芙妮的亮黑色高跟鞋,長長的秀髮隨意的挽在腦後,臉

上畫著些許淡妝,顯得格外迷人。

“哈哈,快看快看,又撞了一個。”汪含煙用力扯著萬仞的胳膊,指著不遠處一個想看美女卻要偏偏要裝作正人君子的豬哥‘嘭’的一聲撞上了電線杆子,臉上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你就在那賣弄風騷吧,萬一勾來幾個流氓,看你怎麼辦。”其實萬仞比那些個豬哥也好不了多少,他一路走來至少往汪含煙腳上瞟了不下百次,此刻早已是慾火焚身。

“流氓有什麼好怕的,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當街調戲我不成?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你在嘛。”汪含煙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得了吧,就我這小身板,別英雄救美不成,而被人給揍一頓。”萬仞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額頭,說道。

“哼!”汪含煙哼了一聲,不再討論這個話題,扯著萬仞的胳膊開始對周圍的一些品牌專賣店評頭論足起來,讓萬仞很是體會了一把女人對於名牌的認知能力。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在西單大悅城逛了接近三個小時,不過汪含煙倒是出奇的一件東西都沒買,這要擱在平時,萬仞早已經是雙手提滿了大包小包。不過即便是這樣,卻也把萬仞給累的夠嗆,回頭看看汪含煙好像一點都不知道疲倦的樣子,仍然在和各個店面之中來回穿梭著,不停地試穿著,萬仞這才深刻的體會到曾經某一個大神所說的一句話:“即便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也無法阻擋女人逛街的慾望。”

當走到一家絲襪和高跟鞋的專賣店門口,汪含煙頓時兩眼放光,也不管萬仞同不同意,便徑直拉著他走了進去。

“你覺得這雙鞋怎麼樣?”汪含煙理都不理一旁向她問好的營業員,拿起一雙酒紅色的尖頭高跟鞋左右看了看,然後對著萬仞問道。

“很不錯,不過並不是適合你。”萬仞隨意地瞟了一眼,說道。

“怎麼就不適合我了?”汪含煙立即兩眼一瞪,氣鼓鼓地說道,大有萬仞如果不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就將他就地正法的架勢。

一旁的營業員見萬仞和汪含煙親暱的樣子,便主觀的將倆人劃入了情侶的關係,當聽到萬仞說的話後,更是把他當成了那種捨不得為女朋友花錢的小氣型男人,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營業員,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客戶,於是開口說道:“這位先生此言差矣,小姐手上拿的這雙鞋子可是著名的法國品牌…”

“皮埃爾哈迪,問世於一九九九年,被稱為世界上最具雕塑感的高跟鞋。”萬仞瞥了一眼那個營業員,沒好氣地打斷了她,隨後又對著汪含煙說道:“這雙鞋還有另外一個暱稱,叫做變態高跟鞋,它質地堅硬,很容易把腳磨傷,而且皮埃爾哈迪是一種正宗的歐版鞋,經常穿的話會使腳趾變形,所以只有那些喜歡享受高跟鞋痛苦的女人才會偏愛這雙鞋。不過如果你不怕疼的話,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一旁的營業員早已是目瞪口呆,作為這家專賣店的工作人員,她十分清楚的知道萬仞所說的都是事實,甚至比她們培訓時講解的更為專業和深入。聽完萬仞的敘述,汪含煙和幾個正在考慮要不要試穿這雙鞋的女性同時將已經拿到手上的鞋子給放回了原位。

“那你說這裡哪一雙鞋子適合我的。”汪含煙好像並不服氣,斜眼看著萬仞說道。

萬仞笑了笑,領著汪含煙在四周轉了

一圈,隨後從鞋架上拿起一雙銀白色的魚嘴高跟鞋遞到汪含煙手上,說道:“菲拉格慕,世界上最舒適的高跟鞋,很多好萊塢明星都非常鍾情於它。其創始人塞爾瓦託曾經說過,無論是身披光環的明星還是普通人,她們的腳都是沒有身份和地位的區別的,而我只是尊崇人體與自然的本能,去愛護每一雙腳併為其設計出舒適而精美的鞋子。”

“聽你說的好像還是那麼回事。”汪含煙在一個專門供顧客試穿鞋子的矮凳上坐了下來,將一隻腳伸向萬仞,說道:“還愣在那裡幹嘛?還不快給我換上,讓我感受一下這個所謂的最舒適的高跟鞋。”

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半蹲到汪含煙跟前,伸手脫下了她腳上的鞋子,一隻小巧的絲襪玉足便暴露在了空氣中,一股清新的香水味夾雜著些許皮革的味道竄入了萬仞的鼻腔,可能是因為走了很多路,汪含煙腳上的絲襪有些微微的潮溼,卻更顯出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意味,撩撥著萬仞的心絃。

汪含煙自然而然地將腳輕輕地踩在了萬仞的膝蓋上,注意到萬仞的窘態,口中微嗔道:“看什麼看,又不是沒見過,趕緊給我換鞋。”

“小姐,您男朋友可對您真好啊,居然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為您換鞋。”一旁的營業員滿臉羨慕的看著汪含煙,說道:“如果我男朋友對我有他對您的一半好,我就滿足了。”

汪含煙衝營業員笑了笑,說道:“他啊,就是個木頭。”說罷,拿腳趾輕輕地戳了戳萬仞的額頭,在一眾女人羨慕的眼神中,汪含煙的虛榮心被大大的滿足了一把。

第四十五章、選鞋

換好鞋後,汪含煙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說道:“你別說,還真的挺不錯,比我以前買的那些鞋子穿著舒服多了。”說著,衝萬仞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哪知萬仞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營業員便情不自禁地喝起彩來:“太合適了,這雙鞋子簡直就是為小姐您量身訂做的,您穿著太漂亮了。”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任何一個營業員對任何一個顧客都會這麼說。

萬仞一隻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認真地盯著汪含煙腳上的鞋子圍著她繞了一圈,隨後開口說道:“感覺似乎少了點什麼。”抬起頭看了眼四周,頓時眼睛一亮,說道:“等著。”

走到絲襪專區,萬仞從貨架上拿起一條透明的肉色連褲絲襪,說道:“意大利的LAPerla,他們的理念是,只選用最優質的面料和最精湛的剪裁工藝來突顯女人極盡誘惑力的身軀,所以在所有絲襪品牌中,LAPerla的面料無疑是最為舒適透氣的,同時又能將女人的熱情與性感完美的體現出來,用來配你腳上的這雙菲拉格慕最合適不過了。”說著,將手中的絲襪遞給了汪含煙,“去換上吧,保證讓你滿意。”

“嗯,我去試試。”汪含煙點了點頭,拿著絲襪走進了更衣室。

汪含煙離開後,周圍所有的女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目光聚集到了萬仞身上,眼神中透露著一種怪怪的感覺。

感覺到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萬仞抬頭接觸到那些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頓時腦袋上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也難怪,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女人還要懂絲襪和高跟鞋,人家心裡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這位先生,請問你能幫我參考一下,

哪雙高跟鞋比較適合我嗎?”這時,一個身材高挑,大概二十八、九歲左右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對著萬仞善意地笑道。

“樂意效勞。”相比起初來北京的時候,萬仞的臉皮如今早已磨練的比長城還要厚實,對於任何女人都不會再有絲毫的羞澀之情。

“能脫掉鞋子,讓我看看你的腳嗎?”萬仞低下頭略微打量了一下女人的腿,隨即開口說道,那認真的模樣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真會誤以為他是某個領域的專家了。

“當然沒問題。”女人非常配合的脫下了鞋子,將腳踩在了一旁的試鞋凳上。

萬仞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起女人的腳來。這個女人的腳很漂亮,應該是平時很注意保養,腳上沒有一點點的死皮,塗著粉紅色的趾甲油,幾條青筋在腳背上忽隱忽現,和汪含煙的腳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大概半分鐘之後,萬仞起身在專賣店中轉了一圈,選了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和肉色的絲襪遞到了女人手中,說道:“我想這一雙應該就是最適合你的鞋子。”

女人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連鞋底都是紅顏色的高跟鞋,笑問道:“能具體闡述一下嗎?”

萬仞回敬了對方一個微笑,說道:“克里斯汀布魯托,還有一個別名叫做紅底鞋,被稱為最能抓住男人的眼球的高跟鞋,由法國著名製鞋大師ChristianLouboutin所設計,其最大的亮點就在於那紅色的鞋底上。”萬仞頓了頓,繼續說道:“ChristianLouboutin有一次無意中看到自己的女助理往腳趾上塗趾甲油,那豔麗的色澤一下便刺激到他的靈感,立刻將正紅色塗到了當時正在設計的一款鞋子的鞋底上,從此風靡全球的紅底鞋便誕生了。從摩納哥公主到好萊塢明星,從皇室貴族到時尚潮人,幾乎所有愛美的女人都想要擁有一雙這傳說中最具誘惑力的高跟鞋。”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萬仞再次說道:“再配上這雙來自瑞士皇室御用的Fogal絲襪,更會產生一種視覺上的衝擊,瞬間便能牢牢地捕獲住全場的目光。”

“呵呵,你說的實在太令人心動了,我現在就想立刻穿上這雙高跟鞋和絲襪去大街上轉一圈。”女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拿著鞋襪走進了更衣室。

這時,汪含煙剛好從更衣室中走了出來,見到萬仞正如同一個色狼般直勾勾的頂著自己的腳,便邁著模特步笑嘻嘻地走過去,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迷人?”

萬仞這才回過神來,微微有些臉紅地的說道:“我親自給挑選的鞋襪,如果穿著不好看那才叫奇怪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腳上感覺如何?我沒吹牛吧?”

“真的舒服多了,跟你說的幾乎一模一樣。”汪含煙站在鏡子面前不停地擺著POSS,回頭微笑著說道。

“小姐,這雙鞋完全將您那高貴的氣質襯托的淋漓盡致,您現在簡直就像是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樣。”營業員的聲音再次恰是時機的響了起來。

“呵呵,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給我開票吧。”那營業員的馬屁似乎把汪含煙拍的心裡很舒暢,她呵呵一笑,很是自戀地說道。

隨後又曖昧地看著萬仞說道:“看在你為我挑選了這雙鞋的份上,我決定就這樣直接穿著回去,讓你好好欣賞個夠。”

萬仞還沒來得及

開口,先前那個請他幫忙挑選鞋子的女人也從更衣室中走了出來,衝著萬仞微笑道:“小帥哥,謝謝你幫我挑選的這雙鞋子,你的眼光真的很獨到。”

“呵呵,舉手之勞,不必客氣。”萬仞說道。

女人看了一眼萬仞身邊的汪含煙,朝兩人擺了擺手,說道:“好啦,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嘶。”萬仞禮貌地回應了一聲,可話音還未落便感到腰上一痛,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那個女人是誰?”汪含煙一隻手狠狠地掐著萬仞腰上的肉,聲音裡帶著很濃的酸味。

“不認識。”萬仞搖了搖頭。

“不認識你幫人家選鞋子?”汪含煙不依不饒。

“只是幫了個小忙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萬仞聳了聳肩,說道。

“萬仞,你給我聽好了,以後只許你為我一個人服務,聽明白了嗎?”汪含菸嘴角咧出一絲邪惡的笑容,說道。

“我知道了,以後保證只為大小姐你一個人服務。”萬仞無奈地看著汪含煙那虛踩在自己腳上的尖細的鞋跟,如果他敢不答應,恐怕這丫頭真敢在自己腳上踩出個洞來,沒辦法只得再一次選擇了妥協。

第四十六章、我相信

當華燈初上的時候,萬仞終於將瘋狂的汪含煙從商場裡給拽了出來,雙手使勁地搓揉自己那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看著依然處於亢奮狀態的汪含煙,苦著臉說道:“我說大小姐,咱能去吃飯了嗎?我都快餓死了。”

除了腳上的那雙高跟鞋之外,汪含煙愣是啥東西都沒買,即便是這樣,到現在也已經逛了接近六個小時,如果再不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萬仞這個還未正式上任的南華地產的項目經理恐怕將會就此瘋掉了。

“好吧,今天姑且就先放你一馬,下次再繼續。”汪含煙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意猶未盡的說道。

“還下次?打死我都不再陪你逛街了。”萬仞轉過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汪含煙一把摟住萬仞的胳膊,歪著腦袋地問道。

“沒什麼,”萬仞擠出一絲笑容,訕訕地說道:“我尋思著去哪裡吃飯呢。”

“行了,別琢磨了,我帶你去一地兒。”汪含煙說著拉起萬仞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汪含煙帶萬仞去的是一家非常高檔的西餐廳,店面的豪華程度就不說了,主要是店裡的氣氛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流,典型的貴族消費場所。

“想吃什麼呀?隨便點,我請客。”汪含煙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支著下巴說道。

“這裡肯定特別貴吧?要不咱換一家?”萬仞瞅了瞅四周的環境,小聲的建議道。

“你剛剛不是說快餓死了嗎?還有勁折騰啊?”汪含煙撇了撇嘴,看著萬仞說道:“又沒要你花錢,你還抱怨什麼呀?”

