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緣3
第五十五章、殺雞儆猴
早上八點,萬仞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佟福海的辦公室裡。
“董事長,這裡有份資料請您過目。”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到了佟福海的辦公桌上。
拿起文件夾,佟福海斜眼瞟了一下萬仞,問道:“這是什麼?”
“您看過就知道了。”萬仞淡淡地說道。
佟福海疑惑地翻開文件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每翻過一頁紙,臉上的表情就愈加嚴肅一分,“你從哪裡弄到的這些資料?”將資料全部翻閱過一遍之後,佟福海沉聲問道。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他們。”萬仞摸了摸鼻子,說道。
“給我一個理由。”佟福海眼神裡露出了一絲怒意,顯然對萬仞的行為相當不滿。
“佟姐臨走之時交給我一個任務,儘可能找到這些人私自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並將他們繩之於法。”萬仞絲毫不在意佟福海那銳利的眼神,面無表情地說道。
“豔玲這丫頭,真是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啊。”佟福海嘆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正色道:“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哦?”萬仞皺了皺眉頭,疑惑道:“那您為什麼還一直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佟福海輕聲說道。
“機會?您知不知道,要不是因為他們,當初南華也不會面臨破產的威脅;要不是因為他們,佟姐更不會和一個她根本就不喜歡的男人結婚。”萬仞的情緒顯得異常激動,因為對於他而言,佟豔玲就如同一個親切的大姐姐,在他心裡有著非常特殊的地位。
“我明白,你是想為你的佟姐出一口氣。”佟福海雙手架起下巴,盯著萬仞說道:“但是你又知不知道,他們都是曾經跟著我一起東拼西打的老兄弟,都為了南華地產立付出過無數的精力和汗水,我又怎麼能狠下心讓他們為了一時的過錯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您就讓佟姐為了別人所犯下的錯而犧牲自己的幸福?”萬仞瞪著眼睛大聲說道,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萬仞,我打聽過你的過去,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重兄弟感情的人。”佟福海的目光變得和善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絲慈祥的神色,“如果換做是你,我相信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否則,你當年也就不會為了替自己的兄弟出頭而被學校給開除了。”
萬仞低下頭想了想,終於平靜了下來,說道:“可是您的仁慈並沒有讓他們產生絲毫的悔改之心,雖然近幾年都安分了不少,但個別人依舊是小動作不斷,公司現在的財務報告可以說是沒有一個數字是真實的。如果您再這麼一直放任下去,我擔心商業城還沒有開張就會被扼殺在搖籃當中。”
“那你說該怎麼辦?”佟福海終於鬆口了。
萬仞將雙手插入褲兜中,說道:“既然您不想做的太絕,那麼就有意的敲打敲打。”
“你的意思是…”佟福海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殺雞儆猴?”
“沒錯,至少這樣會讓他們不再這麼肆無忌憚下去。”萬仞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說道。
佟福海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看著辦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佟福海,萬仞心裡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給陰了一樣,眼神怪異地說道:“董事長,不知道為什麼,我腦袋裡忽
然冒出來兩個成語。”
“哦?什麼成語?說來聽聽。”佟福海愣了一下,隨即微笑著說道。
“欲擒故眾,借刀殺人。”萬仞不假思索地說道。
“哈哈,小子,自己慢慢領悟吧。”佟福海大笑兩聲,別有深意地說道:“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萬仞終於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真的被人給陰了。佟福海肯定早就想要敲打那些人,只是一直沒有很好的藉口,既然他萬仞願意當這個出頭鳥,那還不被佟福海給當成槍使?想到這裡,萬仞頓時滿臉鬱悶,沒好氣地說道:“那我去開會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但也要注意把握分寸,別等到以後有心無力啊。”見萬仞要走,佟福海急忙衝著他猥瑣地笑道。
萬仞哪裡能不明白佟福海的意思,他昨晚上被汪含煙那丫頭給折磨的一整夜沒閤眼,恐怕但凡是有點經驗的男人都能看出來他剛剛經歷過一番苦戰。頓時臉上一紅,心中暗道:“你個為老不尊的老狐狸。”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佟福海的辦公室。
當保安部經理范陽匆匆趕到南華地產辦公樓時,已經是九點過五分。
由於昨天晚上宿醉的關係,自從早上睜開眼他就感到一陣頭痛欲裂,就好像被人拿板磚狠狠地拍了一頓似的。此外,他身上散發著一陣隔夜的酒氣,身上的衣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原本打算今天請個假就不來上班了,哪知一大早卻被通知九點鐘準時到公司會議室開會,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就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趕,領帶都是在出租車上系的。可即便是這樣,等他趕到會議室門口時也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懷著坎坷的心情推開了會議室的門,范陽發現裡面已經坐滿了人,全都昨晚一起喝酒的高官人員,而且幾乎每個人都和他一樣衣冠不整,渾身散發著刺鼻的酒氣,顯然全都是剛剛從希爾頓酒店趕來的。
