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侶俠緣十四
自己的二姐被來者擊退,但祝天謀卻大喜著喊道:“姑娘,你……你來了啊!”說著,便直奔那白衣身影而去。但剛剛來到近前,那道白色身影便又飛起一腳,白靴直接踢中了祝天謀的臉頰,把他也給踢飛出去,重重跌在了地上。這時,這道白色身影才開口說道:“若不是親眼所見,當真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如此無恥之人!”
一聽來者說話的聲音,這不是邵冰兒還能是誰!見到救星趕來,李名揚又驚又喜,他顫聲問道:“小冰……小冰姑娘,我不是在做夢罷!你……你難道是來救我的嗎?嗚……!”但他剛剛問完,邵冰兒卻一腳踏中了他的胸口,硬生生逼停了他的問話,跟著又冷冷問道:“你還有臉跟我說話,人家讓你舔腳,你便給人家舔腳,虧你還是個男人,這等卑微之舉你也做得出來,讓你的姑姑知道了,她也必定以你為恥!”
聽邵冰兒說得如此冰冷,李名揚不禁也是渾身一顫。隨即,他也感到一陣不忿,於是便也低聲應道:“小冰姑娘,既然我已難逃一劫,去做些卑微之舉又能如何。姑姑自小將我拉扯長大,我卻一事無成,本來無顏再去見姑姑的。但眼下我家突遭劫難,料想在這祝家姐妹的威逼之下,最終也難免家破人亡的結局,那我便再也無有其它念頭了,只想與姑姑再見一面,再跟姑姑死在一處,這也就足夠了。故而給人家舔一舔腳,哄人家高興,這對在下來說也非是什麼難事,小冰姑娘既然看不下去,那就請快些離去好了。這個祝三公子總是向我逼問你的下落,料想他對你必是有著不軌圖謀。你可莫要再遭了他的暗算,像你這樣美勝天仙的漂亮姑娘,絕對不可落入這惡賊之手!他的姐姐功夫厲害得很,你……你犯不著為了在下以身犯險,快些逃走罷!”
聽李名揚這麼一說,邵冰兒心中也是一陣遲疑,她雖然剛剛裝作生氣的模樣離李名揚而去,但卻並非是真的要拋下李名揚,獨自踏上尋找雙親之路。而是要暗中看看李名揚究竟是個何等樣人,瞧瞧他這樣的人究竟值不值得自己信任。
於是,在李名揚前去祝府營救姑姑這一路上,邵冰兒便一直在暗中跟隨著,直到看見李名揚被祝雅萱打倒在地,踩在腳下,祝天謀又來一次次逼問自己的下落時,李名揚卻仍是不肯透露實情。邵冰兒這才對李名揚正直的本性予以了認可,於是她才再次出手相助的。
而一旁的祝天謀驚見邵冰兒獻身,早已激盪不已,他雖然剛剛已經被一腳踢飛,但卻好似沒有記性一般,再次飛奔邵冰兒過來,邊跑邊叫道:“姑娘,你來了!你終於又來見我了!啊呀!”話未說完,他卻已經被邵冰兒一腳踹中胸口,遠遠地又跌了出去。
而祝雅萱見到自己弟弟被踢飛,頓時大怒著又衝了過來,但邵冰兒卻踢出了一陣連環腿,祝雅萱招架了幾招之後,也踢出一腳還擊。邵冰兒正要格擋,卻突然聽到李名揚發出了一陣呻吟,原來她的一隻腳還踏在李名揚的胸口上,這時與祝雅萱格鬥之時,支撐腳上施加了極大的力道,故而把李名揚踩得慘叫出來。
為了不讓李名揚受傷,邵冰兒只能向後一退,同時伸腳把李名揚踢到一邊,防止他被誤傷。正當邵冰兒穩定心神,準備與祝雅萱一戰之際,卻突然聽到祝天謀
大喊道:“別……別動手,大家有話好好說,莫要傷了和氣!二姐,你快些住手……哎喲!”他剛剛胸口中了邵冰兒一記重腳,喊聲稍稍大些,便又牽引起了胸口的傷勢。這才疼得他呻吟了一聲,跟著捂住胸口跌坐在地上,一時喊不出來了。
祝雅萱瞥了三弟一眼,怒罵道:“你這廢物,為何不讓我動手?難不成你對這個女娃娃起了色心!”一聽此言,祝天謀不禁臉一紅,但在這夜色之中,他臉色的變化卻不能被人察覺了。不過祝雅萱作為祝天謀的親姐,自然對這個弟弟的脾性瞭如指掌,見到祝天謀如此模樣,她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於是,祝雅萱便冷笑著說道:“很好,既然你對這女娃娃有意,那二姐就把她擒下送你好了!”