“我這不是能你省點兒就省點兒嗎!”萬仞尷尬地拿起菜單,喃喃地說道。

“你給我挑的這雙高跟鞋就花了我五千多,你那時候怎麼不說給我省點兒?”汪含煙眉頭一挑,鄙視的說道。

萬仞頓時被噎了一下,雖然對女鞋相當有研究,但是這個價格他還真不是很清楚,只得不再答話,埋下頭翻起了菜單。

正當這時服務員湊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說道:“兩位真是郎才女貌啊,光臨本店不知道想吃點什麼呢?”

“呵呵,你可真會說話。”汪含煙呵呵一笑,從錢

包裡抽出一張毛爺爺遞給服務員,說道:“這是給你的獎勵。”

“謝謝小姐。”服務員高興地將錢裝進了口袋,心裡想道:“一句話就是一百塊,看來今天碰到財神爺了。”

“我很少吃西餐,還是你來點吧。”萬仞將菜單從頭翻到尾也沒看到自己喜歡吃的東西,索性把點菜的難題交給了汪含煙。

汪含煙點了點頭接過菜單,還沒來得及翻開,便又聽到服務員的聲音:“您男朋友可真體貼啊,長得又帥,要是我能有這麼一個男朋友該多好啊。”服務員絲毫不吝嗇的將萬仞形容成了此人只應天上有的樣子,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更何況只是拍兩句馬屁?

汪含煙看著菜單,頭也不抬地笑道:“你這樣說,我男朋友會很高興的。”

萬仞抬頭朝汪含煙看去,汪含煙今天的一系列表現都讓他覺著有些不對勁,雖然平時她沒少纏著自己,但是從未像今天這樣親暱主動過,萬仞心裡隱隱約約猜到會有事情發生,但是又不太確定,只得在一旁靜觀其變。

趁著服務員去安排菜的空檔,萬仞和汪含煙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也算得上是輕鬆愉快,可是汪含煙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突然話鋒一轉一下子又把話題引到了萬仞的感情方面,“你今年都二十五歲了,對於將來就沒什麼打算嗎?”

“唉,又來了。”看到汪含煙那開始變化的眼神,萬仞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了,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計劃永遠都是趕不上變化的,與其花心思去打算,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你現在也算是事業有成了,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汪含煙看著萬仞說道。每當萬仞思考一件事情的時候,汪含煙總是情不自禁地被他的眼神所吸引,就如同那浩瀚的海洋一般,令她深深地陷入而無法自拔。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萬仞笑著微微的搖了搖頭,對汪含煙說道:“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那你為什麼要一直裝傻?難道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汪含煙眨了眨眼睛,有些失落地問道。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一起相處了四年多,又怎麼可能會一點感情都沒有?只不過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是妹妹罷了。”其實萬仞自己都不能確定他對汪含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也許只是相比之下,兄妹之情較為多一些吧。

“我才不要當你的妹妹呢。”汪含煙嘟起了嘴,狠狠地看著萬仞,顯然對萬仞的答案很不滿意,不得不承認,汪含煙生氣的樣子的確很可愛。

“那就換一種說法,是好朋友,好哥們。”萬仞哪能不知道汪含煙心裡在想什麼,但卻故意調笑道。

“你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新娘。”汪含煙惱怒地抬腳跺在了萬仞的腳上,並用力地碾壓了起來,那細長的鞋跟直把萬仞給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萬仞拼命地把腳從汪含煙的腳底下給抽了出來,齜牙咧嘴地說道:“咱們做情人也行啊,紅顏知己型的情人。”

“呸,我要做就做正房,情人的位置還是讓給別人吧。”汪含煙呸了萬仞一口,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紅潤,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嬌態。

“那我就沒辦法了,你知道我是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的,

一旦愛上了就有可能會是一輩子的事情。”萬仞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說韓紫妍嗎?都已經過去四年多了,她卻一次都沒有和你聯繫過,你幹嘛這麼傻傻地等著人家?說不定她早就已經把你給忘記了。”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

“不,你太小看我和紫妍的感情了,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就像她相信我一定會等她回來一樣。”萬仞沒有生氣,而是看著汪含煙認真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汪含煙捋了捋秀髮,堅定地說道:“我也相信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你似乎很有信心啊?”萬仞不置可否地說道。

“那當然,曾經有人說過,時間是沖淡一切的殺手,距離是毀滅感情的黑客。”汪含煙雙眼盯著萬仞信心十足地說道:“你和韓紫妍分隔兩地,而且都這麼多年沒有過聯繫,可我卻天天都能見到你、纏著你、欺負你,所以我有著絕對的優勢,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她從你心裡面趕出去,讓你心甘情願的愛上我。”

聽完汪含煙的話,萬仞不由得心中一驚,他又何嘗沒有過這樣的擔心,韓紫妍在國外的這幾年誰知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假設作為一個旁觀者,如果說她和萬仞都會一直死等對方,恐怕連萬仞自己都不相信,但是出於對他和韓紫妍之間的感情的忠誠,他卻選擇了相信,相信韓紫妍,相信他自己。

可是汪含煙剛剛的那一席話卻讓他對自己一直堅信的事情產生了懷疑,這時他才發現,雖然他依舊清晰地記得他和韓紫妍在一起經歷過的每一件事的每一個細節,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韓紫妍留在他心中的樣子已經變得模糊起來。

正當萬仞想得出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胯下一緊,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穿著銀白色魚嘴高跟鞋的玉足正正地踏在自己的小兄弟身上,鞋尖處露出來的腳趾頭微微朝上仰著,彷彿在對著他發出挑釁的笑容。

萬仞抬起頭,不解地看著汪含煙。

汪含煙示威般地笑了笑,說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要什麼,”說著,踏在萬仞胯間的腳輕輕地扭動了幾下,“所以,想要讓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說大小姐,這是在外面呢,要玩咱們回去玩好嗎?”萬仞朝四周看了看,往前坐了坐將桌布蓋到了自己腿上,以免被別人看見。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汪含煙無所謂地說道,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今天就讓你好好爽一爽,等吃完了飯自然就放了你。”

“刺激倒不覺得,我只擔心會不會被別人看見了。”萬仞勉力壓制著開始躁動起來的小兄弟,小聲地說道。

“那說明力度還不夠啊。”汪含煙說著,將另一隻腳也踩到了萬仞的胯下,笑道:“這回感覺怎麼樣?”

“噢嗚。”萬仞輕微地呻吟了一下,雙手抓住汪含煙的腳踝,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懇求道:“丫頭,別難為我了,你這樣讓我還怎麼吃飯啊?”

“好吧,好吧,”汪含煙說著脫下了高跟鞋,將雙腳搭在了萬仞的腿上,說道:“走了一下午,讓我擱一下腳總可以吧。”

萬仞還能說什麼呢?只得苦著一張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第四十七章、樹林惡戰

北京西郊森林公園不遠處的一

片小樹林。

小樹林不大,只有三十來棵樹,但是裡面卻有一顆據說存活了幾百年的古樹,這棵古樹長的虯結粗壯,估計三、五個人合抱才能勉強圍住。

平時這片小樹林很少有人來,更何況這三更半夜的按說更不會有人才對,可實際上不然,在那顆古樹上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年輕女子正盤坐在粗壯的枝幹上,雙眼緊閉,咋一看上去還以為她是睡著了。只見她時而眉頭微皺,時而又嘴角抽蓄,頭頂上不斷有白色的蒸汽冒出,顯然體內絕不會像她表面上那麼平靜。

突然,女子耳朵一動,捕捉到樹林裡傳來的一陣輕微的響動,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搖著頭苦笑了一聲,低聲罵道:“可惡,只差一點就可以完全壓制住大蛇稚了。”此人正是四年前叛出八歧社的陳雅欣。

定睛向發出聲響的地方望去,只見五個黑影貓著腰正朝古樹這邊迅速靠近,陳雅欣暗自皺了皺眉,喃喃道:“五個都來了,看來有些棘手啊。”與大蛇稚硬扛了四年,陳雅欣如今的力量早已是大不如前,雖然八歧十三劍已經被她幹掉了八個,但是以她目前的實力想要對付剩下的這個五個也是極為不易。

想了想,陳雅欣深吸一口氣從大樹上跳了下去。

“我說你們幾個怎麼跟冤魂似的?都追了四年了,不膩味呀?”剛一落地,陳雅欣便朝地上啐了一口,恨恨地說道。

五個神經緊繃黑衣人明顯被突然出現的陳雅欣給嚇了一跳,但是作為八歧社的重要核心成員,他們只是一瞬間便已恢復了正常,其中一個領頭的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道:“血色追殺令一出,不死不休。”話音剛落,五人同時從懷中抽出一把三尺多長的武士刀,刀刃上泛著深深的寒光,一看就非凡品。

陳雅欣耳朵動了兩下,撇了撇嘴,冷然道:“跟你們打了四年的游擊戰,我也玩累了,今天就在此做一個了斷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能回答我一個問題。”言語之間,看來是打算盡全力拼死一搏了。

領頭的那人苦笑了一下,輕聲道:“你問吧。”說完,五人都死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身為八歧社的核心成員,他們深知陳雅欣的實力有多麼恐怖,雖然她此時頂多只能發揮出百分三十的戰力,但幾人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畢竟八歧戰神唯一的傳人名頭實在是太響了。

陳雅欣眯著眼睛淡淡地看了看這五個人,冷笑一聲,問道:“那個老傢伙,就是你們的社長,他現在怎麼樣了?”雖然陳雅欣非常恨牧野建司,但畢竟還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而且因為自己叛出八歧社的事情,長老會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牧野建司已經被大長老軟禁,等殺掉你以後就會將他送至刑堂處置。”領頭的黑衣人淡淡地回答道。

“謝謝。”陳雅欣點了點頭,說道。

不再答話,五個黑衣人同時將手中的武士刀指向陳雅欣,異口同聲地大叫道:“來吧。”頃刻間氣勢大盛,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

八歧十三劍和黃明一樣,全都是從小便被八歧社所收養的孤兒,只不過區別於組織裡的其他成員,他們每一個都是天賦極高之人,從小到大所接觸到的除了訓練,就是被灌輸忠於八歧社,絕對服從命令的思想,專門負責對付一切對八歧社有威脅的人。

他們沒有任何感

情,也不會考慮八歧社由誰來掌權,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服從血色追殺令的持有者的任何命令。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只是一個個會說,會動,卻沒有任何思想的人形兵器罷了。

陳雅欣心中輕輕嘆了口氣,她從決定離開八歧社的那一天起,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以大長老的性格,又豈會容她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他要給八歧社所有成員一個警告。要不然,脫離了八歧社還能逍遙自在的活著,其他人又會怎麼想?

