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76號女特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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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遊輪靠港,人頭攢動,終於在所有人都下了船以後二小姐緩步走下樓梯。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精緻的皮鞋,和r肉色的襪子,口開的很高的旗袍,旗袍是墨綠色的,絲絨的面料看上去很奢華,一席白色的貂絨披肩,在往上看去就是二小姐冷豔的臉。二小姐面無表情,頭髮捲曲的披在肩上,一絲絲慵懶的氣息望向她家的司機。她的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隨從,女的拎著二小姐的小行李箱,男的一手一個大行李箱。

僕人迎了上去,司機也下車恭恭敬敬的開門迎二小姐上車。女僕人坐在了小姐身邊,男僕人示意司機再回來一次,因為船上還有行李。二小姐的行李怎麼可能只有三個箱子。從小到大吃穿用度,他們孔家在上海可以說是數一數二。孔家老爺跟孔祥熙沾親帶故,富裕不敵四大家族,卻也身屬於四大家族的家屬。

孔祥夫有兩女一子,大女兒孔佑怡,二女兒孔凌菲,小兒子孔令斌。性格各異,都是上海社交圈子裡的名流。大女兒婉約清雅,二女兒冷豔獨立。小兒子風流倜儻。都是媽媽陳子君的心頭肉。

大姐34早已經嫁人,嫁給了上海灘銀行家的兒子,孩子兩歲了,今天老二回來她抱孩子也回來了。夫人囑咐下人再給小少爺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家。催了好幾次了,他都說他有數。

車子停到了院子裡。一家人都湧了出來,凌菲慢慢走下車,優雅的和母親姐姐行了貼面禮。然後微笑著說:想死你們了。這次回來我不走了。這時候小弟開著停了下來,過來就給姐姐一個大大的擁抱,撒嬌的親吻姐姐的臉,抱著凌菲轉了一圈。凌菲笑著說:小東西,快放我下來。然後一家人往屋裡走去。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父親問起了凌菲的打算。凌菲說她要去日本76號的特務處上班。一家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然後她冷冷淡淡的對家人說:以後叫我淺尾舞。眼神很堅定。

凌菲在日本讀的是軍校,她是軍校裡的一朵美顏的鮮花。當初父親送她去學習的是主婦禮儀。那時候他們沒想到中日局勢會發生那麼大的變化。他們跟四大家族沾親帶故,他的女兒卻想給日本人做事。但是他們家卻是典型的商人世家,父親倒是覺得女兒或許會讓他跟日本人做起買賣。或者在政治上保護他們家。只是和自己政府裡的人可不好說話。他很矛盾,但是他家老二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們是攔不住的。更別提問出理由。

孔凌菲沒有直接去上班,她連續幾天和弟弟出入各種交際場合。永遠都是旗袍高跟絲襪,和豔麗的妝容,卻像冰山一樣讓人無法靠近

。可是她卻又風情萬種的用眼神誘惑著每一個望向她的男人。她嘴角帶著笑容,和幾個公子哥跳了幾段舞蹈。之間還會發出陣陣的笑聲。角落裡坐著一個穿著西裝,梳著精緻頭髮的男人,他的臉像刀削的一樣堅毅,他眼裡帶著笑容盯著舞池中那個尤物。大名鼎鼎的孔凌菲回來了。一個31歲仍然風情萬種,年紀越大卻越發撩人心脾的女人。五年前他和孔凌菲有一場短暫的邂逅。在春之巴黎咖啡廳,他親眼見孔凌菲把一杯咖啡倒在一個男人頭上,然後帶著孔凌菲招牌的嫵媚冷豔的笑容,告訴他:你可以走了。那個男人忍著不發作,雙手緊握,孔凌菲的眼神越來越冷,充滿挑釁。那個男人突然站起來,這時候鄒雲走了過去,很清淡的對那個男人說:對這麼美麗的女士,要有風度,不就是一杯咖啡嗎?我願意被她新手殺掉。然後推著那個男人就走了出去。孔凌菲用異樣和輕蔑的眼神看著鄒雲,一眼用你多管閒事的表情。看著他的背影。一會兒孔凌菲站起來,優雅的拉下旗袍,把肩膀的披肩往臉頰靠了靠,拎著包輕輕的走了出去。咖啡館裡的每一個男人女人都行了注目禮。她與生俱來的氣場毋容置疑的態度,讓人沒辦法太直視。卻又總想望著這個美麗審美的女人。

她剛出門就迎上了鄒雲的俊臉,鄒雲伸出了手,痞裡痞氣的說:你好,我叫鄒雲。孔凌菲一臉嫌惡的看著他說:不需要你多管閒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他就是那個鄒雲。他看著孔凌菲,眼睛裡發出了狡黠的光芒。然後他站起來,筆直從容的像孔凌菲走去,無視所有人,直接站到孔凌菲面前,伸出手“孔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然後直接拉著孔凌菲的手扶著她的芊芊細腰就開始跳舞,旁邊的男人不滿的自言自語。可是鄒雲拉著孔凌菲跳到了另一邊。鄒雲在孔凌菲耳邊用誘惑又溫柔的聲音說:孔小姐還記得我嗎?”孔凌菲用冷淡又誘惑的眼神看著他說:我該記得你嗎?鄒雲笑一笑說:你的記性可真不好,五年前我可是為你清理一個要找你麻煩的男人,正是你用滾熱的咖啡倒到了他的頭上。孔凌菲無比慵懶的翻翻白眼,卻又笑著說:是你,多管閒事的男人。鄒雲笑的更開心了:五年沒見到你,你越來越有味道了,你聞起來像午夜的致命誘惑,你這樣出來引誘男人卻又抹殺了他們的希望,你很殘忍知道嗎?孔凌菲突然貼近他的耳朵,踮起腳尖,氣息撲向鄒雲說:他們活該!然後定定的看著他,優雅誘惑的一笑,轉身就走了。走到座位上搭上她的貂皮披肩,向弟弟示意,然後兩個絕世標誌的美人就走了。