“範經理來啦!”萬仞的聲音在會議桌的最前端響起。
范陽放眼望去,只見新上任的項目經理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西裝,全身上下都精心梳理過一番,雖然看上去也像是沒有休息好,但是與他們這幫高管的狼狽形象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對不起,萬總,我遲到了。”范陽表情尷尬地衝萬仞道著歉。
“沒關係,我知道大家都是情有可原,我不會在意的,請入座吧。”萬仞淡淡地笑了笑,做出一個請坐的手勢。
點了點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後,范陽立刻味道了一股相當濃郁的酸臭味,不用說肯定是昨晚有人吐到自己衣服上了。由於形象太過於狼狽不堪,一眾高管人員全部尷尬地低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交頭接耳。
“諸位,請大家再稍微忍耐一會兒,等咱們的財務總監舒總來了,咱們就開始開會。”看著底下一眾高管的模樣,萬仞心裡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隨後點上一支菸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聽到萬仞的話,所有人全部哭喪著一張臉。此時他們全都難受的要死,頭痛不說,而且飢渴難耐,可偏偏又遲遲不見有人送茶水進來,在這種無比煎熬的情況下,每一秒鐘他們都覺得無比的漫長。
又過了接近四十分鐘,會議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眾人期待已久的舒金超終於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萬總,路上堵車,
來晚了。”舒金超衝萬仞笑了笑,說道。此時他身上也穿著一套嶄新的西服,而且頭髮還微微有些溼潤,顯然是回家洗過澡換了身衣服,居然還好意思說路上堵車,臉皮之厚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舒總請入座。”萬仞神色如常地說道:“好,現在我們開始開會。”
舒金超坐下來之後,萬仞繼續說道:“首先呢,我想先宣佈一項人事調動通知。”掃了一眼所有人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吐出一個菸圈接著說道:“原財務總監舒金超,身為高管人員,帶頭違反員工行為準則,無視公司規章制度,嚴重破壞了公司的形象,綜上所述,我決定辭去其財務總監的職務,收回其所佔公司管理股份。”
“呵呵,萬總,您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舒金超神色古怪地看著萬仞,咬著牙說道。
“你認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那可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解聘書將在下午遞交到你手上。”萬仞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冷冷地說道。
一眾高管相互對視了幾眼,全都一致保持了沉默,他們心裡非常清楚,萬仞這是在立威。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誰都不願將火引到自己身上。
“公司明文規定,主管以上級別的人事調動只有董事長和總經理才能決定,你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舒金超眼中閃過一絲怒芒,一隻手指著萬仞,微微顫抖地大聲說道。
“具體情況我會向董事長彙報,現在我們要開會,請無關人等立即退場。”萬仞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淡淡地說道。
“姓萬的,別以為董事長看重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跟著董事長在商場上打拼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就憑你也想搞垮我?”舒金超忍無可忍的大叫了起來,因為萬仞的不屑一顧讓他覺得很沒有面子,卻也並不是怕真的會被公司解聘,畢竟他也是南華的元老,根本沒有把萬仞的話當真。
“範經理,我不希望會議室裡再出現非公司員工的聲音,身為公司保安部經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沒有理會舒金超的咆哮,萬仞只是轉頭對范陽淡淡地說道。
“我明白,萬總。”范陽並不是一個蠢人,如果到現在他還看不出來事情的蹊蹺,那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小保安一步步爬到部門經理的位置。
范陽起身走到舒金超面前,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舒總,請配合一下。”
“配合個蛋,CNM的一個小小的保安部經理也敢對我動手動腳,還想不想混了?”舒金超見范陽真的聽從萬仞的指示,頓時掙扎著破口大罵起來。
“範經理,立刻讓這個瘋子從我面前消失,立刻。”萬仞瞪了范陽一眼,嚴肅地說道。
“是,萬總。”范陽此刻已經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頓時手上加力,將舒金超往外拖去。
范陽畢竟曾經也是一名保安,手上的勁道之大根本不用說,舒金超那單薄的身板又如何使他的對手,雖然極力地掙扎著,卻起不到一點作用,被范陽徑直拎出了會議室。
“姓萬的,你TMD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去董事長那裡告你,你TMD等著從南華滾蛋吧。”見拗不過范陽,舒金超再次破口大罵起來。
萬仞搖了搖頭,低聲喃喃自語道:“SB,到現在還沒認清楚形式,你覺得你還能見得到董
事長嗎?”
