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碧旗
歲月是把殺豬刀,一直認為自己還是十幾歲,可不覺都奔三了,現在很少照鏡子,噁心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說以後要求我每天寫日記,還說最好是在FaceBook之類的站點實現,可那些站點需要VPN之類的東西才能登陸,於是我選擇了這裡,不知道我的圈養能堅持多久,會不會半途而廢?誰知道呢。反正圈養一天我就記一天,直到結束。
他說:SM的成因和戀物癖有很大不同,成因也有很多種,我記得他有說: “兒時家庭不幸福;童年受人欺負;父母離異;與周圍的人有地位差;父母管教過於嚴厲;教育過於正統;口吃;左撇子;喜歡撒謊;激素酮分泌高;受到過猥褻”等等等等原因。我的成因只有我自己知道,較為自閉吧,我不指望讓人瞭解並理解我,我認為SM不僅僅是服從與虐玩,更重要的是交付心靈。
兩年前是他一句:“有感情的SM才值得尊重”打動了我。兩年前他為什麼消失?現在為什麼出現?到目前為止,他是誰?做什麼的?長相如何?如何圈養?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想讓宿命去安排,像白紙一樣讓他去畫,明知道最終是一張黑紙畫無可畫,寧願趨之若鶩,義無反顧。
他可能不會踩著七彩祥雲來接我,冥冥覺得那裡才是我的歸宿,祝福我吧,歸途如虹。
-8週末。我加班,不想臨走還被人說做不好工作。
一天壓抑的心情。
收拾辦公室的東西,大部分在下午的時候都送人了。
好友問我去哪裡?我呵呵一笑說:保密。
把辭職報告遞給校長的時候,校長滿臉驚愕,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無非是我們一直想重用你的之類的,云云。切~本想聯繫搬家公司,明天搬出宿舍,可環顧一下,沒什麼可以留的東西,給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約好明天來拿我的洗衣機什麼。不到晚上雲帶著偉來了,車在樓下停著,生怕被人搶了先,他們現在同居,缺這些東西。偉眼神不時的掃過我,我能感覺到。其實要不是偉,我可能也不會下這麼大的決心圈養。
晚上我看著幾乎空了的房間和心一樣還有回聲。
我問他要了地址,明天提早把自己難以扔掉的東西郵寄到那個城市,按他的話是不給自己留退路。
我應該是個極端沒有安全感的人,但破例我把我所有隱私說給即將圈養我的人,並按照他要求拍了裸照發給他。明顯能感覺到他對我的相貌、身體比預期的要好。
凌晨三點多,我微信裡說:“我不知道圈養意味著什麼,但我不想後悔,我這是賭嗎”?
他說:“不算吧”。
我問他:“你會對我好嗎?”
他說:“不會!”
-7偉中午來找我,我挺鄙視這樣的人,既然有了選擇就不要來找我。
他問我:還回來嗎?
我說:這裡不是我的家,不回來了。
好像這樣的話給了他勇氣,在我宿舍她摁到我試圖撕扯我的衣服,我原本不想反抗,我還是愛他的。可主人昨天對我說的話一直縈繞在腦子裡:“人有人的底線,奴有奴的操守”。我稍許有些猶豫,但還是拿出電話,躲在牆角,喊道:“你過來我報警了!”
偉最後還是悻悻的離開了,臨走扔給我一句話:“走的時候通知我,我送你”。
我第一次一個人去飯館,要了幾瓶啤酒,估計醉了就不想了。
下午暈乎乎的去郵局郵了自己的衣服和一些應用之物。睡了一覺。
晚上我如約守候在電腦旁,等候主人的到來。我有些吃驚自己的心態變化,變得有些依賴主人了,可能是自己無路可退了吧。
主人問我:你知道自己做什麼嗎?
我:知道主人又問:做好準備了嗎?
我:做好了。
主人繼續問:你知道圈養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嗎?
我很自然的說出了:主人說了算。
他在屏幕上打出了:呵呵。
可我已經流淚了。要知道我是第一次對這個人叫主人,而且還是那麼自然,我知道主人喜歡白紙一樣的奴,我已經把自己漂白、洗淨,小心翼翼的收藏好,靜待日子的到來。
-6好像他今天很忙,一直也沒有上線。我沒事惡補了李銀河的書《虐戀亞文化》。
他說將來的圈養也不可能天天在家,那我怎麼辦呢?會不會餓死啊?
從接觸SM以來,經歷的S也沒幾個,似乎一直生活在自己構築的幻想的世界裡。
昨天我和他說:我想要一個可以真正讓我臣服的人,跟隨在他的身邊,為他付出奉獻。我希望被佔有,我希望有寄託。
他說:別指望愛上主人。
可是。我捨身為奴的前提是希望主人在乎我的,這個矛盾嗎?希望主人能有機會讓我和他交流這個話題。
我理想的主人是一個好的主人,會因奴施教,我不希望他輕易去收奴。
昨天他開始要求我每天發一張露臉L照,並按照要求把QQ裡的除主人之外的人全部拉黑了。
今天太困,語無倫次。
-5最近網絡上熱炒一部90後女孩子的8分鐘的動畫畢業短片《前進,達瓦里希》,主人說這個與SM無關,推薦我看看,我認為這是一個關於信仰與背叛的故事,我不懂那段歷史,我只看到了一個根深理想的破滅,一個破碎的烏托邦,悲情無助。裡面孩子說:媽媽背叛了我們。一個SM者沒有了信仰,沒有了方向,虐無可虐那才是最悲哀的。圈養也好,認主也好,都是在自己信仰的基礎大廈上更近一層,這做大廈永遠沒有封頂,在片中孩子積木大廈的倒塌,對我來說就意味著拋棄。主人會見異思遷拋棄我嗎?其實SM不也是這樣?做好自己,因為駕馭者不是我。主人的理想是尋找到一個讓他值得調教,值得炫耀的人生伴奴,我將努力!
