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侶俠緣5

仙侶俠緣5

李名揚喘息了幾口,這才答道:“那白衣少女,她……她已然離去多時了。自從……自從我們倆在興洪記分開,我便回來了,她說再也不會與我見面了,這……這是那少女的原話,你此刻來問我她去了哪裡,我……我又怎會知曉?”說這番話的時候,李名揚的聲音有些悲慼,因他一想到再也不能見到那個比天仙還要美麗數倍的少女,心中不禁也是一陣酸楚。

李名揚還未答話,卻聽得一旁的李小婉又暴跳著衝了過來,她一把揪住了李名揚的耳朵,大聲罵道:“你這小冤家,怎麼敢出去惹禍了?越來越管不住你了!你快些說來,剛剛你是如何得罪這位公子了?趕快向人家賠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要給我添亂子!”

李名揚被姑姑一扯耳朵,疼得立時又向她那邊挪去。但祝天謀話還未問完,於是他便狠狠一推李小婉,跟著罵道:“給我滾開,別在這裡多事!”被他用力一推,李小婉便被推開了幾尺,哎呦叫了一聲,跟著便跌坐在地上。雖然姑姑平日裡對自己十分嚴苛,但此刻眼見姑姑受人欺負,李名揚便大叫道:“住手,你這公子為何這般無禮,記得方才在酒樓之中,你曾當著那白衣姑娘的面,信誓旦旦保證說你不會再為非作歹了,那你此刻卻又是在作甚,你怎可如此言而無信!”

祝天謀哈哈大笑道:“哼哼,說我言而無信?你這小子有何資格指責於我!本公子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究竟肯不肯說出那白衣少女的下落?若是再不說的話,我就先將你‘姐姐’給弄死,然後再慢慢折磨你,不怕你不跟我講出實情!”

祝天謀見到李小婉年紀尚輕,還以為她是李名揚的姐姐,這才鬧出了這個誤會。李名揚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祝天謀的意思,於是他便也不多爭辯,又對祝天謀說道:“你就算把我弄死又能怎樣,那少女的身世我又實在不知,你為何非要強人所難?”

聽了二人之間這一番對話,一旁的李小婉大致聽明白了二人爭論的關鍵。隨即她又湊前了一步,對祝天謀陪笑著說道:“這位公子,你先莫要著急,我這個‘弟弟’平時裡腦筋不大靈活,你這般逼問他,他答不上來,怕是要急得尿褲子了。我看這樣罷,還是讓小女子來問問他,或許可以問出公子想要知曉的事情。”

聽李小婉這麼一說,祝天謀又思忖了片刻,這才說道:“那麼你就快些問問罷!你這弟弟腦筋不大靈活倒是真的,否則怎麼敢來得罪本公子?”李小婉這時右腳上的鞋還未穿上,她於是就用這隻腳狠狠踏在了侄子的肚腹上,用力碾了幾腳,跟著厲聲問道:“小冤家,你快些跟我講清楚,今日你究竟如何出去闖禍了?你又是怎麼得罪這位俊雅瀟灑的富家公子了!等你講述完了,還要趕快給人家賠罪!”

一聽李小婉說自己俊雅瀟灑,祝天謀不禁暗自得意,他於是便又對李名揚說道:“小子,你快些按照你姐姐之命,把本公子想知道的事統統說出來,本公子可沒多少耐性!”李名揚恨恨瞥了他一眼,暗中想道:“這個傢伙真是太可惡了!居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看來剛剛他跟那白衣少女認錯之時,一定是在使詐了!不過……若是那位白衣姑娘知曉我此刻正被這個傢伙欺辱,會否再來救助我呢?”

正這麼

想著,突然李名揚感到臉上一疼,原來他姑姑李小婉正用鞋底抽打他的臉,跟著又聽姑姑罵道:“你聾了嗎,我在問你話呢,你是如何得罪了這位公子,你方才說的那個白衣少女又是何人?”

李名揚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委屈地說道:“我又未得罪這位公子,是他先搶了我的雞,這才讓我空手回來的。你剛剛把我騎在地上抽打,非說我沒有去給你買燒雞,這下好了,正主就在這裡,你問問他,是不是他搶走了我的雞,這才讓我白跑一趟,讓你沒有雞肉可吃的!”