第五十六章、陳蘭蘭辭職
坐在辦公室裡,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原本沉甸甸的腦稍微好受了一些。
“老大,你怎麼無精打采的?不會是昨晚上喝太多了,還沒醒酒吧?”陳蘭蘭敲了敲門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萬仞一臉的憔悴,關心地問道。
“唉,別提了,被汪含煙那丫頭給整慘了。”萬仞這個時候思維還有些遲鈍,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等反應過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汪含煙?她不是喝醉了嗎?不會是發酒瘋了吧?”陳蘭蘭似乎並沒有發現萬仞那不自然的表情,走到萬仞身後為他揉起了肩膀。
“是啊,害得我一整晚沒閤眼呢。”萬仞暫時還不想讓這個同樣愛著自己的女人知道他和汪含煙已經在一起了,只得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因為他怕陳蘭蘭會一時想不開而做出什麼傻事來。
“你們整個晚上都呆在一起嗎?你沒有送她回家?”萬仞很明顯的感覺到陳蘭蘭微微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頓時流下一滴豆大的汗珠。都說女人是一種極為敏感的動物,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咳,那個,蘭蘭,裝修預算整理好了沒有?”被剛喝進嘴裡的咖啡輕微地嗆了一下,立即把話題給扯到了工作上。
“老大,你和汪含煙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陳蘭蘭像是沒聽見萬仞說的話,表情有些失落的問道。大晚上的,兩個喝多了酒的男人和女人共處一室,怎麼可能會不發生點什麼故事,雖然陳蘭蘭從未經歷過男歡女愛,卻也完全不相信萬仞和汪含煙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啊,能發生什麼?你想多了。”萬仞否認道。
“那為什麼你的襯衣上會有血跡?”陳蘭蘭問道。
“什麼?”萬仞愣了一下,條件反射般地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襯衣,驀的反應過來,自己早上剛換了一套衣服,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血跡?很明顯陳蘭蘭是在詐他。
“為什麼要騙我?”陳蘭蘭走到萬仞面前,眼眶溼潤的問道。
“蘭蘭,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只是怕你一時無法接受,想要慢慢地告訴你。”萬仞此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你們在一起了?”陳蘭蘭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幾滴晶瑩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算是吧。”既然陳蘭蘭都已經猜出來了,萬仞也懶得再隱瞞下去,嘆了口氣,將自己和汪含煙發生了關係的事情簡要的告訴了她。
聽完萬仞的話,陳蘭蘭整個人愣住了,她只感覺四周的空氣朝著自己急劇壓縮過來,胸口一陣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許多,好半天才緩過勁來,眼神空洞洞地盯著萬仞,激動地說道:“你不是說,你無法再接受另一段感情了嗎?你這個騙子,騙子!”