“來吧。”陳雅欣輕輕地掃了幾人一眼,眼神頓時變得陰沉起來,漫天殺氣奪體而出朝五人籠罩過去。

不需要任何商量,五人同時身形一動,手中的武士刀分別從五個方向狠狠地朝陳雅欣斬去。出手必盡全力,這是他們接受訓練時所上的第一課。

陳雅欣單腳一挑,從地上挑起一根手臂粗細的斷枝,猛一蹬地撞入了五人的包圍圈內,人還未到,手中的斷枝便如毒蛇出洞般探出,狠狠地敲響其中一人的手腕。一米左右的樹枝,雖然並不長,也很脆弱,但經過陳雅欣將內力灌入其中,卻也和普通刀劍差不了多少,甚至更為堅韌。

那人反應也不慢,立即將手一縮,同時身體被迫往旁邊一閃,五人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了一個漏洞,剛剛還是五人聯手,可一轉眼四人被陳雅欣丟在身後,一人被她用樹枝逼退,如今真正和她對上的就只有這一個人,陳雅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冷笑一聲,另一隻手詭異地纏向那人的手腕。

見陳雅欣單手往他的手腕抓來,那人雖然心中暗暗叫苦,卻也不敢再退,否則陳雅欣肯定會趁機先把他給幹掉。悶哼一聲,這個黑衣人狠狠一咬牙,在陳雅欣的手捏住他手腕的一剎那,他五指一鬆,手上的武士刀頓時掉了下去,同時另一隻手向前一伸,抓住下落的武士刀,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地向陳雅欣胸口刺去。

感受到刀尖上那冰冷的金屬氣息,陳雅欣急忙放開他的手腕,身形閃向一胖旁,這時另外四人也已趕到,揮舞著手中的武士刀再次將陳雅欣圍在了中間。

陳雅欣冷哼一聲,手中的樹枝當做鋼刀,前後左右一頓猛砸,一時間金屬撞擊的聲音不停地鑽入眾人的耳中,一時間雙方鬥了個旗鼓相當。

手臂粗細的樹枝已不算輕,再加上陳雅欣灌入的內力,如果捱上一下,不死也得重傷。而陳雅欣又專攻幾人要害,手中的樹枝不是砸向頭頂,就是往太陽穴上抽,有時候還如同長劍一般往喉嚨上刺,這三個地方隨便哪裡也不敢被陳雅欣給碰到,否則最輕的後果便是喪失繼續戰鬥的能力,所以五人頓時被逼的一陣手忙腳亂。

不過陳雅欣心中也不敢有一絲大意,她非常清楚八歧十三劍的成員都是怎麼訓練出來的。五、六歲的時候便由專人教授他們殺人的技巧,等到五年之後,便將他們全部扔到一座孤島上,那裡到處都是野狼、毒蛇都猛獸,他們必須要在島上生存三年,而且還要互相競爭,因為八歧社只需要他們三百人當中最強的十三個人,所以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來自於野生猛獸的襲擊,還有同伴的偷襲。

雖然這種方法很不人道,但是不得不承認卻有著很好的效果。剩下的那十三個人全部都是經歷過無數殺戮的精英,而且他們絕對的冷血

無情,破壞力極強。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十三個人在不使用槍械的情況下,足以幹掉世界上任何一隻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雖然現在只剩下五個人,卻也不可小窺。

陳雅欣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目前的狀態不可能和對方相持太久,而她一旦露出破綻,便將會面對五人瘋狂而無情的攻擊,一個不小心,她可能就會喪命於此。所以陳雅欣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樹枝,一邊在心中快速的思考著對策。

就在這時,陳雅欣忽然感覺手頭上一輕,心道不好,閃電般的將手中剩下的一小截樹枝擲向對面那人,同時身體如同水蛇一般快速扭動了兩下,頓時兩道寒光貼著她的身體切了過去。那一刻,陳雅欣清楚的感覺到了冰冷的刀鋒貼著自己的皮膚所產生的陣陣寒意。

八歧十三劍每個人手中的武士刀和他們本人一樣,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就算是一般的岩石也能跟切西瓜似的。而陳雅欣一口氣沒跟上,手中的樹枝失去了內力的煉化,愣是被一個黑衣人給削出了一大半。

沒有了武器,陳雅欣頓時陷入了劣勢,五個黑衣人同時像她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他們手中的武士刀舞動的彷彿一條條惡龍,幾乎封住了陳雅欣所有可以閃避的死角,狠狠地往她身上的要害招呼過來。

陳雅欣見避無可避,直朝當中一人撞去,拼著左臂被武士刀劃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卻也避免了被亂刀砍死的下場。見陳雅欣受傷,先前被陳雅欣逼退的那人心中一喜,殺敵心切的他動作不由得比同伴快了那麼一線。陳雅欣見狀,眼中精光一閃,心道機會來了。

猛地伸出手,胳膊彷彿沒有了骨頭似的以一個違反物理常規的角度狠狠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般猛一用力,疼的那人悶哼一聲,手指不由自主的鬆開,手中的武士刀再次直直的掉了下去。

那人卻也強硬,另一隻手急忙朝武士刀抓來想要故技重施。陳雅欣冷哼一聲,單腿一彎,膝蓋狠狠地撞上了那人的手掌,同時探手一抓將武士刀握在了自己手中。

其餘四人見同伴被抓,沒有絲毫停頓,眼神中閃出一絲淒厲之色,手中的武士刀更加快速地朝陳雅欣斬來。

第四十八章、碎丹

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聲,陳雅欣嘴角浮現出一絲瘋狂的笑容,腳下用力向後一蹬,抓著那人的手腕飛快的向後撞去。

噗,噗,噗,三聲響起,三把鋒利無比的武士刀瞬間沒入了陳雅欣的體內,被陳雅欣抓住的那人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自己被縛住的手腕,反而被陳雅欣一把抱住,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手中的利器將他和陳雅欣同時一起刺了個對穿。而另一個被陳雅欣刻意避過的黑衣人顯然反應慢了半拍,一時收手不及,頓時被陳雅欣另一隻手上的武士刀給刺入了胸口,帶著滿臉的不甘轟然倒地。

誰也沒有想到陳雅欣居然會選擇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一時大意頓時被她連續幹掉了兩個人。如果要是普通人面對這種情況,怎麼也會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可八歧十三劍的成員明顯不是普通人,剩下的三人沒有一絲猶豫,‘唰’的一聲同時拔出了陳雅欣體內的武士刀,再次以三個方向朝她刺來。多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他們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活命就必須拼盡全力幹掉面前

的敵人,哪怕是以同伴的性命為代價。

陳雅欣知道現在才是她最危險的時候,雖然她剛剛出其不意地幹掉了對方兩個人,但是自己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身負重傷的她此刻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橫刀向後一掃,將其中兩人的武士刀撥到了一邊,可仍有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右臂。

悶哼一聲,陳雅欣抬腳將那人踹飛了出去,隨後整個人猛地向後飛退,以刀拄地,深深地揣著粗氣,傷口的鮮血更是如流水般不斷地往外溢出。

從交手到現在也只不過短短數分鐘時間,但雙方都是全力以命相搏,所以決定生死也只不過是瞬息之間,而陳雅欣也已在鬼門關前晃了兩圈。如今五人已去其二,雖然她自己也受了重傷,但是剩下三人給她造成的壓力卻也小了不少。

見三人又朝自己衝來,陳雅欣立刻橫刀胸前,身形剛一動,頓覺渾身一陣無力,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傷口溢出的血液也已成深黑色。

“刀上有毒,卑鄙。”陳雅欣眼中閃過一絲紅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一頭猙獰的野獸。

對於八歧十三劍而言,只要能夠殺掉目標,無論使用什麼招數都無所謂,下流?卑鄙?無恥?在他們心中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

冷哼一聲,陳雅欣運氣強壓住已發作的毒性,雙腿用力從地上彈了起來,同時在空中一個加速,緊握著手中的武士刀迎著三人衝了上去。

可三人這時偏偏只是一味的閃躲防禦,根本不與她正面交鋒,明擺著是見陳雅欣毒發想要拖時間耗死她。

陳雅欣怒吼一聲,體內的兇性被激起,手中的武士刀揮舞的越來越快,身形輾轉騰挪的越來越急,可即便是這樣,對方三人依舊是老樣子相互交替防禦、閃躲,甚至臉上還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神色。

突然,陳雅欣腳下一時不查踩到了先前被她捅死的那具屍體的手臂,身體頓時有些微微失去了平衡,三人一見,同時冷喝一聲,武士刀如閃電般直取陳雅欣眉心、咽喉和胸口三處攻來。

為了把握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三人的身形已經幾乎貼到了一塊,對於普通人而言這幾乎是避無可避的接近完美的殺招,可對於陳雅欣而言,這卻是一個致命的瑕疵,一個一般人根本無法察覺到的瑕疵。

冷笑一聲,陳雅欣兩眼微眯,身體迅速向後彈去,口中大喊道:“乾坤擲。”

手中的武士刀伴隨著尖銳的金屬破空聲朝三人飛來,三人霎時間臉色大變,齊齊向兩旁閃開,可怎奈還是慢了半拍,三隻握刀的手掌被鋒利的刀鋒齊腕削斷,頓時血流如注,這時三聲淒厲的慘叫才遲遲響起:“啊,啊,啊!”