鄒雲的眼底是深深的別有用心。

孔凌菲穿著特務的衣服,手裡擦著槍,今天她很忙,終於得閒。關於為什麼她要給日本人工作她認識的人一個都不知道。她心裡藏著很多秘密和故事。接了一個電話,她立即起身把槍別到腰間的槍套裡,起身就去出任務了。這天她回到家裡,母親過來婉轉的告訴她,她年紀不小了,應該去相親了,這個年紀沒嫁出去的姑娘,很少見的。要不是她們家財力雄厚,兒女都精緻漂亮,又都出國留學,父母才不會把孩子留到這麼晚。但是孔凌菲一口回絕了,居然跟母親說,她心裡有人,不會結婚的

。母親長大了嘴,一臉驚呆,問道,那個人什麼情況?孔凌菲淡淡一答:他死了。母親更是一臉驚訝,閉口不再相問。女兒從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是冷淡但是不至於冷淡的帶著殘忍。這次回來女兒身上多了些絕望的冰冷。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孔凌菲在日本私下嫁給了一個軍人,已經從小姐變為了夫人。那個軍人原本是要娶了當地的名門望族,要政治聯姻,可是他和孔凌菲卻愛的痴狂。雖然說孔凌菲的家境在中國也是鼎鼎大名,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就這樣那個軍人跟他私奔,因為是私奔孔凌菲沒有告訴家人。中日發生戰爭後,他的丈夫死在了中國人的手裡,她就回國了。帶著殘缺不全的心,帶著報復,帶著蠻不在乎回國了。他的丈夫叫淺尾一郎。所以她把自己的名字改為淺尾舞。帶著亡夫的遺志回國進了特高科。

孔凌菲一回國就被冠以特高科總負責人的名頭,她每天都要參與抓捕和審問,她冰冷心沉浸在折磨犯人的變態快感中,現在她審問的是一個共產黨,共產黨的骨頭是最硬的,最費心力,她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著犯人,犯人暈了還是不招,於是她就一根一根的拔了他的指甲,還是不招。然後她就找來了刀一刀刀的在他身上劃。就這樣第三天還是招了。孔凌菲擦了擦皮手套上的血,冷笑著回頭走了出去。

她是一個已婚的寡婦,她身心冰冷,復仇心切,用折磨中國人紀念亡夫,白天她可以,但是晚上就不行了。她是一個寂寞的女人,期望有一個男人能溫暖她,讓她融化,她願意再愛一次。所以晚上她經常光顧日本人的軍人俱樂部。她萬萬沒想到的卻是又一次她遇到了那個總是帶著一絲嘲諷笑意,並且十分自信英俊的男人。

今天孔凌菲穿著一身貼身的藍色旗袍,鎖骨致胸前以下,後背致蝴蝶骨以上都是藍色的薄紗,她圍著一條白色的貂皮披風,頭戴黑色的威尼斯面具,一雙白色的綁帶高跟涼鞋,就這樣驚豔的出現在了日本人舉辦的假面舞會上。她一進門所有人都望向她,在人群裡她是最受人矚目的女人,像明星一樣閃耀無比。在場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卻沒有一個像她這樣驚豔的。即使戴著面具,她露出來的有限的臉,加鮮血一樣的紅唇,還有那雙明亮的眼睛,就像閃著光一樣。鄒雲在角落裡一下子就認出來是她。這個危險的女人,這個站在她對立面的女人。為什麼她一定要替日本人工作,敵人的關係註定是悲劇。也許有一天他要親手殺了這個他為之心動的女人。他穿過跳舞的人群,無聲無息的走到她身邊,在她耳邊輕吐氣息說:孔小姐我們又見面了。然後溫柔的伸手,行了一個紳士禮,拉住她得手,在她長致手肘的蕾絲手套上輕吻了一下。孔凌菲並不反抗,反而卻笑的春風盪漾,把自己的腰頂在他的下體,然後輕輕貼近鄒雲的肩膀說:見了這麼多次,你的名字是什麼?鄒雲微微一笑:在下鄒雲,南京國民政府駐日本大使館聯絡員。孔凌菲拉開身體,用魅惑的眼神看著他:鄒先生,看來以後我們會經常打交道的。然後她在鄒雲的耳根說:小心哦,我可是蛇蠍心腸,你總是往我身上湊,後果自負。然後大笑著轉了個身,順勢躺在鄒雲的手臂裡。這個畫面很美,賞心悅

目,彷彿定格一樣,這時候一個照相的記者抓拍到了這動人的瞬間,這是一場宿命一樣的愛情,註定帶著悲劇色彩,可是開篇卻是那麼華麗。孔凌菲拉著鄒雲穿過人群,無聲無息的走出日本大使館,拉著他走進了她的汽車,司機啟動著車子,他們相擁在後座上擁吻,彷彿有背景音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