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侶俠緣十一
在小薇看來,李名揚經歷了自己的連番折磨,此刻必定已然對自己怕得要死了。故而他這時向自己求饒,必定是真心的,但是小薇卻反而把腳踩得更狠了,接著只聽她說道:“哼哼,小混蛋,你現在認錯也晚了,膽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戲弄本姑娘,若是我連這種恥辱都能忍受,那麼怡天宮的臉面就會被我一個人給丟盡了!”
隨著小薇發力地踩下,李名揚的肩膀處發出了幾聲“咔吧”聲響,疼得他幾欲昏厥。再這麼下去,自己的手臂怕是會被小薇給拗斷,情急之下,李名揚只得叫道:“姑娘饒命,在下……在下此刻想用嘴給姑娘……給姑娘舔腳,這是在下的真實想法,請姑娘恩准!”
李名揚慌不擇路地這麼一說,卻真把小薇給說愣了。她微微放鬆了腳力,跟著疑惑地問道:“你……你這混人說什麼呢?你……你再說一遍。”其實小薇聽清了李名揚的話,但是因覺得難以置信,這才讓李名揚再說一遍的。
李名揚於是咬著牙說道:“姑娘,你第一次將美足伸到在下嘴邊之時,在下便已不能自拔了。在下……在下當時卻是在近距離欣賞你那柔弱無骨的玉腳!剛剛當著眾人之面,在下那番話也是真心的,在下是真想將姑娘的玉腳含在口中,好好品嚐一番啊!”
李名揚糊里糊塗地把這個謊話說得煞有介事,卻令小薇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了。而李名揚這時卻也嚐到了說謊的甜頭,只要能哄好小薇,便可免遭暴虐,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傷筋動骨般的重創,李名揚便又把嘴向小薇的白靴上湊去。並虔誠地說道:“姑娘,你就行行好,了了在下這個心願罷!是你將在下心中的貪慾勾出來的,怎可讓在下就這樣苦苦煎熬啊!”
面對李名揚湊過來的那張嘴,小薇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她於是將踩著李名揚手臂的腳猛然一抬,又落在了他的臉上,防止他的嘴向自己的支撐腳靠近。將李名揚的頭踩到了地上之後,小薇才厲聲呵斥道:“你這令人作嘔的小混蛋,給我呆在這裡好好反省罷!若是明日你不想出個合適的理由來,本姑娘還要狠狠折磨你一番!”
說罷,小薇便把腳拿開,隨即紅著臉出了牢房。回去臥房的一路上,小薇心中還在兀自跳個不停,她暗想道:“這個小壞蛋居然要舔我的腳,我該不該滿足他呢!被男子舔腳……那又是怎樣一番感受呢!嗯,明日之時,我或可嘗試一番,嘿嘿,反正我明日獨自來到牢房,別人也不知曉我究竟會對那小壞蛋如何。到時候我就脫了靴子,讓他含著我的腳趾舔舐一番,那感覺……必定十分奇妙罷?”
而見到小薇離去,李名揚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是後背上的綁繩也著實捆得太緊了,李名揚只感覺雙臂都要被箍斷了,此刻真是有種度日如年的漫長感覺,那宮主所說的半個時辰,究竟何時才能到來呢?