這一招是陳雅欣根據萬仞曾經特別喜歡玩的一款叫作《仙劍奇俠傳》的電腦遊戲裡的招式,自創的一大殺招,雖然只習得其形,但是憑藉著自身內力的灌注,卻也威力驚人,若不是因為如今她實力大減,加上體內毒素作祟,使得力度和準度都降低了不少,恐怕八歧十三劍僅剩的三人也會伴隨同伴的腳步成為三具冰冷的屍體。

稍稍遲疑了一下,三人快速俯身用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武士刀,忍著斷腕所帶來的劇痛再次朝陳雅欣衝去。不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決不停止對目標的攻擊,除非對方比自己先倒下,這就是八歧十三劍最高的信仰,同時也是最令陳雅

欣頭痛的地方。面對十三個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的死士,而且被他們追殺了四年,若換作一般人就算不死恐怕也早已經瘋掉了。

看著三把疾馳的利刃向自己刺來,陳雅欣沒有絲毫閃避,傻傻地站在原地,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不是她不想躲,只是剛剛拼盡全力使出的一招‘乾坤擲’已經將她體內僅剩的一絲力量消耗殆盡,沒有了內力的壓制,體內大蛇稚的餘威再次活躍起來,血液內的毒素也開始發作,此時她已經再無半點氣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噗,噗,噗,三聲金屬刺入身體的聲音響起,三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插入了她的腹部,陳雅欣頓時眼珠外凸,鮮血順著插入她體內的刀刃不停地往外溢出,彷彿是再告訴陳雅欣,她的生命力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逝。

陳雅欣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從前都是她掌控別人的生死,在她眼裡,所有人都如同她腳下的螻蟻一般,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讓任何人在她腳下灰飛煙滅。但是此刻當她自己面對死神的召喚之時,她才感覺到,原來生命是如此珍貴,活著是如此美好。如果時光真的可以倒流,一切都可以重頭來過的話,她寧願沒有這一身可以決定別人生死的力量,只希望能和自己相愛的人一起過著平淡卻充滿著歡聲笑語的日子。

可是陳雅欣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種奢望,當她出生的那一刻,她的身上就被印上了八歧戰神之女的烙印,也註定了她的一生都不可能過上平凡人的生活。

“呵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陳雅欣仰天一陣狂笑,雙眼剎那間變得血紅一片,就連周身都隱隱閃現著淡淡的如實質般的血氣。

“呃啊!”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陳雅欣一聲大吼,胸口突然閃出一道耀眼的血色光芒,強大的氣流頓時將三人硬生生地逼退,插在她體內的武士刀也瞬間被逼出體內,如閃電般沒入了那顆古樹之中,直至刀柄。

見到如此情景,剩餘的三個八歧十三劍成員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腳下也不自覺的後退兩步,“你,你居然強行碎丹?”沒有了先前的沉著冷靜,領頭那人指著陳雅欣顫抖地說道,看陳雅欣的眼神似乎是見到了魔鬼一般。

“哼,算你有點見識。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帶著你們幾個混蛋一起陪葬。”此刻的陳雅欣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漫天的殺氣毫無顧忌地飄散在空氣中,如同死神吹響的奪命曲一般。

“你這個瘋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難道你像嚐嚐散功的滋味?”領頭那人幾乎是咆哮著大吼道,在場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所謂碎丹的恐怖之處,眼神中除了恐懼再找不中任何一絲其他的神色。

人體的構造是十分奇妙的,特別是丹田,一個人體內所有的能量全都儲存在丹田之中。而那領頭人口中所指的碎丹,便是強行擊碎自己體內的丹田,從而激發出人體那神秘的潛能,碎丹之人可以在瞬間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甚至比自己巔峰時期還要強上好幾倍。但是世上往往都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這種刺激自身生命潛能的方法,在力量增強的同時,自身原本的力量也會隨之散去,當自身功力全部散去的時候,生命也將燃燒到盡頭。所以,如果不是有著

以鮮血都無法洗滌的仇恨,是沒有人願意嘗試碎丹的方法的,因為散功的痛苦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

“哈哈哈哈哈,和我一起下地獄吧。”散功所帶來的無盡痛楚已經逐步侵蝕了陳雅欣的理智,此刻在她腦海中只存在一個字,那就是殺,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殺光。

隨著一聲仿如野獸般的怒嗥響起,陳雅欣猛地動了,其速度比全盛時期的她還要快了一倍不止,快的在眾人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已經有兩人被她徒手活生生的開膛破肚,而她的手中正捏著一個還在跳動中的血紅的心臟。那種恐怖的場景,即便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領頭人也不禁嚇得一哆嗦,心中暗呼:魔鬼,眼前的這個女人絕對是魔鬼的化身。

沒有任何間隔,陳雅欣那彷彿超越了光速一般的身影忽然閃現在領頭人面前,他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生起,便眼睜睜地看見自己的身體被陳雅欣硬生生地撕成了兩半,各種內臟瞬間流了一地,至始至終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便跟他的另外十二個同伴會合去了。

“呃啊!”陳雅欣仰天痛嗥,她感覺到體內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般,每一寸筋脈都像是在被烈火炙烤著,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令她開始不停地捶打著自己的身體,僅眨眼的功夫,她身上的骨頭幾乎全部被她自己所擊碎,再次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呼,陳雅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第四十九章、突破瓶頸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雅欣慢慢的甦醒過來,漸漸地恢復了知覺。

可是她卻驚訝的發現,她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眼前一片黑暗,無法聽到任何聲音,也無法開口說話,更無法動彈一下身體,就好像跌入了萬丈深淵一般,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纏繞在她心頭。

陳雅欣在心裡暗自想道:“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我真的已經死了嗎?我會不會變成四處飄蕩的孤魂野鬼?”面對這一切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陳雅欣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是的,她害怕了,這就是人類在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所產生的下意識的反應,雖然她比一般人擁有更堅韌的意志力,但歸根結底她畢竟還只是人,自然也會有害怕的情緒。

正當此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陳雅欣的意識中響起,雖然她確定她的耳朵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甚至完全感覺不到耳朵的存在,但是她卻清清楚楚地在心中‘聽’到了那個令她倍感親切的聲音:“沙織,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父親,是你嗎?你在哪裡呀?”陳雅欣此時就像是一個從小離家的遊子,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自己最依賴的親人,那份激動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父親,對不起,我沒能傳承你的衣缽,墮了八歧戰神的威名。”激動過後,陳雅欣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落寞。想想父親生前多麼意氣風發,八歧戰神又有誰敢觸其鋒芒。可如今,自己這個八歧戰神唯一的傳人卻因為一時大意,導致被迫碎丹散功,她覺得自己已經無臉面對父親。

“沙織,難道你就這麼輕易的承認自己失敗了?”牧野天仁的聲音再次在她心底響起。

“甘心?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又怎麼會甘心就此倒下。”陳雅欣心中怒吼著,那些算計她的人仍然逍遙自在的活著,她

怎麼可能會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我都已經死了。”

“孩子,如果我給你一次再生的機會呢?”

“什麼?父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陳雅欣愣了愣。

“其實現在的你,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活死人。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將自己的精神烙印注入到你的體內,並留下了一絲真氣以護住你的心脈。所以說,只要你不是粉身碎骨,就永遠都不會真正的死亡,而你現在能用意念與我交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也就是說,父親你沒有死,而是一直活在我的體內?”陳雅欣整個人都傻了,牧野天仁所說的話實在太匪夷所思了,“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靈魂鬼神嗎?”

“不,人並沒有靈魂,這個精神烙印只不過是我以幾十年的修為所凝練而來,它所承載的只是我的意念,而我也的的確確是已經死了。當年與黑龍大戰,他震碎了我全身經脈,臨死前我拼盡全力才將我畢生的修為全部遣回到了留在你體內的精神烙印之中。”

“所以我才會天生就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是嗎?”陳雅欣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的原因,“可是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錯,我的孩子,你很聰明。從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發現你是個練武的奇才,你所擁有的天賦甚至已經遠遠超過了我,你的天賦讓我看到了希望,一窺八歧戰氣終極奧義的希望。”

“領悟終極奧義?”陳雅欣此時已經無法形容心中的激動,能夠突破瓶頸,領悟到八歧戰氣的終極奧義,這幾乎是每一個修煉者的畢生追求。

“八歧戰氣雖然理論上有八層心法,但是千百年來,除了當年八歧社的創始人之外,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夠突破第七層,進入大圓滿境界。我雖然天賦極高,花了數十年卻也只是練至第七層,對於嗜武如命的我而言,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直到你的出現,我的孩子,你那遠超過我的天賦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但是我知道,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你依舊無法突破第七層,所以我苦思數日終於想出了這個偷天換日的辦法,我相信只要你我合力,雖然機會不大,但卻也有三成把握。”

“可是,父親,之前我已經被逼入了必死之境,為了讓敵人陪葬,我選擇了碎丹,如今全身功力都已散去,我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陳雅欣此刻別提有多沮喪了,父親為了讓她能夠領悟八歧戰氣的終極奧義付出了那麼多,可她卻讓父親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呵呵,沙織,如果不是因為碎丹散功,你又如何能夠感應到我的精神烙印呢?”

“難道說,散功是突破第七層的必經之途?”不得不說,陳雅欣真的很聰明,往往能在第一時間抓住最重要的關鍵點。

“沒錯,第八層心法雖然只有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卻恰恰就是八歧戰氣最終的奧義:天地混沌,萬物歸一。曾經那些前輩都沒有能夠參透這句話,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根本不願意往這個方面去想,試問有誰願意將自己數十年的功力散掉?又有誰有勇氣去承受碎丹的痛苦?可你卻做到了,我的孩子,現在的你雖然已廢,卻為突破第七層創造了最佳的契機。”

“原來如此,那如果我當時沒有選擇碎丹話,那豈不是永

遠都沒有機會突破第七層了?”陳雅欣想想就覺著一陣後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命中註定你該經歷的事情,是不可能會改變的。好了,孩子,我現在就祝你一臂之力,能否突破第七層,領悟到八歧戰氣的最終奧義,就看你自己的了。”

“等等,父親。”陳雅欣在心中急切地大喊道:“我以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助你突破之後,我留在你體內的精神烙印也會隨之消散,世界上也不會再有任何關於我的痕跡。但是,沙織,你千萬不要難過,能夠在你身上實現我畢生的心願,我也能夠瞑目了。”

“父親,我…”陳雅欣心中流下了悲痛的淚水,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即便永遠都無法突破瓶頸,她也一定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就這麼消失。可是,這卻是父親一輩子最大的心願,她只能笑著去面對。

“再見了,我的孩子,你是我的驕傲!”

牧野天仁話音剛落,陳雅欣忽然感覺到全身一陣炙熱,如同自己正置身於火山之中,連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緊接著,她又感覺到一絲冰涼之氣從足底湧入,一冷一熱如同兩軍對壘般在她體內展開了激烈的爭奪戰。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會兒熱的令人抓狂,一會兒又冷的讓人窒息,這種冷熱急速交替的痛苦使得她幾近崩潰。

與此同時,古樹下也出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見陳雅欣那滿是創傷的身體漸漸地從地上漂浮到了半空中,一個血紅色的光球如蠶繭般包裹著她,淡淡的血光是如此妖豔卻又充滿著肅殺之氣。而以陳雅欣為圓心,方圓百米內所有的一切全都變成了灰燼,包括那一地的屍體,包括那棵存活了數百年的古樹,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唯一殘留下來的只有那無數的木屑,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忍受著那冰火兩重天的煎熬,陳雅欣身外那血紅色的光球中的氣息越來越強,整片小樹林都徹底被摧毀,成為了漫天的灰屑,被一陣無形的氣息所牽引圍繞著那血紅色的光球急速地旋轉著。

良久,那冰火交替的痛楚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清涼舒爽,而且遠遠不斷的滋潤著她的身體。突然,體內彷彿有一層屏障被破開了似的,清涼感驟然增大,無比舒適的感覺不間斷的刺激著她的感官。猛然間,陳雅欣‘看見’自己體內丹田處微微亮起一點血紅色的光芒,這道光芒照亮了他體內的一切,她清晰地看到了先前令她痛不欲生的炙熱的氣流和冰涼的氣流正交匯在一起,不斷地融合著,隨之再緩緩地流進那道血紅色的光芒中。光芒越來越盛,舒適感也越來越強,陳雅欣完全沉浸在這美妙的感覺中。

忘卻了時光流逝,陳雅欣忽然覺得那舒適感似乎已經達到了頂點,體內的經脈劇烈地痙攣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噴薄而出,那種釋放的感覺將舒爽帶入了巔峰。

漸漸地,那包裹著陳雅欣的血紅色的光球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來,其所籠罩的範圍也越來越小,最終血色光芒徹底消失不見,陳雅欣那懸浮著的身軀靜靜的立於空中,感覺如同戰神降臨般,讓人忍不住有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陳雅欣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原本黑色的眸子居然呈現血紅色,不過很快的又漸漸

變淡,最終再次成了為黑色。

緩緩地落到地上,陳雅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緊握著的充滿力量的雙手,嘴角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口中喃喃道:“這就是大圓滿的境界嗎?”隨即抬起頭眺望著遠處,“從今天開始,所有算計我的人都將在我腳下顫抖。父親,你就好好看著吧,我一定會讓八歧戰神的名字再次威震天下!”