一直以來,自覺叛逆,在大多數人眼裡,SM和變態是可以劃等號的,因為幾乎所有人認為主奴社會在現實中是不可行的,甚至於洛陽案、深圳案以後,所有人仍然掩耳盜鈴,拒絕承認SM的存在。李銀河在一次訪談中說:“解放我們自己。儘可能擴大我們的幸福,減少我們的痛苦。所謂的幸福,就是滿足自身各種需要需求和慾望欲求”。但誰都無法否認,SM真實存在,且無處不在。就像短片裡說的:“並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支持我們,但並不能否認她的偉大”。
主人說:分道揚鑣的同好是對我們警醒。我知道主人是想對我說他的期望和專一。
離圈養還有5天,主人,我準備好了,還有5天我將自己奉獻給你,追隨你,請你愛我。
主人頭上也許沒有光環,但我會在關係存續期間,像嬰兒一樣照顧他,直到他離開。
-4今天一大早起來,微信裡把主人要求的L照發了過去。主人沒搭理我,坐在
床邊發呆,想起自己還有點積蓄,於是去銀行銷了N張卡,檢點了下,我積蓄連鋼鏰有23093.60元,我想把這些錢都給了主人,反正也不是大數字。一來呢減輕下主人的負擔,二來呢體現我的決心,三來呢我覺得今後要錢也沒什麼用了(突然想起趙本山小品,我這智商以後也就看不懂手錶了),赫赫。
中午,主人上次要求我買的某寶衣服到貨了。是件藍色短袖草綠色的短裙和一雙高跟鞋,搭配起來還可以,照了照片給晚上主人看,主人應該會誇我聽話吧。
我發現我開始取悅主人了。
-3早起,按照主人要求,我把自己身份證拍了照發過去。
中午主人上線說圈養不同於普通SM,是SM的高級階段,期間要對我進行系統的培訓與訓練,要從表面上,心態上,身體上,思維方式上進行大規模的改造,我聽了主人的話沒有覺得畏懼,反而挺高興,我喜歡把自己變成和現在不同的人。可主人又說:別把自己當人!哦,我還是沒有十分明白。
主人挺忙的,每天上線時間不多,我挺想想些花招想引起主人足夠的重視,可又不敢。
我提出問主人要張照片,主人拒絕了。
整個下午惴惴不安,丟三落四的。室友玩我手機,居然看到了些什麼,羞死了。
晚上主人再次上線,提出了幾點要求:①上火車後只准帶手機、車票、身份證,其他東西一律不準帶。(我給主人的錢怎麼辦?)
②穿某寶郵來的衣服,不準穿胸罩、內褲。(暈,裙子不是一般的短啊)
③颳了毛。
-2中午出門,去一個親戚家告別,這個親戚雖然刻薄,但媽媽不在在這個城市,她也好歹照顧過我。
回來的路上沒敢座公交,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因為已經和主人說過我積蓄的數字,少了錢不好交代,(我是不是很矯情啊),好在離宿舍不遠,走在路上胡思亂想,主人貌似有工作,某些時間段總是不在線,但記得他說他有車,估計也不會很窮。他胖嗎?帥嗎?(我可是相貌協會)有家室嗎?調教手段毒辣嗎?會體貼奴嗎?注重奴的感受嗎?會讓我住籠子嗎?正想著,街邊小攤傳出了齊秦的歌曲:”踏上開往南方的車\行囊卻是一封信\火車快開別讓我等待\火車快開請你趕快\送我到遠方家鄉愛人的身旁…”緊接著另一個小攤傳出周杰倫的歌曲“一路向北”,各種糾結,敢不敢不要這麼煽情呢。
下午,在宿舍試了試那身衣服,去了學校澡堂洗澡,回來刮毛。
晚上主人在線,給主人發過去照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希望主人能誇誇我,可他只是“哦“了一聲,我是不是墮落了?要知道像我這樣的,追求的人烏央烏央的,都懶得搭理他們,可我為什麼會對我不屑的人這麼下賤呢?也許這就是虐戀吧。實話說,我有些糾結了。我是不是該冷靜下呢?我腦子發熱嗎?NO,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是的,我知道。義無反顧的知道。
幾乎一夜沒睡,輾轉反側。乾脆起來做了個面膜,我想見主人時水嫩一些。
-1沒有發生任何事,安靜的等待,我在倒數著小時生活著。
白天外面天氣很熱,可我感到的只是忐忑,忐忑。
晚上主人在線,和我再次檢點要帶的東西,很體貼,身份證,現金,手機,衣服,鞋子
,化妝包,車票。
我在微信裡給主人讀了一首席慕容的詩,主人說我聲音像孩子,呵呵一棵開花的樹如何讓你遇見我在我最美麗的時刻為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讓我們結一段塵緣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長在你必經的路旁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當你走近請你細聽那顫抖的葉是我等待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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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切入正題了,夜晚從7月開始。兩小時後的火車,再見這個城市。
早起我把自己的飯卡,被子,幾雙鞋子,洗衣機,檯燈都送人了,只是有個小布偶我沒捨得扔,和主人請示再三終於同意留下來,我給這個娃娃起名叫:諾諾。因為我承諾過不拋棄它的。
我一會就要和諾諾一起去找主人,