一聽此言,祝天謀不禁大喜過望,但邵冰兒卻是氣得嘴唇發紫,她怒喝道:“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姐弟,居然這般不要臉,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們一番!”說著,便向祝雅萱攻了過來。
祝雅萱卻笑道:“你這女娃娃日後怕是還要叫我二姑姐,可莫要在我心中留下兇巴巴的印象哦!”邵冰兒更是怒不可遏,便施展出渾身解數向祝雅萱猛攻過去。二女拳來腳往,鬥在了一處。
一眨眼,邵冰兒便攻了數十招,但祝雅萱卻也不是等閒之輩,她把門戶守得密不透風,偶爾還會還擊幾招,給邵冰兒很大威脅。而且一邊打,祝雅萱還在口中說出一些刺激邵冰兒的話,攪得邵冰兒心神不寧,又鬥了十多招之後,她漸漸竟然落了下風。
見到家姐佔據了優勢,祝天謀不顧胸口的疼痛,竟然又大聲喊道:“二姐,你可下手輕些,莫要……!”接下去的話還未說完,祝雅萱便怒罵道:“呸,你這個沒良心的混球!你擔心你的心上人,就不擔心姐姐嗎?若是你再敢維護著她,我將她擒下之後,便先把她給睡了!”
一聽到一個女子說出要將自己給玷汙這種話,邵冰兒驚得叫出了聲,她實在想不通祝雅萱會如何“睡了”自己。但料想那一定也是十分噁心的,所以為了不讓自己在一個女子手下“失貞”,邵冰兒猛地把雙腳上的白靴甩掉,順勢丟向了李名揚那邊,跟著說道:“給我把靴子看好,弄丟了的話,我便要了你的命!”當邵冰兒的腳面又從靴中露出來之後,右腳上的那個奇怪的印記便又從藍色變為了紅色,她臉上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從最開始的冷峻變得有些陰沉了。
白靴正好甩在了李名揚的臉上,弄得李名揚又是一陣不忿,他暗想道:“這個少女也太過高傲了,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難不成我要給她當跟班嗎?不過……這靴子好香啊!可比姑姑的鞋好聞多了……!”
正當李名揚準備偷偷再嗅一嗅靴子上的香氣時,突然聽到祝天謀又大喊道:“二姐,你小心了,這位姑娘脫靴之後,她便會變得十分厲害。上次犀牛就是被這姑娘光著腳給打敗的!”聽了祝天謀這番話,只把邵冰兒氣得肺子都要炸了,她於是狠狠向祝雅萱踢了幾腳,祝雅萱這下可吃了大虧,格擋了幾下之後,她便覺得雙臂好似斷了一般劇痛,連忙後退了數步,大叫道:“你……你這丫頭莫非有魔法在身?”
邵冰兒冷笑道:“你休要管我有沒有魔法,今日我定要將你這不男不女的傢伙給收拾了!”她始終
對剛剛祝雅萱要將自己給“睡了”那番言辭耿耿於懷,以為這個女子喜歡從同性身上“取樂”。故而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場比拼之中落敗,攻退了祝雅萱之後,邵冰兒轉身又向祝天謀奔去。祝天謀見到邵冰兒朝自己這邊過來,立時顯得十分興奮,他於是張開雙臂叫道:“姑娘,你……你可願與我……嗚!”