第五十章、正式任命

北京南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會議室,在場的無一不是南華地產的相關高層管理人員,一圈人正圍桌在一張會議桌四周,目光全都聚集在坐在董事長位置上的佟福海身上。

佟福海掃視了一圈眾人,招呼秘書給自己點上了一支雪茄,吐了個菸圈說道:“我們南華地產轉變投資方向的南華商業城就要全面上馬了,想要做成這個項目十分不容易,它是我們南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投資項目,在座的各位也為這個項目前期策劃和運作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在此我代表南華地產向各位表示感謝!”佟福海的聲音略顯蒼老低沉,但卻不失一絲威嚴。

“董事長您言重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佟福海下首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含笑說道,他這一開頭,眾人皆紛紛表起了決心。

佟福海微笑著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下面我宣佈一項人事任命。”說到這裡,佟福海故意頓了頓,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我南華地產原銷售部總經理萬仞,在崗期間盡職盡責,他為公司所作出的貢獻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鑑於萬仞良好的表現,且經過董事會投票決議,我現在正式任命萬仞為南華地產的副總經理,併兼任南華商業城項目經理一職。”言罷,帶頭鼓起掌來。

在眾人的掌聲中,位於佟福海左下首的萬仞站了起來,對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開口說道:“非常感謝公司和董事長能給我這個一展抱負的機會,我會一定會努力做好這個項目,不讓公司和董事長失望。在座的諸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能和你們一起共事也是我萬仞的榮幸,希望在今後的工作中,各位叔叔伯伯們能夠給予配合跟支持,萬仞在此先謝謝各位了。”

“話說的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做事能不能一樣這麼漂亮。”先前帶頭開口的那個中年人瞟了一眼萬仞,陰陽怪氣地說道。

萬仞並沒有在意對方的嘲諷,只是回給他一個冷笑,然後坐了下來。

“董事長,這麼重要的項目怎麼能交到一個沒有任何資歷的年輕人手中?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個和佟福海差不多年紀的人起身質疑道。此人名叫方泉,是起初南華地產剛剛成立那會兒跟著佟福海一起創業的老員工,也是如今南華地產為數不多的幾個元老之一,現任南華地產常務副總,整個公司恐怕也只有他敢當面質疑佟福海的決定。

“萬仞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裡,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對於方泉的質疑,佟福海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反而饒有興趣地說道。

“但是我覺得,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沒有資歷又是一回事。”方泉絲毫不給佟福海面子,繼續說道。

佟福海沒有再反駁,而是將目光望向了萬仞,看來是想讓他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了,如果萬仞連這一關都過不了的話,估計佟福海會重新考慮這個項目經理的人選

了。

“不知道方總一直強調的這個資歷,是指的哪一方面呢?”看到佟福海的目光,萬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再次站起身對方泉笑著說道。

“我沒有記錯的話,萬經理今年剛剛二十五歲吧?”方泉斜視了萬仞一眼,說道:“而且你來南華也才僅僅四年時間,請問你有什麼資格擔任項目經理這個職位?”

“據我所知,方總的公子也僅僅只比我大四歲,進入南華也不過才剛滿三年,為什麼令公子如今卻可以坐到公司執行總監的位置呢?”萬仞淡淡地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又或者說,方總口中的資歷,僅僅只是針對我這種‘外人’而已?”

“哈哈哈哈哈!”方泉彷彿聽到什麼非常好笑的事情,不由得一陣大笑,隨後鄙視的看著萬仞不屑地說道:“方程二十六歲就已經拿到美國劍橋大學建築系博士學位,又豈是你這種連本科文憑都沒有的人所能相比的。”

“哇噢,原來是國外鍍金的海歸呀。”對於方泉的嘲笑,萬仞沒有表現出一絲負面情緒,用力拍了一下手,大聲說道:“可是令公子來到南華之後,除了成天穿梭於各種宴會之外,不僅沒有為公司創造出絲毫的利潤,而且還因為他的自大,讓公司在兩年前捲進了一場本來可以避免的官司,所蒙受的直接損失就高達三千多萬元人民幣。我想公司高薪聘請他回來,不會為了往水裡扔錢玩兒吧?”萬仞越說聲音越大,最後甚至將手中的文件夾重重地摔在了會議桌上。

方泉因為自己文化水平不高,曾經吃了不少虧,所以從小就希望兒子方程能夠好好唸書,而方程也有夠爭氣,年紀輕輕就拿到了許多年輕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鍍金學歷,以至於每次只要和別人提到自己的兒子,方泉就不由得感到一陣自豪。這會兒聽到萬仞將方程說的一無是處,他一下子就急了,語氣冰冷地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連老虎都有打盹兒的時候,又有誰不會犯點小錯誤呢?”方泉打了一招太極,繼續說道:“而且身為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社會交際是一種必須的手段,中國本就是一個講人情的國家,如果沒有一定的交際圈,又如何去應付那些通過正常途徑所無法解決的事情?”

“方總,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關於公司的交際關係,那可都是銷售部和公關部的事情,好像不需要執行總監跑去瞎參和吧?”萬仞別有深意地看了方泉一眼,冷聲說道。

“夠了,別吵了。董事會已經全票通過,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佟福海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終於忍不住當起了和事佬,因為他怕自己再不出聲制止,這一老一小真能打起來,“好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萬仞搖了兩下脖子,對著方泉冷哼一聲,率先走出了會議室,其他的一眾高層也稀稀拉拉地跟著走了出去。

一分鐘後,整個會議室就只剩下佟福海和方泉兩個人。

“董事長,從南華剛成立的時候,我就跟著您一起打拼,我一直把您當大哥,把南華當成是我自己的家。”待所有人都走完了以後,方泉鎖上了會議室的門,對著佟福海說道。

“老方啊,有什麼事就直說吧。”佟福海已經猜到了方泉想要說什麼,微笑著說道。

“商業城這個項目,從開始立項,到理

順各方面的關係,如果不是我的那些社會關係,我不相信這個項目能夠啟動的這麼順利,直到現在,方程都還在外地和那些供貨商談今後供貨的事。”方泉頓了頓,見佟福海沒有任何露出任何情緒波動,這才繼續說道:“您之前一直說要讓方程來擔任這個項目的項目經理,所以我才會如此不餘遺力地去做好您交代給我的每一件事情。可是您今天卻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宣佈,讓萬仞來運作這個項目,而且還連董事會都通過了。董事長,容我方泉說句不敬的話,您這不是卸磨殺驢嗎?難道您想讓當年跟著您一起打拼的老兄弟們都寒心嗎?”

佟福海嘆了口氣,說道:“這是董事會根據目前和將來的社會形勢,為了公司的長期利益所作出的決定,我們希望加強公司裡所有員工對成功的渴望,要讓他們都看到,只要儘自己所能為公司作出貢獻,就一定能得到相應的回報,而這些有能力又有衝勁的年輕人很有可能就會成為決定公司未來成敗的一個重要的刀鋒。”

“那我只有辭職了。”方泉抬起頭,以一種威脅的眼神盯著佟福海。

佟福海搖了搖頭,說道:“老方,我希望你不要衝動。這個商業城只是南華轉變發展方向的第一步,以後公司還有很多新的項目會陸續發展起來,你們家方程還有很多機會嘛。”

“如果這一次商業城的項目經理不是方程的話,那麼今天將會是我最後一次稱呼您為董事長。”方泉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絲毫不肯讓步。

佟福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說道:“你應該知道,南華地產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董事會的決議都已經下來了…”

“我和方程正式提出辭職,而且要求公司將我們父子倆的股份立刻折現給我們。”方泉不等佟福海說完,便打斷了他。

“看來你早就已經想好了?”佟福海緊緊地盯著方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說道:“好,那我尊重你的決定。”

“佟福海,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這群老兄弟在你眼裡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剛來公司四年的混小子,好,很好。”方泉原本只是想以辭職為威脅,逼佟福海更換商業城的項目經理,哪知道佟福海居然真的就不再挽留他,頓時一股無名之火衝上腦門,指著佟福海的鼻子大聲說道。

“老方,你知道嗎?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很失望,我也萬萬沒有想到,我曾經的老兄弟居然會為了一點點的利益就跟我翻臉”佟福海掐滅了手中的雪茄,面色嚴肅地說道:“既然你主動要求辭職,那我滿足你。”

“佟福海,我方泉發誓,你會為了你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的。”說完,方泉走了出去,重重地摔上了會議室的門。

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佟福海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眼角,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喃喃道:“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第五十一章、拼酒

北京希爾頓酒店的一間可以容納二十來人的高檔包房內,此刻卻只坐著兩女一男三個人,顯得格外冷清。

“老大,要不我再打個電話催一下他們吧?”作為萬仞的秘書,陳蘭蘭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這都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我看這群傢伙就是故意遲到,哼,真是不識抬舉。”汪含煙也在一旁牙咬切齒的附和道。現在除了在公司裡,但凡有萬仞和陳

蘭蘭在一起的場合,她必定會出現,作為一個女人,汪含煙極為敏感的在陳蘭蘭看萬仞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自己的影子,為了預防自己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競爭對手,她必須要把一切有可能的苗頭都扼殺在搖籃中。

“彆著急,咱們又不趕時間,再等等。”萬仞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很奇怪的笑意,默默地抽著煙。

望著這個令自己頻頻心動的年輕上司,陳蘭蘭臉上不由得爬滿了驚訝的神色,雖然萬仞對原銷售一處的眾人都非常好,但是如果誰做錯了事情,那是一點情面都不會留。在陳蘭蘭眼裡,萬仞並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然而今天她才發現,原來他的涵養功夫居然會這麼好,又或者說是比之當年,萬仞更加成熟穩重了。

南華地產自成立以來最大的投資項目南華商業城馬上就要正式提上日程,而遲遲未決定人選的項目經理一職也終於敲定,可項目經理的人選卻不是大家之前一致認為最有可能的公司常務副總方泉家的公子方程,而是原銷售部總經理萬仞,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為了大家以後能更加融洽的在一起工作,萬仞決定在今晚宴請所有與商業城相關的高管人員,藉此機會大家好好的溝通交流一番。可是原本定在六點半開始的宴席,到了七點五十分卻還沒有一人到場,而且也沒有任何人打電話過來說明一下遲到的原因,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猜得出來,這群高管人員一定是對萬仞走馬上任心存不滿,有意拆他的臺。

直到八點過十分,包房外面才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大群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正是萬仞今晚要宴請的各個高管人員。

“不好意思啊,萬總,路上堵車,實在是抱歉。”

“是啊,沒想到居然堵了這麼長時間,讓萬仞您等了這麼久。”

“早知道就走路過來了,沒準比坐車還要快一點。”

一群人還未入座便七嘴八舌的抱怨起北京的交通來,直聽得汪含煙和陳蘭蘭心中一陣冷笑。堵車?這麼多人一起堵車?而且最後居然還同時到場?這麼低略的藉口,恐怕連小學生都不會相信吧。

反觀萬仞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也是堵車了,剛到沒十分鐘。這麼晚了,相信大家都餓了,我們現在就開席吧。”萬仞轉頭衝陳蘭蘭說道:“讓服務員上菜。”