就這般等了許久,突然李名揚感到雙臂一鬆,緊緊箍著的繩索突然崩開了。已經被緊緊勒了許久,此刻一旦鬆開之後,李名揚反而更感到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他齜牙咧嘴地又爬了起來,雖然雙臂上的劇痛仍是無法在短時間內消弭,但時間緊迫,他也沒辦法等下去了。
跌跌撞撞來到牢門前,伸手一推,發現牢門竟然未上鎖,原來方才小薇離去之時,因羞澀而
失卻了冷靜的心情,出去時竟忘了給牢門上鎖。於是,李名揚推開牢門,又搖搖晃晃走了出去。到了大牢的入口處,卻也未發現任何守衛的蹤影,於是李名揚便不再猶豫,抬頭根據天上的星位辨清方向,然後便徑直向東而去了。到了東門之時,也沒有任何人來阻止自己,李名揚便一路出了東門,直奔那處拱橋了。
又跑了二里路,李名揚便來到了一處拱橋前,橋上正有一名白衣女子焦急地等著他。一見到李名揚前來,那白衣女子便喊道:“你這小鬼怎麼才來!快些隨我過橋罷。”李名揚聽聲音便辯出這白衣女子正是小冰,於是連忙應聲跑了過去,邵冰兒也不多言,直接轉身向東狂奔而去,李名揚便緊緊跟隨著。又跑了半個時辰,這才來到了岸邊。
邵冰兒從一處亂草堆中翻出一隻竹筏,對李名揚說道:“將這筏子搬到江中,我去取蒿子來。”李名揚連忙依言去抬竹筏,竹筏卻是不太重,李名揚一人便可輕易扛起,但他見這竹筏實在太小,堪堪能容納一人站立,若是兩個人同時上去,怕是難以保持平穩。
等李名揚將竹筏搬到了江水之中,邵冰兒也取來了竹蒿。李名揚正欲問她是否還有其它竹筏時,卻聽邵冰兒搶先說道:“你去躺倒竹筏上面,快點!”李名揚一愣,隨即問道:“小冰姑娘,這……這筏子也是小了些,我躺上去了,你又在哪裡容身呢?況且在下若是躺著,該當如何划動這筏子呢?”邵冰兒似乎根本就未瞧得起李名揚,見到他不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便立即面泛慍色。她隨即加重了語氣說道:“你躺在筏子上,我再踩到你的身上,如此一來,就可勉強划著筏子行進了,你莫要再耽擱,否則我二人就都不能離島了!”
一聽要被這小冰姑娘踩著離島,李名揚頓時大驚。雖然他此前也曾因誤會被這少女踩在腳下責打過,但李名揚還是能忍受得來。不過此番若是一直被小冰踩在竹筏上漂回江寧城,那麼幾個時辰之後,自己豈非要被踩扁了?想到這裡,李名揚面泛難色,正要再問一問邵冰兒此處是否還有其它竹筏。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嘶喊之聲,隨即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邵冰兒聞聲大驚,立即一腳將李名揚踹倒在竹筏之上,跟著喝道:“快些躺好了,若是你我被人抓回去,我應不會有大礙,但你卻必定會沒命的!”李名揚見到事態緊急,也便只好在竹筏上躺好了。跟著邵冰兒抄起竹蒿縱身一躍,直接跳到李名揚身上,雙腳踏上了他的胸口,跟著用竹蒿在水中狠狠一戳,便將竹筏向前劃了幾丈之遠。隨即,她又加緊划水,片刻之間,這載著兩人的竹筏已然劃出了十幾丈遠。就算有人追到了江邊,以她們的輕功,也無法跳到竹筏近前了。
等追擊之人來到了江邊,便只能藉著月色看到一個小白點遠在數十丈之外,再想追上已然不及了。這些追擊之人便是怡天宮中的眾位夫人,以及七仙中的其餘六人。而這些人中,追在最前面的便是小薇,她眼見李名揚與小冰已然劃遠,氣得在岸邊直跺腳。她身後的華陽夫人沉聲問道:“囚牢之內戒備森嚴,為何這小子能逃了出來?”小薇指著江面上那個越來越小的白點叫道:“定是小冰乾的好事,那小賊就曾說過,要上島
中尋找一個漂亮的白衣少女,我們這七仙之中,就只有小冰最漂亮,故而那小賊要找的人就是小冰了!”
這個時候,小薇不再爭風吃醋,親口承認邵冰兒是最漂亮的了。但華陽夫人卻遠比小薇老成多了,她又想了想,便即問道:“小冰這丫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要將囚牢的守衛給打倒或是迷暈啊!但以她一人的功夫或是計謀,怕是難以做到。莫非……有高人暗中相助?”
就在此時,卻聽到一陣馬車車轅滾動之聲,眾人回身看去,見到是宮主的車仗到了,於是便紛紛過來見禮。宮主緩緩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為了避免屬下問這問那,再發現了其中的端倪,宮主先發制人地先開口問道:“小冰將那小鬼救走了?”