“蘭蘭,你聽說我…”萬仞怎麼都沒想到陳蘭蘭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肩膀,切切地說道。
然而陳蘭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拼命地搖著頭大喊道:“我不要聽,你這個騙子,我不要聽,不要聽。”言罷,一把緊緊地抱住萬仞,張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萬仞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如此對待,可是面對陳蘭蘭的‘酷刑’他卻一點脾氣都沒有,畢竟自己傷害了對方的感情,只得默默地讓她發洩。
“我萬仞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讓你和汪含煙這麼優秀的女人
如此青睞,說實話我真的很榮幸。”待陳蘭蘭發洩的差不多了,萬仞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說道:“可是我既然現在和汪含煙已經發生了關係,那麼我就必須要扛起一個男人應負的責任。所以,蘭蘭,我只能對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我現在真的很後悔昨天晚上裝醉的那個人不是我。”陳蘭蘭鬆開抱著萬仞的雙手,幽幽地說道,隨後便轉身走出了萬仞的辦公室。
看著陳蘭蘭因為抽噎還在微微抖動的雙肩,萬仞的心裡像是被人用刀給剜著一般的痛,畢竟陳蘭蘭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憑她能力和容貌其實早就可以勝任更高的職位,可是她去心甘情願的為萬仞做了這麼多年的秘書,每天對他寒噓問暖,雖然萬仞沒有給過她任何的承諾,她卻一直無怨無悔。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萬仞此刻卻深深的傷害了她。
深深的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也許只有把精力放到工作上,他才能將這些負面情緒暫時的忘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下班的時候,陳蘭蘭再次推門走了進來,可能是太過於投入了,萬仞居然沒有一點感覺。
等萬仞抬頭時候,才發現陳蘭蘭正站在辦公桌前呆呆地看著他,他微微愣了愣,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輕笑道:“這麼快就到點了,呵呵。”
見萬仞注意到她,陳蘭蘭慌忙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將手上的文件夾放到了辦公桌上,說道:“萬總,這是你要裝修預算,我已經整理好了。”
“嗯,好的,先放那吧,我下午再看。”萬仞收拾著桌上的資料,隨口說道。忽然,他瞟見陳蘭蘭剛放下的文件夾上還有著一張寫滿了字的A4紙,題頭赫然是——辭職報告。
剛剛才被拋到一邊複雜的心情霎時間又湧上了萬仞的心頭,他十分清楚陳蘭蘭要辭職多半是因為自己。不管陳蘭蘭是哭是鬧還是給他一巴掌,他都能理解,畢竟愛情都是自私的,自己喜歡的男人卻和另一個女人走到了一起,任誰都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是為什麼偏偏就要選擇辭職呢?難道做不成戀人,就連朋友關係都無法維持了嗎?難道做不成戀人,就連工作都可以不要了嗎?
萬仞拿起那張辭職報告大致地掃了一眼,看著陳蘭蘭說道:“蘭蘭,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很委屈。可是你沒必要辭職吧?工作和感情之間沒有什麼必要的聯繫吧?我們還是依然可以像從前一樣在一起工作,甚至可以成為兄妹,難道不好嗎?”
陳蘭蘭的眼眶再次溼潤了,她伸手擦了擦眼角,正色道:“萬仞,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自以為是?你不要總是想當然的用自己的意志來替別人做決定好不好?”陳蘭蘭沒有再稱呼他萬總或是老大,而是直接叫著萬仞的名字,似乎是在預示著她要離開的決心。“你說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可是你真的能理解嗎?你體會過那種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回報的感覺嗎?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慢性毒藥一點一點的腐蝕著,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如今你和汪含煙在一起了,卻還要求我在一邊欣賞你們的甜蜜,為你們拍手叫好?對不起,我做不到。”
萬仞呆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陳蘭蘭這個樣子,摸了摸鼻子,輕聲解釋道:“我不
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裡比不上汪含煙了?每當看到你被汪含煙拉著去逛街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痛,為什麼你就從來沒有陪我逛過一次街呢?難道我在你心裡真的就一點地位都沒有嗎?”陳蘭蘭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了。
“我…”萬仞此時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陳蘭蘭所說的話,除了在最後一句,其餘的都是事實,他真的是無言以對。
陳蘭蘭的哭聲越來越大,似乎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爆發了出來,她哽咽著說道:“你說沒有辦法接受另一段感情,我理解。我放下所有的矜持等著你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別再說了,好嗎?我承認,昨天晚上我是有些情不自已了…”萬仞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說道。可他的話才說了一半,卻被陳蘭蘭的笑聲給打斷了,她笑的是那麼的心痛,彷彿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笑聲中似乎還夾雜著幾許嘲諷。
笑罷,陳蘭蘭才冷冷地說道:“情不自已?哈哈,好一個情不自已。萬仞,你變了,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感到很可笑,我記憶中的萬仞從來都不會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找藉口,更不會說出如此可笑的話來。如果這才是真正的你,那麼我覺得很慶幸,因為我愛的是從前的那個老大,而不是現在這個虛偽的萬總。”說完,陳蘭蘭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砰’的一聲關門聲彷彿是在和萬仞告別一樣。
呆呆的看著桌上的辭職信,萬仞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從前和陳蘭蘭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她所說的最後一句話,萬仞不禁在心中問自己:“我真的變了嗎?”想著想著,他忽然有一種想把陳蘭蘭給追回來的衝動,但是隨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陳蘭蘭留下來除了更加傷心以外什麼都得不到,自己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用力地抹了一把臉,萬仞緩緩地拿起了桌上的鋼筆。
第五十七章、我要個秘書
萬仞艱難地在辭職報告上寫下了同意兩個字,此刻他感覺手上的鋼筆似有千斤重一般,原本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卻寫了整整五分多鐘。
陳蘭蘭走了,她真的走了,走的是如此的傷心,如此的孤獨。萬仞放下鋼筆,靜靜地吸著煙,心裡忽然感覺好像少了什麼,也許正像人們常說的:當你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會懂得珍惜。
香菸被萬仞當成毒品一樣拼命地吸著,整個辦公室一片煙霧繚繞,若是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辦公室裡著火了。當第七支菸燃盡的時候,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瞟了一眼,發現是董事長辦公室的號碼,萬仞緩緩地拿起話筒,淡淡地說道:“喂,董事長,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佟福海聽到萬仞沙啞的聲音,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怎麼你的聲音顯得那麼失落?發生什麼事情了?”