李小婉聞言,便扭回頭來看了看祝天謀,陪笑著問道:“公子,我這‘弟弟’傻頭傻腦的,他的話我一般也不大信,他說你搶了他的雞,這又是怎麼回事?會否是他在胡說呢?”祝天謀一聽李小婉的問話,臉色頓時尷尬了幾分,但他隨即又厲聲喝道:“你這嘮叨的婦人,說那些廢話作甚,本公子要知曉那白衣少女的去向,你快些給我問出來!”

李小婉被他這麼一喝,也不敢再多問了,但是從祝天謀的反應來看,李小婉便可確信他定是理虧,所以才不肯直面自己的詢問。那也即是說,自己的侄子說祝天謀搶了他的雞,那是千真萬確的了。

於是,李小婉便又問侄子道:“小冤家,那白衣女子又是怎生回事?你又是否瞧見人家姑娘漂亮,對人家非禮輕佻了?”李名揚紅著臉應道:“姑姑,你這是什麼話,我幾時對姑娘家有過輕佻之舉了?這可是大大冤枉我了!”一聽此言,祝天謀倒是為之一怔,他又偷眼瞧了瞧李小婉,暗中想道:“這女子竟然是小鬼的姑姑?看她的模樣也不像有多大年齡啊!”接著,便又聽李名揚說道:“正因為這位公子搶了我的燒雞,我與他爭執起來,但這公子身負武功,我又打他不過,眼看就要吃虧之時。那位白衣姑娘就出現了,別看她外表柔弱,但那一身功夫可是十分厲害的,兼且那位姑娘又心地善良、嫉惡如仇,見到這位公子仗勢欺人,便挺身而出,將他狠狠踩在了腳下加以懲戒……。”

“混賬,氣死我了!”李名揚話未說完,便聽到祝天謀的一聲怒喝,他一把推開了擋在身前的李小婉,又一把將李名揚衣領揪住,“啪”地給了他一記耳光,跟著厲聲罵道:“小鬼,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竟敢揭小爺的短,若是不讓你吃些苦頭,我今日便不姓祝了!”

說著,祝天謀便要用重拳狠狠在李名揚臉上痛打一番。不過李小婉卻又搶著過來將祝天謀擠開,跟著又好言相勸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我‘弟弟’本來腦子就笨,你若是再把他痛打一頓,他就成白痴了。你先聽聽我‘弟弟’講講那個白衣姑娘的事,而後再動手不遲啊!”祝天謀怒道:“那白衣少女與他在一起時發生的事,我當時都瞧見了,誰要他在這裡贅述。本公子如今就想知曉那少女的身世,這小混蛋若是再跟我敷衍,本公子可當真不客氣了!”

李名揚這時也十分氣惱,他於是便加重語氣說道:“你既然聽到了我與那白衣姑娘的對話,也應聽見她最後對我說,今後不會再見我了罷?她既然不想再見到我,你又讓我如何知曉她此刻身在何處呢?”

祝天謀聞言,立時憋得滿臉通紅,無言與李名揚對答了。場面一陷入沉默,李小婉便

出來圓場,只聽她笑著說道:“這樣看來,公子應與我家名揚沒有什麼太深的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大家把話說開了,那便也無須再鬧得這般緊張了。公子大駕光臨寒舍,小女子什麼也未準備,就給公子包幾個熱乎燒餅回去吃好了!”

祝天謀身為富家子弟,哪裡會吃這些平頭百姓做出來的燒餅。於是他便厲聲喝道:“閉嘴,你這嘮叨的婦人,誰要吃你等這些豬食。你既然不能從這小混蛋口中問出那白衣少女的下落,那便怪不得本公子了!這小混蛋膽大包天,竟敢跟本公子作對,那麼他便要被我帶回去好好‘收拾’一番了!來人,把這小鬼給我綁了帶走!”

祝天謀話音一落,立即有兩名彪形大漢走上前來,不由分說便要將李名揚按住綁了。這時,李小婉突然飛身過來,攔住那兩個大漢,跟著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公子,聽方才我‘弟弟’那一番話所述,卻並非是他主動來跟公子作對啊!公子為何非要與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為難呢?還請公子大人大量……。”祝天謀冷笑道:“你姑侄二人嘴裡本就沒有真話,竟然謊稱是姐弟關係來欺騙於我,那我還憑什麼再相信你們的話?你快些給我滾開,今天我是定要將這個小鬼帶走的,你若要強行阻攔,小心我將你也一併抓去!”