“好的,萬總。”在正式場合下,陳蘭蘭也會稱呼他一聲萬總,而不是繼續叫老大。

看到萬仞居然沒有絲毫火氣,一群人不禁暗地裡對視了一下,眼神中都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無論是服務態度還是上菜速度無疑都是一流的,眾人才剛坐下沒幾分鐘,一大桌子菜便已經上齊,萬仞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都是一些小菜,希望能合各位的胃口,大家請動筷吧。”

這時,之前在公司例會上對萬仞冷言冷語的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對萬仞說道:“萬總年紀輕輕就能主持這麼大的項目,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今天把我等召來,不知道有何指教呢?”此人名叫舒金超,是南華地產的財務總監,也是商業城一眾高管當中,除萬仞之下職權最大的一個人。

萬仞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人,心中不禁冷笑一聲,嘴上淡淡地說道:“

今晚咱們只是聯絡感情,至於工作的事,我們還是等明天到公司再談。”

舒金超眼中閃爍著一陣陰險的光芒,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舒某就先敬萬總一杯,祝願南華商業城能在萬總的帶領下順利開張。”

萬仞哪能猜不出他的意圖,只是微微笑了笑,說道:“謝舒總吉言,只不過我酒量有限,還望舒總手下留情啊。”說完,端起酒杯和舒金超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還沒來得及放下酒杯,舒金超身旁的一人立刻站了起來,拍手道:“萬總真是好酒量,來來來,我也敬您一杯。”

“萬總年輕有為,我敬您。”

“萬總真是千杯不醉啊,我也敬萬總一杯。”

“萬總,還有我,我也敬您一杯。”

在舒金超的帶動下,一眾高管陸陸續續地站起身向萬仞敬酒,根本連讓他吃一口菜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萬仞不僅來者不拒,而且每一杯都是一飲而盡,陳蘭蘭和汪含煙不禁擔心起來,這才沒五分鐘,萬仞就已經灌下去七、八兩茅臺了,於是倆人同時打起圓場來:“各位不要光喝不吃啊,這菜都快涼了,大家還是先嚐嘗吧。”

舒金超笑著說道:“兩位女士說的對,咱們邊吃邊喝,今晚一定要陪萬總喝個痛快。”

一眾高管大聲應和著,卻依舊不停地輪流與萬仞乾杯,大有不把萬仞給灌趴下決不罷休的氣勢。

看到所有人都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汪含煙頓時便坐不住了,自持酒量還不錯的她拿起酒杯就要和身邊的幾個人開戰,那幾人見有美女陪酒,哪裡還顧得上萬仞,齊齊調轉矛頭和汪含煙對拼了起來。

汪含煙的舉動雖然是杯水車薪,但卻也是聊勝於無,陳蘭蘭見狀正猶豫著要不要效仿的時候,坐在她身旁的舒金超卻搶先低聲對她說道:“陳秘書,聽說你父親曾經因為背了人命,如今仍舊一直在外逃亡?”

“你是怎麼知道的?”陳蘭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問道,但轉念一想,以舒金超的社會關係和地位,想要調查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隨之便一臉不滿地看著對方,說道:“不知道舒總此刻提這些成年往事有何用意?”

“也沒什麼,我只是聽說了陳秘書的故事之後,特地向公安系統的朋友打聽了一下,只要你父親肯投案自首,憑藉我的關係,頂多關個一年半載就能放出來了。”舒金超淡淡地說道。

“哦?殺人難道不用償命嗎?”陳蘭蘭面無表情地說道。

“呵呵,陳秘書這就有所不知了,你父親的案子都已經過了十多年,上頭根本不會深究,而且只要再花點錢打點一下,說一年半載都已經是最壞的打算了。”舒金超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如果陳秘書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幫忙走動走動。”

“哼,無功不受祿,舒總這麼關心我家的事情,恐怕是別有居心吧?”陳蘭蘭深知公司裡這些高層的嘴臉,肯定是自己有什麼地方對他有利用價值,否則恐怕舒金超都不會正眼瞧自己一下。

“陳秘書有夠爽快。”舒金超一臉陰險的笑意,對陳蘭蘭說道:“我只需要你將萬仞每天的一舉一動按時向我彙報就行了,如果你願意,我不僅幫你解決你父親的問題,還會給你一筆錢,一筆足夠你揮霍半輩子的錢。”

陳蘭蘭抬頭看了一眼依然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萬仞,

轉頭鄙視的看著舒金超,輕聲說道:“舒總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這件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舒金超不知道的是,父親這個詞彙在陳蘭蘭心中早以淡化的不知道所蹤,想要以此來誘惑她來背叛萬仞,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至於金錢攻勢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俘虜了萬仞的心,以他目前的上升空間而言,日後又怎麼會缺錢?

聽到陳蘭蘭的話,舒金超不禁產生了一絲疑惑,他怎麼都沒想到對方居然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回絕了他,看來自己還是太低估了萬仞身邊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果舒金超得知了陳蘭蘭和萬仞除了上下級之外的另一層關係之後,會不會找塊豆腐直接把自己給拍死。

正待這時,萬仞忽然端著酒杯朝著舒金超大喊道:“舒,舒總,來,咱們繼,繼續喝。”

舒金超和陳蘭蘭頓時雙雙回過神來,只見整個酒桌上除了萬仞以外,包括汪含煙在內全都已經不省人事,而看萬仞那朦朧的雙眼,再來個兩杯恐怕很快也將會步他們的後塵。

“萬總,你沒事吧?”一個人居然灌倒了十多個久經酒場的人,那該喝了多少酒啊?雖然驚訝於萬仞的酒量,陳蘭蘭還是快步走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晃晃的他。

“我,我當然,當然沒事…舒總,來我們,我們繼續喝,喝…”萬仞一把推開陳蘭蘭,不停地用酒杯敲擊著桌面,招呼舒金超過來。

“萬總海量啊,既然您意猶未盡,那舒某隻有捨命陪君子了。”看到萬仞連眼皮都睜不開的樣子,舒金超頓時來了興致,迅速坐到了萬仞旁邊,端起酒杯和他再次對拼了起來。

第五十二章、奇妙的夜晚(上)

“哐當”一聲,和萬仞對拼了不知道多少杯的舒金超終於抵擋不住酒勁的上湧,抱著椅子一起狠狠地砸到了地板上。

陳蘭蘭見狀,急忙上前扶起萬仞,關心道:“老大,你怎麼樣?要不要喝點醒酒茶?”

“醒酒茶就不用了,我沒事。”萬仞原本迷迷糊糊的雙眼突然變得清澈起來,只見他從兜裡摸出一支香菸叼到嘴裡,對著陳蘭蘭笑了笑,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老大,你,”陳蘭蘭不禁愣了一下,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驚道:“你一直在裝醉?”

“呵呵,我的演技還可以吧?能不能拿個小金人?”吐出一個菸圈,萬仞和陳蘭蘭開起了玩笑。

“MyGod!老大,你到底能喝多少酒啊?”陳蘭蘭誇張的大叫了一聲,她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喝下七、八斤酒白酒,最不可置信的是喝完一點事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還真沒有試過。”萬仞聳了聳肩,歪著腦袋說道。最近幾年,萬仞並沒有怎麼喝酒,但是他的酒量卻跟房價似的一路飆升,到現在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能喝多少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卻也沒什麼壞處,所以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幹嘛不早說啊,害得我擔心死了。”陳蘭蘭沒好氣地白了萬仞一眼,說道。

“好啦,別糾結這個問題了。”萬仞不緊不慢地吸了口煙,對陳蘭蘭說道:“待會以公司的名義去開幾個套房,順便叫服務員把這些傢伙給弄到房間裡去。”

“好的,我馬山就去辦。”陳蘭蘭點了點頭。

“還有,吩咐酒店前臺明天早上八點半準時叫醒他們。”萬仞嘴角咧出一絲陰笑,看著陳蘭蘭說道:“然後你在八點

四十分的時候通知他們,九點鐘到會議室開會。”

“啊?從這裡到公司最快也得二十分鐘,那他們不是全都會遲到啊?老大,你也太陰險了點吧。”陳蘭蘭終於明白了萬仞今天晚上的用意,頓時大呼道。

“怎麼跟老大說話呢?”萬仞沒好氣地瞟了陳蘭蘭一眼,說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到樓下去透透氣。”說完,一把將不省人事的汪含煙扛到肩上走出了包房。

將汪含煙扔到車後座上,萬仞靠著車門點上了一支菸,感受著尼古丁對肺部的刺激,拍了拍微微有些僵硬的臉頰,口中喃喃道:“這茅臺的後勁還真夠足的,還真有些暈了。”

十多分鐘後,陳蘭蘭從酒店大門走了出來,見到萬仞不停地在抽菸,來到他身邊皺著眉頭說道:“老大,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但是它卻可以讓我的頭腦保持清醒。”萬仞笑了笑,岔開話題道:“都安排好了?”

“嗯,我辦事,你放心。”陳蘭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萬仞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回頭對她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去。”自從佟福海正式宣佈萬仞上任商業城項目經理之後,公司特地為他配備了一輛奧迪A8,也算是真正踏入了公司高層的圈子。

“不用了,我離這裡又不遠,你還是好好照顧汪含煙吧,她剛剛可是替你擋了不少酒呢。”陳蘭蘭看了一眼正趴在後座上呼呼大睡的汪含煙,微笑著搖了搖頭。

萬仞也不再客氣,摸了摸鼻子,說道:“那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晚上早點休息,明天別忘了正事。”

“放心吧,那我先走了,老大再見!”陳蘭蘭衝萬仞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了。

萬仞望著陳蘭蘭漸行漸遠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鑽進了車子,再次點上一支菸,淡淡地說道:“行了,別裝了,再裝可就不像了。”

聽到萬仞的話,原本萎靡不振的汪含煙從後座上爬了起來,摟著萬仞的脖子笑嘻嘻地問道:“嘻嘻,你怎麼知道我沒醉?”

“你的酒量我還不知道嗎?”萬仞沒好氣地拍掉了對方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說道:“你去哪?回家嗎?”

“我才不回去呢,家裡今天一個人都沒有。”汪含煙撇了撇嘴,從後座爬到了副駕駛位上,說道:“去你那吧。”

“去我那?這麼大晚上的,不太好吧?”萬仞果斷地拒絕道。

“我一女孩子家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大男人還磨磨唧唧個什麼勁啊,就這麼決定了,趕緊開車。”汪含煙用力掐了一下萬仞的胳膊,相當霸氣地說道。

……

皎潔的月光為無邊的黑暗披上了一件朦朧的外衣,伴隨著一陣陣蟬鳴,彷彿是在告知人們秋天正在無聲無息的靠近。

站在陽臺上,仰頭望著那柔和的月光,萬仞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汪含煙的腳步聲,萬仞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洗好了?”

汪含煙也沒有回答他,踱著步子走到他身邊,笑著說道:“一個人賞月呢?挺有閒情逸致啊。”

萬仞轉過頭瞟了她一眼,端著咖啡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抖了一下,差點沒灑出來。剛剛洗完澡的汪含煙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睡裙,兩條性感圓潤的美腿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黑色的文胸和小內褲在睡裙

下忽隱忽現。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就一定會出現某些正常的生理反應。很顯然,萬仞絕對沒有任何生理問題,他只感覺鼻腔內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往外噴湧似地,急忙把臉偏向一邊,故作平靜地說道:“連睡衣都帶上了,看來你是早就有所預謀啊。”

“你很怕我嗎?幹嘛不敢看我?”汪含煙發現了萬仞的窘迫,壞笑著問道。

“我說,你能有點自我防範意識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穿成這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就不怕我把你給就地正法了?”萬仞仍然沒有回過頭去看她,自顧自地說道。

“我只是站著沒動啊,什麼時候晃來晃去了?”汪含煙笑嘻嘻地踱到萬仞面前,伸出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挑釁般地說道:“再說了,我還巴不得你能把我給怎麼樣了呢,可是你敢嗎?”