調整了一下情緒,萬仞說道:“沒有,就是有些累。”
聽到萬仞的話,佟福海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聲音及其猥瑣地說道:“我警告你小子啊,你的私生活我不管,但是你如果敢耽誤工作,我可饒不了你。”
萬仞額頭上瞬間爬上了幾條黑線,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無奈地說道:“董事長,您打電話來不會就是想調侃調侃我吧?”
“哦,對對對,我差
點給忘了。”佟福海嘿嘿一笑,說道:“我說你小子殺的這隻雞夠大的啊,直接把我的財務總監給擼了。”
“這樣才更有威懾力嘛,如果只是殺兩隻小狗小貓,又怎麼讓其他人暫時安分下來呢。”萬仞撇了撇嘴說道。
佟福海想了想,說道:“你自己掂量著辦吧。不過你是不是先得給我弄個財務總監來?這個位置一直空著可不行啊。”
“這個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您手底下應該不缺人才吧?提拔一個財務總監上來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萬仞聳了聳肩,說道:“順便給我再派個秘書來,我的秘書剛剛辭職了。”
佟福海愣了愣,說道:“啥?萬仞,你小子玩什麼飛機呢?”
萬仞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說道:“跟您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儘快給我安排一下吧,最近手頭上事情太多,沒有秘書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行吧,我看看公司裡有沒有合適的,這兩天就給你派過去,先這樣,你忙吧。”佟福海說完便匆匆地掛斷了電話,估計是怕萬仞還會趁機提出什麼令他頭疼的要求,所以乾脆不給萬仞繼續開口的機會。
聽著話筒裡傳來‘嘟嘟’的聲音,萬仞再次點上一支菸吸了起來。
整整一天,他就這樣昏昏沉沉的呆在辦公室裡抽著煙,一步都沒有離開過,有好幾個部門經理來找他商談關於商業城的細節問題,都被他拒之門外,因為以他目前的狀態,根本就無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直到快要下班的時候,一臉憔悴的汪含煙推門走了進來,一見到萬仞就嬌嗔道:“睡了一整天,身上難受死了,跟散了架似的。”隨即吸了吸鼻子,頓時被一股濃烈的煙味給燻的咳嗽了起來,再一瞅桌上的已經塞滿了菸蒂的菸灰缸,皺著眉頭埋怨道:“你要死啊,抽這麼多煙,怎麼了?心情不好啊?”說著,一下子坐到了萬仞的腿上。
“還不是為了提神,這一整天快困死我了。”萬仞儘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可卻讓然掩飾不住他那黯淡的眼神。
“嘿嘿,誰讓你昨晚上死不求饒的,你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汪含煙嘿嘿一笑,目光狡黠的盯著萬仞,說道:“要不今天晚上繼續一較高下?”
“姑奶奶,您饒了我吧,我這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做呢,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整天遊手好閒啊。”萬仞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說誰遊手好閒呢?”汪含煙嘟起小嘴,在萬仞的胳膊上用力的掐了起來,接著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詫異地問道:“你辦公桌上這麼亂怎麼都沒人收拾啊?你那個小秘書呢?”