聽主子這麼一說,兩個彪形大漢便立即衝了過去,一把將李小婉給推到了一旁,跟著便要去抓李名揚。李名揚雖然怒火中燒,但是面對這兩個彪形大漢,他卻又無法抗衡,眼看著就被人家按倒在地了。

就在這時,突然見到那兩名彪形大漢雙雙慘叫一聲,跟著便同時向邊上飛去。李名揚大喜,以為那個白衣姑娘再次來救自己了,於是他興奮得跳了起來,大叫道:“姑娘,你……你來了啊!”但是環顧四周之後,李名揚卻並未見到半點雪白的身影,這讓他不禁又疑惑起來。

這時,卻聽祝天謀怒喝道:“大膽賊婦人,竟敢偷襲我等,你納命來!”說著,伸手便向李小婉抓了過去。原來,剛剛將欲要把李名揚綁縛住的兩名大漢踢飛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名揚的姑姑——李小婉!

李名揚這時不禁大感驚愕,自己姑姑雖然平日裡經常把自己打得叫苦不迭,但自己卻當真不知曉她竟然身負武功,眼看著她踢飛了兩名壯漢之後,竟然又與祝天謀打在了一處。而且面對祝天謀咄咄逼人的氣勢,姑姑竟然顯得從容不迫,閃躲騰挪、高撲抵擋,把門戶守得十分牢固,祝天謀一連攻了七八招,卻也未能攻破李小婉的防禦。

而李小婉與祝天謀拆了幾招,隨即便又規勸道:“公子,我姑侄二人在此已居住多年,也從不與人爭強好勝,今次得罪了公子,也純屬意外,公子何必要苦苦相逼?”祝天謀怒道:“少在這裡廢話,不想你竟然暗藏功夫,這樣看來,那個白衣少女必定與你等大有干係。識相的話便快些放下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別等小爺發威,將你打得滿地找牙,你再來向小爺跪地求饒!”

李小婉又勸道:“公子,你們本是江寧此地的大戶人家,我等布衣百姓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來得罪公子啊!此事還請公子暫息雷霆之怒,再聽我侄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清楚再作計議罷!”

祝天謀卻冷笑道:“呸,你

侄子就是五行欠打!在這裡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跟我講實話的,待到我將他抓了回去,動用一番酷刑,那時他才能老實跟我把實情交代出來!”眼見這個紈絝子弟不僅蠻不講理,還十分陰險狡詐。自己的侄子若是落入了他們之手,哪裡還有好?

念及此處,李小婉忽地改變策略,一改此前全力防守的態勢,一招逼開祝天謀之後,竟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三招五式便把祝天謀逼得手忙腳亂,若是再過幾招,祝天謀就要被李小婉給打倒擒獲了。

眼見主子遇險,一眾隨從便同時衝了上來,帶頭的一名光頭武師大叫道:“三公子先歇息片刻,待我等將這賤人擒了,交由三公子發落!”

眨眼間,十幾名武師便把李小婉團團圍在了當中。李名揚大驚,狂叫道:“休傷我姑姑!”說著便衝向了戰團。但他剛跑近幾步,便聽得一陣陣哀嚎慘叫之聲,接著便見到圍著姑姑的十數名武師紛紛被打得向後跌倒。而自己的姑姑此刻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道粉色的身影在核心位置穿蹦跳躍,身法十分迅疾。不停地在圍攻她的武師身邊出腿發招,招招均會踢中一名武師的身體,不是踢中臉頰,就是踢中胸口,只把這些身強力壯的武師們踢得哭爹喊年,叫苦連天。

僅僅一盞茶的光景,這些武師們便被踢得再也爬不起來了,一個個趴在地上呻吟不止。這時,李小婉才把右腳踩住了那個帶隊的光頭武師,跟著問道:“你不是要將我擒住,再交給你的主子發落嗎?為何不起來繼續跟我動手了?”此刻李小婉的右腳還未把鞋穿上,仍是穿著那隻白布襪子,但是剛剛一番打鬥,她已經在地上把這白布襪子踩髒了。此刻她用骯髒的襪底踩在武師光禿禿的頭頂上,只把這光頭武師噁心得快要嘔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