話未說完,邵冰兒已經一腳蹬中了祝天謀的臉,祝天謀慘叫聲中又向後退了兩丈多遠,鼻樑險些被邵冰兒蹬得塌陷了。而祝雅萱見到弟弟遭殃,立即又過來相救。但邵冰兒就是為了引她上鉤,於是便又裝作狂怒的模樣,向祝天謀那邊奔去。
祝雅萱驚叫道:“姑娘,休要傷我弟弟,他可是我祝家的單傳……哎呀!”就在她奔向弟弟那裡準備救援之時,邵冰兒已經回身一腳踢出,正中祝雅萱的肋下,將她踢得慘叫一聲,隨即又向外重重摔去,這下她一時半刻是爬不起來了。將這個勁敵擊敗之後,邵冰兒先是來到了祝天謀的身旁,伸腳一勾,便把他向祝雅萱那裡挑去。
接著只聽“啊”的一聲,摔在地上的祝天謀又慘叫了一聲,而他此刻也正好跌在了二姐的身旁。等他見到二姐痛苦萬狀的模樣,正想出聲安撫之時,卻感到迎面一陣惡風襲來。祝天謀還未來得及正眼瞧瞧眼前的形勢,便感覺到面門一緊,他的臉已然被邵冰兒從天而降的右腳牢牢踩住了。接著,耳畔又傳來了祝雅萱的慘叫聲,原來邵冰兒用左腳踏住了祝雅萱的胸脯,胸脯是女子身上最為脆弱的部位,故而被人用力踩上之後,祝雅萱才疼得痛叫不已的。
這時,只聽邵冰兒問道:“你們究竟將那小子的姑姑藏在了何處?快些遣人將她放出來,若是不從,我便踩死你們姐弟!”說著,左腳又添加了些力道,踩得祝雅萱更加痛苦了。她淒厲的叫聲也遠遠傳了開去,在這深夜之中,就像厲鬼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而祝天謀這時聽了姐姐的慘叫之後,也是大感不忍,但他的嘴被邵冰兒踩在絲襪腳底,卻無法替姐姐說好話,故而情急之下,便只好伸手抓住邵冰兒的右腳腳踝,想要把這隻右腳搬開。
但邵冰兒隨即便狠狠又一踩,這下又把祝天謀的頭顱踩扁了幾分,別說是講話,就連喘氣都無法實現了。眼見邵冰兒要把自己弟弟踩死了,祝雅萱便是好放下了顏面,向邵冰兒哀求道:“姑娘……你……你莫要鬧出人命,還是……放過我弟弟罷!他可是我家的單傳獨苗啊!”
邵冰兒卻厲聲說道:“呸,這等敗類活下去也是為禍一方,本姑娘偏要將他給收拾了!”說著,這就要用絲襪腳將祝天謀的頭顱踩爆。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李名揚喊道:“住手,我不想取了他的性命,不可隨意殺生,只要他們放過了我的姑姑,我們就莫要再跟他們計較了!”
邵冰兒卻冷冷說道:“誰跟你是一起的,你別總是將本姑娘與你當作一路人!本姑娘要做的事,用得著你來管嗎?”見到邵冰兒仍是瞧不起自己,李名揚也只好不再言語了,他慢慢走到近前,將手中的白靴擱在了祝天謀的頭顱之旁,便直接向祝府之內走去了。
邵冰兒於是又厲聲喝問道:“你要去哪裡,本姑娘讓你給我看著靴子,你為何又撂挑子了?”李名揚也冷冷說道:“我與你又不
是一路人,為何讓我給你看靴子?”邵冰兒聞言大怒,霍地躍身而起,從祝雅萱、祝天謀姐弟身上徑直朝李名揚那邊縱去。
邵冰兒想要向李名揚出手,李名揚自然躲不了,他的頭頂天靈被邵冰兒輕而易舉地踩在了腳底,跟著,邵冰兒將重心一沉,李名揚便站立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但他卻忍著頸部的劇痛,始終沒有吭出聲來。隨即,只聽邵冰兒又問道:“怎樣了,你還敢不敢跟本姑娘耍性子了?”李名揚為了扛住邵冰兒的腳力,一直是緊咬著牙關的。這時聽到邵冰兒出言詢問,便忍痛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道:“你……若是如此……霸道,與那些……敗類又……又有何區別?”
一聽李名揚之言,邵冰兒赫然也是一怔,李名揚說得對啊,自己本來是相助於他的,此刻竟然又來對李名揚橫加非難,那麼又與祝天謀、祝雅萱這對惡霸姐弟有何區別呢?想到這裡,邵冰兒的腳力稍稍放鬆了些。也讓李名揚稍稍感覺好過了些。
這時,突然又從祝府之中走出幾人,當頭引領的是一名老者,他身後跟著一個粉衣女子,在後面是幾個下人。李名揚一見到那個粉衣女子,便大喜道:“姑姑,你……你沒有事,這真是太好了!”
說著,李名揚便要撲過去,但頭上還踩著一個邵冰兒,他一動之下,才發覺自己頭上的壓力十分牢固,自己根本無法寸進。於是,他便只好又極不情願地向邵冰兒說道:“姑娘,可否請高抬貴腳,在下要去與姑姑相見。”而邵冰兒見到李名揚的姑姑已然出現,也覺得自己再這麼踩著人家侄子的脖子,實在說不過去了。
於是,邵冰兒便縱身一躍,從李名揚的頭頂落回到了地面之上,但此刻祝家姐弟已然起身,邵冰兒無處落腳,便只好僅僅穿著絲襪踩落到地面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