有的時候,萬仞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洞察力,苦笑了一下,毫不隱瞞地說道:“她知道了我們兩個的事情,一時接受不了就辭職了。”
汪含煙一聽立馬臉就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道:“難怪我們萬總臉色這麼難看呢,原來是小情人走了啊!”她著重強調了‘小情人’三個字,口氣極為不善。
萬仞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覺著挺對不起她的,畢竟她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卻深深地傷害了她。”
汪含煙將腦袋搭在萬仞的肩膀上,柔聲安慰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你也別想太多了。既然你並沒有打算接受她,又何必浪費人家的青春呢?不過陳蘭蘭也算得上是
一個得力的助手,她辭職對你來說可是一大損失呢。”
汪含煙的話讓萬仞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有時候適當的把心事與別人分享一下,也許心裡就會變得輕鬆。
萬仞微微笑了笑,下意識的就要朝汪含煙臉上吻去,汪含煙卻把臉一偏,撇了撇嘴說道:“滿嘴的煙味,誰要讓你親啊,噁心死了。”看到萬仞失望的表情,又嘻嘻笑道:“不過看在你如此身心疲憊的份上,我給你踩踩背吧。”
“好啊。”萬仞笑著答道,起身趴到了沙發上。
“準備好了沒?我上來了啊。”汪含煙說著,脫掉腳上的高跟鞋就重重地蹦到了萬仞背上。
“啊!”淒厲的慘叫聲隨之從萬仞的辦公室中飄蕩了出來。
同一時間,在距離北京一千多公里外的長沙嶽麓大道。
“搶劫啦,抓賊啊,搶劫啦。”原本喧鬧的街道,突然傳出一聲女性的呼叫聲,那超高的分貝使得整條街上忽然安靜了下來,只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子一邊用手中的匕首嚇唬著他前面的行人一邊玩命地奔跑著,而在他後面跟著一個打扮時尚的少婦。
女性天生就不如男性體力好,再加上身上的裝扮實在不適合劇烈運動,而路上的行人見劫匪手中持有兇器也紛紛躲讓,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伸張正義,那少婦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花襯衫離自己越來越遠。
就在花襯衫即將脫離眾人視線範圍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色休閒服的年輕男子忽然擋在了花襯衫的面前。
“不想死的就給老子閃開。”見到有人擋道,花襯衫拼命揮舞著手中的匕首,惡狠狠地恐嚇道。
“閃開?那你得先問問它同不同意了。”年輕男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亮晃晃的手銬。
“條子?條子又怎麼樣?敢擋爺的路,老子照樣廢了你。”花襯衫並沒有被年輕男子手中的手銬給嚇住,反而揮舞著匕首朝他衝了過來。
年輕男子微微笑了笑,見到對方的匕首划來,一個擒拿手捏住了花襯衫的手腕,手上微微用勁一扭,頓時將其手中的匕首給奪了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花襯衫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襲警?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年輕男子說著,抬腳一個正踹,直將花襯衫踹飛出三米多遠。
“你,你給我等著。”花襯衫倒地後,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丟下一句狠話,拔腳朝街道另一頭跑去。
“想跑?”年輕男子將奪過來的匕首往地上一扔,迅速朝花襯衫追了上去。
只可惜年輕男子怎麼都沒想到,這個花襯衫身手不怎麼樣,但逃命的功夫可真算得上是一流,一下左拐一下右晃,直把體力遠遠超於常人的他也累得喘起粗氣來。
“站住,再跑我就開槍了。”心知再耗下去遲早被對方逃脫,年輕男子只得掏出手槍威脅對方。
但花襯衫根本不吃這一套,也許是知道他絕對不會真的開槍,回頭朝他陰險地笑了笑,腳下跑的更快了。追了大約有十來分鐘,花襯衫趁機拐進了一條衚衕,年輕男子立即提速追了上去,只是他卻沒有留意到,此時周圍已經連一個行人都沒有了。
拐進衚衕,花襯衫已經停止了奔跑,正站在不遠處笑嘻嘻地看著年輕男子,而他身邊正站在幾個衣著各異的小混混,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臉上全都帶著地痞一樣的微笑。
“原來還有同
夥?”年輕男子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對著一群小混混勾了勾手指頭,嘲弄道:“來來來,一起上吧,今天要是不把你們這群人渣都揍趴下,我張強把名字倒過來唸。”
這個年輕男子正是張強。當年萬仞被學校開除之後,張強總感覺生活裡像少了點什麼,本就不喜歡上課的他更是開始厭學起來。
最後,憑藉著他那個身為刑警隊長的父親的社會關係,加上他超強的身體素質和從小被父親給虐待出來的格鬥技巧,終於被中國人民警官大學破例給招收了進去,畢業以後順利進入了長沙市刑警大隊,也算是子承父業。
第五十八章、警告?威脅?