小薇連忙頷首應道:“是……屬下等沒有船隻,無法追擊叛徒小冰與她救走的小賊了。”一聽小薇說小冰是叛徒,宮主臉上微微顯出不悅之色,她隨即又問道:“小薇,先前我也曾到囚牢中查看過那小鬼的情況,後來我發現他的綁繩有所鬆動,便遣人囑你再去扎牢一些,你可曾去了?”小薇一聽此言,連忙應道:“此事……小薇已然做完了,那綁繩卻是有所鬆動,故而屬下便又綁緊了許多。”
聽到這裡,宮主突然又說道:“但據牢房的看守向本宮報告,說那段捆著囚犯的繩索卻硬生生斷成了十數截,這又是怎麼回事?假若小冰前去劫牢,她只需用利刃將繩索割斷即可,又為何割成了十數段之多?故而本宮覺得是這繩索出了問題。”
聽宮主這麼一說,小薇頓時嚇得腿都軟了,她連忙跪倒說道:“宮主明鑑,那繩索……絕不會出什麼問題,小薇絕不敢做出任何背叛怡天宮、背叛宮主之事!”宮主見到小薇慌張的樣子,嘴角微微一挑,隨即她又眺望遠方的江面,喃喃自語道:“小冰此番離島,怕是受了那小賊的脅迫,她也是身不由己啊!傳本宮主之命,立即打造船隻,然後遣人出島追擊,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小冰追回來,防止她洩露了本教的秘密!”眾人應了一聲後,便各自回去準備了。
而這時邵冰兒已經踏著李名揚的身體,又划著竹筏飛快向江寧這邊行進了。被踩著雙胸,李名揚一開始還能勉強支撐,但時間長了,他便覺得難以為繼了。兩側的胸膛均在邵冰兒的腳下發生了凹陷,更壓迫到了他的肺臟,讓他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於是,李名揚便試探著問道:“小冰姑娘……不知……你還將劃上多久,才能……才能到達目的地?”邵冰兒答道:“最快還要三個時辰,但今夜的風向很是飄忽,若是遇上了逆風,怕是還要多耗些光景。”
一聽還有三個時辰,李名揚便苦著臉哀求道:“小冰姑娘,你……你可否在岸邊稍停片刻,若是這麼被你踩著三個時辰,我……我怕是要死在你的腳底了!”但邵冰兒卻冷冷說道:“你莫要再多言,此事萬萬不可,我等逃走的情形已被我的姐妹與眾位夫人發覺,她們必定會傾盡全力追擊我們,若是我們因歇息而耽擱了逃跑的時機,再被捉了回去,怕是就沒有好結果了!”
說著,邵冰兒繼續用力划水,但她手上一用力,雙腳便也跟著使力,只把李名揚踩得苦不堪言,他怕是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住了,更如何去再苦捱三個時辰?
就在這時,突然水面下有些異常,一股令人十分不舒服的聲音從水下傳了出來。
李名揚離水面最近,他最先聽到了這種怪異的聲音,正遲愣間。突然他便覺得身下的竹筏被什麼東西頂了起來,直接把他與他胸口上踩著的邵冰兒給硬生生掀了開去。
李名揚大驚之下,想要翻身查看情況,但是邵冰兒發覺異狀之後,也紮起了馬步,用千斤墜的功夫將腳下的活人與竹筏牢牢踏住,這便使得李名揚無法寸動了。在邵冰兒的雙腳與身下那股力量的雙重擠壓之下,李名揚簡直要被夾扁了!
就在這時,突然聽邵冰兒喊道:“不好,是霸王江鰲!偏偏在這個時候遇上了這鬼東西,難道這是老天在懲罰我私自離島的罪過!”李名揚這時卻已經忍不住了,再捱上片刻,他的肺子都要被擠爆了。於是,在求生慾望的驅使下,他便揮拳朝身下打去。
原來,將竹筏以及筏上這二人頂起之物正是這長江中的一種猛獸,被人喚作霸王江鰲,體長兩丈有餘,專門吞食江上來往的人畜,是當時令江上漁民及過往客商談之色變的怪物。
不想今晚這怪物竟然把邵冰兒、李名揚乘坐的竹筏當成了獵物,這才發動了猛攻。在這黑夜之中,兩個少年少女在無人相助,沒有大船作為立足點的不利情況下,將會如何逃出生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