看著汪含煙那極具挑逗的表情和動作,萬仞體內的男性荷爾蒙以一種非一般的速度劇烈分泌著,胯下的小萬仞也跟著昂首挺胸地站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夾了一下腿,神色慌張地說道:“我警告你別在做出這種危險的動作,否則我今天就真把你給辦了。”

汪含煙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整個人貼到了萬仞身上,雙手輕輕地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顎處吐氣如蘭地說道:“那就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禽獸的一面。”

萬仞此時心裡那叫一個苦啊,此情此景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一種煎熬,試問有誰能夠抵擋得住這種誘惑?萬仞真的好想就此放下所有的負擔和顧及,徹徹底底地放縱一次自己強行壓制了多年的慾望,但是他真的可以嗎?

雖然當年韓紫妍沒有給過他任何的承諾,但是萬仞心裡卻一直堅信,韓紫妍總有一天會回來找他,繼續那一段未完的情緣。如果今晚他真的和汪含煙發生了關係,那麼日後他要如何去面對韓紫妍?萬仞很糾結,因為他知道,他付不起這個責任。

有意地撇過頭,萬仞一口喝下了杯中剩下的咖啡,輕聲說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說完,輕輕地掙脫開汪含煙的雙手,徑直朝客廳中走去。

“你站住。”身後傳來汪含煙幽怨的聲音,萬仞條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腳步。

走到萬仞面前,汪含煙悠悠地說道:“憑我汪含煙的條件,追我的男人從這裡可以排到人民大會堂去,我怎麼偏偏就看上你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了。”輕輕地嘆了口氣,一臉堅定地繼續說道:“你親我一下,我就暫且先放過你,否則你今晚休想能閉上眼睛。”

看著汪含煙那不容抗拒的眼神,以及想到她令人慾哭無淚的整人手段,萬仞很識時務的又一次選擇了妥協。他一手輕輕地托住汪含煙的下巴,慢慢地將臉伸了過去,在汪含煙臉上淺淺地吻了一下。

汪含煙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雙手死死地摟住了萬仞的脖子,火紅的雙唇緊緊地貼在了萬仞嘴上,柔軟香舌瘋狂地湧入萬仞的口腔,以期能撬開他那緊閉的牙齒。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萬仞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想要掙脫,卻又有那麼一絲不捨。漸漸地,心中的興奮取代了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只見萬仞粗暴地按住了汪含煙的腦袋,張開嘴巴將她那性感的香舌霸道地吸入了口中,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在接觸道萬仞的舌頭的那一刻,汪

含煙嚶嚀一聲,閉上了雙眼,感受著萬仞身上的男性氣息,香舌開始在對方口中肆意的發起了又一輪攻勢。

正當萬仞完全沉浸在這種美妙的情景當中時,汪含煙忽然在他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萬仞只感覺口中出現了一絲腥甜,剛剛燃起的慾火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看著汪含煙臉上露出的壞笑,萬仞微微有些惱怒地質問道:“你幹嘛?”

“給你留個記號,好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汪含煙撇了撇嘴,接著說道:“剛剛只是試驗一下我對你究竟有沒有吸引力,結果令我很滿意。”

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萬仞的臉頰,汪含煙淡淡地笑道:“在你還沒有完全接受我之前,就算你想要,我也不會輕易把自己交給你。”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床今晚就屬於我了,你睡沙發吧。”說完,在萬仞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轉身跑進了臥室。

“這個丫頭!”輕輕地舔了舔嘴唇上被汪含煙咬出來的傷口,萬仞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五十三章、奇妙的夜晚(中)

整個晚上,萬仞一直都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也許是因為在沙發上睡不習慣,也許是因為心裡有事。

一會兒眼前浮現出汪含煙和陳蘭蘭那誘人的身姿,一會兒心中又回憶起曾經跟韓紫妍和陳雅欣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一直折騰到凌晨兩點還仍然無法進入夢鄉。

從沙發上爬起身點上了一支菸,任由尼古丁刺激著自己的神經,心中躁悶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

當一支菸即將燃盡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被人打開,一個妙曼的身影伴隨著刺眼的燈光慢慢走了過來來,然後坐到了沙發前的轉椅上靜靜地看著他。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萬仞抬頭看著對方問道。

汪含煙甩掉拖鞋,將雙腳踩到萬仞的膝蓋上,微笑道:“你不也是一樣嗎?有心事?”

此刻汪含煙距離萬仞很近,一陣少女特有的淡淡的體香飄入了鑽入了他的鼻孔,低頭瞟了一眼踏在自己膝蓋上的玉足,下邊的小萬仞又開始躁動起來,神情顯得相當不自在。

“我在想,如果之前真的和你發生了關係,你姨夫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把我給趕出南華地產。”對於汪含煙,萬仞從來不會去掩飾什麼,畢竟倆人雖然還不是戀人,但卻也是知根知底,在她面前萬仞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必要。

“怎麼著?後悔了?”汪含煙‘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不是嘛,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大美女要主動獻身給我,我卻非要裝成正人君子,現在都後悔死了我。”萬仞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汪含煙的小腿,打趣著說道。

“誰主動獻身啦?有本事再說一遍。”汪含煙被萬仞說的微微有些臉紅,提起一隻腳狠狠地踏到了萬仞的兩腿之間,瞪著眼睛大喝道。

萬仞裝作很痛苦的樣子,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哀嚎道:“哎喲喂呀,你一個女孩子家就不能溫柔點啊?”隨後雙腿緊緊地夾住了汪含煙的腳,猥瑣地笑道:“嘿嘿,不過挺舒服的。”輕輕地動了一下身子,感受著小萬仞和汪含煙腳底摩擦所產生的快感,故意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

曾有人說: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男人就會逐漸成為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汪含煙此刻深切體會到說這句話的人是多麼的睿智。她用力

掙扎了一下,紅著臉啐道:“呸,你這個大色狼。”

“哈哈,男人本色,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萬仞哈哈一笑,雙腿夾得更緊了,抬起頭問道:“你又為什麼睡不著?是不是也在後悔我沒有把你就地正法?”

“我剛剛在網上研究了一下關於戀足的一些資料。”說到這裡,汪含煙的嘴角咧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抬起另一隻腳搭在萬仞的肩膀上,用腳尖撥弄著他的耳垂,說道:“據我對你的瞭解,你還是屬於很資深的戀足者哦。”

“呃,你沒事研究這些幹嘛?”萬仞愣了一下。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汪含煙兩眼一瞪,氣勢洶洶地說道。一絲絲冰涼從汪含煙腳上傳來,萬仞哪裡還有心思和她鬥嘴,索性擺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直接無視掉對方的挑釁。

見萬仞不答話,汪含煙陰陰地笑了一下,用腳尖勾起他的下巴,挑逗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聞我的腳啊?”

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桂花香混合沐浴露的氣味飄入了萬仞的鼻孔,盡情地撩撥著他的心絃,沒有任何的掩飾與羞澀,伸出雙手將汪含煙的腳捧到嘴邊,滾燙的雙唇輕輕地在她的腳尖上吻了一下,微笑道:“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

“切,你想聞我還不讓你聞呢。”汪含煙抽回了雙腳,穿上拖鞋朝浴室走去。

巴巴的望著汪含煙的背影,萬仞砸吧了一下嘴,心中鬱悶到了極點,這簡直就是一種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這種情況再多來幾次,非把他給憋出毛病來,可是除了忍著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萬仞自己不肯接受汪含煙的感情,人家又憑什麼要滿足他呢?

“去房間裡等著,今天就讓你好好體驗一下本小姐的手段。”如天籟般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了出來,萬仞頓時眼前一亮,雖然不知道汪含煙想要幹什麼,卻也順從的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過了幾分鐘,當萬仞再次抽完一支菸的時候,汪含煙才姍姍來遲的走了進來,仍舊是那一身潔白的睡裙,只是腳上卻穿上了先前被她換下來的肉色絲襪和高跟鞋,正是前幾天萬仞親自為她挑選的那一雙。

“你怎麼還坐著呢?還不快跪下。”汪含煙走到萬仞面前,雙手負在身後,一臉高傲的說道。

“啊?”萬仞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楞楞地望著汪含煙。

“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一些戀足的圖片和小說,那上面的男人都是跪在女人面前的,所以作為一個戀足者,你也必須得給我跪下。”汪含煙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雖然汪含煙所說的話很沒有道理可循,但是卻讓他一陣怦然心動,這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被支配的慾望油然而生,望著汪含煙那恬美的面容,他不禁雙膝一軟跪到床邊,跪到了汪含煙面前。

汪含煙滿意的一笑,繞過萬仞坐到了床上,將一隻腳伸到萬仞面前,說道:“既然你喜歡我的腳,那就必須也要喜歡我的鞋襪。我的鞋子現在髒了,給我舔乾淨吧。”

萬仞聞言皺了皺眉,讓他舔腳自然是沒問題,至於鞋子他還真沒有什麼興趣,雖然他對女人的鞋襪都很有研究,但卻也只是單純的為了讓他喜歡的玉足更加美麗動人罷了。

見萬仞似乎有些抗拒,汪含煙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色,也不管萬仞的反應,不由分說地將鞋跟強行伸進了萬仞嘴裡,“既然你

不願意舔鞋子,那舔舔鞋跟總可以吧。”說著,另一隻腳在萬仞胯間輕輕地踢了踢,嬌嗔道:“真是的,讓人家體驗一下當女王的感覺都不願意,真是太不配合了。”

那鞋跟足足有八公分長,已經幾乎快抵到萬仞的喉嚨了,感覺硬硬的、涼涼的,就好像被人用棍子插進了嘴裡一般。雖然很不舒服,但是卻讓萬仞心中產生了一陣悸動,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從腦門灌入,緩緩地遊遍了全身,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包裹住汪含煙的鞋跟,輕輕地吮吸了起來,如同在攝取母乳的嬰孩一樣,那麼投入,那麼陶醉。

萬仞可以選擇沉默,可是他的身體卻無法沉默,特別是胯下的小萬仞,可能是被壓抑的太久,此時早已是劍拔弩張,似乎是要衝破所有的束縛,好在汪含煙面前一展自己的風采。

汪含煙注意到了這一系列的變化,微笑著將萬仞口中的鞋跟給拔了出來,柔聲說道:“躺下。”

萬仞就好像著了魔似的,沒有任何言語,極為順從的在床邊躺了下來。

“把鞋給我脫了。”汪含煙居高臨下的看著萬仞,一種征服的勝利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將雙腳都踩到了萬仞臉上,得意地說道。

面對這近乎命令的語氣,萬仞沒有生起絲毫抗拒的情緒,兩隻手不由自主地捧住了汪含煙的雙腳,緩緩地脫下了她腳上的高跟鞋,就如同雕塑大師羅丹在面對自己的作品一般那麼專注。

相對於萬仞,汪含煙顯得更加興奮,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被人所崇拜是如此的令人瘋狂,心中的支配慾望頓時極速膨脹起來。

汪含煙將一隻腳踏到了萬仞臉上,萬仞只覺得一陣馨香鑽入口鼻,那種深入腦髓的舒爽令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握住汪含煙的腳踝,死死地往自己臉上按著,給人感覺就像是要將自己的臉龐整個鑲嵌在汪含煙的腳底一樣。汪含煙感受著腳底傳來的一陣陣酥麻,微笑著將另一隻腳慢慢放到了萬仞的胯間,溫柔地撫摸了起來。