“我說哥們,大家都是混口飯吃,幹嘛這麼拼命?”花襯衫看著張強陰陰地說道。
“少廢話,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停止反抗,立即給我抱頭蹲下,免得自討苦吃。”張強加重了語氣,慢慢地向幾人逼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一陣‘嘎嘣’的脆響。
“草,兄弟們,給這位警官好好鬆鬆骨。”花襯衫往地上啐了一口,囂張地說道:“真TM搞不懂了,現在的條子咋都這麼愛當英雄呢?”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都走吧。”正當雙方張強打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衚衕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猛的回過頭,只見五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大漢正朝他走來,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
見到中年男人,花襯衫一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小聲的客套了幾句,便迅速消失在衚衕口。
“高手!”看著那五人沉穩的腳步和狂傲的氣勢,張強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從進入警校至今,除了在自己的父親以外,他還從未有過如此壓力,就連花襯衫等人的逃離都已經無暇去顧及。
“張警官,好久不見了。”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向張強,伸手摘下墨鏡,冷笑道:“還記得我嗎?”
“你是?”張強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不斷在腦海中搜索起來,一個模糊的影像啥時間在眼前閃現,“是你!”確認對方身份後,張強不禁詫異地喊道。
“張警官真是好記性啊,事隔這麼多年,居然還能記得我的樣子。”中年男人咧嘴笑道。
“你故意引我到此處,想要做什麼?”事到如今,張強已然想到那個花襯衫氣勢就是中年男人安排的一顆棋子,只是他如此算計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受人所託,好好照顧一下張警官。”話音剛落,另外四個大漢立即分兩邊朝張強猛衝了過去。
“你們想幹什麼?給我站住,都不許動。”見對方就要動手,張強立即掏出手槍大聲喊道。
破空聲響起,一粒石子以極為強力的勁道擊中了張強的手腕,只聽他悶哼一聲,手槍便跟著脫手掉落到地上。而那四個大漢也已衝到他面前,拳腳交雜著朝他擊來。張強見勢不妙,當下往地上一滾脫離了合圍,擺好架勢,緊緊地盯著面無表情的四人。
四個黑衣人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迅速朝他圍了過來。張強心神一緊,避過對方的一拳,用肩膀狠狠地將其撞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邊又攻來一腳,急忙閃身避開,身後卻被人用膝蓋擊中,張強順勢向前撲倒滾到了一邊,可還沒等他站穩,再次被四人圍在其中。
若論單打獨鬥,四人中沒有一個是張強的對手,可這他們無論攻防都是
四人聯手,配合極為默契,而且他們所採用的還是一種軍隊特有的進攻陣型,逼得張強除了全力閃避防守,找不到一絲還擊的機會,背脊上不自覺地冒出一層冷汗,大有一種拿著威力巨大的狙擊槍卻被人用匕首給近身了一樣的感覺。
見到四人再次朝自己攻來,張強微微皺起眉頭,從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必須想個辦法脫身才行,可是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又如何能輕易找到機會?忽然,張強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手槍,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你究竟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對付我的?”張強一邊閃避著四人凌厲的招式,一邊朝那個中年男人大聲問道。
“想知道嗎?打敗他們,我就告訴你。”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朗聲說道:“你們四個手腳利落點,我不希望張警官還有力氣問我問題。”聽到他的話,四個黑衣人陡然加速,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壓向張強。
張強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的一陣輾轉騰挪,驚險萬分的躲過這一陣拳腳,一咬牙整個人不退反衝,拼著硬挨幾下的玩命打法狠狠地一拳朝其中的一人腦袋砸去。
這並不是張強衝動,只是他心裡十分清楚,面對眼前的這四人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氣大力沉,自己想要反敗為勝,就必須逼著對方和自己拼力量,否則以對方那矯健的身手,遊鬥起來他仍然是佔不到半點便宜,而且一旦有絲毫的疏忽便可能會遭到如洪水般的攻擊。
被張張強盯上的那人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用如此硬抗的打法,一時間收不住手,眼睜睜地看著張強的拳頭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卻也是沒有一絲辦法。此時想要收手格擋肯定是已來不及,不過這名黑衣人卻也非庸手,千鈞一髮之際強行扭動了一下身體,避過了太陽穴及眼睛等要害部位。
張強感到後背與腹部一痛,四人的攻擊終於落到了他身上,但張強並未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暴喝一聲,蓄勢已久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黑衣人的腦袋上,雖然那黑衣人極力地避開了要害,卻也還是感到一陣天昏地暗,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顧不得身上的痛楚,張強抓準機會就地一躍,順勢將地上的手槍握在了手上,剛起身正要鳴槍示警,卻忽然聞得身後再次傳來破空之聲,接著後頸感到一陣劇痛,動作頓時遲緩了下來。這一緩,張強頓時露出了些許破綻,幾個黑衣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四人一擁而上,只聽見一陣悶哼聲過後,被暴打了一頓的張強頓時痛苦的趴在了地上,暫時失去了戰鬥力。而四個大漢似乎仍不解氣,幾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腳,使得他動彈不得。
“在他們四個合圍之下居然還能打傷一人,張警官真是好身手啊。”見張強被制住後,中年男人緩緩地走了過來,鼓著掌說道。
張強拼命地掙扎了幾下,奈何任他力量再大也抵不過四個人聯手鉗制,只得大聲叫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中年男人說著,將手中的墨鏡帶回到鼻樑上,衝衚衕口喊道:“大小姐,搞定了。”
“這麼快就搞定了?看來我們的警隊精英也不過如此啊!”一個輕柔的女聲伴隨著一陣金屬落地的聲音在衚衕裡響起。
聽到女人的聲音,張強心中猛然一
驚,心道:“好熟悉的聲音,她會是誰?”
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卻被人死死按住,張強只得儘量用眼角的餘光向上瞟去,卻只看到了一隻高跟鞋的鞋底,下一秒這隻高跟鞋便踩到了他的臉上。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張強掙扎著喊了出來,極力想要擺脫女人踩在自己臉上的腳,可卻也只是在白廢氣力罷了。
“今天只是想麻煩張警官一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拒絕,否則後果將會很嚴重。”女人的聲音在張強頭上響起,邊說還邊用鞋底在他臉上不斷地晃悠著。
“什,什麼事情?”張強努側了側臉,恨恨地問道。
“很簡單,就是請你退出8.16特別專案組,以後不再插手這個案子。”女人的聲音顯得很平靜。
在女人說出8.16特別專案組的時候,張強心中就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雖然這個案子已經造成了極大的社會恐慌,並且受到省公安廳領導的高度重視,下令成立了專案組,但是這個專案組的成員名單,即便是整個公安系統也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個女人又是從何得知?
“張警官考慮好了嗎?”正待張強疑惑的時候,女人踩在他臉上的腳忽然用力碾了碾,堅硬的鞋底直將他的臉皮都給磨出了絲絲血跡。
“不可能,我決不答應!”完全不顧臉上的痛楚,張強大聲地吼道。
“別怪我沒有警告你,這趟渾水可比你想象中的要渾濁的多。”女人說著,腳下更加用力,繼續道:“如果不是看在一個老朋友的面子上,你這個小警察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哼,想要我向你們這群犯罪分子低頭,門都沒有。”張強冷哼一聲,憤怒地吼道。此時他已經猜到,在場的幾個人肯定是跟8.16大案有關,畢竟這幾年的刑偵課程可不是白學的。
“你信不信我讓你死無全屍?”女人腳下又加了幾分力道,鋒利的鞋跟已然刺進了張強臉部的皮膚。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張強依舊口氣強硬地說道:“身為一名人民警察,即便是死也絕不會向犯罪分子妥協。”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女人嘆了口氣說道,語氣顯得有些無奈,“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依舊這麼冥頑不靈,那麼下一次再見面,我必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女人說完,抬腳往衚衕口走去感覺到臉上壓力消失,張強立即再次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只是一邊的中年男人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張強,中年男人上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張強只覺著眼前一黑,應聲昏了過去。
自始至終,張強都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長相,在昏迷前唯一引入眼簾的,只有那一雙粉紅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