“嗯啊!”那種舒服的感覺使得萬仞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舒服嗎?”汪含煙溫柔地笑問道。

“嗯,嗯……”萬仞的嘴唇在汪含煙腳底輕輕地蠕動了兩下,很顯然他現在已經無法自拔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慢慢地,汪含煙把腳伸進了他的大褲衩裡,輕輕地摩擦了起來,而萬仞也的身體也跟著汪含煙的頻率微微地抖動著,不一會兒,那種令人發狂的愜意迫使小萬仞如同小巨人般對著汪含煙發出了嘶聲竭力的怒吼。

“呵呵,還挺有彈力嘛。”汪含煙調笑著,用腳掌將小萬仞整個踩倒在他的小腹上,用力地搓揉了起來。

此刻的萬仞仿如靈魂即將脫離身體一般,極端的快感使他禁不住想要大聲叫喊,怎奈口鼻卻被汪含煙死死地踩在腳下,只能發出一陣‘噗噗’地聲響。

“哎呀,閉嘴,不許叫。”萬仞口鼻的蠕動使得汪含煙感到腳底一陣難忍的酥癢,頓時抬腳在萬仞臉上狠狠地踹了一下,隨之對著小萬仞開始了又一輪的蹂躪。

第五十四章、奇妙的夜晚(下)

隨著汪含煙腳下越來越用力,小萬仞也隨之越來越堅挺,如同被注滿了水的注射器一般,只要當這種快感超過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便會一瀉千里。

汪含煙那柔若無骨的玉足完全覆蓋住小萬仞,將其死死地踩在萬仞的肚皮上

,調笑道:“哼哼,還以為多強悍呢,還不是一樣在我腳下不得翻身。”說完,腳上再次加力,隨著搓揉碾壓的頻率越來越快,萬仞感覺簡直如同升入了雲端,伴隨著一陣陣脹痛使得那種人類最原始的舒爽愜意瞬間到達巔峰。

“嗚,嗚。”體內的快感似乎已經接近臨界點的邊緣,萬仞雙手死死地按住汪含煙踩在他臉上的玉足,嘴裡發出的極度呻吟好似衝鋒號一般,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一陣暖流從小萬仞口中噴湧而出,乳白色的精華液瞬間滋潤了汪含菸絲襪玉足。萬仞的身體好似軟腳蝦一般頓時癱軟了下來,小萬仞也終於承受不住舉起了白旗,可是汪含煙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仍然踩著小萬仞的腦袋不停地搓揉點踏著。

男同胞們都非常清楚,當精華噴發之後,咱們的小兄弟正處於一個極度敏感時期,承受能力可以說是微乎其微。汪含煙只搓揉了幾下之後,萬仞便已經受不住,情不自禁地蠕動著身體往後躲著。汪含煙又怎麼會讓他得逞,一隻腳死死地將萬仞的腦袋踩牢在地板上,另一隻腳繼續蹂躪著小萬仞。

此情此景,即便是那孔聖人在世恐怕也免不了會磕頭求饒,更何況萬仞這個凡夫俗子?雙手輕輕地抓住那隻肆虐著小萬仞的尤物,在汪含煙腳下已經幾近扭曲的雙唇艱難地發出了求饒的聲音:“丫,噢,丫頭,我受,受不了,噢,受不了啦,饒了,饒了我,吧,噢。”

汪含煙低頭看了萬仞一眼,腳後跟微微抬起,臉上掛著淡淡的邪惡的笑容,說道:“你說啥呢?我沒聽清。”

“噢,丫頭,不,大,大小姐,不,公,公主,噢,不不,含煙女王,求求你,高,高抬玉足,饒了,饒了我吧,我,我真的受,噢,真的受不了啦。”萬仞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完這句話,也不管汪含煙聽沒聽清,雙手捧住汪含煙的玉足,討好般的在她的腳底不停地親吻了起來。

“饒了你?”汪含煙撇了撇嘴,說道:“你平日裡是怎麼欺負我來著?還指望我饒了你?受不了也給我忍著,想要我這麼容易就放過你,門都沒有。”說罷,再次死死地踩住了萬仞的臉,在小萬仞的腦袋上肆意套弄了起來。

萬仞的腦門上一時間爬滿了黑線,開始誇張地扭動身體掙扎著。汪含煙見狀,狠狠地在小萬仞身上踹了一腳,微怒道:“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讓你加入泰國國籍。”

第一次體驗到蛋碎了的滋味,萬仞霎時間便不敢再有任何動作,生怕汪含煙一時頭腦發熱做出什麼威脅的舉動來,那自己可真的就追悔莫及了,只得在這種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下,極力地忍耐著。

好在汪含煙並沒有真的要廢了他,就在萬仞徘徊在生理極限,處於崩潰邊緣的時候,香汗淋漓的汪含煙終於停止了對他的折磨,嬌喘著躺到了床上,玉足輕輕地踢了踢萬仞的臉,說道:“今天就暫且先放過你,給我把襪子脫了,要用嘴哦。”

已經筋疲力盡的萬仞雖然心裡想著要拒絕,但是這種從來未曾體驗過的被支配的慾望卻仍然控制著他的思維和四肢。緩緩地爬了起來,非常自覺地跪在地上,將臉伸到汪含煙的大腿根部,輕輕地咬住襪口,一點一點地往下拽拉了起來。期間口鼻時不時便會接觸到汪含煙腿上的肌

膚,那少女特有的體香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胯下那精力過甚的小萬仞再一次不甘寂寞的挺直了腰板,似乎在對萬仞述說:“哥們,我都好幾年沒派上用場了,別磨磨唧唧的,趕緊辦正事吧。”

當絲襪完全脫落,萬仞心中的慾望再次爆發,雙手捧起那雙還略帶著沐浴露香味的玉足,迫切地把嘴湊了上去。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舐著汪含煙的腳掌,那迷人的香味燻得萬仞心神一陣盪漾,鼻尖用力地貼在了她的腳趾縫上,以期能夠嗅到更多、更濃的味道。

大概是被萬仞的愛撫給撩撥的興奮了吧,汪含煙突然坐了起來,將豐潤的大腿架到了萬仞的肩膀上,雙手抱住他的腦袋,眼中綻放著異樣的神色,說道:“我那裡有些不舒服,該怎麼辦呢?”

萬仞抬頭望著她,此時汪含煙那迷人的臉蛋上多了幾許嫵媚,卻給人一種不可抗拒的意味,萬仞頓時明白了汪含煙想要做什麼,心中不由得一陣砰然,低下頭鑽入了她的睡裙內,一種溫暖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汪含煙張開雙腿,雙手用力按住萬仞的腦袋,直接把他的臉按到了自己的私處。

“嗚。”當接觸到那片神秘的密林時,萬仞詫異地叫出了聲來,汪含煙居然沒有穿內褲,看來應該是她剛剛在浴室裡給脫掉了。

“吻我,快點吻我。”汪含煙似乎已經意亂情迷,迫切地命令道。

萬仞不再猶豫,雙手從汪含煙的腿下繞過,從後面抱住了她,嘟著嘴貼到了她的花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沒有任何的隔閡,就像是接吻時雙唇的接觸,他感覺到汪含煙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隨後便又放鬆了下來。

汪含煙的花瓣很柔軟,隨著萬仞的親吻,還慢慢的一張一合,萬仞可以明顯感覺到花瓣中那道孕育人類生命的縫隙。伸出舌頭,萬仞順著那道縫隙由下往上輕輕地舔了起來。

“噢!”汪含煙深情地呻吟著,曲起那豐潤的雙腿緊緊地夾住了萬仞地腦袋,使他的臉更加緊密地貼緊在她的胯下。

經過萬仞的挑撥,原本微緊的花瓣漸漸地越張越開,迎合著萬仞的舌頭,貼著他的口鼻上下左右地扭動了起來,頻率越來越快,嬌喘聲越來越大,動作越來越瘋狂,花瓣也越來越溼潤。

隨著汪含煙的瘋狂,萬仞也更加興奮起來,他張大嘴將汪含煙的花瓣含入了口中,輕輕地吮吸,舌尖更是深入到那道縫隙裡溫柔地探索著。

汪含煙緊閉上雙眼,長長的秀髮如瀑布般散在胸前,嬌嫩的臉蛋上浮現出深深的潮紅,顯得格外妖嬈。

不一會兒,萬仞感覺舌尖觸碰到一個略微硬硬的突起處,就像是夾在花瓣中的一顆小珍珠。也許這裡就是汪含煙最為敏感的地方,她伸直了雙腿,下身略微挺起,呼吸急促地扭動著身子,按著萬仞腦袋用力往前頂著,彷彿是要把他整個給塞進去一樣。

“啊!”隨著萬仞的舌尖與那顆小珍珠不斷的觸碰,汪含煙更為嬌媚地呻吟起來。萬仞感覺到花瓣處緩緩地滲出了一些滑膩的汁液,鹹鹹的、甜甜的、酸酸的,他一下子睜大了雙眼,猶如品味著瓊漿玉液般將這汁液一滴不漏的全部吞入了腹中。

突然,汪含煙一把將萬仞推倒在地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瞬間,汪含煙那柔軟的玉臀已然坐到了他的臉上,劇烈地扭動著腰肢,在他

的臉上用力地摩擦著自己的私處。

欲仙欲死的快感和窒息的痛苦兩這種極端的感受清晰地刺激著萬仞的每一個毛孔,他努力張大了嘴包裹住汪含煙的花瓣,伸出舌頭拼命地舔吸著那滑膩的汁液。汪含煙嬌軀一震,極為受用的調整著臀部的方位,配合著萬仞的舌頭更加瘋狂地扭動起來。

“噢,噢。”“嗚,嗚。”兩種不同的呻吟聲重重地撞擊著萬仞的心靈,從這種虐待般的享受中找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快感,隨著汪含煙的扭動,舌頭更為賣力地舔舐著。

汪含煙雙手用力地抓起萬仞的頭髮,整個人完全放鬆地跨坐在他臉上,死死地摁住他的腦袋,將他的整張臉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胯下,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噢啊,噢啊。”十多秒後,大量的汁液從花瓣處噴湧而出,雖然萬仞努力地吞嚥著,但還畢竟是毫無準備,整張臉都溼潤了。

“不要。”感覺到臉上的壓力消失,萬仞剛剛睜開眼睛便看到汪含煙雙手提拉著裙角跨坐到了他的下腹部,頓時失聲喊了出來。只是他話音未落,便感覺到小萬仞被緊緊地包裹了起來,緊接著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似的,清除了路障,小萬仞便長驅直入,完完全全地進入到汪含煙的花瓣中。

“你這是何苦呢?”看著仍然在興奮中激盪著的汪含煙,萬仞苦笑著輕聲說道。

“放心吧,不需要你負責,我自願的。”汪含煙雙手撐在萬仞的胸口上,自顧自地上下抽擦著。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萬仞搖了搖頭,自嘲地說道。

“你當然不是,所以我才下定決心把自己給了你。”汪含煙身子向後,靠在了萬仞捲曲的腿上,“因為我相信,你一定會好好對我的。”說完,抬起雙腳輕輕地踏在了萬仞的臉上。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萬仞唯一的選擇便是挺身去面對,這就是他的處事之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汪含煙玉足上的氣味,萬仞心中頓時釋懷,伸出雙手扶住汪含煙的腰肢,輕輕地溫柔地抽擦了起來。

兩心交融的呻吟聲編製成一曲柔美的樂章,在深邃的夜空中悠揚的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